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胳膊伸出來,顫著手指掀開上面的白布,一張熟悉的瓜子臉映入眼簾。
當他看到那張容顏時,心裡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土崩瓦解了,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他近似瘋狂的將她拉起來,然後緊緊抱在了懷裡。
“婷婷,你最喜歡開玩笑了,這次又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乖,咱們睜開眼睛好不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換一個行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掉淚,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空洞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焦距。
緊隨而來的汪瑩一看這場景,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厲目橫掃向幾個守在酒莊裡的保鏢,咬牙切齒的問:“是誰將她仍舊池塘的?”
其中一個保鏢抖著聲音道:“不是您讓我們在危險的時候捨棄陸小姐的麼?
您還說即便死了也不能便宜修羅門的副門主,我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在辦事啊。”
汪瑩滿臉震驚。
她甚麼時候下過這樣的命令?
她怎麼可能會下這樣的命令?
拋去那丫頭是她兒子的女朋友不說,她還是陸家的小公主,她是有多想不開,會命人殺了那丫頭招惹陸氏這麼個龐然大物?
不錯,她是威脅小哥威脅江酒,說他們如果不配合,她就弄死那丫頭。
但這些都只是她的恐嚇之詞,她從未想過要取那丫頭的性命。
“你們胡說八道甚麼?我甚麼時候讓你將她扔進池塘淹死了?說,你們是不是被人買通了,刻意來陷害我的?”
為首的那個保鏢單膝跪在了地上,頷首道:“主子,您不能這麼說啊,我們跟了您那麼多年,哪次不是受您的命令列事,
包括五年前您讓我安排催眠師對小少爺進行催眠,也是您下了令我才敢這麼做的,現在出了事,您得出來擔著啊,不然會寒了兄弟們的心的。”
汪瑩臉上的震驚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她剛準備開口反駁兩句,這時,小哥掏出了腰間的槍,直接對準了她。
“真是你下的令,你知不知道婷婷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你將我推進了地獄,是她不嫌棄我一身骯髒,用自己的純潔洗去了我身上的罪孽,
她是我的救贖你知不知道?如今你害死了她,我要殺了你替她報仇,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盛怒之下,他直接扣動扳機打出了一粒子彈。
不過射程還是有所偏移,並沒有打到汪瑩的心臟,而是擦著她的肩膀而過的。
汪瑩慘叫了一聲,淡色旗袍瞬間被鮮血染紅,因為受不了巨大的疼痛,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緊緊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滿臉焦急地看著兒子,一個勁的搖頭,“不是我,真不是我下的令,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小哥臉色鐵青,眼裡流轉著瘋狂的殺意,恨,在他瞳孔裡蔓延著。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他的母親,他早就將她打成篩子了。
“你在我眼裡,毫無信任度可言,正如你之前說的那樣,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犧牲,更別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是我低估了你的殘忍手段,所以才讓心愛的女人死在了你手上,即便今晚我不殺你,你也會遭受一輩子的良心折磨。”
汪瑩的心陡然一沉。
她太瞭解這個兒子了,如今他說出這樣的話,分明是已經動了尋死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