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出了名的妹控。
卻在家庭綜藝裡被雙胞胎妹妹揭露真實嘴臉。
她夾的東西我不吃,送的水我不喝。
節目結束,我被罵上熱搜,漸漸在圈中銷聲匿跡。
可沒人知道。
我死了。
我被親妹妹毀了容貌,扔下海活活溺死了。
重生回節目錄制這一天。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吃下妹妹夾的那塊蝦肉。
然後倒地不起。
我的好妹妹,這次輪到你了...
1.
海水冰冷刺骨,劇痛尚且殘存。
睜開眼,我重生回到了節目錄制這一天。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如同前世般,還未等我應答,門就被推開。
母親陰沉著臉進來。
厲聲質問。
“岑嬌,我昨天帶回來的鑽石項鍊是不是你拿走了?”
空氣沉寂。
我沒作聲,只是直直地盯著母親身後的岑姝。
她避開我的視線,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我曾經並未察覺的得意。
我和岑姝是異卵雙胞胎。
從生下來就天差地別。
我像父親,她像母親。
我身體健康,她卻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
幼時起,我便對她百依百順。
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會竭盡全力送到她面前。
岑姝心臟不好,長年臥床。
父母曾經嫌她渾身病氣,不願見她。
是我小心翼翼隱瞞,怕她傷心。
對外,父母不願提起岑姝。
也是我一次次強調,岑家還有個二女兒。
成年後,父母想要放棄她,斷了她的治療和手術。
更是我下跪求情,才保住她的命。
可我沒料到。
在我心裡純良可愛的妹妹,竟然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起初我被綁架,岑姝一直沒露面。
只是叫她的人一直折磨我。
硫酸潑臉毀容,斷我手筋腳筋以防逃跑。
直到我奄奄一息時,她才出現。
我掙扎著問她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岑姝眼底盡是癲狂。
“姐姐,你搶走爸爸媽媽對我的愛時,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
岑姝恨我。
見我不再掙扎,她自感無趣,叫人將我扔進海里。
冷冽的海水刺骨,我心頭髮恨,卻只能合上雙眼,任由自己葬身海底。
重活一世,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努力收起情緒。
我看向臉色微慍的母親。
今天是《我們一家人》節目組上門直播的日子。
岑姝一大早便找到母親汙衊我偷了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她想讓我同她生氣,在鏡頭下展現我惡劣的一面。
上輩子她確實得逞了。
我因為岑姝的誣陷,對她十分冷淡。
這也讓我被網友質疑人設作假,口碑急劇下滑。
見我不說話,母親怒氣更甚。
“岑嬌!你三千塊一小時的禮儀課學哪裡去了?”
“長輩問話,你連理都不理!”
我眨了眨眼,故作發懵。
“媽,怎麼這麼大火氣?”
“項鍊確實是我拿走的,小姝說她還沒見過那麼精美的項鍊,讓我拿給她看看。”
“我想著岑家的女兒不能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就同意了。”
“昨晚你睡了,我就沒和你說。”
“怎麼了?是出甚麼事了嗎?”
聽我這話,母親頓住了。
目光在我和岑姝身上流轉。
“還給您。”
我揉了揉眼睛,起身從抽屜裡拿出項鍊,遞給母親。
岑姝懵了,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驚詫。
項鍊是昨夜她趁我熟睡後偷放進來的。
她本想著待我否認後,拿出項鍊,把我錘進地裡。
可卻沒想到,會被我搶先。
母親眉頭微蹙,瞪了一眼岑姝後,衝我展露笑顏。
“抱歉嬌嬌,是媽媽誤會你了,這項鍊是買來送人的,若是丟了,我也沒辦法和你爸爸交代。”
我乖巧應答,“沒事的。”
母親揉了下我的頭,臨走時,厲聲叫上了滿眼嫉妒的岑姝。
大禍臨頭,岑姝急了。
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求救。
而我卻視而不見,微笑著看她離開。
饒有興致地聽著隔壁傳來的罵聲。
岑姝一心想要除掉我。
卻忘了,在這個家,愛她的只有我一個。
2.
三年前,我在父母的授意下進入娛樂圈。
岑氏娛樂這些年來發展不好。
在大眾視野中名氣不算高。
我自幼才藝課不斷,容貌也是頂尖的存在。
父親幾乎沒有猶豫,和公司商討了下,便將我以神顏千金的名號送進娛樂圈。
而我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僅一部戲,就爆紅全網。
參加節目,無意間透露出和妹妹相處的日常更是奠定了我妹控的人設。
《我們一家人》就是在這時候找上我。
岑姝身體不好,我怕錄製過程中驚到她,便想直接拒絕。
父親得知了這個訊息。
將我痛罵一頓後,越過我同意了節目錄制。
當時我還為這事心存愧疚。
卻沒想到都是自我感動。
【咚咚咚~】
“大小姐,節目組到了。”
臥室外,傭人的聲音響起。
我應了句,“知道了。”便推門出去。
樓下,母親端坐在沙發上。
一舉一動盡顯貴氣。
岑姝一襲白裙,對著鏡頭眼波流轉。
病態蒼白的面板和眼尾那一抹紅相映襯。
讓人保護欲爆棚。
我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幕。
緩緩走下樓梯。
腳步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對著岑姝的鏡頭飛快調轉。
彈幕沸騰。
【woc~!嬌嬌太美了!黑髮紅裙給我焊在身上!】
【老婆人如其名!!紅唇嬌豔,想親死!!】
【富貴小白花早都看膩了!妖豔美人和我鎖死!!】
我緩步走到沙發坐下。
母親眼底劃過滿意。
主動牽起我的手。
與此同時,一道怨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抬眼,岑姝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眼裡的情緒來不及隱藏。
“小姝,你怎麼了?”
我關切問道。
“沒事,姐姐太美了,我看呆了。”
岑姝害羞地笑笑。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我穿著岑姝給我準備的裙子下樓。
一如既往地維持著小白花人設。
可又怎麼比得過岑姝這個真正的病弱美人。
直播第一天,我神顏的稱號就此易主。
岑姝也從我身上吸引了第一批粉絲。
這也是為甚麼,我慘死海底,父母卻簡單料理我後事,並未追究的原因。
只要能達到他們的目的。
是哪個女兒沒有區別。
岑姝坐了一會,便被母親以身體為由趕回房間。
直到晚餐開始前,才叫她下樓。
父親也從不知道哪個小情人家裡趕回來。
與我上演了一出父慈女孝後,餐桌上才熱絡起來。
“恭喜嬌嬌,票房過十億,媽媽的寶貝真的很棒!”
母親說著,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笑容明媚,毫不謙虛的道謝。
如果眼神能殺人,岑姝應該想讓我死千回百回。
我裝作沒察覺的樣子,繼續和父母撒嬌。
時不時還將她帶進話題。
晚餐快要結束。
岑姝終於有了動作。
她聲音軟糯,夾雜著幾分有氣無力。
“姐姐,恭喜你,如果我也能去影院看姐姐的電影就好了~”
她話落,空氣突然安靜了。
父母對視一眼。
隨後默契地低下頭。
掩飾眸中的厭煩。
我抿了下唇,笑得勉強。
“會的,小姝,你會看到的。”
岑姝搖了搖頭,眼眶發紅。
“謝謝姐姐安慰我,抱歉,是我破壞了氣氛。”
“怎麼會呢,小姝,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說這樣的話。”
我輕撫她的臉,眼裡滿是疼愛。
岑姝順勢在我掌心蹭了下。
隨後夾了塊蝦肉放到我碗裡。
“姐姐吃。”
我一愣,“好。”卻沒有動作。
岑姝微喜,努力掩飾住雀躍。
“姐姐怎麼不吃?不會真地怪我了吧~”
我面色複雜。
捏著筷子,猶豫了老半天。
氣氛再次變得古怪。
父母不明所以,並未出聲。
見我許久沒有動作,岑姝臉上的笑容被失落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想要把蝦肉夾走。
我卻比她更快一步。
硬著頭皮將蝦肉吞下。
“小姝,姐姐吃了。”
我牽強地扯起唇角。
岑姝愣了,經過我剛剛的鋪墊,她早以為穩操勝券。
她正想開口。
卻被一聲驚叫打斷。
廚房門前,傭人一臉惶悸的跑過來。
聲音沾染哭腔。
“大小姐對海鮮過敏嚴重!”
“快叫救護車!”
傭人衝著管家大喊。
正當所有人以為她小題大做時。
我【砰】地一聲栽倒在地。
身上漸漸佈滿紅色疹子。
現場亂作一團。
岑姝,我如你所願。
但後果,你做好準備承受了嗎?
3.
在醫院醒來時,我身邊圍滿了人。
母親握著我的手,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
“嬌嬌,你終於醒了,嚇死媽媽了!”
她泣不成聲,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
“媽,別哭,我沒事的。”
我皺著眉,費力地將聲音擠出。
“嬌嬌,還難受嗎?”
“都怪爸爸媽媽太粗心了,那道菜放在小姝面前,我們沒吃,根本沒看出那是蝦肉。”
父親也湊上來。
他原本一絲不苟的西裝滿是褶皺,看我時心疼快凝為實質。
我搖頭,想說話卻重重咳嗽幾聲。
喉嚨間傳來的不適感,讓我變得呼吸困難。
過敏不是假的。
只不過在這個家,我的血親沒一個清楚的。
哪怕是我出事後醒來,他們第一句話也是先撇清自己。
但我並不意外,他們向來如此。
正如我被全網謾罵,他們也是果斷放棄我,選擇明哲保身。
現在同樣的狀況,只不過被推到風口浪尖的,變成了我那好妹妹。
在病房裡環視一圈,我看到縮瑟在角落裡的岑姝。
“小姝,怎麼不過來?”
聽我叫她,岑姝抬眸。
那雙眼裡噙著淚水,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對不起...姐姐。”
岑姝帶著哭腔,說話時還在顫抖,像是被嚇得不輕。
我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聰明。
岑姝永遠清楚的知道她的優點在哪。
哪怕身處劣勢,也能靠著她楚楚可憐的外表贏得一線生機。
就好比現在。
她說完,攝影師將鏡頭調轉。
原本無人問津的角落聚集了數道目光。
“姐姐真的對不起,我這麼多年來一直獨自在房間吃飯,不知道你海鮮過敏。”
她抽泣不止,艱難地道出這句。
又像是想到甚麼,突然鬆了口氣。
“還好姐姐健康,要是和我一樣是個病秧子,那我真的只能以死謝罪了。”
岑姝淚眼朦朧,語氣裡滿是慶幸。
任誰看了,不感嘆一句姐妹情深。
可我卻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緩慢摩挲。
這是她開心時,無意識地小動作。
現場氣氛變得微妙。
我渾然不覺,輕佻唇角,說出的話卻讓她再也開心不起來。
“沒關係的,又不是你的錯,姐姐沒說過,你自然不知道呀~”
“況且,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那麼愛吃蝦,每次分享給姐姐,都會這樣的,姐姐已經有抗體了!”
話落,我扯開嘴笑,舉起手臂,展示根本不存在的肌肉。
岑姝因抽泣而顫抖的身子一頓。
她看向我,面上不顯,眼底卻有情緒翻滾。
許久,才開口。
“姐姐應該告訴我的...”
我笑著搖頭,沒再吭聲。
岑姝妄圖操控輿論,打破我從未主動立過的妹控人設,擊潰我的事業。
可我偏要開闢出康莊大道,讓她自食惡果。
怎麼當個好姐姐,我最清楚不過了。
4.
留院觀察了一天,出院時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嚴令禁止我再接觸過敏源。
父母連聲應和。
醫生又呵斥我幾句。
言語之間透露的嫻熟再次證實,我是個常客。
回到家中。
我第一時間開啟手機。
熱搜前三都是關於我的。
#岑嬌過敏#
#《我們一家人》直播事故#
#岑嬌家人對她是真的關心嗎?#
點進最後的詞條,評論區議論紛紜。
【要我說啊,豪門哪來的真感情,我看這一家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我的嬌嬌好暖心啊,怕妹妹內疚,還解釋那麼多~】
【我蘋果過敏,但吃一口也不會有大礙,可我家人每次還是大驚小怪的,這樣一對比,岑家人甚麼成分很清楚了吧?】
【不至於吧!岑家父母只是粗心了點,妹妹更是心臟病連臥室門都不出,你們的惡意好大啊!】
【妹妹心臟病又不是嬌嬌害的,但嬌嬌過敏確實是因為妹妹啊,沒聽醫生說再多吃一點都有可能出人命嗎?】
網友吵得不可開交。
關掉手機,我透過窗戶,看漫天星野。
此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那些臨死前依舊縈繞在我耳邊的謾罵,煙消雲散了。
一夜無夢,我睡得安穩。
直到一陣吵鬧傳來,我才睜眼。
臥室外,早有攝影師等候。
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匆匆下樓。
可剛邁出步子,我卻突然頓住。
上一世,我因為拒絕吃岑姝夾的蝦肉被網友罵上熱搜。
全網都在抨擊岑家內部的不和諧。
父親當著鏡頭的面,把一切推在我身上。
用最惡毒的語言將我罵得狗血淋頭。
而如今,我人還在樓上。
被罵的又是誰?
5.
父親的怒吼愈演愈烈。
我每踏出一步,聲音就更加清晰。
“爸,怎麼了?”
我走到父親身邊。
看到與他爭執那人後,表情有一瞬凝固,隨後又恢復如常。
父親冷哼。
“這就要問林大少爺發甚麼瘋了!”
“大清早的,跑來我岑家撒野!”
我順勢看過去。
要說在 J 市能與岑家平分秋色的,那就只有林家了。
當然,比的不是實力。
而是無恥。
岑家心術不正,靠女兒謀生路。
林家手段骯髒,賣兒子發大財。
眼前和父親爭執的人,正是林家最小的兒子,林州停。
也是岑姝的同夥,她殺人,他鋪路,兩人默契無比。
我的視線下移,最後落在兩隻交纏的手上。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甚麼私奔被抓現場呢。
聽父親這話,林州停毫不示弱。
“我發瘋?我發甚麼瘋了?”
“你們眼只有岑嬌,那我把小姝帶走有任何問題嗎?”
他說完,瞪了父親一眼,就要帶著人離開。
岑姝一步一回頭,眼裡充斥著淚水。
她對我做口型,“姐姐救我。”
我眨了眨眼,連忙把人叫住。
“等等!”
“有屁快放!”
林州停橫了我一眼,滿是厭惡。
我保持禮貌。
“林先生,你把人放開,小姝有心臟病,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林州停笑了。
“你裝甚麼?”
“要不是你假惺惺地對小姝好,實則心腸歹毒地刺激她,小姝也不會病這麼多年!”
他理直氣壯地瞪我。
一盆髒水從頭潑下,我不免冷臉。
“我對小姝不好,你看到了?”
“亦或者你有甚麼證據?”
“若是沒有,造謠犯法,我會以岑氏娛樂的名義向林氏集團提起訴訟。”
我聲音漸冷,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我年齡相當,我能代表岑家,想必你也差不到哪去吧。”
聽我這話,林州停瞬間變了臉色。
林家關係錯綜複雜。
一夜起來都能冒出好幾個兄弟姐妹。
林州停雖是林家最小的兒子。
但卻是最沒腦子的。
去年被幾個私生子玩得團團轉,把股份丟得一乾二淨。
現在就相當於給人打工的空殼。
我這話無疑是戳他肺管子呢。
“岑嬌!你--”
他怒極,剛張口,又被我打斷
“更何況,你要帶人走,也不問問小姝想不想和你走。”
“自作多情!”
我雙手環胸,笑得輕蔑。
岑姝今天把人弄過來鬧這一通。
無疑就是想博得關注,加深網友對她的印象。
不然她一直待在房間,哪還有露面的機會。
就更別提吸引粉絲,取代我的位置了。
林州停的話沒有任何人會信。
但這是一顆種子。
只要我走錯一步,它就會破土而出,變成刺向我的利劍。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當這個惡人呢?
岑姝不想走,那就自己開口拒絕。
林州停轉頭,看向岑姝時,眼裡泛起光亮。
“小姝,你告訴她!要不要和我走?”
空氣變得安靜。
岑姝垂著頭。
從我這個角度,剛好能瞥見她猙獰又夾雜著恨意的表情。
許久,她輕聲道。
“不要。”
林州停懵了。
岑姝再次重複。
“不要,我不和你走。”
藉著說話的機會,岑姝背對鏡頭,隱晦眨了下眼。
林州停懂了,攥緊了拳。
我在一旁,嘲諷地笑出聲。
他面上掛不住,冷哼一聲,負氣離開。
一場鬧劇結束。
父親被氣得發抖,坐下忍不住犯起嘀咕。
“這小子到底從哪聽來的謠言!”
“大清早地跑來發瘋,真是倒人胃口!”
母親關切地給他順氣。
聞言,我嘴角一彎,彷彿自說自話。
“發瘋?我看著倒像是來撐腰的 。”
“那副鳴冤叫屈的樣子,若是沒把握,他又哪來的底氣。”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朝一處匯聚。
岑姝表情僵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勾唇。
好妹妹,汗流浹背了吧。
6.
“小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和那瘋小子到底認不認識!”
父親猛地拍桌。
岑姝被嚇了一跳。
“爸爸,我...”
她吞吞吐吐,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當著鏡頭,她承認,必定會惹來風言風語。
可要是不承認,根本就說不通。
畢竟正常女孩被陌生人拉住手,絕對不會像她剛才那樣默不作聲。
許久,岑姝聲音發顫。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我可以發誓,我絕沒有說過你們半點不好!”
她語氣斬釘截鐵。
父母冷著臉看她,眼底沒有絲毫信任。
她又看向我。
“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岑姝沒有透露是在哪裡和林州停相識。
只是蒼白地辯解著。
她一雙淚眼,帶著祈求望向我。
臉色慘白如紙。
我正要開口,她卻徑直倒了下去。
現場瞬間躁動。
“小姝!”
我皺眉驚呼,連忙跑上前。
岑姝痛苦地捂著心口,嘴唇發紫。
額頭鮮血淋漓,應該是摔下時撞到了沙發稜角。
“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短短時間,岑姝的聲音虛弱不堪。
我連忙翻出急救藥餵給她,隨後點頭。
“姐姐信。”
聽到我的答覆,岑姝笑了,緩了一會,在我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看她躺好。
我們一行人退去。
我走在最後,正要將房門關上時。
岑姝突然開口。
她聲音很輕,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你最近變了好多。”
7.
關門的動作一頓。
透過縫隙,我和岑姝對視。
她扯起唇角,笑得單純。
“是嗎?”
我淡聲回答。
“人總會變的。”
“不過,你放心,無論怎麼變,你都是我妹妹。”
岑姝微愣,眼底浮現出恨意,小聲呢喃道。
“姐姐真好。”
我笑了,沒再說話。
岑姝早就瘋了。
她日復一日的期盼愛,等待愛,最後把愛變成壓在心底的執念。
可她又何嘗不知道父母的德行呢。
只不過是在自我欺騙罷了。
關上門,我轉身下樓。
和父母演繹強顏歡笑的豪門日常。
直播間早在林州停離開時就沸騰昇溫。
彈幕五花八門,各說各的理。
【真活久見了!林氏直接避雷,總裁這麼傻 B,產品也好不到哪裡去!】
【妹妹好奇怪啊,既然認識為甚麼一句話也不說啊!如果最開始就解釋清楚,也不會鬧得這麼難看吧。】
【嬌嬌好颯!霸氣護妹真的羨慕了,如果我有個這樣的姐,肯定每天貼貼!】
【我感覺妹妹應該不是故意不解釋的,她可能被嚇到了,心臟不舒服,一直忍著呢!】
【姐妹們!我有預感,肯定還會出事!我要蹲守在直播間了!】
夜幕降臨。
我接到了經紀人王姐的電話。
聽著熟悉的大嗓門,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上一世,我被綁架,父母毫無作為,只有王姐堅持不懈地尋我。
岑姝得知此事後,又來了興趣。
故意放出關於我的訊息,引王姐前去。
可等待她的卻是被扒光衣服,拍下裸照,捱了一頓毒打後被扔到魚龍混雜的夜場一條街。
見我不說話,王姐冷哼。
“用到我的時候叫王姐,不用我的時候喊王月,岑嬌,你還算個人?”
被罵了,開心。
我破涕為笑,和她撒嬌。
“王姐~別生氣了,我眼瞎。”
半個月前,王姐提醒我岑姝並不是看起來那樣單純。
我卻以為她是存心挑撥,和她大吵了一架,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哼,我才不和你計較!明天抽出時間,我聯絡到林雪竹了。”
我眼裡頓時有了光亮。
“好,那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睡意全無。
林州停的出現給我提了個醒。
不除掉他,岑姝早晚能捲土重來。
下午的時候,我給王姐發了訊息。
讓她代替我去聯絡林雪竹。
岑姝能找幫手,我自然也能。
要說林家最有名的兩個人,一個是蠢笨如驢的林州停,另一個必定是雷霆手段的林雪竹。
雖然是私生女,但能力超群。
作為大姐,她十幾歲便進入林氏集團,在董事會有不少支持者。
可因為不得父親寵愛。
至今還是個副總。
而林州停雖然表面空殼,背地裡卻有林父撐腰。
不然以他囂張的行事風格,早就被勒令下馬了。
林雪竹同意與我合作。
未必不是幫自己謀出路。
8.
“上車!”
岑家別墅門口,王姐一個漂移帥氣剎車。
我今早起床,就和節目組請了假。
理由是外出拍攝的專案需要保密。
節目組以為我接了個大製作劇本,便痛快放人。
餐廳是林雪竹訂的。
私密性極好。
我推門進去時,桌前早已有人等候。
她開門見山。
“岑小姐,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找我合作。”
我挑眉。
“此話怎講?”
林雪竹笑了。
“J 市誰不知道岑家大小姐愛妹如命。”
她說著,推過來一份檔案。
“既然是合作,那我便先把誠意擺出來。”
我拿起檔案,翻看幾眼不免吃驚。
裡面是岑姝和林州停近日所有的動向。
僅一夜的時間,能調查到這些,足以見得林雪竹的能力。
我以茶代酒,“敬林總。”
林雪竹舉杯,“別那麼客氣,但我也想請岑小姐給我交個實底。”
“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看著她,勾起唇,一字一頓地說。
“不死,不休。”
9.
岑姝自從心臟病發作後,就老實了許多。
整日待在房間裡,連門都不出。
可今天卻一反常態。
主動下樓吃早餐。
我心中起疑。
直到母親在飯桌上透露出明晚要去參加慈善晚宴。
我才恍然大悟。
看來她是為這事來的。
正如我所料。
母親話音剛落,岑姝就開口詢問。
“媽媽,我也能去嗎?”
機器在拍,母親表情微變。
“你身體不好,還是別去了,要是在宴會上出了甚麼事,還叫媽媽活不活了!”
母親摸了下她的頭,言語之間皆是對女兒的疼愛。
岑姝微愣,又瞬間紅了眼,她抿了抿唇,失落地低下頭。
“媽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岑姝不肯鬆口。
母親漸漸不耐,但卻無可奈何。
“那就一起去吧。”
岑姝聞言,頓時開心起來。
拉著母親的胳膊撒嬌。
我在一旁看著。
心中沉思。
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晚宴大費周章。
甚至不惜當眾與母親對峙。
岑姝究竟想做甚麼?
10.
我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
晚宴臨近開始,我們一家姍姍來遲。
岑父一貫喜歡壓軸出場,以此來彰顯他的地位。
商界名流對他這副做派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面上卻不會顯露甚麼。
可今天,剛踏進宴會廳。
眾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聚焦到我們身上。
平日裡同我不對付的千金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和父母說了聲,便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給王姐去個電話。
才邁開步子,身側的岑姝就拉住我。
“姐姐,宴會要開始了,你這個時候離開,不太好吧。”
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心臟驟然一沉。
瞥了一眼身後的鏡頭,有了主意。
“小姝,宴會固然重要,但是咱們的節目還播著呢,總不能讓工作人員一直站著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朝後揚了下頭。
岑姝看過去,工作人員正扛著機器拍攝。
她扯了下唇角。
“姐姐,我去吧。”
“我沒來過這種場合,很多人都不認識,不像你參加各大宴會那樣遊刃有餘,你陪在爸爸媽媽身邊也能說得上話。”
岑姝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她越是阻攔,就越能說明,她有所行動。
看著她,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索性不再和她打太極。
“小姝,你誰都不認識,怎麼安排座位呢?”
“這種宴會可不是隨便找個侍應生加椅子就行的。”
聽我這話,岑姝的笑容僵在臉上。
攥著我胳膊的手又用了些力氣。
刺痛感傳來,我不露痕跡地掙開她的手。
“小姝,你乖一點,姐姐很快回來,小心身體。”
說完,我揚長而去。
獨留身後的岑姝在原地發愣。
她既然不裝了,我又何必忍氣吞聲,裝作聽不懂她的陰陽呢。
假意抬高別人,貶低自己的白蓮招數。
總玩,就沒意思了。
【woc!甚麼情況,感覺姐妹倆要打起來了!】
【樓上別鬧,我看到的都是嬌嬌對妹妹的寵愛!】
【我天,快去看某博!!岑嬌私生活混亂被錘!塌房了!】
【到底真的假的啊,岑嬌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給工作人員安排了位置。
我心急如焚,快步走到洗手間。
正想給王姐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是斷網狀態。
我閉了閉眼。
突然想起下午的時候,岑姝去我房間試禮服。
看來就是那個時候動的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深呼一口氣,推開門剛想出去。
卻傳來一男一女模糊的交談聲。
“……金色……藥……好處……五十萬……”
11.
對話還在繼續。
我垂眸,看了眼身上穿著的金色禮服。
隨後小心翼翼地脫了高跟鞋。
悄然走到洗手間門口。
外面是條長廊,沒有任何遮擋物。
我隱蔽地探了下頭。
只看到一隻手,拿著小藥瓶遞給了女侍應生。
男人匆匆離開。
我穿上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尤為明顯。
女侍應生見到我明顯有些慌神。
“岑...岑小姐。”
我挑了下眉。
“認識我?”
她磕磕絆絆,緊張極了。
“我...我是岑小姐的粉絲。”
我被氣笑了,正要開口揭穿她,卻被人搶先。
“巧了,我也是!”
“那你說說,岑小姐應援色是甚麼顏色啊?”
順著聲音看去,林雪竹身著紅色吊帶裙。
懶懶地靠在牆上。
吊兒郎當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她快三十歲。
女侍應生滿頭大汗。
“紫色?”
林雪竹【嘖】了一聲。
“錯了哦,是金色。”
她話落,女侍應生意識自己暴露了,拔起腿就想跑。
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頭髮。
拖著她進入廁所。
狹小的隔間內,我和林雪竹站著,女侍應生被我按在馬桶上坐著。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奇怪。
林雪竹從她身上搜出藥瓶。
拍了張照片,發給她的手下去查。
很快,便有了回信。
看著對面發來的訊息。
【林總,是進口的迷情藥,產地目前還沒查到,但藥效應該是市面上其他藥品的幾倍之多。】
我通體發寒。
若是我不知情,吃下這藥,恐怕後果要比上輩子更加慘烈。
林雪竹也沉下臉,利落的打暈女侍應生後,打電話叫人來處理。
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她笑笑,“小時候學武術的。”
我豎起大拇指,“佩服!”
“誒!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等待期間,我突然想起昨天和她發過訊息。
林雪竹拍了下額頭。
“對對對,差點忘了。”
“現在網上已經炸廟了,有人自稱是圈內人,爆出你一直賣身給岑家接專案,還發了不少你的尺度照,捶你私生活混亂!”
“我聯絡不上你,給你經紀人打了電話,就過來給你通風報信了!”
說到這,她忍不住爆粗口。
“手段真髒!照片一看就 P 的,還他媽有傻子信!”
我譏諷勾唇。
“P 的又如何,這事要是成了,就算指著濫交的母豬說是我,也不會有人質疑。”
網路風氣本就是這樣。
一人說,就有萬人說。
同樣拿著望遠鏡,你看到猴,他們看到羊,那你看到的就是羊。
可真相呢。
其實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猴。
林雪竹頓了頓,“真賤”
她又說。
“我剛進宴會廳,還沒找到你,就看見林州停穿著侍應生的衣服,鬼鬼祟祟的。”
“跟上來,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我還真是小瞧我這弟弟了,竟然能瞞過我的眼線。”
林雪竹語氣裡帶了些歉意。
我理了理裙襬。
“確實,瞞過你的眼線,瞞不過你,林大總裁當真鷹眼!”
我輕聲調侃,林雪竹笑著就要來打我。
“好了,該聊聊正事了。”
我附在林雪竹耳邊。
悄聲講了幾句。
隨後分道揚鑣。
看著手中的藥瓶。
我勾唇。
這麼好的東西。
用在我身上,可太浪費了!
12.
回到座位時,宴會主人的發言已經結束。
岑姝眼中帶著懷疑。
“姐姐,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啊,去哪裡了。”
我捏了下她的臉。
“遇到以前的朋友,她非要拉著我聊兩句。”
“怎麼?等急了?”
岑姝嘟著嘴。
“你離開,我一個人很不自在。”
我挑起唇。
“那等會就一直跟著我吧。”
岑姝面露喜色,“好呀。”
既然想要親眼看著我墜入深淵。
那就別怪深淵把你一起拉下去了...
慈善晚會基本大同小異。
過了捐款流程,就是名流寒暄。
平日裡,岑家人面前不說是門庭若市,也能稱得上絡繹不絕。
可現在卻冷冷清清的,甚至父親交好的朋友都不敢多做停留。
父母對視一眼,終於察覺出異常。
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便被一夥人攔住去路。
“岑總!好久不見,如今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我看向來人,他是父親多年的死對頭。
他女兒和我更是水火不容。
父親一愣,誤以為是商業互捧,剛想開口,卻被下一句話震掉下巴。
“現在都開始賣女兒了!哈哈哈是在下輸了!”
“張勁松!你胡說八道甚麼!”
父親怒了,他面色漲紅。
生怕風言風語影響到他的事業。
“岑伯父,我爸可沒胡說,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怎麼能叫胡說呢!”
張海妍笑嘻嘻地,說出的卻惡毒至極。
我擰起眉,冷眼看她。
“你胡說八道也不怕閃了舌頭!”
“大明星,回去記得欣賞下自己絕美的身姿~”
張家父女又是一頓嘲笑,隨後拍拍屁股離開。
我被氣得發抖。
“他們!他們怎麼能造這種謠呢!”
“行了!趕緊閉嘴!”
我眼裡含淚,委屈極了。
父親卻厲聲呵斥,打斷我的話。
今天他在這丟了面子。
找不到罪魁禍首,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我不意外。
但不代表網友不會。
【岑爸怎麼這樣啊!女兒被造黃謠,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說自己女兒!】
【呵呵,說不定知道內情呢!】
【心疼嬌嬌,過敏那次我就看出來了,這對父母很難評!】
意識到鏡頭還在,母親輕輕推了下暴怒中的父親。
他也意識到不妥。
正打算找補一下,我【哼】了一聲直接跑走。
岑姝還在裝好人。
“我去看姐姐!”
宴會人頭攢動,攝影師沒跟上來。
我尋了個角落坐下,岑姝追上我,柔聲安慰。
“姐姐,別生氣了,等回去讓爸爸給你道歉!”
她揮舞拳頭,嬌憨可愛的表情似乎真的在替我打抱不平。
我掉了兩滴眼淚,和她抱怨一通。
隨後衝著女侍應生招手,要了兩杯香檳。
看著熟悉的容貌,我隱晦地勾起唇角。
故意偏頭擦淚,錯過她朝杯子裡撒粉末的瞬間。
將香檳一飲而盡。
不久後,我便臉色潮紅,嚷嚷著難受。
岑姝笑了。
“姐姐,你醉了,上樓休息吧。”
說著,她艱難地扶起我。
一路通暢無阻,直接抵達頂層。
岑姝從包裡掏出房卡。
進門將我扔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大口喘著粗氣。
從小到大,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劇烈運動。
自然有些吃不消。
我閉著眼,一直嘟囔著熱。
岑姝此時終於露出真面目。
她捏著我的臉,似是端詳了一會。
“姐姐,我送得大禮,希望你會喜歡。”
話落,她轉身就走。
門卻【砰】地一聲,從外面關上。
岑姝急了,用力拍打著房門。
我緩緩睜眼。
“你送的,我肯定喜歡啊。”
聽到我的聲音,岑姝像是見鬼了一樣,轉過頭顫聲問。
“你怎麼?”
看著她,我心情大好。
“我怎麼沒暈?怎麼沒事?迷情藥怎麼還不起效?”
“你想問哪個,姐姐都告訴你!”
聽我這話,岑姝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冷下臉。
“你耍我。”
我笑眯眯的,“對啊,耍你。”
“開門,我要下樓。”
岑姝像個任性的小孩,一腳踹在牆上,發洩自己的憤怒。
她命令我,正如同平日裡和我撒嬌一樣自然。
我揚起唇角。
“妹妹,你好天真啊。”
我挺直脊背,拍了拍手。
岑姝準備的八個壯漢被扔了出來。
跟在最後的,是林雪竹,外加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林州停。
“你想做甚麼!姐姐,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意識到危險的岑姝開始求饒。
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你放心,我心疼你,這八個,我帶走,就留下一個給你。”
我指了下林州停。
此時他青筋暴起,衣服被自己撕爛。
要不是有繩子捆著,他估計早已撲在人身上。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那藥誰買的自然就給誰吃。
岑姝害怕了,眼淚止不住地掉。
“姐姐,求你了,我以後保證乖乖聽話,不要這樣對我,求你了。”
她哭得很大聲,甚至狠了狠心,直接跪在我面前。
看著她,我心中不是滋味。
幾曾何時,我也是這樣跪在岑姝腳下求饒的。
我求她放過我,放過王姐。
有用嗎?
回應我的,不過是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
可惜,她有病,經不起打。
不然死了,就沒法玩了。
我捏著她的臉,緩緩開口。
“小姝,風水輪流轉,怎麼也該到你了...”
13.
父母找到我時,我正在和林雪竹聊天。
見他們來了,我撇了撇嘴。
“還生氣呢!”
父親戳了下我的頭。
我悶聲悶氣回答。
“沒有~”
“唉,爸爸道歉,對不起嬌嬌。”
父親一臉真摯。
我看得唏噓。
這個家裡,最應該進娛樂圈的,應該是他才對,保準拿影帝。
他又哄了我幾句,我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與他和好。
四處看了看,我皺眉問道。
“小姝呢?你們把她扔下了。”
母親懵了,“她說來找你了。”
“我一直和雪竹在一起,沒看到她啊!”
我蹭地一下站起,急得不行。
“快找找,小姝第一次參加晚宴,別是走到哪迷路了。”
父母一聽這話,也跟著找起來,生怕岑姝惹出亂子。
林雪竹自告奮勇地加入,我們聲勢之浩大,很快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見我急得大哭,便存了幾分看熱鬧的心,一直跟在後面。
很快,林雪竹拉著一個侍應生過來。
那人一看便是沒見過甚麼世面,緊張得發抖。
“岑小姐之前問過我頂樓怎麼走。”
有了線索,我連聲道謝。
接著便急匆匆地朝頂樓趕去。
可在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
我整個人如同石化。
眼底全然意外。
這兩人不是在房間裡嗎?
看著岑姝被撕爛散落一地的衣服。
我心中瞭然。
看來應該是岑姝想跑,卻被上了藥勁的林州停抓住,就地正法。
後面的人本就擠得慌,見我不動直接推了我一把。
我一時不察,跌坐在地。
走廊上,被我擋住的風景也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兩具赤裸的身體變著花樣地交纏。
鏡頭僅拍攝一秒,直播間就被封號。
而我此時,早已如同瘋子般撲了上去。
拼命地捶打林州停。
一邊扇他嘴巴子,一邊拿高跟鞋刨他。
父母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們迅速將人趕回電梯,想要阻止訊息擴散。
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晚,岑姝和林州停的影片,爆紅全網。
J 市圈子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這都是後話了。
回到家,岑姝便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
父親氣得摔了好幾個花瓶。
他不停地怒吼,和不受控的野獸沒有半點區別。
母親翻了個白眼,直接上樓。
沒了鏡頭,這個美滿家庭瞬間分崩離析。
…
經過一晚的發酵。
#岑姝林州停#這個詞條竄到熱搜第一。
而我沒有猶豫,直接報了警。
林州停是個慣犯,他被林父寵的無法無天,壞事做盡。
告他強姦,我一告一個準。
警局很快立案,林州停被逮捕,我怕網友將此事遺忘,還故意直播哭訴,提醒網友案件進度。
林家因此次動盪市值大幅度下滑。
林雪竹以不變應萬變,直到董事會那群老傢伙求到她頭上,才力挽狂瀾。
林父自身難保,無暇顧及兒子。
那些被林州停傷害過的女孩一個個出庭作證。
最終,林州停因強姦多名少女,致一人死亡,一人殘疾,被判處無期徒刑,不得減刑。
我將這個訊息說給岑姝,她依舊一言不發。
可當晚,她卻在房間中割腕自殺。
14.
接到岑姝醒來的訊息時。
我正坐在父親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他指著身邊人和我介紹。
“嬌嬌,這是弟弟,以後你要好好扶持他,把岑氏做大做強。”
父親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委婉。
“姐姐好,我是岑原。”
年輕男人伸出手,自報名號。
我呆愣許久,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隨後握上那隻手。
“媽知道嗎?”
“早晚會知道的。”
父親不以為然,看著身側的岑原一臉驕傲。
我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看著眼前的父慈子孝,我心裡清楚。
他在敲打我。
之前和林州停對峙時,我說出能代表岑氏的話激起了他的警惕心。
在他看來,我一個靠著容貌謀生的女人,當不了大任。
他給我衣食無憂地生活,已經是對我的恩賜了。
沉默一瞬,我開口。
“小姝醒了,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父親聞言,眉頭緊蹙。
“別和我提她,晚點我找個大師到家裡去去煞氣,你也少和她接觸,出了這事,她還不如死了。”
他的厭惡快要溢位。
惡狠狠地詛咒,全然不像是一位父親說出的話。
我沒再吭聲,他又叮囑我幾句,便打發我離開。
回到車上,我在地下停車場沒動。
不多時,副駕車門被拉開。
岑原氣喘吁吁,看樣子應該是跑下來的。
我遞給他一瓶水。
“儘快開始吧。”
岑原點頭。
“姐,那老東西對我一百個放心,不出半個月,我準能讓你聽見好訊息!”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看著岑原精緻的側臉,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岑原今年不過二十三歲,但卻在父親身邊做了兩年助理。
上一世,我死後岑原當道,他大刀闊斧直接斬斷了父親幾十年的基業。
眾人方才知道,這個商業鬼才竟然是岑家的私生子。
岑父早年慣用花言巧語去騙些妙齡少女。
談一段時間,膩了就分開。
岑原母親深受其害,生下孩子後,再也找不見岑父的蹤影。
卻依舊對他編造的謊言深信不疑。
三年前,岑原母親抑鬱而終。
岑原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恨意就此萌生出新芽。
他想扳倒岑父為母報仇。
巧了,我也想。
重生回來,我第一時間聯絡了岑原。
經過幾次交流,他放下戒心,為我所用。
看著岑原離開的背影。
我默默攥緊拳。
加害者,旁觀者。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15.
離開岑氏,我來到醫院看望岑姝。
她自從醒來後,就一直麻木地盯著窗外。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我新拍的廣告。
我示意護工離開,在陪護椅坐下。
靜靜地削著蘋果。
“你贏了。”
許久,岑姝開口。
她聲音沙啞,陰惻惻的語調令人不寒而慄。
“你把我逼成這樣,很得意吧。”
我輕笑了聲。
“妹妹,這是哪的話啊?怎麼就是我逼你呢?”
“這不都是你一心撞南牆求來的嗎?”
岑姝惡狠狠地瞪著我。
她心中有氣。
林州停進去了,她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現在求死不得,還被我監視起來,心態早就崩了。
她突然開始歇斯底地大吼。
“岑嬌!你就不怕遭報應麼!”
“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這麼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我慢條斯理的吃完蘋果。
毫無波動的看著她說。
“因果迴圈,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所遭遇的就是報應呢。”
岑姝愣了,她好像聽懂了我的意思,又好像沒聽懂。
我又說。
“你怪我搶走爸媽的寵愛,可怎就看不到我為你下跪,苦苦哀求他們的模樣呢?”
“怎麼就看不到我二十幾年如一日般悉心照料你啊?”
“真正心狠的人到底是誰?”
我努力壓抑情緒,可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
活了兩輩子,我不明白。
為甚麼我是被恨著的那一個。
岑姝怔怔地看著我,眼淚無聲落下。
她發狂般大笑。
“哈哈哈哈!”
“岑嬌你不懂,你不懂那種滋味!”
“從小到大,我沒過過生日, 想要一句問候要從天亮等到天黑, 就連傭人都會下意識忽視我,對外甚至沒有人知道, 岑家還有個小女兒!”
“我的存在被人刻意地抹去。”
“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 只能苟延殘喘地活著!”
“可你呢?你是天驕之女,人人誇讚,你以為你對我好,給我講外面發生的那堆破事,給我從外面帶回來你們玩剩下的東西, 可我根本不稀罕, 不想聽, 更不想要!”
“你的施捨從來都只讓我感到噁心。”
岑姝頭髮凌亂, 手腕的傷口崩開滲出血跡,活脫脫像個瘋婆子。
聽著她所謂的苦楚,我不禁發笑。
“感到噁心,但從不拒絕, 你還真賤。”
說完我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放心吧,不就是獨享爸媽的愛嗎。”
“你自己爭取不到, 我幫你。”
“你心臟不好,以後就住在醫院吧。”
“護工我會撤掉,讓爸媽來照顧你。”
“不用感謝我。”
話落,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岑姝只記得她的苦難。
卻忘了,我在無數個黑夜給她買一個單獨的蛋糕, 為她唱生日快樂歌。
病房外站著兩排黑衣人。
我冷聲下達命令。
“看好她!”
“是。”
惡人就要惡人磨。
我不會讓岑姝死, 那樣太便宜她了, 我會給她治病,給她做手術。
我要她好好活著。
好好感受如同受十月寒冬的人間。
16.
一個月後, 岑氏娛樂正式易主。
岑父像是老了十歲。
看著我出現在岑原身後恨不得啃下我的肉。
我笑容明媚衝他揮手。
隨後叫人把他帶去醫院。
岑原有能力,有野心,我相信岑氏會在他的帶領下平步青雲。
...
《我們一家人》雖然因為拍攝大尺度畫面被封禁。
但卻不影響我成了最大受益者。
不僅漲粉千萬,還靠著那一襲紅裙成功轉型。
一時間,各種大製作接踵而至。
神顏千金的名號也被我當眾揭下。
往後的日子。
我是當紅大女主。
...
某海島沙灘, 我穿著泳衣, 愜意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隨著導演地一聲【咔】,算是拍攝結束。
回到酒店,王姐罵罵咧咧地幫我收拾行李。
我拿起手機, 一條新訊息彈出。
點開, 是護士發來的一段影片。
“你個賤人!餵你吃飯你還敢挑三揀四!”
【啪!】
“趕緊吃!”
畫面中, 母親不復往日高貴,枯黃的頭髮隨意紮在腦後。
岑姝瘋癲地跑跳,母親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而父親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我頓了下,回覆。
【以後不用錄影片了, 看好他們就行。】
訊息發出,我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不遠處蔚藍的大海,無盡釋然。
身後突然傳來吼聲。
“岑嬌!再看我給你扔下去!”
“快點走!電影節要來不及了!”
回過頭,王姐一個人推著三個箱子, 動作滑稽。
我偷笑,拍了張照片,連忙跟上。
“來了!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