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一起坐過山車嗎?為甚麼你們去玩碰碰車?”
專案「激情時速」的站口外,尹澤極為不滿的質問著濃眉大眼,老實憨厚的朋友。他攜傷歸來卻發現戰友鴿了他,轉頭開著小車跟前輩和小屁孩們撞的不亦樂乎,對比之下,頓時心火攻心。
“因為,那是兒童向的吧?”松田真誠奇怪的說。
“這裡的哪個專案不是兒童向的?”尹澤反問。
“這個碰碰車是最不像的,震感十足,操作逼真,還有在限定時間內的二檔衝刺,甚至有電子道具,對你最近的對手使用,可以暫時干擾他的方向和強制熄火幾秒。”松田真誠解釋。
“那又怎麼樣?”尹澤不爽的說,“這就是你這個發起人半途跑路的理由?”
“這個專案裡拿到優勝,可以換取免費的熱狗食用卷。”松田真誠自豪的向摯友出示他的戰績卡。
硬紙板上標註著他在二十分鐘內擊破的敵人,作為本日下午時段的冠軍車手,他獲得了三張芝士厚肉熱狗代卷,還有「車道毀滅者」的稱號,獎勵是一個麵包超人的布偶公仔。
“我發現,我似乎有著獨特的駕駛天分。”松田真誠自顧自的點頭,“……不愧是我的愛好,將來必須要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考完駕照,就開啟全國自由行,真是浪漫吶,你要加入嗎?”
“你以為區區一根熱狗能彌補我在過去幾十分鐘內遭受的悽苦嗎?”尹澤根本不搭理這些,振聲喝問。
“不是,這三張已經用過了,我跟羽田桑和中島前輩吃了。”松田真誠怪不好意思的說。
“?”
“話說回來,你們不會真的去坐過山車了?”松田真誠又問。
“沒有!”男人一想到那個就胸悶胃疼。
“沒有!”佐倉澪音還謹記著那所謂的不能說的秘密。
真同步啊,看來他們的關係又進一步,不愧是瀧澤君,可以如此順利的和性格古怪的佐倉桑接觸而相安無事。等閒下來,除了演技外,還應該討教下應付女孩子的技巧了。
每日都會自我反省,查漏補缺的松田真誠心想著。
但很快他就發現好友的小臂上似乎有傷口。
“這怎麼了,被甚麼刮擦和撓了?園區裡也沒帶著猴子的賣藝人啊。”
某位少女先是生氣,旋即似乎想到甚麼,喜滋滋的替男人回答,“這是不能說的秘密……誒嘿。”
“⊙∀⊙?”茫然的松田真誠。
“T﹏T!”臉色微青的尹澤。
羽田真理和中島間司也結束了跟小鬼們製造車禍,朝這邊走來。
“這碰碰車挺好的,你們也去試試唄?”中島前輩活動身體,樂呵的說。
“算了,此地陰暗窄小,容不下我胸中的速度野獸。”尹澤婉拒。
“不過你們也沒坐過山車,這樣的話,豈不是一個專案都還沒玩到?”中島間司沉吟,“當然,跟小孩子對戰是比較無趣,不如玩些挑戰自我的東西?”
“甚麼意思?”佐倉澪音不解。
“跳樓機和高空彈跳,這裡是沒有的。但鬼屋還是有的,要不要去試試?”中島間司說著說著就來了興趣,“共同體驗恐怖,是跟酒會一樣,能快速凝聚團隊的方式。就像情侶一同看鬼片,會不自覺摟緊般,面對緊張感和嚇人的氛圍,各位也會變得知道依靠同伴。”
“電影裡的靈異遊戲,古堡探險,也都是跟值得信任的朋友一起去的。我高中修學旅行時,參加過獨自走夜路的遊戲,當時年輕內向,多虧一位同班同學的幫助,才戰勝黑暗和懼怕,完成全程。事後我也跟那位同學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們也效仿,共渡難關吧!”
然而那些故事裡搞探險,召筆仙的都在後續的情節裡死掉了。曾經的堅定無神論者,唯物主義鐵拳之傳人的尹澤,經歷奇葩穿越後就對這些避的遠遠。
現在偶爾從電玩城裡出來,走在無人的夜街上,都心懷警惕,甚至還在睡前推演過幾次。
假設路上突然有聲音叫他名字,鐵定是不能回頭的,萬一,萬一沒忍住下意識轉身了沒瞧見任何人,此時也絕對不能再回身,就他的閱片經歷,這時回頭,保管有張醜臉撲上來,畫面一暗一紅,再來點血濺和陰笑聲,殺青了。
唉,女鬼還好,運氣好,指不定就損失點些許陽氣,要是撞上男鬼,真是倒黴到姥姥家了。
“呃,兒童遊樂園裡的鬼屋也就那樣吧,沒甚麼好去的。”佐倉同學卻是搶先呵呵一笑,神色間是熟悉的色厲內茬。
“條件確實不夠完善,但有意義就行了!”中島間司握拳。
“咳,算了算了。”
“佐倉醬莫不是對這些有畏懼?”中島間司想了想,一針見血。
“哈?!我怎麼可……”即便是面對前輩,資深面子果實能力者的佐倉同學也觸發了應激反應。
“怕就對了。”中島間司反而十分開心的說,“要怕,才會在恐懼中領悟羈絆的重要性!非常合適!事不宜遲這就出發吧!”
佐倉同學張張嘴,沒法子,熟練的轉頭,眼睛眨動,向某人發出求助的隱晦目光。
“下次再去吧,下次,下次一定。”尹澤心領神會,自然而然的開口。
“為甚麼?像你這樣健康熱血的大男孩,總不會也……”
“我怕了。”尹澤語氣幽幽,負手坦然承認。
畢竟這要真是去了,恐怕另一隻手也保不住。
害人者,人恆害之。都是他的錯,起了邪惡的魔念,最終被反噬。
“實不相瞞,我有恐怖過敏綜合症,但凡沾點這些嚇人的東西,就會面板瘙癢,心悸顫抖,思維混亂。”
“那就算了吧。”總是安然待在一旁,靜靜聆聽的羽田真理立刻擔憂的出聲,“千萬別勉強自己。”
“這樣的話,肯定是不可以去了。有沒有其他能增進感情的團隊專案呢?”中島間司覺得有點遺憾,重新思考。
“……我覺著找個地兒歇著吃東西聊天就挺好,實在不行,打打牌,去看看麵包超人的舞臺劇,琢磨討論演技也不錯嘛。”尹澤提出了最穩妥鹹魚的建議說。
“有道理。”松田真誠竟有些意動。
“太樸素了,太樸素了。難得來玩,還是該享受下的。”中島間司心心念念,“而且你們還沒玩過一個專案呢,這怎麼成?”
“中島桑太體貼了,這樣吧,我立馬去玩遊樂園的經典專案來回應你的關愛!”尹澤挺起胸膛。
“不會是旋轉木馬吧?那也太懶了。”
“是摩天輪。”
“……”
更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