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在擔心甚麼,無非是害怕您百年之後我跟秦衍會為了一個女人兩敗俱傷,
其實您大可不必擔心,表弟性子豁達,他早就放下了,不會再做橫插一槓的事兒。”
老爺子冷哼了兩聲,吹鬍子瞪眼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他放下了,為何還要急匆匆的跑來秦家?
難道你是不放心我跟你舅舅,擔心我們為了秦衍對酒丫頭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來?”
如果這小子敢說是,他保證一巴掌拍死他。
陸夜白再瞭解老爺子不過了,他自然不會傻呼呼的應是。
只輕笑道:“我是外祖父一手調教出來的,您的品性如何,不容我置疑,您別妄自菲薄。”
老爺子惡狠狠地問:“那你急匆匆的跑過來做甚麼?別說來看我這把老骨頭的。”
陸夜白失笑,反問:“難道我不應該過來看您麼?”
老爺子冷嗤了一聲,“一進秦家的門就往後花園跑,我看你是得知酒丫頭與秦衍在涼亭裡品茶,所以按捺不住性子,想要去搞破壞吧。”
陸夜白伸手揉了揉眉心,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幾個孩子嚷著要媽,我哄不住,所以著急著接她回去哄娃。”HTτPs://M.bīqUζū.ΝET
這理由……
老爺子直接被氣笑了,撈起桌上一本雜誌直接朝他砸了過去。
“滾吧,看你一次,我就要折三年的壽。”
陸夜白輕巧的躲過,淡笑道:“外祖父年紀大了,切勿動怒,肝火太盛,會氣壞身子的,
雖然您外孫媳婦兒醫術精湛,但氣病了最後遭罪的還是您自己,不值。”
老爺子又抓起一本雜誌朝他扔了過去。
“滾滾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
涼亭內。
秦衍從傭人口中得知陸夜白匆匆而來,原本想殺到後花園,結果被老爺子喊去書房的訊息後,淡淡一笑。
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悠閒品茶的江酒,調侃道:“酒酒,我記得以前你最討厭別人管著你了,
如今他這麼霸道的控制你的自由,你不惱不厭不煩麼?”
江酒輕抿了一口茶水,默了片刻後,試著道:“如果是自己歡心的人,怎麼管著都不會煩的。”
秦衍微微頷首,眼裡劃過一抹黯淡之色。
也對,自己歡心的人,無論怎麼管著,都不會煩,反而會覺得很甜蜜,很幸福。
江酒感受到了周身沉寂下去的氣壓,心中不禁一嘆。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看到這樣的秦衍,還是讓她渾身揪緊了的疼。
她知道他那句‘終身不娶’不是信口開河,餘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等她與陸夜白相守了無數個年年歲歲之後,回頭一看,物是人非,而那個用赤誠之心護她的男人或許仍在原地駐留。
這樣一份情深義重啊。
“秦衍,我……”
似乎猜到她想要說甚麼,秦衍連忙插話道:“酒酒,如果你說對不起,那便是覺得我成為了你的負擔,
若那樣的話,我還是別站起來的好,就這麼拖著,哪一日拖垮了身體,倒也是種解脫。”
江酒臉色一變,眸中閃過一抹驚痛,“秦衍,你怎麼能……”
不等她說完,陸夜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表弟還是好好治你的腿吧,畢竟你要是廢了垮了死了,最後愧疚自責的還是江酒,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應該不想看到她餘生都在悔恨中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