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學期制度比較特殊,一年被分為了三個學期。學生會在四月份進入新學年,四月至七月下旬,是三個多月的春季學期。暑假之後,八月下旬開始秋季學期,這也是三個學期中最長的,有足足四個月。
最短的是冬季學期,放完寒假後,一月8號開學,然後在三月25號前結束,只有兩個多月。
而就是這兩個多月,事情又很多,學生要忙著考試、升學等等,所以時間門就像開了加速器,會過得飛快。好像眨眼之間門,這一個學期就結束了。
心夏是從情人節開始,覺得時光飛逝的。情人節在二月14號,過了這個相當有存在感的節日後,冬季學期就過了一半了。而‘一半’向來是個微妙的時間門點,唐國就有俗語說‘年怕中秋,月怕十五’。是說一年之中過了中秋節,‘年’好像一下就要到了。而一月之中,過了十五這一天,剩下的時間好像沒做甚麼,就消耗掉了。
所以,過了情人節,彷彿眨眼之間門,冬季學期就快要結束了。
這個時候,心夏的同學們都忙著升學的事,並盛中學沒有高中部,所以就算日本大多數學生國中到高中的升學壓力不大,也有事做。不過心夏顯然不在這其中――不是不在乎她去哪所學校,應該說是太在乎了!
關於心夏高中會呆在那裡,高層是有過一番博弈的!
不過這種博弈總不會事到臨頭了才出結果,事實上去年就有了結論了...所以其他學生都忙著升學的時候,心夏其實沒甚麼事可做。她將要就讀的學校決定之後,無論那是一所招生條件多麼苛刻的學校,也不會對她設限。
她只要去就好了。
“...嗯,今天會去scepter4,要去見一下種田先生。”明明是上學日,心夏卻換上了私服,和諸伏景光他們一起出門了。
諸伏景光開車,夏油傑坐在副駕駛,心夏則和芹澤克也坐在了後面。諸伏景光將車開出車道,看了後視鏡裡的心夏一眼:“種田先生嗎?說起來上次的事也承蒙種田先生關照了......”
異能特務科和scepter4其實是有些職權重合的地方的,正常情況下兩個部門之間門非常容易對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異能特務科這幾年為了防止scepter4的‘入.侵’,明面上的手段不好用,畢竟scepter4和心夏都正當紅。
不過,私下的動作可不少。
但橫濱的異能特務科是個例外...橫濱雖然只是一個城市,但因為這裡異能者匯聚,還有特殊的‘民情’,這邊的異能特務科是足以和總部平起平坐,而無從屬關係的。
這種情況下,橫濱異能特務科和異能特務科總部,關係可以說是相當微妙。與其說是同僚,不如說是對手。這個時候引入scepter4,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橫濱異能特務科和scepter4的關係其實挺好的,常有來往。
當然,這其中也有心夏幾乎不可能‘染指’橫濱的原因...橫濱雖然是一座發展挺好的城市,在日本城市排名上也靠前,但官方不會讓心夏將這裡變成自己的領地的。
畢竟,橫濱有租界,各國間門諜在日本的第一站往往就是橫濱。如果心夏將橫濱變成自己的領地,就有很大可能被間諜發現一些異常。在當下,心夏身上很多東西還是官方要儘量保密的。
另外,橫濱那糟糕的治安,湧動的暗流,也是官方不願意心夏收下橫濱的原因之一。這種地方,負面的東西比普通城市更多,也就是說,心夏負擔一個橫濱的功夫,足夠負擔兩個,甚至更多類似規模的城市了!
在需要取捨的當下,橫濱怎麼看都是被‘捨棄’的那個。計劃中的佔領城市計劃,橫濱排名不知道落到多少名開外了!
“是啊,種田先生居然願意將安吾先生送給scepter4,確實出乎意料,那可是他的得意門生。”心夏點點頭。
之前scepter4沒有自己的情報部門,情報方面依賴官方,這當然是個問題。scepter4也有嘗試著自己組建情報部門,但總是缺乏合用的精英骨幹撐起這一攤。而要說哪裡的人才最多最全,那就非官方莫屬了。
但scepter4找到官方打申請,最後也沒甚麼用...官方其實也有意讓scepter4自主性沒那麼強,所以都是裝糊塗混過去的。
於是scepter4也只能自己搜尋民間門人才,而就是去年年底,瞭解到scepter4為難之處的種田山頭火,向心夏推薦了剛剛從□□臥底歸來的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本來就是最是如虎添翼!
情報部門有他這樣一個主官,再配合一些有一定能力的傢伙,很快就能撐起來了。
“大概也有回報我們scepter4幫忙解決上次‘ic事件’的意思吧,特別是針對讓異能特務科很不爽的□□,讓他們吃癟了...種田長官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很爽快的。”諸伏景光笑著打趣了一回。
他所說的的‘ic’是一個由十幾年前異能世界大戰,戰敗生還計程車兵組成的異能犯罪組織。這個組織裡的成員皆是被戰爭摧毀的傢伙,一心求死,但又無法選擇自殺,所以一直在找能夠殺死自己的對手,為此不惜在世界各地製造殺戮。
去年,明面上的原因是‘ic’被英國的官方異能組織‘鐘塔侍從’盯上,歐洲呆不下去了,才逃到日本的。
從歐洲來到日本的‘ic’依舊延續過去的主張,不斷搞事情,吸引來足夠強大的敵人,將自己殺死!
這種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傢伙最可怕了,沒有可以談的餘地,行事也沒有理智、沒有底線――這其實就是瘋子,搞出甚麼事是不可預計的!
面對‘ic’,異能特務科沒有特別好的辦法,於是最後找到了□□來處理...這一方面是‘ic’首領安德烈・紀德的異能力實在特殊,能夠預測短時間門內的未來,配合武器和體術,用在戰鬥中,簡直是bug級別的能力。
對付‘ic’,橫濱異能特務科不見得毫無辦法,但出手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ic’非常特殊,他們可以說是當初那場異能世界大戰遺留下來的爛瘡。各國官方組織面對‘ic’,如果不能做到悄無聲息的抹消,就會選擇掩蓋、姑息,否則爆發出來,讓外界知道,官方又要焦頭爛額了。
而以‘ic’的力量,即使是‘鐘塔侍從’,也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抹消吧。
‘鐘塔侍從’都只能這樣了,橫濱異能特務科作為官方組織,當然也是想避免這種事沾上的。這種時候找來□□這種白手套辦事,倒也符合日本國情...合情合理。
為此,橫濱異能特務科甚至同意了回報□□‘異能開業許可證’,這個□□首領森鷗外一直以來就很想要的東西!雖然沒有這東西,□□的異能者依舊會使用異能力,但獲得‘異能開業許可證’,就等於是□□的非法活動得到了政府的認可。
換句話說,□□不用隨時提防官方忌憚之下,出手掃平他們了...不管怎麼說,黑手黨就是黑手黨。除非是極其混亂,政府毫無威信,政令出不了辦公室的情況,不然黑手黨組織是絕無可能和下定決心的官方硬對上的!
而現在,‘異能開業許可證’其實就是一個默契,一個官方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契。
說實話,橫濱異能特務科是絕不想給□□發放‘異能開業許可證’的。特別是之後有坂口安吾傳回來的情報,ic出現在橫濱,處處充滿疑點,□□說不定在其中做了甚麼――誰都不會高興自己被算計,橫濱異能特務科更不爽了。
但形勢所逼,就算心裡知道□□在其中動了手腳,這次算是落入了森鷗外的算計中了,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就是這種情況下,scepter4橫插了一手。
起因其實和ic無關,而是一直關心scepter4人才引進的諸伏景光盯上了□□底層的一個‘小人物’,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曾經是有名的殺手,一般來說,scepter4並不是只看力量,甚麼人都要的。相反,在‘汙點人物’上一直非常謹慎。
不過這個織田作之助是個例外,他成為殺手時還是個小孩子,不能明辨是非,也沒有人教過他。而他之所以進入這一行,更像是無知無覺中,為了生存,所以如此了。
當他明白自己做的事情不是正確的那一邊之後,他就不是殺手了。不過因為他沒有生活在現代社會所需要的學歷、乾淨履歷,最後也只能在□□做個afia很有名的一點就是,他從不殺人。
平常做的事情主要是收屍、調解家庭糾紛、拆除炸.彈之類的――有一說一,這裡面最危險的拆.彈,以他的異能力真的非常適合!
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天衣無縫’,能夠看到五、六秒鐘後的未來,對於拆彈時做選擇是個很明確的提示呢。
諸伏景光對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非常感興趣,而且織田作之助是個真正的老好人,作為一個,從不殺人,還收養了五個龍頭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孤兒...在經過一番明裡暗裡的考察之後,他覺得可以給織田作之助發offer了。
他認為以織田作之助這種棄暗投明,還養了好幾個孩子的情況,絕不會拒絕scepter4的offer。不管怎麼看,成為官方部門的公務員,都比做更適合養孩子吧?孤身一人的時候做甚麼都行,可是有了孩子,那需要考慮的事就多了。
只是諸伏景光給織田作之助發offer的時候,正好森鷗外也給織田作之助下了命令。令他調查情報人員坂口安吾失蹤之事...當然,這就是一個引子,最終是要讓織田作之助對上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
ic引入橫濱的誘餌就是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和紀德類似,紀德認為對方是有可能打敗殺死自己的人,所以來了......
對於森鷗外來說,織田作之助雖然有著強大的異能,但這樣的能力不能為他所用,就和沒有沒區別了。所以這個時候能做釣ic的武器,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即使他最後死了,對森鷗外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相反,他會從這件事裡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異能開業許可證’!
諸伏景光當時雖然不瞭解ic事件的前因後果和內情始末,但憑藉這幾年和高層你來我往鍛煉出來的頭腦和敏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切都太巧了,那位□□首領又一向是精於算計的,總讓人覺得這是他的手筆呢。
這種情況下要破局,諸伏景光選擇了比較簡單粗暴的辦法...他不見得能鬥過籌謀已久、老謀深算的□□首領,乾脆就不應對方,直接抽出了這次事件中明顯是關鍵的織田作之助。
在順利招徠織田作之助後,織田作之助去找當時失蹤,應該是被ic帶走的坂口安吾。諸伏景光派人將織田作之助的‘軟肋’,收養的孩子們,還有交好的樓下咖哩店老闆帶走――這其實是為了防備□□為控制織田作之助抓人質。
再然後,織田作之助直接離開,暫時隱藏...如果有問題,諸伏景光許諾scepter4會出手解決。
說實話,在這件事上,最難辦的不是官方機構的scepter4在不該出手的事情上出手。最難辦的是諸伏景光要說服織田作之助直接離開,他很重視自己在□□的兩個朋友,坂口安吾和太宰治。
在風雨欲來、前途不明的當下,拋下兩個同樣處在漩渦中心的朋友去避險,甚麼都不做...他做不到。
所以最後妥協的結果就是,織田作之助會作為scepter4的一員,深入參與到這件事中。
這個時候,諸伏景光就不可能不和橫濱異能特務科打招呼了,畢竟要在人家的地頭辦事嘛。
而scepter4要為了招徠一個人才,去解決這樣麻煩的事,橫濱異能特務科不太理解的同時,又高興了起來――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給□□發放‘異能開業許可證’,現在兄弟部門願意解決這個難搞定的問題,他們樂得如此。
每個官方機構都不願意沾手ic的事曝光,被大眾討論,被有心人利用!他們擔心的是髒了自己的手,很多不良影響最後落到自己頭上!如果別人能做這個動手的人,他們其實是很高興的。
最後scepter4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問題,各方面都很滿意...雖然有人對scepter4貿然‘涉險’頗有微詞(現在心夏地位特殊,如果可以,高層早就把她裝進盒子裡保護著了),但事情結局完美,心夏又正當紅,就連‘微詞’的態度也實在溫和,其實沒甚麼用。
“說到ic事件,最近織田先生出了好多外勤啊...他以前不是很少出外勤的嗎?”心夏由ic事件就想到了織田作之助,然後就想到了吃早餐時匆匆讀過的,scepter4最近的外勤總結報告。
織田作之助的外勤次數升的好快,都快比夏油傑這個機動課課長更勤奮了,要知道夏油傑這方面一向是卷王來著。
“呃...織田先生又收養了三個孩子...是之前出外勤時遇到的事故倖存者,都沒有父母了呢。”諸伏景光想到這位第四分室人緣超好,才加入就獲得了幾乎所有同事好感的老好人,也有些感嘆了。
“這樣啊...”心夏無話可說,看了看夏油傑:“說起來,上次織田先生確實向傑請教過,問菜菜子美美子她們唸的小學怎麼樣...”
“這方面小杰和織田先生應該很有共同話題,我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咒術師人數太少,小杰說不定會走上和織田先生一樣的路,收養一大堆小孩――8個孩子,最小的孩子在上幼稚園,最大的孩子剛剛念國中,想想就知道織田先生肩上的擔子不輕。”
雖然也有一些津貼可以拿,但大家都知道,養孩子發的津貼,相當於促銷活動時的沒用,但確實沒大用。
織田作之助又是一個人養那麼多孩子,就算scepter4的工資挺高的,各項福利更是公務員序列內也最好的那種,現在也有些吃力了...過去織田作之助帶著孩子們在橫濱的時候還好,橫濱的物價哪有東京這麼誇張?
而且他作為,其實也很難為孩子們考慮更長遠的未來,就連給大一些的孩子提供應有的教育,也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斷斷續續――眾所周知,現代社會,養孩子的最大成本從來不是‘吃飯’,而是教育!
所以以他當時還算不錯的收入(的話,即使是底層,收入也還不錯),養五個孩子也沒問題。
“所以才要出外勤啊,外勤的津貼是......”心夏有些不記得這方面的制度了。這很正常,她又不出外勤,或者說,如果需要她出動了,那就不算外勤了,算戰略性任務。
“放心吧,外勤的津貼足夠織田作之助養一個孤兒院的孩子了。”這方面相當有發言權的夏油傑輕描淡寫地說。
外勤津貼確實很高,這就像是他在做咒術師的時候,咒術師也從不缺錢一樣。高危的工作,別人做不了的工作就是這樣的。
“別立這樣的fg,傑。”心夏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以織田先生現在的表現,你不覺得開一家孤兒院才是他的未來嗎?”
夏油傑想了想,衝著後視鏡鄭重地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織田先生是個好人呢,上次還教會了我新的優惠券收集法。”芹澤克也感慨。收集優惠券的愛好在河源家有蔓延的趨勢......
聽著芹澤克也的碎碎念,開車的諸伏景光忍不住微笑起來。平常只有他和夏油傑一起上班,甚至很多時候夏油傑因為外勤,回家離家時間門並不規律,就只有他一個人開車上下班――真的很少有這樣熱鬧又輕鬆的上班時間。
......
“諸伏秘書,咦,室長今天也來了嗎?”前臺小姐姐意外地看著心夏。
“早上好,佐藤小姐...今天橫濱異能特務科長官會來拜訪,到了之後直接請進來好嗎?”諸伏景光提醒了一下年輕的科室新人。
越過了前臺佐藤小姐這邊,scepter4的辦公區就映入眼簾了。不同的課分佈在不同的區域,機動課、情報課...時間雖然還早,但辦公區已經人不少了。
scepter4的辦公場所在一座平平無奇的大樓內,而且scepter4也沒有佔下大樓全部,只佔了一層――這已經算多的了,這棟樓多數都是政府機關,普通的科室一層能塞下3、5個!只能說,scepter4已經逐漸成長為一個大科室了。
而且scepter4管理的事務也都比較特殊,時不時就有需要保密需求,和其他科室共用一層寫字樓,確實不太方便......
“坂口先生,您看起來不太好,我是說...您該不會又通宵加班了吧。”心夏覺得作為情報課課長的坂口安吾是很矛盾的,他是個很厭煩加班,厭煩繁重工作的人。但一旦有工作了,又屬他最主動。
大概他就是那種特別有責任心的人吧,工作這種東西,很多時候真就是誰看不過眼,就是誰的。
“是的,最近有一個新出現的組織...呵呵。”坂口安吾冷笑了一聲,然後又儘量平靜地對心夏說:“我馬上就回去了,這封郵件發完――除非是東京要爆炸了,不然別來打擾我,我覺得我能一次睡24小時。”
“像安吾這樣加班是可能猝死的吧?這樣說的話,安吾有可能比我更早投入‘死亡’的懷抱呢!”
“真可惜,如果不是因為加班熬夜猝死實在是又痛苦又可憐,我倒是願意嘗試。”
心夏還沒告別趕著回家補眠、看起來隨時能睡過去的坂口安吾,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有些生疏,但絕對‘印象深刻’的聲音。
對於坂口安吾來說,這個聲音則要熟悉的多,這可是他的‘至交好友’啊!別說是聲音了,就是燒成了灰,他也能認出來――坂口安吾深吸了一口氣。
“太宰,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