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朝阿權吩咐道:“你送汪女士回去。”
“是。”
汪瑩在原地站了片刻,哽咽道:“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換那丫頭的命,
雖然小哥誤會我,但我還是想說一句,那丫頭不是我害死的,我不可能殺她的。”
江酒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殺陸婷婷,不過她也沒法回應甚麼。
“既然汪女士已經悔悟了,還望你以後能夠放下一切,珍惜目前所擁有的。”
汪瑩不禁慘笑,“我還擁有甚麼,唯一的兒子對我恨之入骨,我甚麼都沒有了,
如果重新選擇一次,我或許不會那麼執著於仇恨,更不會將自己的孩子當做棋子,
只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造成了一系列的傷害,如今想要挽回,卻已經遲了。”
江酒張了張口,想要跟她說出實情,可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再等兩天吧,等她的心情徹底平復,然後再讓小哥去跟她談一談。
陸婷婷沒死,小哥應該不會太恨汪瑩,母子兩坐下來好好聊聊,說不定能解開心結,從此母慈子孝。
而這個,不就是他們想要看到的麼?
“江小姐,我兒子就交給你了,請你務必要盡最大的努力保住他的命,
如果實在保不住,那也是天意,我會天天誦經祈福,盼著他去跟那丫頭團聚。”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江酒看著她的背影,試著道:“小哥之所以惦記著跟楚雄的仇恨,不是因為楚雄派人折辱了他,
而是當初楚雄拿著您的骨灰肆意糟蹋,讓他產生了恨,這麼說吧,他報復楚家,全是為了你。”
汪瑩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腳步跟著頓了頓。
不過片刻她又恢復正常了,繼續朝前走著,只是那背影要顯得更加的淒涼與孤獨。
江酒輕嘆道:“她心裡應該有著無盡的悔意吧,雖然這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局面,但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陸夜白冷哼了一聲,譏諷道:“她對自己兒子所做的那些事就不殘忍麼?不過是因果迴圈罷了,
如果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住,她也就不配得到小哥的原諒了,經歷了一番痛徹心扉,以後才會更加懂得珍惜。”
江酒拉住他的手腕,拽著他朝外面走去。
“咱們來瑞士好多天了,還沒出去轉一轉呢,走,帶著幾個小東西一塊兒去玩玩。”
陸夜白揚了揚眉,冷笑道:“玩是幌子吧,你想以身做誘餌,引無面出來。”
江酒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臉,“陸先生,你怎麼能這麼聰明呢?”
她確實是想帶著幾個孩子去引無面出洞。
那女人現在應該狗急跳牆了吧,一旦聽說她帶著孩子們在甚麼地方玩,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靠過來。
即使抓不到她,隨便抓住一個孩子在手裡威脅,也能助她成功逃出去。
陸夜白擰了擰眉,沉聲道:“拿孩子做誘餌,會不會太冒險了一點?
無面那女人現在已經完全發瘋了,她要是得不到,肯定一粒炸彈扔過來全毀了。”
江酒眨眨眼,神秘一笑。
陸夜白見她這副模樣,就知她又有了甚麼算計。
“你想做甚麼?”ъIqūιU
江小姐賣著關子,“不做甚麼,因為我已經設好了局,就等著收網了。”
陸夜白微微眯眼,沉默了片刻後,試著問:“你在那份手抄版的眾生相里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