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薄唇勾著一抹淺淺的笑。
只不過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衝散了他的儒雅之氣。
海瑾聽到來人的聲音後,眼裡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當她看到他的面容後,那股詫異之色又慢慢退散了。
是他。
真的是他來了。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他踏著夜色而來,不惜與海濤這個地頭蛇正面交鋒。
他,是來救她的麼?
海濤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那抹笑得隨意的男人身上。
世人皆說沈家家主沈玄溫和儒雅,盡顯醫藥世家的大族風範。
他資助救濟過的貧困山區,不計其數。
雖不懂醫,但讓無數人遠離了病痛的折磨。
這個男人,無疑是功成名就的。
只不過今時今日站在這兒,讓海濤莫名升騰起了一絲懼意。
他是如何悄無聲息來到這兒的?筆趣閣
自己的屬下明明說他在方圓幾里埋了三層殺手啊。
難不成都被這傢伙給挑了?
“沈家主,久仰大名,一直不曾得見,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啊?”
沈玄揚了揚眉,目光落在海瑾呆愣的臉上。
這丫頭,終歸嫩了點。
即使逼著自己成長,一時半會也適應不了那些陰暗的招數。
要不是他一直暗中派人守著她,今晚這場劫,她怕是逃不過。
“海家主,咱們都是明白人,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海因家族如今盡歸你手,我無心插足,唯一所求,便是那個你正準備坑殺的女人,
既然她對你已經毫無用處,不如將她讓給我,今晚咱們雙方也能全身而退。”
海濤微微眯起了雙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有種預感。
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若他今日執意取海瑾的命,那他也別想活著離開這兒。
“她如今是我手裡唯一的籌碼,我若交給你,你反過頭來殺我,我豈不是把自己給坑了?”
沈玄攤攤手掌,似笑非笑道:“這裡是海因家族的地盤,
我若在這兒殺了你,豈不是狠狠甩海因家族的臉?
相信我,我很惜命的,殺你對我而言百害而無一利,犯不著。”
海濤想了想,覺得也是。
再說了,他如今大權在握,完全沒必要去給一個小丫頭片子陪葬。
不值。
如今行動失敗了,被人反擺了一道,他已經沒了囂張的資本。
若想要活命,只能妥協。
“好,既然被你截了胡,那我也無話可說,這個女人我可以給你,
但你必須同意我將密室裡那小子帶走,沈家主沒異議的?”沈玄聳聳肩,不以為意道:“不是我的人我不感興趣,海家主隨意。”
海濤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貼身保鏢道:“將那小孽種拎出來,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他作為我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除了,始終是個禍患,指不定甚麼時候成了我的絆腳石。”
“是。”
目送保鏢離去後,海濤的視線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他雖然沒有透視眼,無法穿透黑暗看清周圍甚麼情況。
但那一股股無形的壓迫,就好像死神在召喚一般,讓他無所適從。
“沈家主,你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現在是不是應該你的兌現承諾,將四周的狙擊手撤掉。”
他雖然沒有看到四周有埋伏,但是他敢肯定這傢伙一定準備了許多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沈玄勾唇笑道:“只要你不搞甚麼暗箱操作,弄甚麼小動作,我的人是不會走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