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公寓,五樓套房。
江酒推門而入,看到裡面的一片狼藉以後,怒吼道:“江隨意,你給老孃滾出來。”
‘汪汪汪’
一陣尖銳的狗叫聲自東邊臥室傳出,下一秒,一隻頭頂著褲衩子的黃毛狗屁顛屁顛的湊了上來。
江酒毫不客氣,直接一記飛毛腿,將那狗給踢飛了。
‘砰’的一聲悶響,狗被她砸得眼冒金星。
emmm,女魔頭提前進入更年期了麼?
“我說二哈子,小爺早就警告過你了,要講衛生要愛乾淨,你偏不聽,愣是將酒姐幾百萬的公寓折騰成了狗窩,這下捱揍了吧,讓我看看啊,就你趴著的這姿勢,應該是受了一記飛毛腿吧,毛都掉光了。”
二哈子趴在地上一個勁的哀鳴,‘江隨意,你丫真是越來越虛偽了’。
江酒的目光在兒子身上掃了一圈,扔下了一句‘我去書房,一個小時後這公寓如果還沒恢復原狀,老孃直接將你從五樓扔下去’。
江隨意頓時炸毛,破口大罵道:“沒良心的女人,小爺可救了你一命,要不是我,你指不定被陸家那老狐狸攆著跑哪角落旮沓裡去了呢,一回來就奴役我,你這麼偉大,怎麼不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呢?”
江酒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臉蛋,譏笑道:“當初我黑的那三十億,最後可全部進了你的腰包,小可愛,如果被陸閻王抓住了,第一個倒黴的絕比是你。”
陸家,一片兵荒馬亂。
客廳內,陸夜白正陰沉著臉靠坐在沙發上,剛硬的眉宇間滿滿全是怒火。
江柔戰戰兢兢的坐在他對面,小心謹慎地觀察著他俊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從晶石村回來後,那小孽種就開始鬧騰個沒完,連帶她也跟著遭了殃。
有時看著那小東西與江酒長得神似的眉目,她就恨不得掐死他。
當年若不是因為需要藉助他上位,她早就弄死這小雜種了。
這幾年,每當有人用豔羨的語氣跟她說‘江二小姐真是好福氣,居然為陸家生下了太子爺,一躍成為了海城最尊貴的女人’,她就恨得牙根癢癢,覺得這是在啪啪打她的臉。
那小孽種哪是她生的?
就因為那小孽種,陸夜白這幾年都不曾碰過她。
每次她試圖靠近他時,他都會用冷而不屑的眼神盯著她看。
還說甚麼‘繼承人有一個就行了,我不打算生二胎,你以後別靠近我,我對女人反感’。
她恨吶!
恨命運弄人。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替江酒那賤人養了兒子不說,還扶持她兒子成為了陸家的繼承人。
如果那賤人從鄉下回來了,若當年之事被捅穿,她豈不是要被陸家掃地出門?
不,不不,她不能落得那麼狼狽的下場,她一定要想辦法將江酒儘快處理掉!
噼裡啪啦……
二樓臥室裡又傳來了一陣碗碟碎裂聲。
陸夜白忍了忍,最後沒忍住,豁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江柔的眼中閃過一抹算計,鬧吧鬧吧,鬧得大了,你也就失去了你父親的寵愛,等你父親對你徹底失望時,我就可以生個兒子取代你的地位了。
二樓,陸夜白一條腿剛跨進室內,迎面一個物什朝他砸了過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擋,結果弄了一手的稀粥。
他的臉色瞬間黑沉,周身的氣息一下子降至了冰點。
他大步走到床邊,伸手將兒子直接拎了起來,低喝道:“陸墨,鬧夠了沒有!?你到底要做甚麼?”
小傢伙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瞅著陸夜白,斷斷續續道:“我要,要,要……她。”
陸夜白自然知道兒子口中的‘她’是指誰,可即使知道他也沒打算順他的意。
雖然他不喜江柔,但,這小子是她生的,他就應該學著尊重自己的母親。
“你媽是江柔,即使你再不喜歡她,也該尊重她,至於別的女人,你少去招惹。”
“哼。”小傢伙仰了仰頭,鼻孔朝天,“如果你不將她找來,我就絕食。”
陸夜白直接將兒子扔回了床上,轉身朝門口走去,“行,你最好記住你剛才的話,有種一粒飯一滴水都別碰。”
“不碰就不碰,餓死算我自己的。”
“……”
這混賬東西,甚麼時候說話這麼利索了?
……
晚上,盛景公寓,書房內,江隨意正坐在電腦旁P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