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掏出來,一看是修羅門的分部堂主打過來的,連忙劃過了接聽鍵。
因為江酒還懷著孕,所以這次營救陸婷婷的行動江酒跟陸夜白並沒有參加,而是委託了修羅門分部堂主親自帶人去的。
現在堂主給他打電話,要麼就是向他報喜,說陸婷婷已經救出來了。
要麼就是出了甚麼意外,他特意來跟他彙報情況。
“怎麼樣,你那邊還順利嗎,有沒有平安的將陸三小姐帶出來?”
話筒裡傳來堂主略顯沙啞的聲音,“副門主,我有罪,沒有保護好三小姐,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汪家人扔進了池塘,
等我殺出重圍衝過去救她的時候,她已經沒了氣息,我給她做搶救,最終還是沒能挽回她的生命。”
‘嗡’的一聲,有甚麼東西在小哥的腦海裡炸裂了一般。
他愣愣地坐在那兒,像是老僧入定一樣,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副門主,您在聽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也不敢跟門主說,求求您拿個主意吧。”
小哥只覺他的整個世界瞬間變得黑暗,無邊的絕望與疼痛吞噬著他。
他強逼著自己從那樣的狀態裡清醒過來,抖著聲音問:“你,你剛才說是誰將婷婷扔進了池塘裡?”
堂主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汪家那邊的人,他們得到了汪三小姐的命令,一旦有突發狀況,就直接弄死陸三小姐。”
小哥的耳朵再次失鳴了,他緩緩抬頭,充滿血絲的眸子緊緊盯著汪瑩,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是你下令將婷婷扔下池塘淹死的?”
汪瑩從未見過這樣的小哥,兒子的聲音,像是從十八層地獄飄上來的厲鬼一樣,帶著濃郁的戾氣跟恨意。
她連忙搖頭,抖著聲音道:“不,不是我,我,我沒下令殺她,
雖然我嘴上說饒不了她,可我從未動殺她的念頭,小哥,你相信我。”
‘砰’
小哥直接揮出一拳,將面前的案几砸得四分五裂。
鮮血順著他的拳頭往下滴,觸目驚心。
他收了耳邊的手機,用著嗜血的目光盯著汪瑩,一字一頓道:“如果讓我查到是你害了婷婷,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說完,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剛走兩步,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汪瑩連忙起身扶住了他,哽咽道:“真的不是我,那丫頭是你生命裡唯一的救贖,我怎麼可能會殺她毀了你?”
這時的小哥,哪還聽得進她的解釋,猛地甩開她之後,跌跌撞撞的朝停車場衝去。
他不相信陸婷婷已經死了,她答應過會陪他一輩子的,她絕對不會食言。
婷婷,別怕,我馬上就去接你。
汪瑩一邊追,一邊對管家道:“趕緊派人去查,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陸家那丫頭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是。”
酒莊。
裡面燈火通明,空氣裡還瀰漫著火藥味跟血腥味,不難猜出在不久前這裡進行過一次激烈的對決。
小哥踩著虛軟的腳步進了後院的池塘。
裡面站滿了人,但全都入不了小哥的眼。
他的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之後,定格在了地上躺著的用白布蓋著的屍體上。
堂主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朝那邊望去,痛心道:“副門主,再去看她最後一眼吧。”
小哥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堂主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了他。
“副門主,你沒事吧,需要屬下扶您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