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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一期一會(3) 咒術高專招生

2023-11-28 作者:三春景

“那個小女孩嗎...”

“聽說是失憶了。”

“真可惜...”

“警方有查到她的家人嗎?”

“沒有攜帶證件,只有一支手機。”

“有手機就足夠了吧?現代人的一切都可以在手機上追溯到了。”

“話是這麼說,但就算是手機,也有很多疑點。”

“誒?”

“那孩子手機上的聯絡人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打不通。”

“江戶川亂步、與謝也晶子甚麼的,這些聯絡人,真的不是小孩子的玩笑嗎?是給朋友的代號?或許是喜歡文學的一群朋友?”

“難道聯絡人都是這種?”

“啊,也不是,但其他的也無法接通。比如說這個,‘諸伏景光’,根據電話號碼,很容易就查到了這個號碼的登記人確實是叫‘諸伏景光’,吻合的上——該驚訝這孩子沒有給聯絡人新增暱稱的習慣嗎?”

“但問題是,‘諸伏景光’的這個號碼,幾年前就銷號了...而且‘諸伏景光’早就被列為失蹤人口,年限一到就會被認定死亡。”

“甚麼啊,這麼巧,所有的號碼都是這樣嗎?那社交軟體呢,社交軟體上應該有線索吧?”

“不,那孩子她居然不用社交軟體的...說實話,就算我奶奶的手機,也不會比她更‘樸素’了。她大概就是那種只拿手機當電話用的少數派,在她這個年紀,這種真是罕見了。”

“還真有那種人,還是十幾歲的少女?說實話,讓我與其相信是這樣,我寧願認為她是那種身負秘密的少女,臥底、特工甚麼的,為防止洩露情報,所以才......”

“哈、哈哈!這種展開,果然你最近在看甚麼吧?不可能的啦...總之,還是確定了那孩子叫河源心夏。只是人口庫裡查了一遍,名叫河源心夏的人裡面,並沒有情況複合的,這就很麻煩了。”

“難道是黑戶?外國人?”

“不像啊...你知道的吧,那女孩看起來就像是京都那邊大家族的大小姐,氣質真的完全不一樣。”

警察局內,被警員議論的少女就呆在角落裡,披著一條女警員給她的毯子正在發呆——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做甚麼。

她只是在有意識的一瞬間就發現自己呆在一個公園裡,灌木叢的另一邊正發生一起兇案。雖然記憶一片空白,但她還是出於本能,見義勇為,救下了那個即將被殺死的女人。再然後當然是差點被害的女人報警,作為重要證人的心夏也被一起帶回了警局。

在做筆錄的時候,對於自身任何資訊都不知道的心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雖然看起來真的不太真實,有些像中二少年在自導自演,但鑑於她剛剛救了人,而且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警方還是盡職盡責地開始幫她。

但她身上甚麼都沒有,唯一能找到自身資訊的手機上,痕跡也少得可憐。電話一個都打不通,最後只能確定她的姓名和年齡——一條還沒被刪除的簡訊是似乎是家人發過來的,裡面提到了生日。

這樣找不到家人的心夏在警局這邊休息了一晚,本以為實在不行的話,警局也只能送她去孤兒院,或者找一個寄養家庭...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接‘河源心夏’了。

“所以我就說是京都那邊的大小姐吧?‘河源’是歌舞伎的那個河源呢!”警局裡的人在人離開之後還討論了幾句:“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這樣的大小姐會失憶,話說真的是失憶嗎?是不是大小姐在離家出走,找的藉口呢?”

“不像吧?總感覺河源小姐是很認真的那種人。”

......

伊地知潔高在見到‘河源心夏’的時候,近乎於不可置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簡直就像是個奇蹟。

普通人無法察覺,但只要是個咒術師,就能一眼看到,至於迷醉的奇蹟。

伊地知潔高,東京咒術高專的老師之一,同時也是總監會的中層。他會在一早出現在警察局,是因為接到了一條重要線報——東京文京區的某區域內,出現了一個‘咒力點’,對於咒術師和咒靈來說,那個‘咒力點’明亮的彷彿是夜空裡的月亮,想看不到都難。

伊地知潔高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顯然前半夜的時間,知情者們都用來討論要怎麼做了。而伊地知潔高正是那個被派遣來搞定這件事的人,他會以咒術高專的名義招生。

顯然,那些情報人員不是吃白飯的,即使時間有限,這位名叫‘河源心夏’的少女,她的‘來歷’也漸漸拼湊了出來。

“根據警方那邊查到的基礎資訊,還有弄到的生物樣本...所以是河源咲術士的女兒?父親查到是誰了嗎?”

“不,至少咒術師基因庫裡找不到相應的人,或許就是個普通人。”

“真浪費啊,女性咒術師選擇和普通人生下孩子...嘖,男女咒術師結合的話,生下咒術師的可能性在90以上呢。”

“沒甚麼浪費的,這位河源心夏小姐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強強結合是很好,但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選擇,有時能誕生更大的奇蹟。”

“雖然是這樣說,但這是例外,大多數情況下...算了,說這些沒甚麼意思,我只是想到,當初河源咲那個女人,差點兒成為我堂兄的正室呢。誰知道她會消失,真有本事啊,在咒術界無所不在的監督下消失。”

“但這有甚麼用呢?二十年後,她的女兒又被咒術界發現了。就是有些奇怪,突然出現,又是失憶的狀態,總讓人覺得太刻意了,該不會有甚麼陰謀吧?我甚至懷疑河源咲是去做了詛咒師,現在讓她的女兒回來做臥底。”

“詛咒師那邊也從沒發現過河源咲活動的痕跡,以她的術式,其實也不適合做詛咒師,所以一直都認為她只是想脫離咒術界,過普通人的生活...要我說,這其實有點兒可笑。如果是男性咒術師也就算了,畢竟風險比較高,可她作為女性咒術師,根本沒必要。”

“至於說臥底甚麼的,如果真的是臥底,這樣反而奇怪吧?”

“而且就算是退一步考量,對這個小女孩有所懷疑的話,也是放在眼下監督比較合適。”

“嘖,還不如直接說,那樣顯眼的咒力,讓高層那些老頭子覬覦的很。即使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們也顧不了了...話說這兩年的情況已經緊張到這個程度了嗎?”

“甚麼時候的情況又不緊張呢?總之,這件事現在看起來還是好處遠遠大於可能的壞處的。”

“好吧,這件事我能理解...但我不能理解的是,為甚麼是咒術高專。如果真的想要好好盯著,咒術高專可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那始終是選擇之一,考慮到‘河源心夏’的年齡,這本來也是最合理的選擇——她今年十六歲,失憶的情況下,得知自己有超凡的能力,一所學校向她遞出橄欖枝是合情合理的。和同齡人呆在一起上學,也能讓她建立起對咒術界的歸屬感。”

“如果她的失憶是真的,這個選擇就是最好的!咒術界可以得到一個強大的、忠誠的女性咒術師,很多人會非常高興。”

“看起來,高層是在近年越來越多的叛逃事件中得到了教訓,相比起完全靠威權統治,他們也學會了用一些拉攏人心的手段。呵呵,雖然總監會的強大毋庸置疑,那些叛逃者也只是在做無用功,但咒術師們太不配合,統治成本過高也有些讓人受不了,是不是?”

“別這樣陰陽怪氣,就因為上次的名額,讓你們加茂家多補了兩個?那不過是兩個旁系子弟,說的好像你這個嫡系大少爺真的很在乎一樣。”

在咒術界的知情者們談論的時候,伊地知潔高來到了警局,看到了那個似乎休息的不太好的少女——雖然咒力有限,能力不足,但伊地知潔高確實是咒術師沒錯,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指出,他立刻就認出了自己的‘目標’。

深沉的咒力包裹在那個少女身上,簡直就像是開啟閘道後的河流,河水迫不及待地要洶湧而出——強大深厚、連綿不絕。

而且那咒力給人的感覺也和普通咒力不同,並不是負面的那種(咒力這種東西,即使說的再好,本質上也是‘詛咒’呢。敏銳的人接觸到,本能就會覺得危險、排斥、想要遠離)。這和‘反轉術式’這種咒力的正面應用都不同,就是咒力本身就讓人覺得很‘正面’了。

伊地知潔高從沒見過這樣的咒力,他是見過強大的咒術師的,如幾乎成為咒術界的‘六眼’...在伊地知潔高於高專學習的時候,‘六眼’是高他兩個年級的學長,所以他們是有過同校期的。

‘六眼’的咒力強大而冷漠,但他的強大也不會是‘河源心夏’這樣,彷彿是從‘世界’這個河流裡流出的咒力,無窮無盡——當然,‘六眼’的咒力其實和無窮無盡也沒甚麼不同了,一方面他咒力量很大,且在六眼的操作下,咒力用的很精細,效率夠高的了。另一方面,他還會使用反轉術式...這樣一來,他就約等於一個永動機了。

要知道,高層對他這樣的力量真可以說是‘垂涎’了。

至於說‘冷漠’,的確,‘六眼’的咒力也是少見的、沒有那麼多負面感覺的。他就像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力量哪裡能用好壞、正面負面來形容?

但這和‘河源心夏’的咒力還是不同,河源心夏的咒力具有包容感...當伊地知潔高不斷靠近她,感覺就很明顯了,原本處於活躍狀態的咒力都平靜了下來——即使是再精於控制咒力的咒術師,咒力也會像火苗一樣,燃燒在身周的同時,不斷躍動。

這是由咒力的特質決定的...畢竟,這本來就是情緒化的、不穩定的,甚至於‘癲狂’的力量嘛。

這樣的特殊性,會和‘河源心夏’的術式有關嗎?伊地知潔高忍不住思考...他來接‘河源心夏’,順利的話,她還會成為自己的‘學生’。這期間,其中一個任務就是考察她的術式,正常情況下,未來幾年她會在咒術高專做個普通學生。但如果術式實在特殊,也可能會有別的安排。

“早上好,河源心夏小姐...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伊地知潔高,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一年級a組的班主任老師。此次前來,一方面是因為咒術高專有招收你做學生的意圖,另一方面,則是關於你的身世。”

伊地知潔高帶著警視廳下發的證件,很容易就讓警察局安排了一個安靜的、可供談話的房間。現在房間裡只有他和心夏兩個人了,面對面坐著,他一邊說話,一邊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沓檔案。

“雖然我的本職要求我你失憶了?”

當一個人失去全部的記憶,只有一些常識依舊保留著的時候,是會驚慌不安的。但心夏卻沒有這種表現,這不是她裝模作樣,而是她內心深處有一種安定感...大概她本身就是一個處變不驚的人?這種‘本性’一樣的東西,即使失去了記憶,也不會變吧。

心夏並不能說完全相信了眼前這個男人。

這應該是一個二十幾歲,還相當年輕的男性,但或許是因為工作忙碌、壓力大,他有一種典型的社畜疲憊感,使得他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要大不少。另外,他還有一種奇特的無害氣質,讓人下意識覺得過於普通了,根本不用防備。

但心夏並不為這種感性的判斷左右,而是純粹理性地默默觀察...記憶全部沒有了,甚麼都不知道,姑且先看看他怎麼說吧。

心夏輕輕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了,伊地知潔高就接著往下解釋:“河源小姐,我們也不知道你過去的經歷,但我們為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你的母親河源咲,出身自歌舞伎名家河源家,她本身也是非常出名的舞踴藝術家。”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她暗地裡還有另一重身份,與詛咒作戰的‘咒術師’。”

見心夏沒有表達甚麼疑問,也沒有驚訝的表情,伊地知潔高以為她是因為失憶了,沒有了常識的束縛,反而能更自然地接受這些東西——當然,也有可能在失憶之前,她已經知道‘咒術師’了。這時雖然失憶,但曾經知道的東西,也應該有熟悉感,更容易接受。

之後伊地知潔高也解釋了一遍咒術師、咒術、詛咒、咒靈等等。

“...所以,這個世界其實非常危險,每年有大量的人口失蹤案件,實際遠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咒靈導致的。而咒術師,就是消滅咒靈,維持普通人社會穩定的一群人。”

“我是具有咒術師天賦的人?所以,那些之前趴在伊東小姐背後的怪物,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嗎?”心夏想起了昨天救下的女士,她的肩膀上就趴著一隻怪模怪樣的‘生物’,心夏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生物’去形容。

她並不瞭解那是甚麼,不過也覺得那不是甚麼好東西。只是因為失憶之後的下意識低調(先觀察再行動),當時並沒有說甚麼。

“伊東小姐?是昨天你救下的那位女士?我不知道,我還沒見過她,但你既然看到了,那就應該是‘咒靈’了。不過聽你這樣說,那不是甚麼厲害的咒靈,大概就是一隻四級咒靈。這種咒靈放著不管也不會有太大危害,如果它出現的原因消失了,它也會自然消失,都不用咒術師出手。”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受到催化變強,成為三級咒靈,那就必須有人過來清除了。”

“不能防患於未然,趁著還很弱的時候解決嗎?”心夏好奇地問。

“這很難,河源小姐...咒術師人手從沒有足夠的時候。”

“我們繼續說吧,你已經瞭解了這些了,再說你的母親,河源咲女士的事就很容易了。她二十年前也是活躍在咒術界的術士,但二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根據推測她可能是厭倦了咒術界的生活。”

“呃,你也能看出來,做咒術師很危險,即使以河源咲女士的術式來說,她並不怎麼和咒靈打交道...可總是生活在稱不上正面積極的環境裡,想要離開也不是不能理解。”

“消失了二十年,然後就是你昨天出現了,不得不說,河源小姐擁有非常強大的天賦,你的咒力對於咒術師和咒靈來說太明顯了——對此,我代表咒術界說聲抱歉,在意識到你的天賦之後,我們這邊立刻溝通了警方。”

心夏不奇怪這個,咒術師這種性質的群體,在現代社會,要儘可能不被發現地解決問題,和官方有交集是必然的。而和警察更是某種意義上的職業重合,很多時候咒術師要解決的事件,就是從警方轉過來的,後續還需要警方收尾呢。

“我們從‘河源’這個姓氏,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的生物樣本——救人的現場,你受了一點兒傷對嗎?”

“沒有經過你的同意,這太冒犯了...但希望你能理解,咒術師一直都人手不足,特別是你這樣有天賦的......”

“我失憶了,而且誰也不知道我是甚麼人...而你們急於弄清楚我的背景,然後將我引入咒術界。”心夏理解地點了點頭。

“是的,非常抱歉...你能理解這一點就好了。”伊地知潔高鬆了一口氣,又說:“雖然官方的基因庫絕不可能人人都有錄入,也不可能這樣隨便就檢索到...但咒術界不一樣,咒術師是有極大可能透過血緣傳承天賦的,所以這方面的管理非常嚴格。”

心夏明白了,咒術師專門建立一個完整的基因庫是非常有動力的,而且考慮到咒術師的人數不多,這件事的工程量其實並不大,非常有可行性——所以能拿到她的生物樣本後,迅速找到她對應的血緣關係者。

“雖然不知道你的母親,河源咲女士現在在哪裡,但我們這邊倒還能聯絡上你外祖父家。”說到這裡,伊地知潔高還補充了一句:“如今河源家當家名義上是你的舅舅,不過他是養子,和你沒有血緣關係。”

“當然,河源家也還有其他人,三代內的親戚並不少,如果你懷疑這件事,可以去查dna。”

“河源家相關的資料都在這裡,河源小姐可以自己看。”說完了這些,伊地知潔高才真正進入今天的‘正題’——是的,或許對一個失憶者來說,找到自己血緣相關的親人很重要,但對於咒術界,那無關緊要。

河源家並沒有咒術師的傳統,出了河源咲這個咒術師,他們也依舊是普通人,最多就是名氣大一些的普通人(歌舞伎名家嘛)。而咒術界,一向對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術師,其原生家庭是漠不關心的。

伊地知潔高進入正題:“接下來就是我本人所代表的咒術界的事了,關於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這是國內唯二的、培養咒術師的學校。我想你能理解,咒術師也是需要學習和訓練才能獨當一面的。”

“一年級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學期了,現在插班就讀不大合適。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年入學——至於這幾個月的時間,剛好可以嘗試著找回失去的記憶,這一點上,咒術高專也能幫上忙。”

“你或許不知道,咒術師有咒術師的手段,普通人社會很麻煩的事,我們有時很簡單就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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