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緩緩頓住了步子,偏頭望向身側的少女,低啞著聲音道:“我怕面對那個夜晚的一切,越是這樣,我越要面對,
那晚帶給我的,除了恥辱外,還有徹骨的寒冷,那是傾盆大雨所造成的,
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下雨,可不就是天意麼,我想順勢而為,婷婷,你能陪我走下去麼?”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勸些甚麼?
“好吧,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凡事莫強求,如果實在承受不住,我就對你用催眠術將你從幻境裡拽出來,
然後咱們永遠的避開這個地方,至於你的心結與夢魘,咱們去找大嫂,她一定有法子讓你過正常人生活的。”
實在不行,她就去求大嫂抹除他腦海裡關於那晚的記憶。
小哥緊扣著她的手,牽著她繼續朝前走,“好,都聽你的。”
‘轟’
又是一陣悶雷,接著,一串串雨滴像銀絲一般傾瀉而下。
小哥脫了自己的風衣裹住了陸婷婷的腦袋,半抱著她穿梭在雨幕之中。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他心裡的排斥也越來越大。
陸婷婷曾在他的記憶裡看到了那條街的樣貌,所以當閃電照亮前方的路況時,她的心狠狠揪在了一塊。
前面那個拐彎的角落,就是他的噩夢所在。
她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氣息變了,身體在劇烈顫抖。
初春的雨水涼得很,砸在身上傳來一陣陣刺痛感。
可陸婷婷感覺不到疼痛,她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小哥身上,高度戒備著。
“小,小哥。”
小哥一點一點掙脫她的手,撕聲道:“你在原地等著,我去去就來。”
陸婷婷不敢鬆手,可拗不過她他,被他強行掰開了五指。
手裡的充實感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她的心也跟著涼了一截。
她下意識想要抓他的後背,結果只抓住了冰冷徹骨的雨水。
風衣從她肩頭滑落,散在了坑坑窪窪的水窩裡。
她死死瞪著眼睛,看他漸行漸遠。
小哥走到拐彎處之後,緩緩蹲下了身體,用雙手緊緊抱住了腦袋,饒是他盡力壓制,仍舊忍不住的顫抖。
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過往的一切又湧入腦海,真實得好像正在發生一般。
他看到了狼狽的自己,屈辱的自己,頹廢的自己,不堪的自己,每一面都讓他無所適從難以接受。
‘啊’
一道如同野獸的咆哮在雨夜裡炸裂開來。
有了第一聲後,第二聲第三聲緊隨而至。
陸婷婷撒腿朝這邊奔來。
她知道小哥已經失控了,不然以他的剋制力,不會做出這種將他們都陷入危險之中的舉動。
這裡可是瑞士,是楚家的地盤,他這麼喊,極有可能會將楚家的暗探引過來。
大步衝到他面前後,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身體。
可她剛靠近他,就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
她的右臂一直都沒恢復,這些天雖然有所好轉,但離痊癒還遠著呢。
如今被他這麼一推,她整個人朝後仰去,胳膊狠狠撞在了臺階的稜角上,疼得她當場就飆了淚。
她顧不得去管自己的傷勢,咬著牙撐起身體,再次伸手抱住了他。ъIqūιU
第一次時猝不及防,第二次有了準備稍微好一點。
但他的力氣大,她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在他即將甩開她之時,她哭著喊道:“小哥,是我,我是婷婷,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