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陸夜白玩味的說出這兩個字,看著江酒的眼神像是在凌遲。
江酒萬分尷尬。拉著毛毛的手,說道,
“小孩子亂叫的,陸總,不要放在心上。”
陸夜白麵無表情的看著抱著她大腿的陸墨,再次說道,
“跟我走!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他不會容許自己的兒子再繼續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陸墨遺傳了他爹的倔強,這一刻父子倆似乎是槓上了,毛毛堅決的說道,
“我不!我要跟媽媽一起走!”
陸夜白冷聲說道,
“你媽媽會跟你一起走,但你也要認清楚,到底誰才是你親媽!”
“我不......”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陸夜白瞅準機會,迅速上前,在陸墨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的把他抓過來,抗在肩膀上。
陸墨瘋狂的掙扎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爸爸,你壞!你偷襲!”
陸夜白沒有搭理他的話,而是轉身看著江酒,說道,
“江小姐,多謝你救了我兒子,陸墨性子不好,這兩天多謝你的照顧了。如果日後有需要的話,請到海城陸家,任何條件都不是問題!”
說完,他扛著肩膀上的陸墨,大步朝前走去。
江酒站在那裡,看著墨墨在陸夜白的肩膀上瘋狂的掙扎,他眼圈泛紅,倔強的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讓她的心裡也有點泛酸。
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
墨墨是陸夜白和江柔的兒子,再怎麼需要關懷,也絕對輪不到她!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註定了永遠只會是仇人,或者陌生人。
想到這裡,江酒忽然釋懷了,朝著墨墨的方向招了招手,說道,
“墨墨,再見!”
她親眼看著陸墨被他父親放進了車子裡,然後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個圓乎乎的小腦袋,上面的一雙大眼睛,格外的紅。
江酒深吸了口氣,轉身朝著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她其實自己都是一個朝不保夕的人,沒那麼多時間傷春悲秋。
既然送走了毛毛,那她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七年前離開海城,她和江家母女的恩怨,也隨著她的離開,似乎埋藏在了那座城市裡。
而如今,萬事俱備,她也是時候回去了!
海城,我來了!
半個月後——
海城陸家公館的書房裡,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靠坐在黑色真皮沙發內。
男人戴著一副墨鏡,定製的鏡片很寬,幾乎遮擋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樑,寡薄的唇,側臉極其剛硬,稜角分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淡漠的氣息,似千年寒潭。
生人勿近!
室內的溫度,隨著耳麥裡傳來的幾道回稟聲降至了冰點。
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過後,靜立在一旁的貼身保鏢阿坤試著開口道,“陸總,您的情報是不是有誤,第一駭客‘鬼煞’並沒有來海城。”ъIqūιU
他們追查鬼煞的下落都大半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點線索,沒想到又中斷了。
“不可能。”沙發上的男人輕啟薄唇,冷冷吐出了三個字。
被墨鏡遮擋住的眸子直直落在面前的膝上型電腦上。
螢幕裡,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紅線纏繞在一塊兒。
那是衛星定位器投射出來的訊號路徑,可,這線路卻像滾雪球一般滾得滿屏都是。
原本鎖定的一個目標,現在滿屏都是。
也就是說……
他被耍了!
下一秒,電腦螢幕開始劇烈閃爍起來。
眨眼間。
黑屏了!
阿坤摸了摸鼻子,怯生生的提醒道:“陸總,您的電腦被黑了。”
陸夜白:“……”
他瞎了麼?用得著他提醒?
…
海城火車站的綠色通道內,江酒正揹著一個小挎包在昏暗的燈光下快速穿行著。
“怎麼樣,後面跟著的尾巴都替我甩了麼?”
“酒姐放心,小爺出馬一招必中,直接將那丫的電腦給整爆了。”
江酒終於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
她從晶石村出來之後,動用之前的手機給組織打了個電話。
只是沒想到,都過去大半年了,陸夜白竟然還沒放棄追查自己。
要說也是,三十個億不翼而飛,是誰都不會輕易的嚥下這口氣。
更何況這人是海城商界的土皇帝呢!
江酒從下了火車之後,就意識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再出手,必定會被陸夜白定位追蹤。
她飛快的躲開人群,然後聯絡了在海城的兒子江隨意,讓他幫忙。
江隨意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做事情還是很不錯的。
她欣慰的說道,
“兒子,你還真有老孃當年的風範!行了,話不多說,我馬上就到,你在家裡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