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在他懷裡哭一場,或者狠狠甩他幾個嘴巴子也行。
“放開我。”
南梟抓住她手臂的剎那,洛殤開始奮力掙扎起來。
她從他眼裡看到了決絕,她知道這男人想要做甚麼,正因為猜到了,所以心裡才慌。
這件衣服已經是她最後的尊嚴了,可以遮擋住她所有的脆弱與醜陋,給她最後一點保護。
這個男人難道要連她僅剩的一絲尊嚴也狠狠踐踏麼?
他怎麼能夠這麼殘忍?
“你放開我,南梟,別逼我恨你,別逼我恨你。”
南梟貼在她耳邊,低語道:“別怕,我不會嘲笑你,傷害你的,讓我看看。”
“不。”洛殤向來冷漠的眸子裡突然劃過一抹脆弱。
她近乎於哀求道:“別碰我,求求你別看,求求你。”
南梟狠了狠心,將她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外面的星空。
這個度假村他已經包下來了,外面空無一人,即便在這陽臺上纏綿,也不會有人窺視的。
他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她,然後強勢的將她剛披上的風衣一點一點給褪了下來。
洛殤咆哮道:“混蛋,你個混蛋,別碰我,別碰我,你再逼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南梟強忍著心口傳來的撕扯般的劇痛,一點一點吻過她的後頸,然後停留在了她耳畔。
“乖,別怕,放鬆,我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我們的靈魂長在了一塊兒,
即便是你痛,也不要忍著,讓他盡情的痛,因為你痛的同時,我也會陪著你痛。”
豆大的淚珠順著洛殤的眼角滾滾而落,這個男人怎麼能夠這麼殘忍?怎麼能如此逼迫她?
她前半身趴在欄杆上,仰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淚流滿面。
身上傳來涼意,風衣脫落,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也露出了她……醜陋的斷臂。
當初行刑之人手法狠厲,一刀下去,她的胳膊連根斬斷,緊貼著肩膀了。
有時她自己看著都覺得自己像個怪物,這男人看的時候不會害怕,不會恐懼麼?
南梟自然不會害怕不會恐懼,因為他整個人都被無窮無盡的疼痛與悔恨給佔據了。
重逢以來,他一直沒有過過分的舉動,她每次都穿著風衣出現在他面前,遮擋住了傷口。
如今這血淋淋的事實就攤在了他眼前,提醒著他曾經犯下的罪。
那是一種感覺呢?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分。
他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油鍋裡翻滾一樣,鮮血淋漓,痛到窒息。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慢慢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可在面對的時候,他仍舊有些承受不住。M.βΙqUξú.ЙεT
明明他的意志力是十分的強悍的,哪怕曾經一連中了三次槍,他都能夠頑強的挺過來,吭都不吭一聲。
可現在面對這女人猙獰可怖的傷口,殘缺不全的身體,他真的有一種自己的心在被凌遲一樣。
他顫抖著手去撫摸那早已長好的創口,體會著她曾經的痛。
一滴滴滾燙的男兒淚順著臉龐滾落下來,砸在了她的後背上,暈開了一朵朵絕望的水紋。
洛殤已經掙扎得累了,慢慢撤掉了反抗的力道,趴在欄杆上無聲的哭泣著。
她最狼狽最傷痛的地方,還是暴露在了他眼前。
他都讓她這麼痛了,她是不是該回敬一下?
“你看著這傷口不覺得猙獰麼?南先生,這世上如花似玉的女人比比皆是,
再不濟的,也不會缺胳膊少子宮,比我強千百倍,你不用勉強自己的,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