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上 18 代都是有錢人,但我卻喜歡上了從貧困山區來的黑皮帥哥。
我和他一起擠公交上學,幫他補課,教他服裝搭配,把他從落魄少年變成年級第一的黑馬校草。
他卻瞞著我放棄清北填報了專科,只因他喜歡上了我家保姆的女兒。
最後他功成名就奪我家產,害死我全家!
他說“沒有你我也能得到這一切。”
可我重生了,我回到了他選擇專科這天。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你這次能活成甚麼樣。
1
知道林述瞞著我填報了別的學校時,是在即將啟程前往京城的前一天晚上。
我收拾好行李,到隔壁房準備看看林述收拾好沒有,沒想到撞見他和任婉婉倒在床上正激情擁吻。
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應。
直到任婉婉尖叫著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我才反應過來。
管家和其他傭人聽見動靜跑上來檢視,一看這場景面面相覷——主人喜歡的男人和自家保姆的女兒搞在一起了。
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林述很久了,從他搬進這棟別墅第一天就喜歡上了。
上一輩子,我像個瘋子一樣爬到床上撕扯任婉婉,扇她耳光,罵她不要臉,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勾引我男人。
林述卻厭惡地皺著眉一手將我甩下床砸到牆上,護在她身前,心疼得將她摟在懷裡,叫我不要發瘋!
林述將任婉婉抱在懷裡,語氣惡劣地對我說道,“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每天跟在我身後真的很噁心,我一見鍾情的一直是婉婉!”
我像個乞丐在暴雨裡跪在他身前求他不要拋下我,他卻連餘光都不肯給我,拖著行李帶著任婉婉走了。
可十分鐘前,我重生了。
我看著床上那對狗男女,像在看一對死屍。
保姆王嫂發現床上那個尖叫的女人是自己女兒後,臉都嚇白了,連忙爬到床上揪著任婉婉的耳朵將她扯了下來。
然後兩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小姐!是我錯了!是我沒看好她!我替她道歉,你饒了她吧!要打要罰我替她承受!”
再次親眼看到這一幕,除了滔天的怒火,我只感覺到噁心,從小受到的教育讓我想不出一句髒話能抒發內心的憤怒。
我憤怒地衝上去,林述以為我要打任婉婉,連忙將她護在身後,“你想幹甚麼!有甚麼衝我來!”
“嘭——”我帶著死前無盡的悔恨狠狠踹了林述一腳。
林述當場被我踹到牆上,就像上輩子我被他甩到牆上那樣。
任婉婉捂著衣服跪在地上大喊著,“不要打他!”
話音未落被我一巴掌甩過去,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這個瘋婆子!”
“婉婉有甚麼錯?為甚麼要和你道歉?你不要欺人太甚!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打我就算了!我不允許你打婉婉!”
林述心疼地看著任婉婉腫起的面頰,衝到我前面舉起手掌就想甩我一巴掌,被管家攔下了。
林述甩開手,指著我鼻子罵道,“我和婉婉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你們這種有錢人能理解的!”
在我面前講話從來不超過三個字的,永遠只有“嗯”“隨便”的林述將任婉婉護在身後,義憤填膺的怒斥我,為了她想要打我,彷彿我幹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
他對我冷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厭惡生氣,你不要無理取鬧的表情。
“你們相愛了?那我是甚麼?”我想起上輩子放著千金大小姐不做,非要做舔狗的自己。
林述看著我彷彿想起了甚麼難堪的往事,“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們這種坐公交都要投 100 塊的有錢人。”
林述從口袋掏出我送的真皮錢包,用力朝我一甩,滿天紅色的鈔票從我頭上飛落。
他撿起一張紅色的,當著我的面一張張撕碎,“渾身的銅臭味,你的人生中除了錢還有甚麼?”
“真可憐啊。”
“怪不得你父母寧願死在車禍裡也不願回到這個家。”
“怪不得夏爺爺寧願把我這個外來的當成親孫子也不要你。”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往我心臟上戳。
“我明天不和你去清北了,我要和婉婉一起去她的學校上學。”
林述牽起任婉婉的手,看著她溫柔地勾起嘴角,“雖然她只考了兩百多分,雖然學校是所專科,但我要和她共進退。”
“沒有你,沒有清北,我也可以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
任婉婉埋在林述懷裡,看著一身華服面色蒼白的我輕聲道,
“對不起了小夏姐姐,我和林哥哥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和林述十指相扣,“小夏姐姐,我和林哥哥純潔的愛情和遠大的抱負,不是你這種除了錢一無所有的人能夠理解的。”
“我們會證明,就算沒有夏家的幫助,我們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林述欣慰地摸了摸任婉婉的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很好,我倒要看看這次沒了我,你和林述能在專科裡過上甚麼美好的未來。
2
林述是高一那年搬來我家的,是爺爺年輕時戰友的孫子。
爺爺偶然得知對方去世後家裡還有個孫子,如今全家就只剩那孩子一個人了,就把他接了過來。
也因為……我是個女孩。
爺爺說,“家裡這麼大的企業難道就要斷在我手裡了嗎!”
“你爸媽死的早,也沒給我夏家留個後!”
“有了林述,給他改個姓,以後也是我夏家的好兒郎,應當擔起整個家業!”
所以這偌大的莊園裡本來只有我一個人,後來又多了一個他。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喜歡他。
他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永遠面無表情,甚至搶走了爺爺對我原本就不多的關注。
他穿著磨破的綠鞋子,身上的補丁比我這輩子見過的抹布都多。
可他穿著那樣的衣服卻站得筆直,沒有一絲一毫因為自己的穿著而感到窘迫。
他真的很自信,自信地肯定他一定能夠靠自己改變未來。
自信的每天從我家的莊園門口步行兩小時坐公交上學,
自信的在週末去街上收集水瓶說不能白吃我們家。
一直孤獨地被養在溫室裡的我,怎麼會不被他吸引呢?
他就像七點時灑進公交車的陽光,車和擁擠的人潮都是我從沒見過的景色。
可山裡的教育水平和大城市的實在差距過大。
他口中的“有錢人不學無術只知道花錢”在我們這個階層是不可能存在的。
我從出生起就生活在七八國語言的環境中,舞蹈馬術擊劍跳傘……我有足夠的資金去培養興趣愛好。
學校的老師是全國乃至全球經驗最豐富的教授級講師。
林述在高一一整年,只考過倒數第一。
他蹩腳的帶著鄉音的口語每次都能讓班級鬨堂大笑。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垂下的頭。
班級裡的同學都是家教良好,性格開朗自信的人,在發現他的水平後並沒有因此嘲笑孤立林述。
反而每個人都很關心他,見他英語不好,每次老師佈置作業都問他有沒有困難,上課沒懂的可以問他們。
本來課間純英語交流的我們看見他,也會放慢語速,儘量用簡單的詞彙交流。
可惜上輩子的我被溫室保護的太好了,並不知道人的嫉妒心是如此可怕,更沒有發現我和同學們用各國語言交流旅遊中的趣事時,他露出的嫉妒憎惡的眼神。
我只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對著英語課本拼命練習,可有的東西靠自己是無法改變的。
我將他的情況告訴爺爺,求爺爺為他請了清北的金牌老師給他講課補習,請了七八個擁有純正發音的外國人在別墅常住,為他創造良好的口語環境。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必了”但成績開始有了變化時,他明顯對我溫柔多了。
不再一個人急匆匆的趕公交,上學時會等我準備好了一起出門。
偶爾放學,他會送一朵用狗尾巴草編的小狗給我,我將那些草編的禮物珍藏在保險櫃裡。
放假時,我會帶他去奢侈品商城,為他一家家講解不同品牌的特點風格,再請專業的造型師為他挑選最合適的衣服和髮型。
我們一起逛奢侈品店,一起去遊樂園,帶他見識大山裡沒有的風景,一起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為他拓展人脈。
寒暑假爺爺會讓他提前進入公司實習,讓他了解公司的運轉。
漸漸的,在大量鈔能力的作用下,到了高二下學期,林述的名字開始成為“黑馬”的代名詞。
學習成績好,穿衣打扮時尚,連用餐的姿勢都變得標準優雅,任誰都看不出這是一個剛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孩子。
在所有人的驚歎下,林述確實如我想象中的越來越自信了。
而他似乎也漸漸融入了我們的圈子,開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
我和他約定好,一起考清北大學,我選喜歡的廣告學,他選能改變家鄉命運的城鄉規劃。
誰也沒想到……金錢竟然在真愛面前落敗了。
可,他口中的“真愛”真有他所說的能無視一切困難嗎?
3
林述一如既往的“很自信”“很有志氣”,當晚就要帶著任婉婉搬出我這座滿是銅臭味的莊園別墅。
地上攤了三個行李箱,任婉婉正幫著林述一起收拾行李。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地將衣帽間裡花我的錢買的一件件奢侈品衣服裝進行李箱裡,我突然冷靜下來。
這一世一切都還沒來得及發生,我只要不像上一世那樣和爺爺隱瞞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林述趕出去,收回他擁有的一切。
可這樣的懲罰太簡單了,回到起點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當你即將看見山頂的風景後,因失足墜回山腳。
任婉婉取下一件白色的襯衫時,她突然微笑起來,
“這件衣服還是去年生日時,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沒想到他放著滿櫃子的大牌不穿,整天就穿這件。”
任婉婉拿著衣服撫了撫,企圖抹平上面的褶皺。
我就粗略掃了一眼,就看見廉價的透光布料和歪歪扭扭的走線,比王嫂擦地的抹布質量都差。
畢竟連我家的抹布都是奢侈品贈送的手工定製。
“呀!這是……”任婉婉隨手開啟一個抽屜看見裡面的東西發出驚呼。
我走過去看見抽屜裡裝了滿滿一箱狗尾巴草編織的小狗小兔子,很熟悉,是我保險櫃裡那種。
“哦,這些是我練習淘汰的殘次品。”
“編成功的我都送給你了,你生日那束小熊花還有平時的孔雀甚麼的。”
任婉婉臉上浮起紅暈,“原來你平時送我的狗尾巴草都練習了這麼久呀。”
林述走過去在草堆裡拿出一個小首飾盒,將裡面裝著的東西遞給任婉婉,“這是今天編好的玫瑰花。”
然後隨意指了指抽屜裡剩下的對我說道,“剩下的送你了。”
任婉婉瞥了眼抽屜裡的東西,將手腕上的玫瑰花展示給我看,“小夏姐姐,好看嗎?和我手腕大小剛剛好呢。”
我盯著那滿抽屜的殘次品看了很久。
然後繼續看著林述開啟衣帽間的飾品抽屜,將裡面排列整齊的手錶一隻只像扔垃圾一樣往他的行李箱裡丟。
我在心裡默默數著:二十五、二十八、三十萬……
二十多平的衣帽間,最後只剩下三隻表和七八套衣服。
我認出那些他剩下沒帶走的東西,都是各種節日時我送給他的禮物。
林述將任婉婉遞過來的衣服小心疊好蓋在了最上面。
最後關上行李箱,看了眼衣帽間,“你送的東西我還給你。”
然後牽著任婉婉的手就要走。
“等等。”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我伸腳攔住了他拖著的行李箱。
4
“你不是說最討厭銅臭味?怎麼?換成表你就不討厭了?”
“你這箱子裡的表,最便宜的百達翡麗經典男款 25 萬。”
“最貴的去年你生日爺爺送的勞力士 80 萬。”
“你剛才摔那幾下,可能就值個十幾萬哦。”
林述聽到我的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你!”
他手腳利索的小心翼翼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將箱子裡隨意堆放的表一隻只雙手取了出來放在桌上,眼神裡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帶他逛商場瞭解的都是和服裝有關的品牌,而我喜歡年輕一點的小眾設計師,衣服價格不會有超過六位數的。
林述可能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看時間的玩意而已,竟然比街上跑的汽車還貴吧。
我從頭到腳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裝備,“你裡面那件襯衣是今年 lu 的新款五萬八,外套是酷奇家的手工定製 12 萬,腳上的鞋是義大利設計師高定 16 萬。”
我輕笑道,“你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都是花的我的錢買的。”
“你不是說覺得我渾身的銅臭味很噁心嗎?那就脫下來吧。”
林述的臉瞬間爆紅,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相信我會這樣對他,畢竟昨晚我還紅著臉滿心歡喜地憧憬著和他在大學的生活。
他惱羞成怒地將外套脫下來砸到我腳下,“還你!都還你!”
任婉婉看著那些昂貴的東西一件件從箱子裡取出,從林述身上脫下,氣憤地指著我的鼻子怒斥,“夏凌!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沒你脖子上的項鍊貴,你為甚麼要對這幾樣東西斤斤計較!”
“林哥哥在你家住了這麼久!”
“別忘了夏爺爺怎麼說的!這些東西遲早都是林哥哥的!”
“你這樣對林哥哥我要告訴夏爺爺!”
眼看任婉婉就要打電話給爺爺告狀了,我妥協了,“行,身上的衣服我就不要了,行李箱裡的東西不許帶走。”
任婉婉見我被她拿捏住了,得意地結束通話電話從地上的行李箱裡拿走了爺爺送的那隻勞力士,“這是夏爺爺送給林哥哥的,和你應該沒有關係吧?”
“林哥哥我們走吧。”
但林述很有骨氣,他堅持把身上所有不屬於他的東西都脫了下來,最後只剩一條 ck 短褲。
我指著他最後的遮羞布說“ck 家的 3000 一條。”
眼看他真的紅著臉要脫下來,任婉婉尖叫著阻止,“不要!我們買下來!給你錢!”
最後,是任婉婉轉賬,林述穿著他來時的那身衣服,拿著爺爺送的表走了。
我踢了踢地上脫下來的衣服對管家說,“我們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家容不下這些清高的衣服,都給我扔垃圾桶去。”
他們走後,管家問我需不需要將王嫂辭退,我望著跪在地上不停朝我磕頭的女人心情有些複雜。
上輩子,在林述和任婉婉奪走我的家產後,爺爺被氣到中風癱在醫院,她經常偷偷到醫院去照顧爺爺。
但也是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和林述害得我家破人亡卻無動於衷。
我嘆了口氣,“留下來吧,調到別院去吧。”
上輩子,這晚過後我放棄了清北,跟隨林述的腳步去了他們那所專科報道,在他們屁股後面跟了三年。
看見林述不想住宿舍,我就在學校附近買房子送給他,然後親眼看著他和任婉婉搬進去住。
看見他每天擠公交上學,就花三百萬買了輛車送給他,他不想要,我就借爺爺的名義讓任婉婉接受再轉送給他。
看見他因專科學歷找不到工作,我跪在地上求爺爺原諒他的衝動,讓爺爺開後門免試讓他直接進入集團工作。
看見他在職場上因工作能力不夠被人欺負,為他出頭炒掉工作十幾年的老員工。
看見他經驗不夠屢屢失敗,將集團重要的專案交給他做,
知道他專案失敗導致集團賠了十幾個億替他背鍋,安慰他沒事的,重新再來,再給他找新的專案做。
然後一步步,和爺爺一起將他扶上總經理的位置。
就在我以為我的付出終於感動他,他邀請我約會,去吃燭光晚餐,溫柔地為我帶上項鍊,為我包下整個餐廳時,
他哄著我一杯又一杯喝下紅酒,再哄著我簽下那份無償轉讓股權協議書。
直到任婉婉挽著他的手,帶人將我從別墅裡趕出去,
直到爺爺看見祖上積累了十幾代的財富就這麼被我拱手讓人被氣到中風後,
我才終於醒悟過來——我親手將自己的一切作沒了。
可一切都太晚了,財產沒了,家沒了,爺爺也沒了……
爺爺死後,我受不了打擊在林述和任婉婉全城矚目的婚禮上自殺了。
好在,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5
我本想看看林述怎麼在沒有我的專科裡奮發向上,卻沒想到清北開學沒多久竟然在清北餐廳裡看見他和任婉婉了。
“這麼大的企業有甚麼用,家裡一個能擔事的男人都沒有,還不是要靠我這個外來的。”
“我看不上的東西他們求著都要送到我面前。”
“我都走了還非求著我回來!”
“我本來不想來這的,還不是她家花了大價錢非給我送這來了。”
“還給了我一張兩百萬的卡,切,他們這種人除了錢還有甚麼?”
“還有那個夏凌,你們不知道她有多噁心。”
“整個高中每天跟在我屁股後面,不是給我送衣服就是送表,就會送些我看不上的玩意。”
“我每天上學看到她那張臉就算了,回去還要對著她那張臉,你們都不知道我那幾年是怎麼過的!”
“每天晚上做噩夢都是她那張臉!”
熟悉的嗓音,陌生至極的語氣。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冷漠的林述口中說出來的話。
暑假兩個月不見,他就變成這幅模樣了嗎?還是說,他本就是這幅模樣……
隔壁包廂裡傳來鬨笑聲,“天啊,這不就是妥妥的舔狗嗎!還帶著全家一起舔你!”
“林哥,等你繼承他們家的企業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放心,不會忘了你們幾個的,這幾個月你們幫了我和婉婉那麼多,等我接手了公司就把你們招進來!”
“那就等著林哥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原來上輩子那些我自以為的付出和追隨,是如此今人噁心……
原來在他眼中,我們夏家就非他不可了是嗎?
那就讓你看看,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滿街跑。
我們夏家資助的可不止你一個男生。
要說服爺爺讓我接受家裡的企業,目前來說是很困難的,我必須做出極其亮眼的成績,這需要時間,所以現在我只能先找個替代品。
上輩子爺爺被氣進醫院後,我沒錢交住院費,是一個名叫“夏之樹”的男生補齊的費用。
這個名字,早在我重生後就調查清楚了。
夏之樹是夏氏集團資助的眾多貧困孤兒裡的其中一個,因從小成績優異被作為集團核心員工培養,和我就讀的是一個高中的,但比我小一屆。
我將他從孤兒院接了回家,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林述不一樣。
像之前對待林述那樣,我叫管家給他安排了全套的補課老師,口語老師,形象改造等等。
他很認真,將我安排的每一個任務都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去學習。
就連我隨意帶他去商場裡瞭解奢侈品牌子,他都會拿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認認真真將我說的每一個品牌特徵記錄下來。
甚至透過我在櫥窗上的停留時長髮現了我對某個牌子的偏好。
然後花費了自己從出生以來攢下的所有錢,買下了店裡最便宜的一塊手帕送給我。
我問他送這麼貴的東西給我,錢都花光了以後怎麼辦?
“小姐喜歡的東西我都會找來。”
“錢花光了我去賺。”
“不夠的……再刷小姐給的卡。”夏之樹紅著臉補充道。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和林述不一樣,夏之樹是夏家的人,是我的人。
第二年,夏之樹以高考狀元的身份考入清北成為我的學弟。
6
我還沒去找林述,他先找上了門。
“誒!你們看是林述!好帥啊!我聽說他是專科的,透過五校聯動來我們學校的,在一個學期內考進了專業前十!”
“天!專科的身份考到清北的專業前十嗎?那真的很厲害了!”
林述倚靠在女寢樓下的大樹下,垂著眸聽到路過的議論聲,嘴角微微勾起愉悅的弧度。
林述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我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過。
“叫你沒看見嗎?”
見我臉色不虞,他放緩語氣,“給,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個草編的兔子嗎,這是我練習了好久的。”
我看了眼那隻歪歪扭扭的草編兔子,和他手指上明顯的創可貼,放在以前這會我肯定心疼地撲上去捧著他的手落淚,再急切地請醫生過來了。
但此刻,我只是冷淡地問了句,“有事?”
林述愣了愣隨後皺起眉,“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和婉婉,我不希望婉婉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
“明天高中同學聚會,一起去吧。”
“就我們兩個。”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不停歇的手機鈴聲吵醒。
我不耐煩地看了眼,是林述。
“喂?有事?”
電話那頭的語氣有些急切,“你還在睡?我們十點的同學聚會,過去要四十分鐘!你快起來,我在校門等你記得開車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笑了,我說怎麼被我要求脫光了還來討好我。
我叫管家將我車庫裡我最近的新寵開了過來。
我開著我的新寵小粉來到校門,穿著西裝打扮精緻的林述已經等得不耐煩打了十幾個電話了。
“上車。”我按了按喇叭。
林述看到我的車臉色紅了又綠,“你就開這個去?”
我撫了撫粉色的五菱宏光方向盤,“怎麼了?我最近就喜歡小的可愛的聽話的東西。”
“不上我走了。”
我作勢要開車,林述只好妥協。
“這位是?”上車後的林述看到我的副駕上坐了個年輕的男生。
我揉了揉夏之樹毛絨絨的板寸,“我新收的小弟。”
一路上,林述裝作不在意,餘光卻一直從鏡子裡觀察夏之樹。
“同學聚會帶不熟悉的人去不好吧。”
我回:“這不是校友聚會嗎?他也是我們一個高中的,夏之樹。”
聽到名字的林述震驚地瞪大雙眼,“夏?之樹?你是夏之樹!”
“你怎麼會和她一起?”
我對上後視鏡裡林述的雙眼,“他也是我們家資助的,有問題?”
“你不會以為我們家只資助了你一個吧?”
林述的臉瞬間煞白。
林述知道夏之樹不奇怪,夏之樹是夏氏集團培養的人,雖比我們小一屆,但在學校很有名,各種大大小小的獎項全是第一名,考試也是常年蟬聯第一。
林述神思恍惚,不知在想甚麼。
這才開始呢,這就受不了了?
校友會在京城的一個五星級酒店裡,我將車鑰匙扔給泊車的人。
門口好幾個開著豪車的同學看見我的車紛紛露出笑聲,“喲,這是哪來的小可愛啊?”
林述見狀低著頭紅著臉快速遠離了我,“我先進去了。”
看見是我開的車後 ,同學們過來打招呼,“我就說呢,果然是夏凌吧!之前小時候她就喜歡大黃蜂,那輛黃色的甲殼蟲開了好幾個月。”
“誒,林述呢?你這是……換口味了?”同學們看見跟在我身後的夏之樹。
我挑了挑眉,“是啊,之前視力不好選了個壞的。”
之前的高中同桌小蘭過來挽住我手,“我高中就說你腦子有問題,林述那樣的白眼狼你都看不出來!”
“每天對他掏心掏肺,他在背後每天吐槽你,我和你說你還不信!”
其他同學紛紛附和,“是啊,要不是看你那麼喜歡他,我們怎麼會那麼耐心地教他!”
“結果呢,吃力不討好。”
走進宴會廳,看見林述端著高腳杯遊走在那些開著豪車的同學間,眾人默契地換了個話題。
我身邊很快被過來寒暄的校友包圍住,夏之樹全程默默跟在我身後,端茶遞水。
在我說的口乾舌燥之際,接過話題自如地應付著。
談吐風趣幽默,引經據典,以我為中心說了好幾個我無意間和他聊過的趣事。
一時之間,我們這一塊成為了整個宴會廳的焦點。
“在聊甚麼呢?夏夏?你早上不是來不及吃早餐嗎。”
“給,剛才看到這裡有芝士蛋撻。”
“我記得你高中時最喜歡吃這個了,每天放學回家還要吃兩個。”
林述自然地走到我和夏之樹中間,將手裡的蛋撻遞給我。
我沒有動,場面一時凝固了下來,眾人悄悄互換神色。
“謝謝這位先生,小姐沒吃早餐嗎?”夏之樹將蛋撻接了過來,取了個空的紙盒,“蛋撻會有些碎渣,用這個接著吧,我去倒杯熱牛奶拿點小點心。”
夏之樹看都沒有看林述一眼,像只小蜜蜂一樣為我忙前忙後。
我桌前很快堆滿了各式點心,我哭笑不得的拉住他,“好啦好啦夠啦,你累不累呀,快坐下歇一會,你不是也沒吃嗎?一起吃吧。”
夏之樹是夏氏集團資助的在學校裡不是甚麼秘密。
他長相俊秀呆萌,又被我剃了個毛絨絨的板寸,隨便逗兩句就紅了臉,眾人見狀不停地打趣他。
“好羨慕啊!我也想要一個小培養的童養夫!”
夏之樹臉瞬間爆紅,連忙擺手,“不不不……還不不是……”
“喲,還不是呀?那甚麼時候是呀?”
夏之樹偷偷回頭看我一眼,對視上我含笑的目光後“咻”一聲縮回腦袋,只留下兩隻紅欲滴血的耳朵。
“呵,童養夫?”
“沒志氣,頂天立地的男人不做,上趕著被人包養去做童養夫?”被眾人忽視的林述突然冒出。
林述走到夏之樹面前,“我見你也得過幾次獎,考上清北能力也不差,何至於屈服在這種只有銅臭味的女人身下?”
“你面前這個女人,曾經也是像你這樣討好我的,但我有志氣有抱負,不可能屈服於她!”
夏之樹瞬間炸了毛,188 的身高挺立在林述身前俯視他,
“林先生你口中有志氣就是坐著小姐的豪車,打著八字沒一撇的夏季繼承人身份在這裡攀附新貴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一個沒有志氣沒有抱負的人。”
“我不光姓是小姐給的,命也是小姐給的!沒有小姐成立的貧困孤兒基金會的幫助,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站在這裡和你討論甚麼是志氣。”
“我不像你一樣又當又立,拿著夏家給的資助,又不屑於承認自己只能靠資助存活。”
“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小姐要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夏之樹臉色漲紅怒目而視護在我身前。
我安撫地拍了拍夏之樹的肩,平靜地看著林述告訴他一個事實,“夏家資助的孤兒沒有一萬也有三千,沒了你還有千千萬萬個候選人。”
“現在我通知你,你被踢出候選範圍了。”
林述慘白的臉紅了又白,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是候選人又……又怎樣!我我不稀罕!”
“沒有你沒有夏家我也可以的!可以的!你們說是吧?”
他望向周圍剛才還和他談笑風生的眾人,眾人避開目光散去。
“不對,夏爺爺!還有夏爺爺!你沒有權利把我踢出局!”
“我要去找夏爺爺!”
7
爺爺當天就把我和夏之樹叫到了公司,林述也在。
他的桌上擺著夏之樹和林述從出生起到現在的各項成績和獎項。
爺爺:“你們兩個孩子都不錯,但想當我夏家的候選人光靠這點比賽成績是不夠的。”
“我給你們出個考題,每人 50 塊,在兩個月內,用你們想到的任何合法的方式賺錢,誰賺到的錢多誰就是我夏家的管理候選人。”
臨走前,林述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我,“夏凌,我會贏的。”
我知道林述在暑假透過批發小商品賺了點錢。
然後用這些錢在大學城裡開了個雜貨鋪,在批發市場進些小飾品玩具之類的,第一個月店鋪做活動生意不錯賺了好幾萬,他們又用賺到的錢又找了個合夥人開了第二家分店。
他有自信是對的,畢竟他了解整個京城批發市場的行情。
但說實話對於這個比賽我很懵,我從小到大手上就沒有 100 元以下的鈔票,50 塊是甚麼顏色的我都記不太清了……
即使是上輩子被林述趕出去,我也沒過過幾天苦日子就自殺了,兩輩子算上我在公司裡經手過最小的專案都是五千萬起的。
50 塊能做甚麼……
“小姐別擔心,我有辦法。”夏之樹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朝我露出帶著酒窩的笑。
“小姐我們走,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他開車帶我來到一個倉庫,“這倉庫裡的東西現在全是我們的,我們只用想辦法把他賣出去。”
我看著五六百平的倉庫裡摞到天花板的箱子,拆開看後發現全是充電寶。
“這充電寶哪來的?”我問。
“這是我暑假在一家電子商城打工時瞭解到的。
“這批生產的充電寶毫安太小了,一直沒賣出去。老闆答應我只要我幫他解決掉,不管我賣多少錢,只收成本。”
“我們到時候再用賺到的錢去做別的大生意!賺大錢!”夏之樹雙眼亮晶晶的。
夏之樹開車帶我去了幾個比較偏僻人流量較差的商場,和商場商量我們為商城吸引人流量,他們免費將場地租給我們。
商場同意了,甚至負責人知道我的身份後還提供了很多餐飲優惠券。
然後我和夏之樹潛入京城各大高校群,釋出週末會在商場舉辦舞蹈大賽,參與的人都能領到充電寶和美食優惠券,第一名的獎品是商場餐廳一整年的免費餐券,第二年是半年,第三名是四個月。
獎品一出吸引了很多年輕人報名,即使有人不會跳舞,但只要報名去了現場就有充電寶和優惠券領,所以很多羊毛黨都抱著白嫖的心理報名了。
在第一個週末,商場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人流量。
我們將現場拍下來,透過影片招到了十個泡麵零食品牌,在比賽現場擺攤賣貨免費試吃,每個攤位每天給我付租金兩千。
舞蹈大賽分海選,小組賽和決賽,歷時一個月。
在第一個週末過後,我們和商場的地位反了過來,由商場出錢我負責組織活動維持人流量。
一個月過後, 我們用賺到的品牌的租金和商場支付的費用, 付清了充電寶和搭建舞臺,活動人員的費用。
雖然這次剩餘賺到的錢不多, 但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 後面又有幾個商場來找我們合作。
我們透過地理位置學校數量等,分別舉辦了廣場舞大賽,寵物模特大賽,幼兒才藝表演等。
全程比賽開啟直播,賬號積累了十幾萬的粉絲數量, 甚至有幾次參賽選手長得太漂亮上了幾次熱門, 聞訊而來的報名人數也越來越多。
因活動越來越正規, 我們甚至不得已開了個活動策劃公司, 招聘了幾個專業的員工負責招商和現場活動執行。
兩個月時間我和夏之樹都累成了狗。
辦公室門口,明顯憔悴不少的林述拿著報告自信滿滿,
“我贏定了。”
8
“60 萬比 10 萬,夏之樹贏了。”
林述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 50 塊兩個月之內怎麼可能賺那麼多!”
林述搶過桌上的報告一頁頁迅速翻過,
“充電寶!三萬個充電寶!這有問題!”
“那個老闆憑甚麼無條件相信你一個孤兒,敢把這麼多充電寶無償給你!”
“肯定是你們想了甚麼齷齪手段走了後門!”林述指著某頁紙質問道。
“還有這裡, 兩個大學生,商場負責人為甚麼會無條件願意將場地免費給你們使用?”
“不就是看你是夏家大小姐,不敢忤逆你嗎?”
“你們這難道不算走後門濫用權利嗎?”
我剛想反駁,爺爺皺著眉朝我擺擺手。
“我記得我說的是,用任何合法的方式賺錢。”
“人脈和夏家的資源都是你們可以利用的一部分。”
“我要的是不擇手段能帶領夏氏集團走得更遠的管理者。”
爺爺翻看著兩本彙報成果,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夏凌再怎麼樣也是我夏家的千金大小姐, 能討她歡心, 她喜歡,是候選人的首要條件。”
爺爺看著臉色慘白喪失生機的林述, 宣告最後的判決書,
“一開始,你就失去參賽資格了。”
9
“你是不是以為我這個重男輕女的老頭子一定要找個外姓的小子繼承家業?”
兩人走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爺爺。
“你這孩子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吱個聲。”
“這讓爺爺怎麼放得下心,以後下去了怎麼和你爸媽交代!”
“你這傻孩子, 爺爺不找給你個有能力的男人, 等爺爺死了,這偌大的家裡誰保護你一個女娃娃!”
“爺爺知道你不喜歡管理公司,那爺爺就給你找個聽話的幫你管。”
“你就好好做你的千金大小姐。”
我哽咽著撲上去抱住爺爺。
“爺爺……對不起!是我錯了!”
上輩子都是我的錯……
10 後記
被踢出局的林述很快感受到了從雲端跌落的感受。
他手裡所有夏家的卡都被停掉了, 之前爺爺為了哄他進清北送的學校附近的房子都被收了回去。
他利用夏家的名聲拉攏的合夥人, 投資的生意也因此黃了。
任婉婉見他徹底沒戲了也拋棄了他, 和追她的一個富二代在一起了。
一夜之間,他回到了他原本的模樣。
可真是原本的模樣嗎,他在夏家這些年受到的教育開闊的眼界是收不去的, 他已經比大多數人好很多了。
可由奢入儉是最難的。
他習慣了每天早上喝進口牛奶和空運的牛排,習慣了每天去高階餐廳吃晚餐,習慣了住五百平的大平層。
所以當他一無所有, 所有人都遠離他時,
他瘋了。
他瘋癲地日日夜夜蹲在草叢裡,不停歇的用狗尾巴草編織著各式各樣的小動物。
嘴裡喃喃道,“送給她都送給她……換大別墅換大跑車……原諒我原諒我……”
可我做著我喜歡的事, 有花不完的錢,身後還有純情小奶狗幫我管理公司,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完】
作者署名:針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