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爸媽算計,意外上了陌生男人的床。
慌亂逃跑間,沒注意角落處妹妹嘴角得意的弧度。
一個月後,得知我懷孕的訊息。
家裡人欣喜若狂,逼著我生下孩子。
我產後大出血,生死難料。
妹妹卻抱著我剛出生的兒子,敲響了京圈太子爺家的大門。
後來,妹妹母憑子貴嫁給京圈太子爺後,轉而派人開車撞死我。
臨死前,我媽嘲諷道:“要不是你妹愛玩沒了第一次,也輪不到你。”
“也就你妹心善,還願意幫你養兒子。”
1
爸爸把我面前的高腳杯裡倒滿了紅酒,笑得十分和藹:
“呦呦,今天是你生日,一轉眼都大學畢業了,時間過得真快啊,來陪爸爸喝一杯。”
我嘴角噙著冷笑,摩挲著手中的酒杯並沒有喝。
這酒中有藥,喝完後整個人就會昏昏沉沉,只需要一小口就行。
“呦呦,想甚麼呢?趕快喝啊。”
媽媽有些不耐煩地催促我,坐在邊上的妹妹眼裡也閃著算計的光芒。
我舔了舔嘴唇,既然他們這麼想讓我喝,那就喝吧。
讓我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吧。
我要親手毀了爸爸為之奮鬥一生的企業,讓最在意名譽地位的媽媽聲名狼藉,還要搶走妹妹榮華富貴的一生。
“好啊,我喝。”
我端起高腳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前世為了給他生孩子在鬼門關前都走了一遭,待會兒在床上他努力奮鬥也都是我應得的。
我勾了勾唇,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爸媽視線毫不掩飾地盯著我的酒杯,還開始勸酒。
藥放得太多了,有些苦澀的怪味。
前世我可是一大口都幹了,只是因為爸媽主動給我過的第一個生日,不想掃了他們的興致。
我笑了聲:“不喝了,這酒有股奇怪的味道。”
爸媽臉上一驚,心虛道:“哪有甚麼怪味道?你不想喝就不喝了,來,我們吃蛋糕。念念,你來切。”
說完,他們就把刀叉遞給妹妹。
我冷笑了聲:“我的生日為甚麼要妹妹切蛋糕?她生日也沒給我切啊。”
媽媽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訕笑道:“不是給你過生日嘛,妹妹切蛋糕也是一樣的,她比你小,你就讓讓她。”
我靠著椅背,笑得懶洋洋道:
“不要,以後我的蛋糕都要自己切。”
妹妹有些不高興了,接過刀叉朝著我挑釁一笑:
“我就要切,氣死你。”
她也不是喜歡切蛋糕,單純只是搶我的東西搶習慣了。
爸媽也笑呵呵地在邊上看著。
我站起身,椅子拖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爸爸不滿道:“呦呦,就是塊蛋糕,還不高興上了?”
妹妹動作麻利地切完蛋糕,笑得欠揍道:“姐姐,不好意思,已經切完了,下次……”
她話還沒說完,我端起蛋糕就往她臉上摁。
但還不過癮,右手捂住她的後腦勺,確保每個蛋糕都在她臉上和嘴裡。
這種事情,前世每次生日的時候都想做。
果然……很爽!
2
“啊——”
“鹿呦呦,你這個瘋子!”
“你快鬆開我,我要打死你,你這個賤人!”
妹妹在我的手裡掙扎,嘴裡含糊不清地爆著粗口,爸媽也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想要幫妹妹。
我眉頭微挑,放開了妹妹,左右手同時抓起塊蛋糕就往他們臉上懟去,笑得惡劣:“爸媽,你們也是來陪我打蛋糕仗的嗎?”
瞬間爸爸媽媽臉上糊了一大坨,狼狽又可笑。
妹妹擦拭乾淨臉上的蛋糕,看著身上弄髒的限量版古馳短裙,氣得臉通紅,撿起邊上的蛋糕就想往我臉上糊。
媽媽趕忙攔住了她:“念念,不行!”
妹妹想起了甚麼,收起了爪牙,咬牙切齒道:
“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我就不和姐姐計較了,我還精心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待會兒一定會喜歡的。”
我似笑非笑道:“昂,肯定會喜歡啊,不然多辜負你和爸媽的一片心意啊。”
他們三個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我已經知道了甚麼。
但又看著我已經喝了一口紅酒,又紛紛鬆了一口氣。
料定我只是嘴嗨而已。
呵,嗨嗎?
待會兒還有更嗨的!
……
玩累了,我揉了揉太陽穴,裝作疲憊地趴在桌上。
爸爸媽媽輕輕地喊了我兩聲,確定我睡著後,扶著我去了酒店的頂樓。
總統套房的裝潢就是不一樣,床也格外柔軟。
明明前世也躺這了一宿,可是就沒點感覺,人果然是看心情的動物啊。
“念念啊,你晚上就在這裡守著,等你姐姐早上走的時候你就替代她。”
“他的酒裡也放藥了,保證不會察覺出來。”
“爸媽先回家,坐等你的好訊息。”
妹妹點頭,篤定道:“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拿下他的。”
時逾白,京圈太子爺,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
四國混血,長相可以吊打娛樂圈的頂流愛豆們,身材也很好,八塊腹肌倒三角,畢竟從小就健身的。
最重要的是高學歷學霸,只比我大兩歲卻已經拿到了哈佛的博士學位。
怪不得他們費盡心思也要用這種方式攀上京圈太子爺。
當年就是道德綁架純情京圈太子爺。
說甚麼因為妹妹是第一次,又懷孕了。
硬逼著太子爺認下這門親事。
真是不要臉至極!
3
半個小時後,房間響起了開門聲,腳步聲從模糊變得清晰,最後邊上的床壓下去了一塊。
空氣中瞬間瀰漫了酒味,我眉頭微蹙。
忽然一隻大手搭在了我的身上,緊接著就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杏眼,長長的睫毛撲閃,眸子裡全都是我的身影。
還有滿滿的疑惑?
“你……”
他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我食指抵住了他的唇,微微一笑:
“別問,好好感受,就當是一場夢。”
說完,我就坐在了他的身上,感受著他身體的炙熱,一顆顆地把他襯衣釦子解開。
白濛濛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他的鑽石紐扣閃閃發光。
不愧是富可敵國的大佬,釦子都不是碎鑽。
他似乎有些難受,小聲地嗚咽了起來:
“唔……好熱……好難受。”
上輩子我沒有好好感受。
這次,我就不客氣了。
事後,他像小狗一樣在我耳邊蹭來蹭去,聲音沙啞又溫柔:“你叫甚麼?”
我含糊不清地應了聲:“鹿呦呦。”
他心滿意足地把我摟在了懷裡,也沉沉睡去。
4
天矇矇亮,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陽光刺眼。
而是房間門口響起了窸窣的聲音,我餘光瞥了一眼櫃子角落的粉色裙襬,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妹妹就等著我走了,她可以代替我。
我伸手拿過了床頭櫃上的手機,6 點 12 分。
匿名聯絡了媒體狗仔,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就會出現在門口。
公開不是為了要時逾白對我負責,而是用輿論壓力壓制爸媽,不然,他們知道我搶了妹妹心愛的男人,那接下來可是一場血雨腥風。
還沒有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呢,我怎麼能提前從家裡出來?
這也太沒有敬業精神了。
“呦呦?”
嘶啞還帶著幾分迷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抬眸就對上了時逾白那漂亮的杏眼。
我餘光瞥過衣櫃的角落,低頭吻住他緋紅的嘴唇,輕笑呢喃道:“昨天晚上表現不錯,我很滿意。”
時逾白臉頰浮現可疑的紅暈,這就是純情男人的快樂嗎?
他攔著我腰的手微微用力,就讓我感受到了他炙熱的胸膛,還有怦怦亂跳的小心臟:
“鹿呦呦,誰讓你來我房間的?誰讓你接近我的?”
他的聲音剛落下,我的腳就直接踹到了他的腰上,緊接著響起了“撲通”一聲。
他跌落到床下,地面上是進口的波西地毯,柔軟得很。
他有些無辜地揉著腰:“你竟然敢踹我?”
我立刻走過去,俯下身小聲跟他說:
“你不是好奇是誰派我來的嗎?跟我演一場戲,我就甚麼都告訴你。”
時逾白微微挑眉,勾唇的時候還有個可愛的小酒窩:“好啊。”
這哪是傳聞中高不可攀的太子爺啊,就是個鄰家大哥哥。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把他健碩的身體展露無遺。
我穿好了衣服,雖然有些皺皺巴巴的,但好歹能穿。
時逾白也洗漱穿戴完畢,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錶帶了上去,價值八百多萬的勞力士,本來就張力十足的手,此時更是撩人。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手,以為我看上了他的手錶,輕笑了聲:“喜歡?我給你送一塊。”
我嚥了咽口水,腦海裡浮現了一句以前我嗤之以鼻的話。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雖然有些心動,但我還是忍住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只是真奇怪,堂堂京圈太子爺被設計後,竟然沒有質問我。
還真的配合我。
簡直是走大運了!
那他的東西更不能要了。
“不用,昨天晚上你也辛苦了。”
時逾白:“……”
5
時逾白開啟房門,就被門口黑壓壓的記者和閃光燈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第一時間回頭捂住了我的眼睛。
這一瞬,心裡莫名有些悸動。
我掰開他的手,手指從他的指縫中穿梭進去,十指相扣:
“沒關係,也沒有那麼刺眼。”
我的長相本就是明豔那一掛的,所以哪怕是素顏都很上鏡,嘴角噙笑,落落大方:
“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厲害,我才和時先生交往就被發現了。”
“大早上的在這裡等著也辛苦了吧?樓下的自助餐不錯,我請大家吃。”
“拍照好看一點哦。”
沒有哪位記者會能抵擋美食和俏皮話,紛紛笑著點頭。
時逾白不是傻子,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詢問:“這些是你安排的?”
我回頭,嘴唇不經意從他臉頰劃過。
他盯著我,神色晦暗不明。
我舔了舔嘴唇,小聲在他耳邊道:“反正你昨天晚上也不虧,幫幫忙,不然你名聲也毀了。”
聽說大佬們都不喜歡被威脅,於是,我趕緊在他手心裡畫圈。
時逾白頷首,輕哼了聲:“好。”
這互動的小影片被他們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個個臉上都帶著姨母笑。
我也勾了勾唇,帶著他們去三樓的自助餐,然後和時逾白單開了一桌。
昨天晚上真的太累了,早已經飢腸轆轆了。
時逾白也很餓,但他吃得很斯文,速度快,但是格外優雅。
吃飽喝足後,他拿著手帕擦拭嘴角,慵懶地靠著椅背。
他輕咳了聲,直接進入主題: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接近我到底是甚麼目的?誰派你來的?”
我眨眨眼,試探性問:“誰派我來的,你都可以解決嗎?”
他頷首,矜貴又霸氣:“只要是用錢解決的問題,都可以。”
在這個世界上錢能解決 99% 的問題,他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
“運動器械的鹿氏集團知道嗎?我爸爸的集團。”我笑著搖搖頭,“搞垮他。”
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緩緩開口道:“昨天晚上我也被下藥了,下藥的那個人是我爸媽。”
時逾白神色凜冽:“好,我會派人調查清楚。”
他還真是好說話。
6
新媒體的力量可真是強啊,我剛回到家,就發現我和白逾白已經上了熱搜。
# 京圈太子爺的小嬌妻 #
# 時逾白鹿呦呦真愛真的太好嗑了 #
這頓自助餐沒白請,照片都拍得很好,要美貌有美貌,要氛圍有氛圍感,絕絕子。
裡面的小影片,不要太甜啊。
要不是我是當事人的話,差點都相信了。
妹妹再想代替我嫁入豪門這個夢徹底破碎了。
笑死,她在衣櫃裡白待了一晚上。
“鹿呦呦,你還有臉回來?”
“誰教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爬男人床的?賤蹄子,把我們家的臉都丟乾淨了。”
面對媽媽憤怒的指責,我莞爾一笑,優哉遊哉地坐到了沙發上:
“我怎麼爬的他的床你們不清楚嗎?要不我去醫院做個藥檢?”
一句話就把她噎住了,臉上青白交錯,爸媽親手在自己的女兒酒裡下藥,傳出去脊樑骨都要被戳爛。
妹妹開始栽贓嫁禍:“自己吃的藥還想冤枉爸媽?”
媽媽找到了藉口,又氣勢洶洶開罵:
“鹿呦呦,你這個白眼狼,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還好心給你過生日,你居然汙衊我們給你下藥。”
但我並不在乎這些,也懶得跟他們爭辯。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開口:“我和時逾白已經正式交往了。”
爸爸激動地開口:“真的?你和時少爺談戀愛了?”
我笑著點頭:“不信你們開啟微博,現在鋪天蓋地的都是祝福我們感情天長地久的。”
他們趕緊掏出手機,檢視我話語裡的真假。
爸爸激動地大喊:“好好好,呦呦你做得真棒,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
他雖然偏心,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永遠只有一個選擇。
利益大於一切。
媽媽看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妹妹直接氣炸了,把手機都摔了,朝著我歇斯底里地大罵: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搶我的東西,我今天要打死你……”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抬手給了她四五個大嘴巴子,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瞬間她的臉又紅又腫,嘴角也溢位了鮮血。
她呆愣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我打她的事實。
“時逾白是個東西嗎?他是個人,不是個物件。”
“以前你搶了我不少東西,那都算了,但凡以後你敢惦記任何關於我的東西,我就弄死你!”
以前我都容忍。
但從我重生這一刻開始,我要發瘋!
7
頓時,客廳裡鴉雀無聲,妹妹被我罵傻了,而爸爸媽媽也錯愕不已。
不爽就發瘋,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扯虎皮做大旗,有了時逾白這面大旗,可以放肆地發瘋了。
我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蹺著條二郎腿,笑非笑地看著媽媽:
“我都餓了,中午吃點甚麼?”
媽媽嘴角囁嚅了幾下,猶豫地開口道:“給你燉只老母雞,再給你清蒸螃蟹怎麼樣?”
我眉頭一皺不悅道:“我不喜歡吃清蒸的,喜歡吃香辣的。”
媽媽看了一眼妹妹:“可是念念喜歡吃清蒸的。”
我冷笑了聲:“她喜歡吃關我屁事?我中午要吃香辣的。”
爸爸立刻幫腔道:“呦呦想吃香辣的就吃香辣的,不吃清蒸的。”
我滿意道:“還是爸爸對我好,早上我就和時逾白說了,爸爸是開運動器械的,他說知道了。”
我爸爸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待會兒爸爸親自下廚,給我寶貝閨女做飯。”
緊接著,家裡就出現了前世從未曾出現的一幕,爸爸媽媽鞍前馬後地給我洗著水果,拿著酸奶,還外出給我買鴨爪。
以前專屬妹妹的偏愛,零食,水果,遙控器,現在全都屬於我了。
她站在邊上,目光陰狠地看著我。
我嗤笑了聲,這才哪到哪?
……
中午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全都是我愛吃的。
就連魚刺媽媽都給我挑乾淨了,爸爸也使勁給我夾菜,很快,我的小碗就堆成了山丘。
以前的雞腿、蟹黃,這些屬於妹妹的,現在也都是我的。
她的面前還擺放著她不愛吃的青菜和土豆絲。
這一頓飯她吃得臉色猙獰。
我吃得美滋滋。
吃完飯,爸爸就跟他幾個生意夥伴開始炫耀了,說攀上了時逾白的大腿。
大家也都是看了報道的,各種捧著巴結。
這下子爸爸更是飄飄然了,貪婪勢利的本性展露無遺。
我滿意地收回了視線,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接下來的一個月,重複著這樣的生活,當然,唯一有點變化的是時逾白偶爾給我發的簡訊。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了我的電話,開始沒有營養地問話:
【吃飯了嗎?】
【天氣怎麼樣?】
【在家裡好玩嗎?】
他好像很嫻熟地就代入了真男朋友的角色,但我只是他的假女朋友啊!
心情好我會輪迴一下他的訊息,畢竟他可沒有耍弄妹妹有意思。
爸爸給了我一張副卡,二十萬,讓我喜歡甚麼買甚麼。
於是,當妹妹撒嬌想要媽媽給她買甚麼的時候,我就去買,然後欣賞著她的無能狂怒。
8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這一次和前世一樣,一次就中了。
回憶起前世被爸媽逼著產子的痛苦,歷歷在目。
可寶寶那柔軟的小身體,乖巧的模樣又讓我懷念。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溫柔地撫摸著還平坦的小腹,輕聲呢喃:
“寶寶,這次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奪走!”
我目光火熱地盯著海灘邊上的荒蕪地皮,上面有破敗的房子和臭水溝,流浪漢都嫌棄的地方,可是半年之後那裡會被政府徵收,據說三個億。
很巧不巧的是,這個地皮是時逾白的,他手裡的地皮太多了,所以壓根管不過來。
我舔了舔嘴唇,給時逾白髮了訊息:
【中午一起吃頓飯嗎?】
【好,你來公司找我。】
【ok。】
我本來想選個深色套裝的,畢竟是要談合作的。
可看著鮮豔的紅色長裙,纖細的腰線會把我姣好的身材展現出來。
於是,猶豫了片刻還是選了這件長裙,化上了精緻的妝容。
……
不愧是市中心最貴的寫字樓,光設計費就花了三千多萬。
內部裝修更是壕無人性,真的很難想象這是寫字樓而不是六星級酒店。
前臺小姐姐早已經在門口等我了,臉上洋溢著溫柔熱情的微笑:
“鹿呦呦小姐,總裁早已經吩咐好了,您到了先去他辦公室,他在開跨國會議,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
我頷首:“好的,謝謝。”
這個時候剛好是吃午飯的點,迎面走過來一群時氏集團的員工,看到我全都露出了大白牙。
我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全球 500 強企業啊,員工真是熱情有禮貌。
結果,緊接著就聽到了小聲的議論聲:“這就是總裁夫人?真漂亮啊。”
我:“?”
還是緋聞傳得快啊!
時逾白的辦公室在頂樓,一層全都是他的。
有休息室,會議室,辦公室,臥室,書房,甚至還有廚房和健身房。
不由得咋舌,在這寸土寸金的寫字樓,真是奢侈啊。
難怪之前他張口就問要不要送我一塊他那價值八百多萬的手錶。
那待會兒要地皮的事情,應該難度不太大。
我並沒有在他辦公室等他,畢竟機密太多了,還是在開放式書房裡邊看書邊等他。
很快就響起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我抬頭就對上了正注視著我的時逾白,他眼裡寫滿了驚豔:
“呦呦,你今天真漂亮。”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還略帶了幾分疲憊,但能感受得到他這聲音裡的開心。
從小到大。這種讚美我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但是當他說出來的那一刻,心莫名地悸動。
或許是因為他一身正裝,還打著領帶,禁慾又撩人吧。
9
時逾白單手扯了扯領結,釦子也解了一顆。
骨節分明的大手,漂亮的鎖骨,還有性感喉結,這一刻張力直接拉滿。
耳邊響起他低低的輕笑聲:“好看嗎?”
我臉漲得通紅,後退了好幾步,躲閃著他的目光:
“嗯,還行。”
他笑得更爽朗了:“中午想吃甚麼?”
我眨眨眼:“要不就公司的食堂吧,據說都是五星級廚師。”
時逾白頷首,帶著幾分驕傲道:“嗯。”
本以為他是總裁好歹有些架子,但是從員工們在食堂看著他見怪不怪的模樣就知道,他是常客了。
食堂裡湘菜,粵菜,川菜甚麼都有,這真是絕了。
我不由得滿足地眯起了眼睛,毫不吝嗇誇讚道:“味道真的很不錯誒,不過這開銷挺大的吧?”
他點頭:“嗯,這開銷確實不小,但也就是因為這樣保證了人才流失率極低。”
我贊同道:“也是,誰辛辛苦苦工作不就是為了能吃頓好吃的呢?”
說完我們默契一笑,真的很難想象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吃完後,他給我拿了水果沙拉還有一瓶酸奶,還貼心地幫我插上了吸管。
這真的是細節控都挑不出毛病啊。
但我今天來找他是說正事的: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的。”
他眼底的柔情漸漸消去,似笑非笑道:“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甚麼交易?”
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最近和米國合作了一項科研專案。”
這也不算秘密,畢竟剪彩儀式都上了報紙。
他疑惑地問:“然後呢?”
我認真道:“取消合作,他們的專利是假的,盜用的競品公司的。”
他神色凝重了起來,聲音也帶著幾分清冷:
“你從哪裡得知的訊息?”
我淡淡一笑:“你不用管我從哪裡知道的,你可以派人去調查,相信我你至少能省下十五個億。”
他並沒直接說相不相信,而是反問:“你想要甚麼?”
我眨眨眼:“等你調查清楚了,再詢問我要甚麼。”
他點頭:“好!”
正事談完了,我起身就準備走。
時逾白拉住了我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著我:“下午有事嗎?沒事陪我參加個拍賣會吧。”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溫熱,很有安全感,也讓我很心動。
但我還是拒絕了:“不了,下午我還有事。”
他收回手淡淡一笑:“好。”
我怎麼總覺得這個男人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10
開車回到家,我在車裡坐了半個小時,才壓制住內心的悸動。
時逾白真的是個很優秀的男性,進退有度,讓我知道他的心意卻也站在安全線外。
若是前世我勇敢一些,那天早上不從酒店逃走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吧。
可惜,現在的我只想帶著寶寶好好地生活,遠離這些亂七八糟的。
現在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腸胃也有些不太聽話了,該搬出去了。
回家後。
“喲,姐姐穿成這樣出去幹甚麼了?”
妹妹看著我陰陽怪氣道。
她雖然也長得不錯,但比我矮,身材比例沒有這麼好,所以她挺嫉妒我的。
我淡淡一笑:“當然是約會回來呀,逾白帶著我在他公司的食堂吃飯,大家都喊我總裁夫人呢。”
這話對於妹妹來說,殺傷力無異於原子彈。
她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瞪著我:“別以為你和時逾白在一起就了不起了,我會找個比他更有錢的男朋友。”
我聳聳肩,風輕雲淡道:“哦?是嗎?”
很好,她更生氣了,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你給我等著!”
就在此時爸爸媽媽也回來了,他們的臉色難看得不行。
爸爸看到我後激動地道:“呦呦,公司最近資金出了點問題,你去找時少爺要點投資。”
我敷衍道:“他剛出國出差去了,等他回來了我和他說。”
爸爸急切道:“你打個電話也可以啊。”
我淡淡一笑:“爸爸,我還從來沒有和他開口過,要是錢要少了他也容易看不起我。”
“等他來了我當面和他說,到時候給爸爸融資個五千萬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不過錢也不能經常要,你們說是吧?”
爸媽深以為然地點頭,還不忘誇我:
“還是呦呦聰明,以後爸爸公司就全靠你了。”
我笑得意味深長道:“好。”
……
不得不說,時逾白的動作非常快,第二天就給我打電話了:
“調查清楚了,確定是盜用專利,已經撤資並且提起訴訟了,你想要甚麼?”
我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道:“西沙灘後邊的地皮。”
如今市場價值也就七八千萬,換他十五億,他不虧。
“可以,你甚麼時候過來籤贈送合同?”
這種好事當然是越快越好:“下午。”
他乾淨利落地答應:“好,下午我在公司等你。”
為甚麼下午才去籤合同?因為上午我要搬家,正好他們都不在家。
留了一些不用的東西放在那,營造還在家住的錯覺。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帶花園的二居室,坐等拿到地皮拆遷款就離開這個城市,想到這裡,我不由笑出了聲。
11
順利地簽完合同,回到剛搬的家,開始美滋滋地躺著擺爛了。
就這麼過了三四天,媽媽給我打電話了:
“呦呦啊,媽媽給你做了最愛的香辣蟹,晚上早點回來吃飯。”
我吃著葡萄不吐葡萄皮道:“不了,我在外面吃。”
爸爸急切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呦呦,我查了,時少爺已經出差回國了,你甚麼時候和他說啊?銀行都來催債了,我要頂不住了。”
我勾了勾唇,胡謅道:“我和他說了,他不同意,還說我是個撈女,和我分手了。”
這下子爸媽都破防了。
哀求、責罵、憤恨的話語絡繹不絕。
我聽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然後把他們拉黑,但是他們不停地換號碼聯絡我。
於是,我只得換了個電話號碼,手機終於消停了。
不過,我時時刻刻都關注著爸爸的公司,從銀行開始催債,就撕開了他公司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們找不到我。
爸爸只能開始頻繁地帶著妹妹去出席飯局。
可其實我坐在他們隔壁的包廂裡,獨自享受著美味,聽著他們的聲音從窗戶裡飄蕩出來:
“王總,我的公司你就幫幫忙嘛,只要貸款下來了第一時間還你。”
“哎呀~別這樣王總,只要你答應幫忙,晚上我去陪你。”
“李總要一起呀,那好吧,但說好,一定要幫忙投資哦……保證讓你們舒舒服服的。”
時不時還傳出來爸爸討好奉承的話語。
我戴上了耳機,舒緩的音樂取代了嘈雜的聲音,笑吟吟地摸著肚子,溫柔道:“寶寶別聽,都是一群壞人。”
等他們走後,服務員從他們的包廂拿出針孔攝像頭給我。
我連夜加班做成了小影片,匿名發給了媒體號,這種資訊流傳得特別快。
又是辛苦了一夜的妹妹,毛都沒撈到,還順帶把她的名聲給毀了。
本來有幾個小銀行答應貸款的,可是現在誰和爸爸公司沾上關係,那都會被大家指指點點的,說是有不正當關係,誰還敢貸款?
爸爸公司在破產的前一天去找時逾白了,結果連公司的門都不讓進,他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公司在宣佈破產的那天很熱鬧,門口都是舉著橫幅要工資的。
我還請了十幾個街溜子當氣氛組,給了他們每人五百塊錢,讓他們渲染氣氛。
結果物超所值,他們還帶了臭雞蛋,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甚至還有人體的排洩物,把爸爸媽媽擠在角落,哐哐砸,隔著五米遠都想 yue~
這種奇葩事情當然是上新聞了,再加上妹妹之前的影片,這一家三口成了“網紅”。
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因為破產還拖欠工資,所以爸媽名下的財產都被凍結了,妹妹卡上還有幾千塊錢。
租了個老破小開始苟活著,爸爸想要創業東山再起,只得找高利貸借錢。
很好,再次失敗,妹妹和媽媽淪為了舞廳裡的出臺小姐。
這些都有很多人來跟我說,有各種各樣的照片。
我真是沒想到。
這輩子我改變了命運後,他們的報應會來得這麼快!
12
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等啊等,終於等到了土地拆遷。
價格三個億,很公道。
我喜滋滋地去籤合同,但沒想到,時逾白也來了。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窗戶邊上,神色慵懶地看著我,渾身都散發著矜貴的氣息。
妥妥的漫畫裡走出來的霸總。
而我,米色的孕婦裙,肚子上還有個可愛的兔耳朵。
因為洗頭髮不方便,所以長髮剪成了齊耳短髮,素面朝天。
於是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秒,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但還沒走兩步,手腕就被緊緊地拽住了。
時逾白臉上寫滿了震驚,聲音也帶著些驚訝:
“幾個月了?”
我想騙他來著,可是一想他去調查也能輕鬆查到。
於是老老實實回答:“七個月了。”
他鬆了一口氣:“按照時間算,是我的吧?還好還是我的。”
他說甚麼?甚麼叫作還好還是我的?
我抬眸對上了他的視線,認真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時逾白愣了一秒:“意思是我很高興。”
我並沒有說話,安靜地注視著他,這個孩子我從開始到現在包括設想中的未來,也並沒有他的痕跡。
時逾白伸手想要去摸我的肚子,但在半空中又收回了:
“其實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好像重生了,之前一直以為懷孕的是你妹妹。”
“出於負責任的態度,我只能選擇跟她結婚,但後來我發現,這孩子壓根不是她的。”
“她虐待孩子被我發現了,爭執間,我和她雙雙出了車禍,等我醒來時,我又遇到了你。”
“才知道孩子原來是你的。”
“我也知道你可能沒有那麼喜歡我,但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你的了,呦呦,我不是在說胡話。”
他的聲音很溫柔,就像夏日有些燥熱的微風,讓我的心裡盪漾起層層漣漪:
“……”
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說不震驚是假的!
他竟然也重生了?
我呼吸了一口氣:“好的,之後我會認真考慮的。”
他鬆開了我的手,安靜地陪在我的旁邊,在我走到桌子前準備簽字的時候,他伸手捂住了桌角。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但他不知道我的心跳正在加速。
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但是還沒有問出口。
……
看著中介在影片裡給我介紹的海邊別墅,滿院子的鮮花,瞬間就讓我怦然心動。
隨即定好了兩個小時後的航班。
但我是真的沒想到,時逾白會坐在我邊上的座位。
我震驚道:“你去海南出差?”
他笑著搖頭:“不是,我是想陪著你,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就是想多陪陪你跟孩子,總得讓我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吧。”
我:“……”
飛機上有些涼,商務艙每個人都有個小毯子,我蓋好了肚子,防止寶寶著涼。
時逾白的毯子披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本正經道:“你照顧你的寶寶,我照顧我的寶寶。”
我不由得臉頰一紅,不敢和他對視。
飛機落地的時候有些猛,寶寶估計是嚇著了,踹著我的肚子,我疼得眉頭都蹙了起來。
時逾白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肚子,小聲地哄著:
“寶貝,不許調皮,媽媽懷你很辛苦的,等出來後爸爸帶你踢足球。”
肚子裡的寶寶真的安靜了下來。
13
有錢真的很快樂,一千二百萬的別墅我眉頭都沒眨一下,因為是新房子,所以還需要裝修,沒有辦法立即入住。
時逾白幫我聯絡了他的軟裝設計師,半年後交工。
想著半年後就能有自己的家了,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時逾白輕笑:“這麼高興?”
我笑著點頭:“嗯,當然了。”
在這邊玩了幾天,有些累了,時逾白帶著我回去了。
他的私人飛機很寬敞,床也很好睡。
我有些心動:“這架飛機多少錢?”
時逾白淡定道:“也就是你地皮徵收的價格。”
我:“……”
原來和有錢人比,我還是窮人。
時逾白去上班了,晚上總會過來坐一會兒,給寶寶念念書,或者給我煲湯搞衛生。
真的難以想象,太子爺居然會這麼溫柔體貼。
……
閒暇無事我去商場逛街,買包順帶也買些嬰兒用品。
沒想到會遇到了妹妹,她摟著個禿頭油膩男撒嬌讓他買包。
而我身後跟著司機,手裡拎著一堆奢侈品。
她神色惡毒地盯著我。
我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現在的她,僅僅只是為了活著就花費了全身力氣,有個嗜賭成性的爸爸,還有個和她一起賣身的媽媽。
走了很遠,我還能感覺後背發涼,為了避免出現甚麼意外,我找了兩名保鏢。
但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混進了小區裡,趁著我在花園裡消食的時候她突然衝了出來,手裡還有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在她衝過來的那一刻, 我轉身想要跑, 可是妹妹的動作實在太快,我甚麼都來不及做, 她就已經出現在了我面前, 臉上還帶著猙獰的笑容:
“鹿呦呦,你去死吧!”
這一瞬,我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時逾白突然從邊上躥了出來,猛地把我往邊上一扯。
緊接著, 我就看到妹妹的匕首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後背, 鮮血濺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刻, 她如惡魔一般。
我終於尖叫出聲, 大喊:“救命啊——”
妹妹嚇得倉皇逃竄,但很快就被保安制住了,送到了派出所。
時逾白並沒有去醫院,請的醫生團隊來家裡縫合治療。
我問他:“為甚麼不去醫院?”
他勉強地笑了笑:“醫院不是甚麼好地方, 寶寶不去。”
他知道如果他在醫院, 我肯定也會去陪他。
我紅著眼眶問他:“疼不疼?”
他溫柔地摸著我的肚子:
“身體疼,但是心裡驕傲。”
“我保護了你和寶寶。”
“我很開心。”
14
這一瞬間, 我眼淚再也憋不住了,抱著他小聲地哭泣了起來:
“對不起,我明知道有危險,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出來的,應該提前告訴你。”
他的食指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拭著眼淚:
“呦呦, 你不必道歉, 你有你自己的考量, 我也知道你經歷了很多,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
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我哭得更兇了。
當天晚上就答應和他談戀愛了,結果,他纏著繃帶就去給我買戒指和鮮花了:
“很高興你終於答應我的追求,成為我的女朋友。”
我捧著鮮花,看著粉色的大鑽戒, 感動得不行。
我忍不住問他:“那你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經過這件事。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沒有騙我, 我也相信他是真的重生了。
“其實我跟你是校友。”
時逾白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他告訴我。
是在新生會的時候看到我在臺上主持,他對我一見鍾情了。
後來默默地關注我。
再後來就是我妹妹說懷上他的孩子, 他甚至可惜那時候不是我。
但上輩子的事都沒辦法改變了。
他還說:“還好我重生了。”
我衝著他笑起來:“其實我也重生了, 這一切都剛剛好。”
他真的好浪漫, 他讓我覺得我值得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僅僅只是因為我是我。
……
妹妹因為當街傷人被判了故意傷人罪,判了三年。
這次不需要我出手,時逾白在監獄裡給她找了幾個好姐妹, 讓她在裡面生不如死。
在她出獄的那天,剛好有人打架,她一個路過的人被打成了重傷, 終身需要掛著尿袋苟活著。
媽媽在酒吧裡陪客人喝酒吃藥,最後過量死亡了。
爸爸欠高利貸太多錢了,腳都被打斷了,乞討為生, 最終餓死在了天橋底下。
妹妹又苦苦熬了二年,終於吊死在了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裡。
看著他們骨灰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