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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她不怕 “我可能要做禁軍統領了。”……

2023-11-30 作者:巫朝塵

林緋玉站起來後並沒有碰到賈寶玉,是她向前走,賈寶玉自己就連著後退兩步躲開了。

但兩人距離本便不遠,看起來真像她用力擠走了人。

賈母正想說些“你林妹妹雖要家去住了,以後還來玩”這樣的話哄賈寶玉,趁勢將林黛玉以後還會來這事直接定下,便見林緋玉這般,伸出的手不由頓住。

林二丫頭這……是隻心急要接黛玉回去,還是有意堵她的話?

小輩們的口角,又是賈寶玉先多事,賈母不好攔著林緋玉問他,只好把林黛玉又摟了摟。

“沒,沒甚麼……”林緋玉滿面都是笑,賈寶玉看著卻發怵,又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那就好,我還以為寶二哥是不想讓姐姐回家呢。”林緋玉沒再追擊,笑眯眯地歸座了。

賈寶玉……確實這麼想了!

林妹妹在這裡不好嗎?

這裡姊妹又多,大家一處也熱鬧。一年三百六十日,雲妹妹的叔叔嬸子便有三百日都讓雲妹妹在這裡。

林妹妹的父母回來了,林妹妹是該回家去請安、盡孝,可……就不能和雲妹妹、寶姐姐一樣,仍舊常來這住嗎?

林二妹妹若捨不得林妹妹,不如也搬來住――

再看一眼林緋玉的臉,賈寶玉把心裡的話都嚥住,退回了原處。

他覺得,最好還是不要真惹林二妹妹動氣。

但他心內遺憾:

聽得林家還有一位姐姐,也是姑蘇人士,從小帶髮修行,詩書具通,人物不凡,不知能不能得見。

看賈寶玉委委屈屈地坐好了,賈母著實心疼,也不想真讓林家更不喜歡他,便笑著解釋:“你才來,不知道,他在姊妹裡一向最好,只是捨不得黛玉回去,並沒有別的意思。”

緋玉忙笑道:“姐姐在這裡多得老太太疼愛,兩位舅母、兩位嫂子和姊妹們也多有照顧,姐姐都同家裡說過。我想,姐姐自然也是捨不得這裡的。可爹孃與姐姐已有五年沒見了,對姐姐是滿心疼愛愧疚,如今終於回京,只等著明日接姐姐家去,才能略抒一二。我從襁褓裡便和姐姐在一處,五年分離,日夜思念。我年紀又小,輩分又低,原不該說這話:可著實多承老太太和諸位照看姐姐,姊妹們再同姐姐好,也請把姐姐先還了我罷。”

一席話說得人人心酸。

的確,賈家人再捨不得林黛玉,也不能攔著人家父女母女姊妹一家團圓吶。

黛玉早就紅了眼圈,低聲喚:“緋玉。”

五年分離,她亦是日夜思念。

賈母也再無話可說,又聽出緋玉這篇話對賈寶玉一字未提。林二丫頭顯然是個倔的,若硬擰著她說寶玉的好,也沒意思,便主動說起何時送黛玉走:“你母親明日甚麼時辰來?”

緋玉正從袖子裡捏出棉帕給姐姐,聞言笑道:“我來之前,母親說到家就讓人送拜帖來,這會也該到了。”

黛玉才拿到棉帕,便有丫頭進來回話:“老太太,林府來人送拜帖了。”

來的是林平媳婦。

她和另外三個女人進來請安,送上拜帖,說了幾句吉祥奉承話,面上一點兒不見尷尬。

她笑說:“六年沒來給老太太請安了。”

六年前,賈敏離世,正是她進來給賈母報了賈敏和林青玉的喪音,又詳說了賈敏的死因,又在賈母一口氣沒上來暈倒後趁亂走人,直接和押送賴升進京的林平回濟南了。

她是林家的大管家娘子,賈敏在世時常來榮國府這邊。

現下她仍是林家主母信重的大管家娘子。

只不過林家主母已然換了人。

看見她,聽到這話,賈母就想起了那年的事,想起了賈家和林家是怎麼一步步疏遠到幾乎反目成仇,想起了林家這些年對賈家冷淡的根由,想起了自家兒子曾在多年前設計姜夫人賣身為奴,讓姜夫人只能寒冬臘月裡深夜逃命,做了林如海的妾,又成了他的妻。

其實,她哪裡是真的忘了這些事。

只是事情過去了多年,她有意不去想,便以為另一方也會逐漸忘記。

敏兒已經死了,賈家到底是黛玉的親外祖家!

姜夫人已經替她的敏兒做了一品夫人,怎麼還揪著當年的事不肯忘!

六年,六年……

不是姜夫人授意,林平媳婦安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一年!

林家那麼多奴才,為甚麼偏偏派了她來!

賈母心中的急怒並未露在臉上,可在她身旁坐著的黛玉和緋玉都感受到了她變得急促的呼吸。

緋玉猜出了孃的用意,看向姐姐。

黛玉也想到了六年前發生了甚麼。

她知道太太――先太太,生她的親孃――的死因。

這裡的大舅舅,在太太懷第一個孩子時,將有孕六個月的太太推得小月。

太太傷了身子,五年未曾有孕,祖母才一力主張將娘納進了林家。

後來,太太生了她,娘生了緋玉,家裡正欣欣向榮時,大舅舅又從中作梗,使得爹遠調雲南。

從雲南回來的路上,太太又小月了。

青玉也死了。

太太生了重病。

那年,義忠親王謀反。大舅舅和東府裡敬大老爺是其一黨,大舅舅使賴升來林家欲拖林家下水,被太太得知訊息。太太本已油盡燈枯,驚怒之下,當日便仙逝了。

太太就走在她面前。

雖然爹捂住了她的眼睛,可她聽到太太沒了呼吸。

黛玉對緋玉微微一笑,示意緋玉不必擔心她。

她永遠都不會在家裡和賈家之間為難。

外祖母是外祖母,姊妹們是姊妹們,賈家是賈家。

太太是太太。

娘是娘。

都不能混為一談。

……

看榮國公夫人不像還有心多談了,林平媳婦便笑問二姑娘:“太太讓我說,二姑娘見到大姑娘就先回家罷,明兒再一起過來。”

大姑娘都在榮國府住五年了,二姑娘別的日子也在這住一兩晚倒沒甚麼。只是今日二姑娘突然過來已經有些失禮,再順著住一晚,便似乎榮國府也是二姑娘的親外祖家這般親密了。

明日太太來,還要再賠一次禮,這般客氣著,才是兩家關係。

見到林平媳婦之前,賈母確實想留林二丫頭住一夜,就和黛玉住一起。

現在她是全無此心了,笑道:“回去罷,也先替你姐姐請個安。”又和林平媳婦說:“你家二姑娘很好,過來也只是想她姐姐,你回去和姜夫人說,可別多委屈了她。”

林緋玉便站起來辭別。

林黛玉忙說:“我送妹妹。”

一向能說會道的王熙鳳此時才忙領著姊妹們一同送林緋玉出去。

賈寶玉跟上了兩步,轉過屏風,看見林緋玉出了門,從門口守著的兩個佩刀女隨從手上接過了馬鞭,一手仍牽著林妹妹。姊妹們都簇擁著她,雲妹妹湊到另一邊,不知正問著甚麼。

林二妹妹年紀不是最大,可身量在姊妹間卻最高,都快有璉二嫂子高了。

林二妹妹不喜歡他。

他停下了腳步,慢慢退了回去。

賈母正閉目想著賈敏,聽見腳步聲,睜眼見是寶玉,便讓坐到自己身邊來。

賈寶玉乖乖縮到祖母懷裡。

林府。

姜寧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癱在榻上晾頭髮,聽歲雪說:“我看英蓮幹不了這行,這孩子心太實。她明年十五了,封姐姐上回還同我商議她的將來,我說了實話:我倒願意留她一輩子在身邊做賬房,可她自己是怎麼想的?況且相比算賬,她更愛文章詩詞。再或許她過幾年想嫁人了,我還能不讓嫁?那我還要再費勁養一個靠譜大管賬。”

甄士隱把妻女託付給了歲雪,但歲雪並沒有大包大攬,全權負責封氏和英蓮母女的生活。

甄士隱還留了些許財產。在姑蘇那一個莊子幾百畝地,歲雪令人照管著,年景好的時候能有二三百兩收入,不好也有幾十兩,足夠母女倆過活開銷,一年還能攢下不少。

封氏和英蓮還都和歲雪簽了契書做賬房,現下一個月各領二兩銀子月錢。

他們娘倆的一日三餐也是歲雪管著,屋子一起住,車馬也使謝家的,餘下衣衫首飾和日常用度都是自理,歲雪不插手。

女兒沒找回來時,封氏就能和丫頭們做針線節省開銷,如今丈夫雖死了,還能和女兒相伴,她更是唯求女兒平安就好,因寡居,也上了年紀,在一應穿戴外物上更不追求。

而英蓮從小被拐了幾年,從沒曾想還能有再見到父母的一天。她正是青春娉婷年紀,因封氏儉省,她也自認並不是官宦閨秀,只是小小賬房,所以也不愛華服美飾。

歲寧樓自己的人買東西可以走員工價,店裡也不全是動輒幾十上百甚至上千兩銀子的貴价商品。可就連面向平民百姓的分店“長青樓”裡的幾兩銀子,幾百個錢乃至幾十個錢的小東西,沿街賣酸梅湯的娘子都願意買兩樣裝扮自己,英蓮也甚少買了戴。

但她不是完全不花錢。

她不動莊子上的租子,但自己每個月的二兩月錢,一到手就全去買書看了。

歲雪:“她想無憂無慮看一輩子書也沒甚麼,她算賬又快又準,從不藏私,也不和人勾結,我愛用。可封姐姐是想給她找個終身,那我就要再看看了。”

姜寧抿了口熱茶,慢悠悠笑道:“現在終於像個大掌櫃,也像個長輩了。”

對她來說,英蓮現在只是“好朋友家走丟多年找回來的女兒”“大女兒的同輩好友”和“妹妹的好用屬下”,她甚至還沒見過英蓮。

別人說再多,她是有好感,但投緣不投緣,還是見了才知道。

“若宮中不召見,那明日去賈家,後日去李家。”姜寧問歲雪,“你要來,怎麼沒先回家,接了嬤嬤一起來?”

才回來事最多,賈家李家都是非去不可,若宮中召見,還要再多一日。她只能等這些事忙完再請桃嬤嬤來了!

都賴歲雪!

歲雪移開眼神。

姜寧敲她腦門一下:“別想著今晚賴在這裡不回家!看回去嬤嬤怎麼說你。”

又說:“也別想著留到太晚就不用回家了,去歲寧樓住!我可沒有人給你派去對嬤嬤撒謊。”

兩條路都被堵死了,歲雪只能撒嬌:“那不是我太想姐姐了!”

姜寧扯出自己的袖子:“假哭別把眼淚弄我衣服上,這可是新換的。”

歲雪還要再想招時,林安媳婦來回話:“兩處院子都收拾好了,隨時能住。”

姜寧摸摸自己的頭髮,才半乾。

天太冷,溼著頭髮出去,身體再健壯也頂不住啊。

她想戴個兜帽去親自查驗,歲雪問:“這是預備給護國公和平昌侯住的?”

姜寧穿鞋:“是,我們回來得太快了,護國公府和平昌侯府還沒修好,還要再等一個月才好。穆姐姐說就不去東平王府和西寧王府了,在林家住一個月,終夏也在這住。”

歲雪攔著她拿斗篷:“姐姐歇著罷,我去看就是了。”好奇:“姐姐就直接叫平昌侯的名字嗎?”

就算關係親近,不必稱“侯爺”,連“姐姐”“妹妹”這樣的稱呼都沒有,直接叫名字?

姜寧站在原地,恍然。

她習慣了叫終夏的名字。

終夏封侯,她們的稱呼都沒改,終夏沒覺得有甚麼,她竟然也沒覺得不對,還要歲雪提醒?

直呼一個人的姓名,往往是高位者向低位者,或仇家向仇家,或……

而且,都快兩個月了,為甚麼別人沒提醒她?

下人們就算了,連林如海、緋玉、穆姐姐、妙玉都沒有?

有歲雪主動替她幹活,姜寧就坐回了榻上,笑:“叫習慣了,一時難改。我以後注意著些。辛苦你跑一趟。”

歲雪一面琢磨這“叫習慣了”是怎麼回事,難道平昌侯以前是姐姐的人?

一面忙說:“姐姐真覺得我辛苦了,就在娘面前替我說兩句好話罷。”

姜寧半躺,閉眼:“我睡著了。”

“哼!”歲雪跺腳出門。

姜寧悄悄睜開一邊眼睛。

看歲雪走了,她忙叫丫頭們再來給她擦頭髮烘頭髮。

就算不出門,頭髮溼著也不舒服。

她的頭髮都要長到膝蓋了,真想一剪子下去給剪短點,那能方便不少。

為甚麼這時代不許留短髮啊!

頭髮幹了八成,歲雪還沒回來,緋玉先回來了。

緋玉進來就告狀:“那賈寶玉好生無禮又不曉事!”

姜寧拍拍身邊,讓她坐:“別說他了,你今日就這麼跑過去,也夠任性的。”

不能只說人家不好,看不到自己的呀。

“我和他家賠禮了!明日娘一定還會讓我再賠禮一次!我也覺得我是錯了,可我太想姐姐,去了他家,賠罪幾次都應該。”

緋玉“咕咚咕咚”喝茶:“可他呢,我說娘明兒去接姐姐,一屋子姊妹還沒說話,他先上來問了,意思不想讓姐姐回來。榮國公夫人也不說他失禮,也不讓他賠罪,只說他一向和姊妹們好,是捨不得姐姐,句句都是替他開脫,生怕他受委屈。哼!”

她放下茶碗,順手就想摟姜寧的胳膊,看自己身上還是外頭的衣服,便又站了起來:“他家的姊妹倒都很好,薛家姑娘是最出挑的,我看只論人物,是賈寶玉配不上她許多。可薛家想顯出她,偏要踩著姐姐,我不喜歡。讓她和賈寶玉配了一對也好。”

姜寧一想:

“金玉良緣”,“金”有個毆殺人命的哥哥,“玉”有一堆草菅人命魚肉百姓的叔伯兄弟,還真挺配。

“你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快回去洗澡換衣裳罷。”姜寧領著她到門邊,“彆氣了,明日你姐姐就回來了。”

“娘放心,娘派了張嬸子去,姐姐沒事。”緋玉小聲說。

――林平媳婦姓張。從原身親孃論起,姜寧要叫她一聲“姨娘”,但現在姜寧不會再這麼稱呼,稱呼了她也不敢應。緋玉叫她和林安媳婦一聲“嬸子”,也是對他們兩家幾輩子服侍林家的看重。

“那就好。”得了緋玉這句話,姜寧確實放心不少。

她特地派林平媳婦過去,特地讓林平媳婦說“六年沒來請安了”,的確有提醒賈母的意思。

她猜賈母不會放過東平王府和西寧王府兩條線和林家再論親戚情分。賈家畢竟是黛玉的親外祖家,姜寧不想鬧得太難看,來京第一日就表明林家的態度,讓賈母明白最好。

賈母照顧黛玉五年,這份恩情,明天她會親自上門致謝,並再送厚禮。

至於別的,賈家就不要想了。

這五年,光林家額外給賈母送的壽禮,加起來都價值破萬兩了。

派林平媳婦去,她唯一擔心的是黛玉的心情。可這也的確是對黛玉傷害最小的辦法。

幸好……

……

林如海、穆長音和終夏得上皇賜宴,至晚二更才回。

林如海喝得半醉,神思還算清明:“老聖人賜我等三日假,在家歇息。三日後早朝,再行護國公、平昌侯和西寧軍封賞大典。”

“穆姐姐和終……夏就罷了,”姜寧想了半天,覺得叫終夏別的都怪怪的,索性還是先叫名字,“你提早這麼多回來,也只有三日假?”

林如海喝醒酒湯:“原任戶部尚書病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上皇已加‘太保’之職。正是各地上交稅收的時間,還能得三日假,已經是隆恩浩蕩。”

姜寧:“我看你就是勞碌命。”

林如海擦嘴:“我去洗洗,你――”

姜寧:“我?”

“你去看看平昌侯……”林如海心中也覺得怪異,忙又補充,“她或許有話和你說。”

姜寧:“?”

林如海:“……”

似乎,更不對勁了。

京中的林府自然不比原來的景文侯府大,但比之開封、濟南兩處林第要大不少。

前後五進,兩邊三重跨院,花園在整座府邸的最北面,面積約有三分之一個林府大小。

林如海讓把東邊兩跨院最前面共四所院子改了校場,穆長音和終夏的客院依次在校場後面。

姜寧從正院出來,向東一拐就是終夏的院子。

終夏正在洗澡。

姜寧坐在臥房裡,隔著門問她:“我們大人說,你有話告訴我?”

“是有。”終夏的聲音伴著水聲,“你不急就等我一會,出來和你說。”

“那我先眯一會。”姜寧困了。

看終夏和林如海的樣子,應該也不是甚麼急事大事。

姜寧小睡了一刻鐘,被終夏叫起來。

終夏髮梢還在滴水。

她擦著頭髮,水珠從她頸上滾下來:“今日領宴,席間上皇垂問林大人為何年過四十還無子,林大人說曾有一子夭折,先夫人還曾有過兩個男胎,都在五六個月上掉了,只養活了兩個女兒,想來是今生沒有子嗣緣分,已經看淡了。上皇鼓勵林大人,說他年至五十還有了一子,林大人才四十有三,還遠不到灰心的時候。”

姜寧拿過一塊棉巾,攏過終夏的頭髮:“上皇的意思,是說我不賢,還是另有別意?”

終夏輕笑:“我猜,最多隻有三分是關心林大人的子嗣,其實更多是說給我和護國公聽的。這一下封了兩個女公侯,天下女子若都學了我們,豈不沒人能給男人生孩子了?”

姜寧換一塊棉巾:“這可是才回京第一日。”

她再次握住終夏的長髮,笑:“說不定今年還沒過,這府裡就又要多幾個青春正好的美人了,又能讓我一飽眼福。”

上皇都關心起了林如海的子嗣問題,不賜幾個美女像話嗎?

終夏回身,握住姜寧的手腕,看著她:“是我和護國公連累了你。――這話也是護國公讓我說的。”

姜寧把終夏的身子掰回去:“甚麼‘連累’不‘連累’的,不許說。”

“……我不怕這些。”她靠近終夏耳邊,“你知道。”

湊近了才聞到,終夏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

“嗯。”終夏答應著。

“還有兩件事,雖不是林大人不好說出口的,也一併告訴你?”她問。

“看來是好事?”姜寧想聽。

“可能算好事?”終夏笑,“我的平昌侯府便是原來景文侯府重修的。你前年不是說,可惜沒能看到景文侯府秋日的景嗎?工部應該沒大改,等修好了,你隨便去看。”

姜寧搭著終夏的肩膀笑了一會:“對我是好事,對我們大人就不一定了。”

林如海是文臣,不大可能再有軍功封侯。景文侯府本便是朝廷的財產,重新修了給新侯住很正常。

但空著的王公侯府那麼多,偏偏要修林家的給終夏――

沒有實證,姜寧控制住自己暫時不往陰謀論上猜測,問:“還有一件呢?”

“我可能要做禁軍統領了。”

終夏回頭,眼中是無限璀璨。

十月初一。

起床後,姜寧思考了一分鐘,決定今日去賈家還是按正常“夫人”裝扮,不穿騎裝了。

她讓緋玉也穿普通閨秀出門的衣服。

今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平安把黛玉接回家。

――希望一切她按慣例多心多疑猜測的事都不會發生

早飯後,她和緋玉上車去榮國府。家裡的兩位貴客不用人招待,一大早就去新修的校場上真刀真槍比起來了。

姜寧不知道該不該希望她們拉著林如海也比一比

車停。

榮國府正門大開,一個打扮得“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一雙丹鳳眼,兩彎吊梢眉的年輕明豔女子領著許多媳婦丫鬟上前來接。

姜寧猜,這便是王熙鳳了。

她又多了一點點小激動。

畢竟今天不但能接到黛玉回家,還能看到很多原著裡的人。

她以前不對原著人物好奇,也不關心她們的命運,――她自己的事還忙不完呢!可來都來了,總要不虛此行吧!

“久聞夫人美名,今日終於得見……”溢美之辭不斷從王熙鳳口中飄出來。

……

榮國府東院。

賈赦密囑小廝:“……事成,我保你們全家三世富貴!”

……

不到一刻鐘後。

早就得了姜夫人叮囑,一直注意著林家車馬,假扮成林家下人的護國公多年親衛,看見兩個小子拿著板子錘子鬼鬼祟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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