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驚呼一聲,下意識圈住他的脖子,“你幹甚麼,嚇我一跳,還有,不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啊,我孕週期才一個多月內,沒法陪你玩那些劇烈的遊戲。”
“抱你去睡覺,是你自己想多了。”
“……”
…
翌日。
清早,小哥從昏迷中醒過來,入目處是熟悉的內景。
意識回籠後,他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守著他的是江隨意,見他醒過來,小傢伙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道:“你醒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睡了?”
“你小姑姑呢?”
江隨意脫口就想說‘在隔壁房間睡得好好的呢’,不過還是強行壓下去了。
“小姑姑她……不是,你還在做夢麼?或者還沒睡醒?”
小哥嘶聲道:“我知道你小姑姑死了,我是問她的屍骨呢?”
哎呀,聽著這大老爺們說得這麼傷心,他都要掉眼淚了,一個沒繃住,他都想戳破算了。
“小姑姑她,在隔壁房間,我爹地怕你傷心過度熬壞了身體,所以將你給敲暈了,我……”
不等他說完,小哥直接翻身下地,一溜煙的衝出了房間。
“……”
江隨意翻了個白眼,跑這麼快做甚麼?
再等兩分鐘,他一定繃不住,說不定就捅穿了。
“困死了,我補覺,你要死不死吧,死了的話,那也是死得冤,你自己的選擇,怪不了別人。”
嘀咕完之後,他直接四仰八叉的撲倒在了床上。
小哥出了房間後,徑直衝進了隔壁的客房。
門推開,一縷陽光恰好透過窗戶照進來,灑落在了床上沉睡的人兒身上。
小哥扶著門框,眼眶當即就紅了。
昨晚所經歷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一樣,比五年前那個雨夜所遭遇的更加讓他絕望與無助。
他的世界本無光,因為她的出現,生命裡有了一縷暖陽。
如今她走了,他的暖陽也消失不見了,只留一片黑暗。
明明是初夏十分,陽光明媚,但他周身只有徹骨的寒,蝕骨的冷。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會抱著他小心翼翼的親吻他,用自己的純潔撫平他心裡的傷痛。
前路茫茫,他已經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動力。
他本就是帶著罪孽而生,成了親生母親復仇的棋子,他滿身髒汙,死了就死了,為何要牽連無辜,將單純的她給搭進去?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床邊,緩緩蹲下來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陸婷婷的臉。M.bIqùlu.ΝěT
“對不起,我多麼希望下地獄的是我,這個世道究竟怎麼了,為何會牽連無辜的你呢?”
一滴一滴的眼淚順著臉龐滾落,滴在了陸婷婷的臉頰上。
那樣的沉痛,哪怕陷入深度昏迷的陸婷婷都感應到了,她的眼角漸漸滲出淚痕,放在身側的手指也輕輕動了一下。
小哥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哪能注意到這些?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無聲掉著眼淚,任由濃郁的悲傷在室內升騰蔓延著。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保鏢在外面稟報道:“副門主,汪女士過來了,門主問您要不要過去見見她?”
回應他的,是男人一聲低吼,“讓她滾。”
“……”
主屋。
客廳內。
江酒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對面的汪瑩。
“不知汪女士登門所謂何事?雖然昨晚小哥放過了你,但不代表他今天還會放了你,
我說過了,你如果要報復楚家那些老幼,現在趁早,因為沒人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