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想到了甚麼,她猛地推開他,眯眼問:“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你是不是一直派人跟蹤我?”
沈玄撫了扶額。
如果他說是,這丫頭會不會又炸毛?
跟江酒相處一段時間,他深知女人動怒有多可怕。
“你師父告訴我的,可能是在你身邊安插了甚麼人暗中保護你。”
沈先生有點汗顏,沒想到有一日他說謊話也能這麼溜。
不過他沒辦法啊。
甚麼樣的師父,教甚麼樣的徒弟。
這師父的脾氣差到爆,徒弟又能好到哪兒去?
所以就眼下這情況,以他跟江酒混跡多日以及陸夜白被慘虐的經驗來看,甩鍋比較好。
海瑾歪著頭,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真是師父讓他來救她的?
可她怎麼覺得他的眼神在躲閃?
沈先生輕咳了兩聲,拉著她的手腕朝外圍走去。
“天色已晚,我先帶你去見你師父吧,海濤已經對你動了殺心,你不能回去送死。”
“……”
海瑾微垂著頭,看著他寬厚的大掌握著她的小手,心思一片複雜。
如果是幾個月前,他這麼拉著她,她或許會沉醉在他的溫柔鄉里,跟隨著他的腳步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可如今……
她身上終究壓了太多的責任與期許,那些都是她必須要去承擔的。
他們……終究在最美好的時光裡錯過了彼此。
兩人剛離開,暗處突然閃出一抹纖細瘦小的人影。
是沈芷薇。
她得知海濤出現在這兒,原本想取他狗命的。
可沒找到機會下手。
如今看著昔日疼愛她的兄長對自己所恨之人的徒弟這般疼愛,她就忍不住想要毀了這一切。
如果不是江酒,她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如今她們師徒好風光,一個是陸氏家族主母,一個是海因家族嫡女,享譽盛名。
更重要的是,昔日裡疼她愛她寵她的兄長,此時將她們捧在手心裡護著。
這口惡氣,她如何能夠咽得下去?
不管是江酒,還是這位海二小姐,她總要拉一個下地獄,去給她陪葬的。M.βΙqUξú.ЙεT
越想,周身籠罩的死氣就越濃。
她期待明日與江酒的會面。
…
基地。
江酒很快得知了郊區發生的事兒,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聽說海瑾被沈玄救了下來,她又鬆了口氣。
她就說嘛,那傢伙怎麼可能無動於衷,任由海瑾處在危險之境。
原來他早就在那丫頭身邊安插了人保護著。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選擇,江酒又開始擔心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玄究竟會如何抉擇呢?
是瓦解了海因家族的勢力,徹底斷了海瑾的念想,將她困在沈家一輩子?
還是助她將海濤拉下臺,然後扶持她成為家主,做這西方最有權勢的女人,成全她追名逐利的夢?
不管是哪個選擇,都無法同時成全兩個人的。
恍惚間,一輛轎車直接開到了主屋門口。
車門開啟,沈玄率先走了就來,然後踱步繞道另一側,將海瑾接了出來。
海瑾掙脫了他的攙扶,大步走上臺階,一把抱住了江酒。
“師父,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今晚怕是要死在郊區了。”
江酒揚了揚眉。
謝她?
她做甚麼了?
眼角餘光落在沈玄略顯尷尬的俊臉上,她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傢伙是不想海瑾知道他派人跟蹤她,所以才將鍋甩她身上的吧?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也是個怕老婆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