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偏頭看向江酒,沉聲道:“應該是蘇氏洩露的,她這是在給自己造勢。”
“嗯,哥哥先去前院吧,告訴大家,今天的比賽照常進行,雲氏會全力以赴的。”
沈玄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朝外面走去。
既然妹妹都這麼說了,那就證明她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二十分鐘後,沈家保鏢帶著受傷的雲芝來了沈家。
他們是從後門進來的,直接送到了江酒的住處。
江酒看著雲芝血流不止的右手,眼裡寒意寸寸翻卷。
看她這傷勢,大機率是無法參加比賽了。
“師姐,對不起,這兩天我一直忙著幫我朋友時宛處理公司的事,分了心,忽視了你的安危,
這才讓她們鑽了空子,將你害成了這樣,你放心,她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會十倍百倍奉還的。”雲芝目光冷凝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無奈一嘆。
雖然同行相爭是常事,但蘇氏已經逾越了底線。
要競爭,可以光明正大的來,用下三濫的手段,已經不配傳承刺繡這門技藝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怪不得你,如今我是無法參加比賽了,你說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江酒沒說話,回頭看向身後幾個繡女。
這些人都是雲芝帶過來的,是她的徒弟。
雖然已經入了門,但從資質年齡上來看,距離大師級別還差得遠。
蘇媚兒雖然沒有甚麼可取之處,但她從小接觸刺繡,派這些人去跟她比,必輸無疑。
“四師姐心裡不是已經有抉擇了麼,又何須再問我?”
雲芝淡淡一笑,強忍著醫師撕扯衣袖帶來的劇痛,抖著聲音道:“你反正已經曝了那麼多的身份,也不在乎這一個了,
現在醫學界,設計界等等領域都因有你而自豪,把你奉為他們的神,頂禮膜拜,
如今你也該在刺繡界好好顯擺顯擺了,讓我們也體驗一把有你親自坐鎮的那種自豪感。”
江酒不禁失笑。
她真的想低調低調再低調,可現實往往不如她的意。
細數她曝光的那些身份,哪個不是被逼無奈才亮出來的?
“四師姐,雲氏有很多人傳承,比如你,比如三師姐,我不想搶你們風頭,
原本我是想借這個機會給你造勢,讓你代替雲女,成為這世上最權威的刺繡大師。”
雲芝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向來淡泊名利,無慾無求,
但這次不是迫不得已嘛,本來我下定決心聽你的安排,擔起師門的責任,
但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我也沒辦法,所以還是勞煩師妹替雲氏解了這場危機吧。”
江酒伸手揉了揉眉頭,悶聲道:“你傷成這樣,不該很難過麼,我怎麼覺得你挺開心的?”
“哪有,一定是你想多了,我現在就很難受,失了參賽資格,還遭了罪,哪開心得起來?”
是麼?
江酒冷哼了兩聲。
她巴不得自己出點事,然後將她推出去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出手就出手,她又不是甚麼見不得光的貨色,怎麼就不能代表雲氏參賽了?
“罷了,看在雲孃的面子上,這活我接了,不過有些話我提前宣告啊,只比賽,雲氏別讓我繼承。”
雲芝笑道:“你如今是待嫁之身,我哪敢讓你去操心雲氏的瑣事,放心吧,我們不會拘著你的。”
江酒比了個OK的手勢,“行,就這麼說定了,我先給你處理傷口,然後咱們一塊去比賽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