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剖心蝕骨的滋味兒是這樣的,老子今日算是見識了,也沒白活一場。”
說到最後,他的話心裡染起了濃濃的顫音,可見疼得入骨。
殷允緩緩鬆了緊握的拳頭,眼裡的戾氣漸漸退散。
百毒殺可以刺激人的痛覺神經,讓人時時刻刻承受極致的痛苦,而且一波更比一波強,直到超出人體承受範圍後猝死。當天晚上,江酒收到白開死在密室的訊息。
管家問她如何處理,她直接說了句‘燒了’。
話落,她覺得不大解氣,想起白開做的那一樁樁,一件件,就這麼燒了太過便宜了他。
於是在管家即將離開客廳時,她又補充了一句,“把他的骨灰扔去花壇做肥料。”
人死講究一個入土為安。
行,她便成全他,讓他徹底與泥土合二為一,為花草提供養分,融盡最後一絲價值。
管家領了命,剛準備退出去,坐在一旁看報紙的陸先生突然取笑道:“他身上全是毒,你把他的骨灰扔去花壇,我猜你那一院子名貴花草全都得毒死。”
“……”
江酒有些無語。
死了都是個麻煩。
“算了,蛇蠍心腸的人不配做肥料,管家妥善處置吧,他身上全是劇毒,哪怕化成灰也是個毒源體,別留甚麼隱患了。”
“好。”
白開被火化的同時,容情也送了容韻一程。
按照陸西弦的打算,他是準備將容韻活活燒死的,這樣才能抵了樂樂多年所受的苦。
當然,容情幹不出火燒活人的殘忍之事。
可容韻體內有蠱王,活著就是災難,最後她還是採取了江酒的建議,給容韻打了一針斷氣,然後才命人將她拉去火化。
伴隨著容家洗牌,白開跟容韻身死,樂樂跟海瑾獲救,他們的希臘之行也算是得了個圓滿。
幾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兩日後啟程回海城。
…
東邊別墅,二樓。
與江酒等人商討完啟程回歸事宜的沈玄跟海瑾回到了住處。
海瑾體內的毒素不及閻王渡那般霸道,所以換血之後殷允給她配置對應的毒素,服了兩次就徹底清除了餘毒。
她在莊園裡養了一段時間,人不但沒瘦,反而豐盈了不少。
當然,這也離不開沈玄的悉心照料。
“快轉鍾了,早點睡。”海瑾笑著跟沈玄打了聲招呼後,準備折去自己的房間。
以前單戀時,她豁得出去也放得開。
如今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改善,彼此心儀,她反而束手束腳,在他面前沒了往日那種隨意。
如今再讓她給沈玄下藥,然後爬上他的床,她想她是萬萬辦不到的。
年齡大了,臉皮也薄了,沒有了那股衝勁兒,人也變得害羞起來。
沈玄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失笑。
他現在倒有些懷念這丫頭曾經死纏著他不放的做派。
經歷得事情多了,她心裡的顧及也多了,再想要她主動靠近,怕是難如登天。
就如今這種見了他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態度,他估摸著再過三五年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毫無寸進。
三年吶,他不想等了呢。
就連陸西弦那二愣子都開了竅,將自己認定的女人拐上了床。
他怎麼著也不能落了下風。
想到這兒,他勾唇一笑,快步朝海瑾的房間走去。
在她即將甩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直接伸出右腳橫在了門框內。
海瑾有心想關門,但又怕自己用力太大傷了他的腿,只能下意識後退兩步。
“你,你還不去休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