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想到這兒,她重新找回了自信。
“我本來不想欺負你這麼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弟子,但你執意參賽,等會輸了可別怪我,也不許記仇,
我若贏了,你的嫁衣交給我縫製,還有天下第一繡的頭銜也讓給蘇氏,不得為雲氏走後門。”
江酒笑看著她,眉眼彎彎,“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只不過你說‘贏’就是個笑話。
因為你贏不了的。
後面的話江酒沒說完,不過看蘇媚兒的眼神帶著濃郁的嘲諷。
在她眼裡,徐倩是個人物,但這蘇家嫡女還入不了她的眼。
但凡是個聰明的,就不會提出讓雲氏另擇他人參賽。
從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就註定了蘇家的敗局。
評審區的幾個評委面色發白,眼裡都透著‘一切都完蛋了’的神情,生無可戀。
唾手可得的勝利不要,非得作死,今日敗了,實乃活該。
“既然大家沒有甚麼異議,那就開始比賽吧,我若贏了,雲氏還是雲氏,天下第一繡,
我若輸了,便按照蘇小姐的意思辦,雲氏一切尊榮盡歸蘇氏所有。”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江酒也已經走到了繡案前。
今天比賽的題目很簡單,即興創作。
她們兩人面前擺放著一張寬兩米,長三米的綢緞,上面沒有任何點綴,也沒有任何印花,桌上沒有尺子,也沒有樣品,參賽者只能憑著感覺繡。
這樣的試錯率很高,錯了就只能拆掉重繡,耗時耗力。
不過對於頂尖大師來說,難度也不會大到難以接受。
“蘇小姐,請吧。”江酒似笑非笑道:“現在多開心會哦,等下你就要哭了。”
蘇媚兒看著江酒那自信的目光,心裡沒由來的一慌。
這個女人明明從未在刺繡行業嶄露頭角,她為何還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藐視一切的魄力?
難道這中間還有甚麼是她不知道的不成?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雲芝那賤人提前巴結了江酒,想要藉助江酒的權勢逼她知難而退。
如果她現在怯場了,就正中了雲芝的下懷。
在一切都沒有成定局之前,她不能認慫,更不能認輸。
或許這只是她們敲山震虎的把戲,她決不能上當。
“是麼,看來江小姐的刺繡工藝十分精湛咯,那我就拭目以待吧,但願你別太讓我失望了,無數雙眼睛看著呢。”
江酒笑而不語。
在她眼裡,蘇媚兒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雖然長得不錯,但沒帶腦子,這樣的女人,她都懶得多費口舌。
掉價!
比賽時間是一個小時,即興創作,最後由評審團選出最優者。
江酒已經有兩年多沒有碰針線了,剛才雖然用雲錦陣法隨便修了一副作品,但如今進入比賽,手法仍舊有些生疏。
蘇媚兒見她愣愣地站在案几前,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心中不禁冷笑。
她就說嘛,臨時捧出來的貨色還能逆天不成。
這女人不就仗著自己家世好,背景大麼,可今天不是沈家人的一言堂。
在場這麼多的賓客,還有專業的評審團,裡面的評委更是得了蘇家的好處,她就不信在這樣的局勢下,江酒還能力挽狂瀾反敗為勝。
“看來江小姐沒有靈感啊,要不去休息一下,睡一覺?”
江酒直接將她當空氣,目光落在桌面的素色錦緞上,按照自己心中勾勒出來的圖案在布料上臨摹著。
她想繡一幅嫁衣。
紅色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