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即使我得不到,也不會便宜別的女人’,就說明了一切。
她只是看不得別人比她能耐,比她有本事,追到了她追了多年都追不到的男人。
戾氣滋長下,慢慢走入了歧途。
…
普羅旺斯。
薰衣草莊園內,洛殤穿著吊帶裙站在陽臺上,靜靜地注視著遠處的星空。
她平時不敢這麼穿的,因為一條手臂沒了,穿這樣的衣服會無限放大斷臂處的醜陋。
也只有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能攤開傷口。
她本不該原諒那個男人,不管是身體上受到的傷害還是心靈上受到的折磨,都提醒著她不能原諒。
可餘生漫長,她如果不綁著他,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外人見他們複合,都替他們感到高興,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彼此間的裂痕究竟有多大。
他們或許能安靜的站在一塊品酒喝茶,但絕不可能和諧的躺在一塊兒相擁而眠。
這樣的折磨,無疑是痛苦的,她覺得南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放棄。
畢竟他是暗龍的左掌事,位高權重,甚麼樣的女人他得不到?
守著一個殘破不全,甚至沒有了子宮的怪物,還不能盡興,正常男人都撐不了多久吧。
她就在等他徹底對她失去興趣,然後捨棄她。
‘咔嚓’
門把扭動,洛殤下意識朝身後望去,待看到門口的男人時,她眼裡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她記得她進來的時候鎖了門的,他怎麼開鎖的?
見他一步步朝這邊走來,她慌亂的伸手去拉衣服。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傷疤,她的狼狽。
尤其這個男人還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切的元兇,她更不樂意將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南梟見她慌亂抓衣服,眸光倏地一沉。
他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裡,如果不解決的話,就會一直這麼僵持下去。
雖然他也不想逼迫她,不想看她面對自己的傷疤,更不想將她已經結疤的傷口再次揭開。
但如果就這麼耗著,痛苦的是兩個人。
他守著她陪著她,不是讓她痛苦的,而是想給她溫暖,讓她餘生過得好一點。
不然他的陪伴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他寧願她每天對他拳打腳踢,惡言相向,也不願意看到她猶如一灘死水一樣寂靜無聲的待在他身邊,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知道他現在看她像是在看甚麼嗎?
看一具行屍走肉!
看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看一個提線木偶!
總之,他在她的身上找不到活人的生機。
她為甚麼要將汐兒扔給江酒,然後與他出來旅遊?
不是為了溫存,而是不想讓汐兒夾在中間充當助攻。
有孩子在,她不敢冷漠以待,怕給孩子樹立不好的人生觀,給孩子留下錯誤的愛情觀。
所以之前他拉著她做甚麼,她都會默然接受。
如今孩子不在了,她的本性也就顯露了出來,與他刻意保持距離,形同陌路。
眼看著她就要將衣服穿在身上,南梟幾步衝了過去。
既然已經撞上了,那麼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其實他一直不敢觸碰她的傷疤,就怕逼得太緊,適得其反,讓她再次陷入痛苦之中,將彼此之間的關係弄得更加僵硬。
他們之間的裂痕已經夠大,夠深了,如果再刺激一下的話,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挽回這個早已千瘡百孔的女人。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