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瑩竟然下跪了!!
江酒眼裡劃過一抹詫異之色,下意識偏移了身體。
她可受不起這個禮。
尤其是她還懷著孩子,孩子更受不起這個禮,她怕折他孩子的壽。
“汪女士這是甚麼意思?殺人償命,你即使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汪瑩垂著頭,一改往日的強勢,嘶聲道:“我不是來給自己求情的,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想請你給小哥催眠,抹除他的記憶,保他一命,他還年輕,不能就這麼去死。”
江酒愣住了。
她沒想到汪瑩竟然會為小哥下跪。
這女人心裡還是有深的親情吧,正如他們猜想的那樣,她是被仇恨矇蔽了良知。
如今這麼一刺激,才幡然醒悟,深刻意識到這世上甚麼最重要。
“汪女士這又是何苦?曾經將自己的兒子逼入了絕境,如今又來為他求情,真是令人唏噓啊。”
汪瑩緩緩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江酒,啞聲道:“我知道你也不想看他去死,即使我今天不來找你,你也會保住他,ъIqūιU
我之所以過來,是想跟你表明一個立場跟態度,今日一跪,代表我已經放下了往日仇恨,以後絕不會再動楚家人,
想必你也很需要我的這個表態吧,如你所願,我妥協了,退讓了,希望你能伸出援手保住我兒子。”
江酒擰著眉琢磨了起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該怎麼辦呢?
如果拒絕汪瑩,難免會讓她起疑,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陸婷婷還活著,一旦她提前知道,會適得其反的。
可若是答應她,那她就得給小哥催眠。
這本就是一場戲,給小哥催眠抹除了他記憶裡關於婷婷的記憶,到時候熱鬧可就大了去了。
汪瑩見她遲遲不肯答應,又連忙開口道:“你是不是還要別的甚麼更好的法子保住他?”
江酒輕嘆了一聲,催眠就催眠吧,大不了過幾天再給他解開就是了。
小哥的意志力堅韌,催眠應該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損失,當下還是穩住汪瑩最重要。
“沒有,我這兒也只有催眠這一個法子,既然你過來求我了,那我就按照你的意願去做吧,
不過汪女士答應我放過楚氏老幼的事一定要牢記在心哦,否則我不介意與你為敵。”
汪瑩輕輕地笑了起來,“放心吧,我說到做到,你昨晚的話也點醒了我,
汪家沒把我當親人看待,我為他們奉獻了半輩子,已經對得起我身體裡流著的血了,
楚氏高層全部落馬,要麼槍斃要麼終身囚禁,已是最有力的懲罰,我不能再牽連無辜,
如果江小姐沒別的問題,就去給我兒子催眠吧,我在這兒等著你的訊息,
你別誤會,我並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要確保我兒子的命保住了,這樣才不枉此行。”
江酒暗罵一聲老狐狸。
擱這兒等訊息,可不就是不相信她麼,還把話說那麼好聽。
“行,那你等著吧,我去去就來。”
說完,江酒緩緩站了起來,踱步朝外面走去。
剛出客廳,迎面撞上了朝這邊走來的陸夜白。
“你不是出去抓無面了麼?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人逮住了沒?”
陸夜白偏頭看了一眼客廳,問:“來客了?”
江酒瞪了他一眼,“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好好好,我回答,回答,你別生氣,無面懂易容,沒那麼容易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