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春蓮圖跟它放在一塊,就好像西瓜旁邊放了一粒芝麻,頂多讓人用眼角餘光瞧一眼。
眼界高的,甚至連餘光都不會給一個。
“天,真是傳統嫁衣的款式,雖然只是一份初稿,但尺寸分明,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大概框架,
比賽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啊,居然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勾勒出了最繁雜嫁衣的款式,還繡出了白鳥朝鳳,這,這是誰的作品?”
“還用說嘛,肯定是蘇小姐的,她畢竟學刺繡學了十幾年,總不能一個小時只繡了一朵蓮吧。”
“不錯,這朵蓮太小了,連那套嫁衣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怎麼可能是蘇小姐繡的。”“其實江酒入門才幾天,能繡出這幅春蓮已經很不錯拉,足以證明她有天賦,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刺繡大師。”
“可這也改變不了她輸了比賽的事實,她要是輸了,雲氏就慘咯,
不但要讓出天下第一繡的招牌,還要退出國際市場,夾著尾巴做人,
你們想想啊,若沒了這兩樣榮耀加持,雲氏怕是就只剩一個空殼子了。”
“說不定江酒買通了評委呢,她既然敢出來應戰,證明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
你們別忘了,這次可是為她縫製嫁衣,所以才有兩大刺繡世家的比試,
她現在是雲氏弟子,嫁衣可以由雲氏繡女幫忙,今日判定雲氏贏,你們還能咬她不成?”
“不會吧,她應該沒這麼卑劣吧,那麼多人看著呢,技不如人,願賭服輸不是。”
蘇媚兒站在休息區的席位上,身體搖搖欲墜。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投射出來的那幅嫁衣圖,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
江酒怎麼可能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繡出這樣一幅繁雜的繡品?
這樣的百鳥朝鳳圖她也會繡,但至少得半天。
可剛才她們明明只有一個小時。
江酒她,她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一幅半日才能繡好的作品?
“這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幅百鳥朝鳳,更別提還臨摹了嫁衣的框架,
江酒,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沒有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做到,沒有,你肯定耍了手段。”
她這番咆哮一出口,四周的群眾開始面面相覷。
“臥槽,嫁衣圖不是蘇媚兒繡的,而是江酒繡的啊?”
“她剛才都親口說了,還質疑甚麼,這才是江酒的正確開啟方式,我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仔細看兩幅畫,春蓮圖用的是蘇錦陣法,嫁衣圖用的是雲錦陣法,M.bIqùlu.ΝěT
所以大家不用質疑了,那幅嫁衣圖確實是江酒繡的,想作假都作不了。”
“噗,一個從小就學繡工的刺繡傳人居然比不過一個剛入門的小白,蘇小姐,請問你作何感想啊?”
“說出去真丟臉,學了二十年的刺繡,居然繡了這麼個東西,真是連給江酒提鞋都不配。”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啊,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真不知道之前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說出雲氏任何人都可以參賽的話,現在翻車了吧,該。”
蘇媚兒哪有心思理會四周的冷嘲熱諷?她現在最擔心的是今日這場比賽的勝負。
如果蘇氏輸了,那她一定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家族不過繞過她的。
而以剛才群眾的反應,以及她對那幅嫁衣圖的忌憚,今天的勝出方十有八九是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