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警校,那可是極端神秘,無論做了怎樣重要的工作,都不可能被瞭解,許可權也遠高於一般刑事警察的存在誒!
在日本,公.安警察服務的物件並不是某一個國民,而是整個國家,從事的是反.恐、諜報之類的工作。
雖然不是說公安警察就比刑事警察高一頭,是所謂的‘高階警察’。但不可否認,內部選拔中公安警察的要求就是更高!刑事警察中的精英也才可能被警視廳公安部或者警備部公安科吸納,這些都無形之中抬高了公安警察的地位。
而從警校畢業就能進入警視廳公安部,除了降谷零本身足夠優秀外,也因為公安警察這邊正需要幾個在社會上還沒有履歷,方便進行臥底的‘新人’。
這一點在招收降谷零的時候並沒有明說,因為臥底需要‘崗前培訓’,具備比一般警校生多得多的技能才行。如果培訓結果不如人意,就不會派他去臥底。這樣一來,事前知道太多也不利於行動保密。
和降谷零一起進入這個臥底計劃的還有好幾人,都相當年輕...其中也包括和他中學時代就是好友,又一起進入警校的諸伏景光。
最近幾天降谷零覺得有些奇怪,以往平常和諸伏景光一起上的培訓課,都沒有再見到對方的身影。向教官打聽,也只被告知諸伏景光是自己請假了...降谷零當然不相信,培訓基地可不是容易請假的地方。
所以終於等到諸伏景光回到培訓基地,他就試探著問:“景光家裡是有事嗎?有甚麼事的話,都可以說哦。”
沒有直接詢問,他們現在都是公安警察了,說不定就是不能向人透露的事呢?
然而諸伏景光並沒有含糊其辭或者隱瞞:“零...我可能沒法和你一起做公安警察了――啊,也不一定,如果面試失敗,我還是會回來的。”
“誒??”降谷零是真的意外了。諸伏景光從小就立志要做警察了,後來進入警校,又和他一起將目標定為了‘公安警察’。他了解自己的朋友是一個目標堅定的人,現在突然說目標改變了,就非常奇怪。
“是甚麼面試?真稀奇啊,你居然對別的部門感興趣了...是突然做的決定嗎?”
“是一個新成立的部門,也不屬警視廳。是東鄉老師私下問我,要不要去試試看的,他想推薦我去面試...那個部門名叫‘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諸伏景光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文靜的青年,說起這些的時候自己也有些難以相信的感覺。
“一種感覺吧,聽東鄉老師說了一些那邊的情況,我就覺得......”
“就連面試也需要推薦?還需要東鄉老師那樣級別的推薦者...啊,說不定真的會比公安警察更厲害呢――話說,有法務局戶籍科有第四分室嗎?”雖然對政府機關挺了解的,但一個國家林林總總的部門太多了,說起這個降谷零也不太能確定了。
“沒――有――”諸伏景光拉長了聲調回答,然後就忍不住笑了:“所以這個命名,也有些黑色幽默吧。據說本意就是用來管理戶籍科難以管理,或者乾脆不存在於戶籍之上的人的,即所謂的‘權外者’...所以乾脆就用不存在的‘第四分室’來命名。”
“新成立的這個部門會圍繞著‘河源小姐’來,她是我們的室長...東鄉老師告訴我的。”
“是女性嗎?這還挺少見的...這個部門總不會真的管理戶籍吧?管理戶籍科管不到的,或者乾脆不存在於戶籍科的人?聽起來這可比公安警察更神秘主義。”降谷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同時也是真的挺好奇的。
“能說嗎?如果不用保密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啊,也算是需要保密的,但對外不對內,告訴你沒關係...系統內的人,可能還會下發資料呢――零你知道異能者的,對吧?雖然日常生活中很少見,但那主要是一般不許異能者隨意使用異能力。”
“只有在橫濱,這方面管理鬆散,異能者使用異能的場面倒是隨處可見了。”
“河源小姐好像就是異能者,而且是國內首位已知的‘超越者’,聽起來可真厲害啊...據說一名超越者就有終結一個戰場的實力呢。有時真讓人不得不感嘆,人類到底會向哪個方向進化呢?”
“這就是你想要去那個東京、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原因?想要見證人類的終極進化方向?”降谷零像是才認識諸伏景光一樣,一臉受不了:“你這是甚麼中二期沒畢業的想法啊!”
“念不順的話,叫‘scepter4’就可以了,果然是新部門,就是比較時髦呢。”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夠了才接著說:“倒也沒有那種想法,只是覺得去‘scepter4’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吧。”
“當然,如果能夠加入的話,我也會在那裡繼續做‘正義的夥伴’的!畢竟‘權外者’這種存在就不該出現,正應該統統納入管轄!過去缺乏強力的主官,這件事想做也難以做到。但現在由國內已知的唯一一位超越者來牽頭,肯定很快就會改善。”
“那就先祝你成功吧。”雖然原本一起互相鼓勵、互相支撐的朋友可能會離開,但降谷零還是從心底裡希望對方能成功。
畢竟朋友也不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像是他們過去在警校的好朋友,也只有他們兩人來警視廳公安部了。其他人去做了刑事警察,但這並不影響甚麼,只要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是正義之師,踐行著很早就立下的高潔的理想就可以了。
帶著好朋友這樣的祝福,兩天之後諸伏景光就去了橫濱參加面試。這次面試規模其實不大,被推薦來的人也只有幾十個的樣子。同時諸伏景光還注意到,面試似乎分兩類。一類是他們這種,一類則和普通公務員差別不大。
他們是透過公務員考試的人,如果成功進入‘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做的也會是普通公務員的工作――至於為甚麼不是直接分配,而是要面試,對外解釋是該部門保密級別較高。
沒毛病的,即使是一樣的工作,在保密單位做和普通單位做,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審查標準呢。
諸伏景光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只有幾十人來面試,是因為已經經過一次篩查了。亂步替心夏看了推薦面試者的個人資料,選擇了這幾十人。這些人的共同特點是,年輕,一腔熱血想做事,和各大派系沒甚麼牽絆,不存在世家子弟,不是各大勢力放進來的間諜。
甚至在確定了大致名單後,還觀察了一段時間,才有了這場面試――所以其實諸伏景光還在警校的時候,就被推薦了,接受警視廳公安部培訓時也在被考察。
至於說優秀不優秀的,能被推薦過來,優秀是最基本的,不然那些推薦者也拿不出手。
諸伏景光進入面試間之前都沒有想到,那位東鄉老師口中的‘河源小姐’會...會這樣年幼――他一走進面試間,就有人提示他,坐在中間位置的就是河源小姐了。
然後他就茫然了...這個年紀,小學生嗎?還是國中生?頂多國二!讓這個年紀的孩子擔任重要職位,管理一個部門?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他很快回過神來就明白了...眼前的小女孩並不是熬資歷升上來的官員,她手中的牌是‘異能力’。只要她確實是超越者,那麼她是小學生,還是已經垂垂老矣,其實都不重要。
諸伏景光能夠理解這一點,但他還是因此對這個新成立的‘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有了一絲不信任。不管怎麼說,未來的頂頭上司是個這麼年幼的未成年還是太讓人擔憂了...又不是漫畫!
而且就算是東瀛漫畫,一般也就是高中生拯救世界吧?初中生拯救世界已經比較少了,小學生做主角解決危機,就只能是魔法少女題材了!
因為受到的衝擊比較大,諸伏景光都胡思亂想了起來。
也因為亂想了很多,諸伏景光覺得自己的面試沒發揮好,不太可能進入‘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了。想到這裡,他都不知道是該遺憾,還是該鬆一口氣...為了自己不會給未成年做下屬。
然而,就在面試結束後,結果直接就出來了,效率實在和普通官方部門完全不一樣――他居然是面試合格!
合格的人不多,包含他在內也只有11人。而確認合格之後,他的入職手續幾乎是立刻就辦好了。不過,並非入職之後大家就有機會接觸那位‘河源小姐’了,事實上,諸伏景光甚至只去了‘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辦公室一次,之後就再沒去過。
這不只是因為‘河源小姐’還在上學,東京的辦公室她也很少去,那裡暫時只能有之前那些公務員日常上班做一些前期工作。也因為諸伏景光很快就被分配到了出外勤的工作,和另外兩個同事一起去發offer。
嗯,他要給一個尚未從學校畢業的高專生髮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