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找
進臘月, 服裝批發生意進入最忙時期，徐蘭動身去徽州服裝批發店忙活。
滬市店有任健和興博，還有四個女店員, 能忙得過來，齊曉快生了, 徐蘭沒有再讓她上班。
齊曉媽媽和他們請的阿姨已經讓齊旭送去滬市, 齊家家裡不忙, 齊旭沒有馬上回來。
徐蘭到徽州在店裡和員工們瞭解店裡情況後, 和曉雯上樓看小松兒, 跟葉芳聊天一陣子，然後去另一套房子收拾安置，她和曉雯住一個房間。
當天傍晚, 幾個孩過來相聚，在徐蘭住的房子吃羊肉涮火鍋，熱鬧一番。
小樾樾和小松兒長大不少, 兩個小孩挺喜歡吃涮羊肉。
吃過飯, 徐蘭喜愛挨個抱了抱, 今年忙，只有小松兒十月初過生日時來看看他們。
徐蘭抱過兩個小孩後又誘拐他們:“過段時間跟外婆回家過年, 外公和舅舅帶你們去騎馬, 騎黃牛，騎綿羊, 抱小綿羊, 小綿羊毛鬆鬆軟軟, 很可愛。”
小樾樾和小松兒對騎馬馬, 騎牛牛好奇, 但他們和外婆不熟, 緊緊抱著各自媽媽的腿不放。
曉岱笑說:“媽，你這模樣像拐小孩的人販子。”
徐蘭瞪她一眼。
曉語說:“媽，過幾天放寒假我帶他回去住段時間”，放暑假婆家有不少事，沒有時間回去。
徐蘭笑說:“行，我和小五爭取早點回去。”
曉風對孃家農場也很嚮往，也想去農場住段時間，但差不多天天上班，一年能放幾天假只有過年那幾天，回去也是住夫家，很無奈。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聊到九點多才散，兩個小孩已經睡沉，曉語四人離得近，曉岱把大姐一家送回家再回宿舍。
徐蘭和曉雯清潔衛生後回房，徐蘭問她:“小五，你最近在徽州考察怎麼樣？”
曉雯自從來徽州，早上在店裡忙活幾個小時，其他時間出門考察。
曉雯說:“我決定了，就在徽州建服裝廠，但還沒找到合適建廠的地方。”
徐蘭明白她的想法，這裡離家近，有時間就能回家，他們有時也能給她送吃的，滬市周邊太遠。
徐蘭沒有反對，說:“也行，這裡距離幾個大城市都不算遠，看你的設計能力。”
曉雯對自己的設計能力有信心，笑說:“媽，你放心，不讓你和我爸的錢白投資。”
徐蘭笑笑摸她的頭:“我們想請小江幫忙介紹四五個他以前的戰友，協助你把廠建起來，觀察一段時間，看誰合適做你副手。”
曉雯高興抱住媽媽:“媽，你和我爸真好！”
“……”
第二天早上六點，徐蘭和曉雯、秀蓮、秀美、江建華、安大姐在店裡忙碌，拿貨的人一批又一批擠進來。
六個人忙能轉得過來，能抽時間喝水上廁所。
他們忙到差不多十點，拿貨人潮退去，六人把店裡收拾整潔後坐下。
徐蘭和江建華說:“小江，曉雯在籌備開個服裝廠，想找四五個可靠的人，你有朋友或戰友介紹嗎？”
江建華思考一下說:“有，甚麼時候上班？”
他見曉雯來徽州後早上在店裡忙，上午和下午都出去，好像還沒有定建廠的地方。
徐蘭說:“過年後上，先在農場和縣城幹活。”
江建華說:“行，我寫信和他們一聲。”
徐蘭和他說:“他們的工資也先從基礎發起，以後按能力漲工資。”
江建華自己也是從領基礎工資過來，現在已經漲差不多兩倍，微笑說:“知道。”
幾天後，曉語學校放寒假，她帶小松兒坐班車回孃家。
徐蘭和曉雯繼續在徽州忙活，忙過早上最早的幾個小時，母女倆開車在城裡城郊轉悠，中午就近吃飯。
晚上飯後她們對著城市地圖討論，兩人意見不合時也有爭論，但不爭吵。
曉雯覺得國營服裝廠效益不好，可以買下修整修整便能開工，能省很多事。
徐蘭不同意，買下國營廠意味著接收原來的工人，但這些工人在四五十歲年齡段的居多，而且服裝廠女工人居多，後續不好管理。
他們不是外資，振懾力不夠。
這些人仗著是老員工，不會服從新的管理規定和新領導，會不斷有衝突。
如果收購方是外資企業，港商，臺商，那些人肯定安分守己，這點很諷刺！
還不如買地建新廠房和宿舍，招收年輕的工人，徐蘭和曉雯爭論後誰也沒說服誰。
第二天早上在店裡忙後繼續出門轉悠找建廠的地方。
她們找一個星期後也沒找很合適的位置，這天傍晚忙碌的曉岱難得過來和她們一起吃飯。
在飯桌上，曉雯和四姐說自己和媽媽各自的意見。
曉岱聽完說:“這點我贊成媽的意見，服裝廠女工多，阿姨們文化水低，她們大部分人的思想還停留在二十多年前，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多人不講道理，你和她們講道理她們裝聽不懂，耍賴耍橫是常事，裝傻更是一流，當然也有講道理的，不能一刀切。”
她接著又說:“你沒有真正進入社會，我和你說……”
曉岱邊吃飯邊和曉雯說自己上班後碰到的奇葩人和事，有老太太教孫子專門碰瓷訛人，掙不少錢，有一回沒有控制好，孫子真被汽車撞殘。
有個女人不給婆婆吃飯，差點把婆婆餓死，有個女人教女兒掏婆家的錢回孃家，引發兩家大戰，有一個人受重傷差點救不回來……
當然曉岱也講人性美好的一面，溫暖、令人感動的一面。
曉雯聽前面的心裡有點怵，偏向媽媽的意見。
“……”
臘月十二上午十點出頭，徐蘭接到任健的電話，齊曉生了，母子平安。
徐蘭跟他說恭喜並問他:“曉曉精神狀態怎麼樣？”
任健語氣帶著興奮，回:“謝謝，曉曉很好，岳母和大哥來滬市後她特別高興。”
那就行，徐蘭笑說:“行，好好照顧她。”
任健知道徐蘭對妻子很好，差不多當女兒看待，真心回:“我會好好照顧她。”
兩人又說幾句便掛電話。
臘月十五後，拿貨的人潮開始減少，徐蘭開始安排年終獎和副利，提前發給員工們。
臘月十八早上，徐蘭和曉雯回家，出發比較晚，十一點多到農場。
她們到竹樓，發現竹樓裡只有曉語在做飯，徐蘭在廚房門口問:“老二，你爸他們呢？”
曉語轉頭笑:“媽，你們回來了，爸和小六帶小松兒去騎綿羊，小松兒現在天天要騎兩回綿羊。”
“二姐”，曉雯在媽媽後面叫二姐後說:“小松兒回來玩上癮了。”
曉語笑:“是。”
徐蘭和曉雯洗手進廚房和曉語一起做飯，邊說話，曉語說:“小六很喜歡帶小松兒，天天抱他去玩。”
曉雯“嘿嘿”笑說:“小松兒玩野不願意回徽州就留下。”
曉語說:“到晚上會找我們，找不到會哭鬧，我婆婆看他，晚上他都不願跟他奶奶睡。”
徐蘭:“正常。”
“……”
徐蘭和曉雯回來，家裡三個大人都很高興，只有小松兒好奇看外婆和五姨。
團聚幾天，小松兒和外婆五姨熟悉一些。
小年第二天，徐蘭和曉雯開吉普車直奔滬市，曉雯開一半路程，她開幾個小時覺得挺累，很佩服爸媽平時單獨開車來回，自己…，做不到，爸媽的體力也太好了。
她們下午到和寧公寓，把東西搬上樓喝點水，再下樓從車裡提個小雞籠，雞籠裡面有兩隻小母雞，再提兩兜東西去隔壁宿舍樓看望齊曉母子。
齊曉媽媽熱情招呼她們進門，見徐蘭提著雞籠說:“哎呀，徐妹子，這麼老遠的帶雞來，謝謝，謝謝！”
徐蘭笑說:“自己開車方便，自家養的雞好吃。”
齊曉媽媽接過雞籠，贊成:“還是自家養的香，外面買的沒有多少味道。”
“是。”
兩人說幾句，徐蘭和曉雯進房間看齊曉，齊曉精神確實不錯。
徐蘭和曉雯沒有呆太久，回和寧公寓準備晚飯。
曉婕和陳浩下班回來，曉雯喊三姐三姐夫後看三姐的大肚子說:“三姐，肚子這麼大怎麼還上班？”
曉婕在陳浩幫忙下換著拖鞋說:“懷孩子的人都一樣，一直上班到生，沒有提前休假。”
曉雯說:“女人真辛苦！”
曉婕:“是，我這很好了，上下班有車接送，你三姐夫體貼，很多人懷孩子騎腳踏車上下班，回家還做家務。”
曉婕和陳浩換拖鞋後在廚房門口喊:“媽。”
徐蘭和他們說:“馬上能吃飯，你們去洗手。”
“好。”
四人相聚，晚上說不少話。
第二天早上，徐蘭和曉雯去服裝店盤賬，已經過小年，幾乎沒有人再拿貨，零賣的多。
服裝店不忙，她們花一天時間清好賬，給員工們發豐厚的年終獎和副利，暫時不放假，這家店年二十九再放假。
徐蘭和曉雯在滬市幾天，年二十七買一些新鮮的帶魚和黃花魚。
第二天大清早，載興博、齊曉媽媽、齊旭返家，路上曉雯和興博輪流開車，下午順利到家。
徐蘭和曉雯回到家，曉語和小松兒已經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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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想念
既將過年的村莊很熱鬧, 大人們不再為生活忙碌，小孩子們早早買鞭炮來放。
徐蘭他們開車靠近三隊便看到一群小孩在公路上放鞭炮。
見他們下車便喊:“三奶奶。”
“曉雯姑。”
“興博叔。”
徐蘭看他們說:“放鞭炮小心些。”
小孩們先後回答:“知道。”
唐興博離家一年才回來，提個小袋子給小孩子們一人發兩粒大白兔奶糖, 小孩子們說“謝謝”後接過糖，有小孩跑去給唐興博家人報信。
曉雯見這一幕笑說:“我還記著小時候爸去滬市回來也給小孩發糖。”
唐興博“嘿嘿”笑說:“我接好幾次啟陽伯發的糖, 當時希望啟陽伯隔段時間去滬市一次, 那時候雖然很窮, 能吃一粒大白兔奶糖已經是很不得了, 但每天都很快活, 長大真不好！”
長大要學謀生技能，將來還要結婚生孩子養孩子，還是做小孩好。
他後面那句曉雯不能再認同, 說:“真想永遠是小孩。”
徐蘭沒好氣說:“想得美，我也希望不會老，但不想一直養小孩。”
曉雯和興博相視一眼, 心虛“嘿嘿”掩飾笑兩聲, 去後備箱拿行李。
他們剛拿下行李, 唐啟陽和小六來接徐蘭和曉雯，唐興博的兄弟妹妹們也來接他。
曉雯第一次開長時間的車, 回去路上和弟弟分享長時間開車心得。
小六聽完說:“十八歲我就去考駕照, 全程一個人開肯定沒問題，五姐, 你就是鍛鍊身體時偷懶, 體力才不夠。”
曉雯撇嘴:“我又沒想做和四姐一樣的工作, 再說男人在體力上有天生優勢。”
徐蘭說:“有時男人忍耐力不如女人, 各有優缺點。”
關於男女話題複雜, 曉雯不想繼續辯, 轉話題:“爸，晚上有甚麼菜？”
唐啟陽:“平常的飯菜。”
曉雯也知道她們出門幾天就回來，沒有豐盛的接風宴也不在意。
他們回到家進堂屋放下東西，唐啟陽和徐蘭、曉雯說一個訊息:“初三秋葉帶新姑爺回來，初五辦喜酒。”
秋葉大學畢業後在京城工作和談物件，今年國慶在京城結婚，離老家遠，和曉婕一樣，只有何姐一家去。
徐蘭笑說:“挺好。”
曉雯想到秋葉和四姐差不多年紀，說:“不知道四姐啥時候開竅談戀愛。”
小六想到行為舉止和男人差不多的四姐要談戀愛，身體一僵，四姐會談戀愛嗎？
徐蘭說:“隨她，你也一樣，我不催你們找物件結婚。”
曉雯笑:“媽，你和我爸真好，秀桃她媽媽天天唸叨她趕緊找物件，她煩死了。”
這種情況是避免不了的，徐蘭也不好說甚麼。
小六開口:“媽，五姐，你們去洗手，我去摘點草莓洗給你們。”
出門沒有好水果吃，曉雯高興應:“好”，自家弟弟就是好，同學說她的弟弟在家和皇帝差不多，吃喝送到嘴邊，一家為他服務。
呸！
徐蘭吃過草莓去何春梅家，何春梅見她來高興招呼她進堂屋坐下。
何春梅給徐蘭沖茶邊問:“忙完了？”
徐蘭笑說:“忙完了，安心過年。”
何春梅又問:“曉婕怎麼樣？”
徐蘭回:“還不錯，吃東西能剋制。”
何春梅端茶給徐蘭說:“那就好。”
徐蘭手敲一下桌面表達感謝說:“何姐，我回來聽唐啟陽說秋葉春節回來辦喜酒，有需要幫忙嗎？”
何春梅是女的，有事不好跟唐啟陽說，徐蘭便過來問問。
何春梅笑說:“有，我正想等你回來後去找你，你先來了，秋葉的公公婆婆和小姑子一起來，家裡住不開，我想借家農場的別墅給他們住，還想跟你家買二十隻鴨子和一些土豆。”
徐蘭爽快應:“行，土豆要多少？”
何春梅回:“一百斤，我想明天買土豆拉回來，鴨子初五早上再抓。”
徐蘭:“行。”
何春梅真誠道謝:“謝謝你們”，唐啟陽一家幫他們家很多忙。
徐蘭笑笑說:“何姐，這就客氣了，我們家辦喜酒，你和興陶也很盡心幫忙。”
何春梅笑笑問徐蘭:“秀美在徽州談物件了嗎？秋花可著急。”
徐蘭理解，秀美年紀和曉雯一樣大，王秋花著急正常，說:“還沒，興方也請人幫忙介紹，還沒有合適的。”
何春梅說:“緣份的事不好說，現在姑娘晚點結婚也沒甚麼，不像我們那個時候到二十歲沒有結婚、沒有物件便抬不起頭。”
徐蘭說:“時代不同了，思想更開放。”
何春梅感慨:“是真的不同了，我以前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能過上好日子。”
兩人又說一會話，徐蘭道別回家。
唐興博和家人熱鬧團聚後找機會和老爸單獨談話，和他說賣桃子時徐蘭給自己學修汽車，將來開汽車修理店的提議。
唐啟年聽完思考一會問他:“這是一個好路子，你能學會嗎？”
唐興博抓下頭髮說:“三嬸和說我後我去買相關的書來看，但很多看不懂。”
唐啟年覺得老二學修車以後開汽修車店的路子很好，學會將終身受益，說:“我去問問你啟陽伯，看他有甚麼好建議。”
三嫂能這麼和興博說，說明他們支援興博上進，自立門戶。
啟陽哥和三嫂心胸寬廣。
次日早，徐蘭他們家剛吃完早飯，便迎來唐啟年。
唐啟陽接待他，兩人在堂屋坐下後唐啟年說明來意，唐啟陽聽完後說:“我也沒甚麼好建議，現在的汽修店基本上老闆會修車，招親戚孩子做學徒工，只教基本的，不向外招人。”
唐啟年發愁。
唐啟陽問他:“你支援興博學修汽車？”
唐啟年回:“是，我覺得學開車的人越來越多，司機不像以前吃香。”
唐啟陽:“那我把他調回縣城，和以前一樣給農產店送貨，幫著我管理農場，我教他，不過工資不如滬市的高。”
唐啟年驚訝問:“你會修汽車？”
當然會，末世後條件不好，車壞全是自己動手修。
唐啟陽淡定說:“當然，我買的吉普車小毛病不斷，全是我看書自學後動手修的。”
看書自學就會？
唐啟年佩服:“你做菜也是看菜譜學就會，修汽車也是，你還會甚麼？”
唐啟陽想想說:“建房子也會一點，其他的懂點皮毛。”
唐啟年:“你腦子聰明，怪不得曉風她們都能考上大學，小六學習也很好。”
唐啟陽得瑟:“是吧！”
唐啟年覺得唐啟陽臉上得瑟刺眼，商談一會道別離開。
午後，曉風和齊昀帶齊樾來送年禮和拜早年，在家說幾句後徐蘭四個帶他們去農場逛。
一行人先上前山，曉風三口先後騎上唐八走幾步，過一把癮，再騎小黃。
曉風看小黃很溫順給他們騎說:“小黃脾氣真好。”
小六摸摸小黃的牛頭笑說:“大姐，小黃脾氣不好，它常找牛打架，是我在它才給你們騎。”
小黃“哞”一聲，像是贊同小六的話。
齊昀笑:“小黃有靈性。”
徐蘭:“動物都有靈性。”
隨後他們去看綿羊，小六抱著小樾樾在一隻健壯的綿羊身上騎一會。
小樾樾臉上興奮，小臉紅撲撲，抱小小綿羊時更是不放手，和爸媽說:“爸，媽，帶回家養。”
曉風和她說:“家裡沒有草喂，小羊會餓死。”
小樾樾皺著小臉，徐蘭和曉風齊昀說:“你們先去看其他地方，小五和小六陪她在這玩。”
曉風和齊昀也想看農場其他地方，應聲:“好。”
四人下山，徐蘭和唐啟陽去竹樓，齊昀踩著三輪車載曉風轉農場。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曉風三口回去時都依依不捨，曉雯開車送他們回去。
次日除夕，上午十點多，唐興宇帶妻子和八個多月的兒子回家，快中午唐興宇上門拜訪，送來些禮品，和唐啟陽談一會回家吃飯。
今年過年徐蘭家只有四個人，年夜飯吃簡單的涮羊肉火鍋。
開飯時曉雯說:“想念以前大姐她們還沒結婚，過年熱熱鬧鬧的時候。”
小六點頭贊成。
唐啟陽看他們說:“你們也想念那個時候你們甚麼都不用幹吧。”
曉雯和小六同時“嘿嘿”笑。
吃吃喝喝到初三，曉風三口一早過來，在孃家舒舒服服過一天，唐悅夫妻倆也帶莞莞回孃家，聚在一起玩，傍晚回去。
初四上午，秋葉帶她老公凌華和公公婆婆小姑子到達。
午後，曉雯和小六帶他們去農場別墅安置。
晚一些。曉雯和小六從農場回來，曉雯上二樓在喝茶的徐蘭唐啟陽側邊坐下，吐槽:“秋葉姐的婆婆和小姑子一臉傲氣，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徐蘭說:“他們也就呆兩天，不用在意。”
曉雯給自己倒茶說:“同情秋葉姐，興博哥開車接送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為難？”
唐啟陽說她:“興博又不是軟泥，你操心太多。”
好吧，曉雯一口悶一小杯茶。
晚飯後，徐蘭和唐啟陽去給秋葉添妝，在堂屋見到秋葉姑爺凌華和她公婆小姑子。
凌華和他父親笑容滿面，態度很好，母親和妹妹臉上傲氣很明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徐蘭心說怪不得小五會吐槽。
唐啟陽在堂屋說話，徐蘭提添妝禮上二樓給秋葉，和她說一會話，見秋葉在隻言片語中對婆婆和小姑子態度平淡，不擔心她過不好。
第二天一早，徐蘭和唐啟陽便去祠堂幫忙，秋葉辦喜酒也是請全三隊，在祠堂和周邊開席。
這一天很熱鬧。
秋葉辦完喜酒，初六在家呆一天，初七兄妹倆和家人返京。
初八，徐蘭開吉普車去滬市，興博一起，他暫時回滬市上班，等有接替他的人便調回縣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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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晨曦
曉婕懷雙胎有可能提前生, 所以徐蘭沒有過元宵節便趕來滬市。
到達滬市，她先開車進自家停車場，放下興博, 將齊家捎給齊曉的東西交給她，然後轉出來開進和寧公寓樓下停車。
徐蘭先提兩個雞籠上樓放在陽臺, 喂點玉米粒, 再下樓搬東西上去歸整, 她從空間取出一些羊肉和牛肉放進冰箱, 一部份放保鮮層, 大部份放在凍層。
忙完後準備晚餐，她從家裡帶來三塊滷牛健肉，每塊約一斤, 拿出一塊晚上吃，再做三個簡單炒菜和快手湯便成。
曉婕和陳浩開啟門便聞到菜香，知道媽媽來了, 曉婕難得高聲喊:“媽。”
徐蘭到廚房門口笑看他們:“回來了, 飯菜馬上好, 你們洗洗手吃飯。”
陳浩笑喊:“媽，辛苦”, 親媽上班, 岳母能來太好了。
曉婕高興應:“好”，她看到媽媽因為生孩子產生的害怕馬上消失。
晚一些, 三人坐下吃飯, 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快吃完時徐蘭問他們:“看孩子的阿姨找到了嗎？”
曉婕和陳浩都上班, 肯定要找人幫忙看孩子, 陳浩的媽還在上班, 還有小兒子要操心，幫不上忙。
所以要找一個住家阿姨，一個人看不了兩個孩子，還要在周圍找一個白天來一起看孩子。
陳浩回:“我找一個堂嫂來幫忙，三十六歲，三個孩子已經大，能照顧自己。”
曉婕說:“另一個是一單元三樓的陳姐，我們已經和她談好，簽好合同。”
曉婕說的陳姐是二十六拆遷戶中其中一戶，沒有工作，公公婆婆還在，她男人一份工作養一家六口人。
徐蘭相信他們的判斷，說:“找到就行。”
曉婕問徐蘭:“媽，建服裝廠的地方定下來了嗎？”
徐蘭說:“過年期間我和你爸還有小五大致分析一下，初步定下位置，你爸再去檢視後再決定。”
曉婕笑說:“小妹膽子大，我和二姐從小膽子特別小。”
她記得自己和二姐小時候膽子很小，甚麼事都跟著大姐一起幹。
徐蘭說:“那是你們還比較小的時候還沒有小六，過得壓抑，惶惶不安，你們大姐做為長姐不能退縮，強逼自己面對，小四和小五有你們護著，她們年紀也小，受的苦最少，所以你們五姐妹性格不大相同。”
陳浩聽曉婕說過她小時候，瞭解岳家以前的一些情況，也明白一個沒有生兒子的家庭會遭遇甚麼，接話:“小孩的生長環境很大影響著長大後的性格。”
徐蘭:“是。”
曉婕想到自己和二姐小時候一直躲在大姐後面，有事都是大姐出頭，更比不上有事就上的小四，挺不好意思。
徐蘭看曉婕臉上笑笑說:“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優缺點不同，曉風五姐妹中老二和老三最善解人意，我有時希望她們任性一些。”
陳浩看向曉婕微笑，妻子善解人意但很有原則，也是有脾氣的，岳父岳母很會教養孩子。
曉婕聽媽媽的話心裡高興，眉眼帶笑。
徐蘭在滬市並沒有去管商城和服裝店，吉普車底盤比麵包車高，她和陳浩換車接送曉婕上下班，這樣兩人不用早上提早半個多小時出門，傍晚能早回來半個多小時。
她每天和唐啟陽通電話，得知江建華介紹的五個人已經來報道上班，接觸後發現五個人都不錯。
唐啟陽分配一人跟著江建華做事，瞭解服裝，學會接貨，這人將會來滬市接替興博。
幾天後元宵節上午，陳父陳母提東西過來看曉婕，午後陳浩送他們回去。
元宵節第二天，陳浩的堂嫂黃海英提行李搬進曉婕家裡住，先熟悉家務活。
兩天後凌晨五點多，曉婕提前發動生產，徐蘭和陳浩送她醫院，到醫院，曉婕很快被推進產房。
陳浩去給父母打電話後回來和岳母在產房外緊張等待。
四十多分後，陳母急匆匆地趕到產房外，沒有聽到兒媳婦叫聲，著急問徐蘭:“親家，怎麼樣了？”
徐蘭看著產房說:“還在裡面。”
陳母到來，和陳浩一樣焦急轉圈，徐蘭安靜站著不動，停下腳站一邊。
產房還是安靜，不知道過多久，曉婕叫聲傳出來，十幾分鍾後傳出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陳浩馬上靠近手術房。
兩分鐘後又有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兩個孩子都生下來了。
徐蘭站在手術室門口，心裡擔憂曉婕的情況。
幾分鐘後，護士滿臉笑容出來報信:“唐曉婕家屬，唐曉婕生下龍鳳胎，大人小孩平安。”
徐蘭放下心，和護士道謝:“謝謝你們，辛苦！”
老婆孩子平安，陳浩高興後也忙道謝:“謝謝，謝謝！”
陳母臉上大喜，忙問護士:“護士，他們甚麼時候出來？”
護士向徐蘭和陳浩微笑後回答:“收拾好就出來。”
沒多久後他們看到兩個孩子，男孩是哥哥，四斤七兩，女孩是妹妹，四斤六兩多，相差不大，醫生說兩個孩子很健康。
陳母抱著哥哥說:“哎喲，乖孫，這麼一點點，你媽吃飯不捨得多吃。”
她對曉婕控制吃飯有些不滿，孩子生下來不到五斤。
陳浩僵硬抱著小小的女兒，忙說:“媽，兩個孩子都很健康”，心想幸好不和父母住，不然肯定常鬧矛盾。
徐蘭看曉婕後聽她說的話，說話語氣不善:“親家母，兩個孩加起來九斤三兩多，親家母挺過那麼大的肚子嗎？生過八斤的孩子嗎？”
陳母見徐蘭語氣很不善，忙說:“我心疼孩子小。”
徐蘭淡淡說:“我心疼我家曉婕挺著大肚子，生了以後肚皮皺巴巴。”
她接過陳浩抱的小嬰兒說:“陳浩，你回家拿飯。”
他們早上出門時徐蘭叫黃海英殺雞燉湯，做飯等訊息。
陳浩應:“好。”
陳母被徐蘭懟後抱著孫子不敢再叭叭。
曉婕因為生完孩子後耷拉難看的肚皮難受一陣，但因為媽媽在身邊，難受一陣後便放開，喝雞湯吃飯，給兩個孩子餵奶。
她和兩個孩子在醫院住三天後出院回家，住進二樓自己的家。
兩個孩子哥哥起名陳晨，妹妹起名陳曦，是曉婕和陳浩一起商量起的。
上午回家，中午，興博和齊曉先後提東西過來看望曉婕和小嬰兒，坐一會回去。
他們出院回家，一單元的陳姐便開始上班看孩子，洗尿布，搞衛生，孩子熟悉她們後曉婕去上班，兩個孩子才不會哭鬧。
有她們兩個，徐蘭不用做甚麼，在三樓給曉婕做飯後送下去給她吃，抱抱孩子，給曉婕輕揉肚子，幫她暗中修復肚皮。
黃海英做陳浩和她們兩個幫工的飯菜，岳母不做自己的飯，陳浩雖然可惜卻沒有不滿。
陳家的親戚們相繼來看望產婦和新生兒，有女人見曉婕坐月子不僅有親媽幫忙，還有兩個人照顧，女性羨慕嫉妒，和曉婕說話陰陽怪氣。
曉婕不慣著，不軟不硬地撅回去。
這天傍晚，喬怡下班後提不少東西來看望，和曉婕說不少話，九點才離開，徐蘭送她回去。
曉婕安心坐著月子，隨後收到大姐、二姐、四妹五妹寄來的信和包裹，看信後心裡高興。
陳晨和陳曦十二天當天晚上，徐蘭接到唐啟陽和小五在徽州打來的電話，夫妻倆問候後唐啟陽說:“建廠的位置我和小五定下，是東郊那塊荒地。”
徐蘭相信他判斷說:“定下來就好，那塊地是屬於旁邊村裡的吧？”
唐啟陽回:“是，接下來要和村裡還有當地政府相關部門交涉。”
徐蘭說:“你帶著曉雯和幾個新員工去辦，不用太急。”
唐啟陽笑:“我知道，老三恢復怎麼樣？”
徐蘭和他說:“還不錯，身體恢復不錯，情緒穩定，沒有抑鬱傾向。”
唐啟陽:“那就好。”
兩人說話二十多分鐘後小五接過電話和媽媽說話:“媽，三姐好嗎？”
徐蘭回:“挺好，跟著你爸好好學判斷人和事。”
曉雯應:“我知道，媽，你甚麼時候回來？我想你。”
徐蘭說她:“你又不是小孩。”
兩人又說好一會才掛上電話。
徐蘭剛掛上電話，電話又響，接聽是小六，小六問三姐和外甥外甥女的情況，徐蘭和他很好，問他學習和生活情況，母子倆聊了半個多小時。
小嬰兒吃了睡，睡了吃，長得快，變化也很快，曉婕腹部上耷拉難看的肚皮在徐蘭幫忙揉下也收得比較快。
曉婕見狀鬆一口氣，如果肚皮不收，一直是耷拉摸樣，摸著軟綿，那就太可怕了。
陳晨和陳曦半個月大後開始混著奶粉喂，因為滿月後曉婕便要去上班。
陳父和陳母知道後心裡不滿，但也沒辦法，如果兒媳婦不上班，兒子一份工資養不起老婆孩子。
更不用說他們每個月還要還買房子的錢，現在各單位分房子越來越難，兒子和兒媳婦這年紀分到房子的機會很渺茫。
他們不能說買房子的決定是錯的。
第364章 買
陳晨和陳曦滿月, 兩個孩子長大不少，睡醒時眼睛有神，逗他們會咧開笑, 無齒笑得可愛，滿月酒是在陳家老宅附近的飯店辦, 熱熱鬧鬧。
第二天曉婕開面包車去上班, 中午回來喂孩子, 歇一會再去上班。
她去上班, 兩個孩子還小沒有哭鬧, 還是吃了睡，睡了吃。
徐蘭又呆三天，包一些餃子凍在冰箱給他們, 見曉婕和兩個孩子適應，黃海英和陳姐可信，做事負責, 便和曉婕兩口告別回家。
曉婕雖然很不捨, 但也明白媽媽不能一直留在滬市。
徐蘭這回離家一個多月, 唐啟陽和曉雯已經從徽州回家，看中的地還沒買下, 買地皮涉及的事多, 沒那麼快能買下。
她直接回家。
曉雯在村口等媽媽，徐蘭下車就被她抱住, 徐蘭調侃她:“哎喲, 還沒斷奶。”
曉雯“哼哼”撒嬌兩聲告狀:“媽, 爸說地皮買下後全由我負責, 他不管了。”
徐蘭摸摸她的頭說:“你是老闆, 當然是你管, 我們是投資人，只監督。”
曉雯沒想媽媽這麼說，說:“你們就不怕我搞砸？”
徐蘭不在意說:“搞砸了也沒事，搞砸了地皮還在。”
小五的能力當個小老闆可以，她能勝任。
盛毓桐性格沉穩果斷，有大局觀，做人有底線，有女強人的潛質，以她的能力只管理一家鞋店有點可惜。
如果她不是盛家人，徐蘭和唐啟陽都想把她挖來。
曉雯:自己還不會飛，老爸老媽就把自己推下懸崖，也不怕自己摔死。
她想到就說:“你們也不怕我摔死。”
徐蘭說她:“你摔不死，我開車一天，幫我拿行李。”
曉雯:“好吧。”
徐蘭回到家，洗手喝水後進廚房，坐在廚房和餐廳的門邊和唐啟陽說話。
曉雯在餐廳裡坐著，聽爸媽溫馨絮叨生活瑣事，心裡羨慕，這就是愛情吧。
上大學後她看同學們談戀愛甜蜜蜜，也想找男朋友，便答應和追求者約會，可是約會幾回便看清對方的缺點，興致全消，果斷斷來往。
大學四年，她先後和幾人約會後全是這樣的情況，很沒意思，愛情不光顧還是先搞事業，掙養老錢。
小六放學回來見到媽媽很高興，他洗手後一家四口坐下吃飯，徐蘭問小六:“小六，你七月中考，最近常下雨，要不以後住店裡？”
小六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很快應:“好。”
第二天小六便搬去店裡住，徐蘭和曉雯給他送去行李和鋪蓋，小六住後面一個房間。
秀玲和方慧下班後回家，現在店裡只住秀敏和雲芳兩個姑娘，店裡住著不擠。
徐蘭和曉雯順手給小六鋪床後去農貿市場逛，買十五斤五花肉回農場，在前面大廚房停下交五斤五花肉給陳小紅，十斤拿回竹樓。
徐蘭把五花肉焯水放進滷鍋裡滷，曉雯看著火，並剝熟的雞蛋放進滷鍋。
徐蘭去和大家一起種玉米，唐啟陽請夠人種，不用她，但她和唐啟陽一樣，比較喜歡親手幹活。
快中午，曉雯煮上米飯，炒野蔥雞蛋和臘肉筍片兩個菜。
徐蘭和唐啟陽下工回竹樓便能吃飯，曉雯以前很羨慕弟弟長時間能單獨和爸媽在一起，現在自己單獨和爸媽在一起，感覺不太自在，有點格格不入，這……
徐蘭回來村裡的早稻苗快已經長一指高，她和唐啟陽商量後決定不用異能給稻苗蘊養，看夏收是甚麼情況。
農場種完玉米，把種水稻的活交待給員工們，徐蘭和唐啟陽給小六做些吃的凍在店裡冰箱，挖一筐野蔥和一筐薺菜搬上車。
曉雯開著吉普車，徐蘭坐副駕，唐啟陽開面包車帶著四個新員工一起去徽州，四個員工分別叫蒯華明，張建軍，吳進，李國豐，年紀在二十九歲到三十五歲之間。
徐蘭三人到徽州安置在秀美住的公寓裡，四個員工交給江建華，他們上樓放下行李去曉語家看小松兒，小松兒還記得外婆，會叫外婆，中午他們在曉語家和她婆媳倆一起吃飯。
午後，徐蘭夫妻倆和江建華去看房子，前天他打聽到有一個房子要賣，房子離惠悅商城有半個來小時車程，在老居民區裡，獨門獨院，有前後院，正房是三間二層青磚瓦房，前左側有廚房和雜物間，後右角落裡有廁所，比較寬敞。
賣房子的是一對六十歲上下的趙姓夫妻，唯一的兒子大學畢業後在京城工作娶媳婦，打算在京城買房子但錢不夠，於是便叫父母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在京城買房子，接二老去養老。
徐蘭和唐啟陽看一圈滿意，稍微講價淡一會後當場連著傢俱一起買下，直接去辦理過戶手續，交易之後兩個老人還住三天，等他們兒子來接，之是之前雙方商定在內。
過戶後回去的路上曉雯擔憂說：“這三天趙伯他們會不會把傢俱賣掉。”.
那對夫妻眼神清正，徐蘭肯定說：“不會，他們賣掉住一輩子的老宅，希望他們兒子兒媳婦是好的，老年能過得好。”
開車的江建華說：“他們兒子和兒媳婦都是大學生，怎麼會不孝？”
唐啟陽說：“那不好說，人品和人的受教育程度無關，這麼說吧，你覺得所有公職人員都是好的？”
江建華搖頭：“不是”，蒯華明是自己的老班長，比自己早幾年退伍回家，和哥哥合夥開個小飯館，開始三年生意紅火掙到一些錢，後來吃飯打白條的人越來越多，收錢很難，眼看頭三年掙的錢快要全賠進去，他們只好結業分錢，各謀生路，唉……
他們回去時已經五點，徐蘭夫妻倆做一些快手菜，切從家裡帶來的滷肉，一大桌菜招待孩子們，曉岱來得最晚，她進門喊爸媽姐姐姐夫們後看桌上沒有春天的餃子說：“沒有餃子。”
曉雯打著飯回她：“我們去買房子回來晚了，後天再包。”
曉岱“誒”一聲問：“真的買到了？甚麼樣的？”，爸媽一直想在徽州再買房子，但一直沒有買到，沒想到這回買到了。
徐蘭抱著小松兒說：“居民房，三間二層青磚瓦房，帶前後院，還可以。”
曉雯說：“我還是覺得公寓好，整潔乾淨。”
曉風笑說：“你住樓房久了你就知道，後院有塊能種菜的地多好。”
曉語接話：“小五不愛種菜。”
曉風：“也對。”
唐啟陽和兩個女婿說話，見飯快裝好，喊一聲：“吃飯。”
一大家子挨挨擠擠坐下吃飯，聊天說話，徐蘭和老大她們說老三和她兩個孩子的詳細情況，談到照顧孩子時曉語說：“小松兒有我婆婆幫忙看我都覺得看孩子很累，很難想我們小時候媽是怎麼照顧我們的？”
徐蘭說：“放養，大的看小的，每個頭上都有蝨子，渾身髒。”
曉語想小時候的自己說：“也對。”
曉岱連吃幾大口肉說：“現在還不少人那樣養孩子，有些夫妻連生兩個女兒，躲起來生兒子，女兒們扔給爺爺奶奶看，老人給她們一口吃的，不餓死就行，比我們小時候更慘，過得比我們縣城孤兒院裡的孩子還不如。”
她們小時候也窮，起碼有爸媽在身邊。
這話題沉重，徐蘭幾個嘆氣，轉開話題。
第二天上午，徐蘭夫妻倆和曉雯還有蒯華明四個去東郊，他們打算買下的荒地有一百五十多畝，這塊地不僅坑坑窪窪，裡面有很多碎石，屬於清河村。
他們和清河村說要買地後，清河村的村民要開會表決，相關部門要稽核唐啟陽遞交的申請建廠資料。
九點多，徐蘭他們的吉普車和兩輛麵包車停在清河村村委門口，他們一下車便受到村幹部們的熱情歡迎，雙方坐下商談，清河村的村長說村民們一致同意賣荒地，隨後問唐啟陽工廠的招工要求。
唐啟陽表示會在清河村招熟練用縫紉機，工作認真，人品端正的工人，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的人絕對不要。
村幹部們聽唐啟陽願意在村裡招工很高興，紛紛表示他們村的人都講道理，胡攪蠻纏的人絕對沒有。
這話唐啟陽他們當然不信，每個村都有不講道理的人，到時候如果有人不遵守規則，直接開除便是。
雙方談兩個多小時，談的不全是正事，約定下午兩點在國土局辦理。
談完村幹部們要請他們吃飯，唐啟陽笑拒：“中午我們各吃各的，下午辦完事我請諸位。”
他雖然不喜歡請客喝酒，但這頓必需要請。
村長笑：“行，行，晚上再吃。”
唐啟陽他們沒有回惠悅公寓，在城裡一家飯店吃飯，快兩點到國土局。
夫妻倆和曉雯跟村幹部們進去辦理，蒯華明幾個在外面等著。
四點多，雙方從國土局出來，一起去飯店，這飯局主要是男人們。
晚上要開車送人的蒯華明和李國豐不喝酒，徐蘭和曉雯還有他們在另一桌吃飯。
曉雯不喜歡這樣的飯局，但也明白這是少不了的。
晚上八點多，這場酒局散，蒯華明四人送村幹部們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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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放手
徐蘭和唐啟陽沒想到這次來徽州辦事這麼順利, 第二天上午他們忙點事，下午把帶來的肉和野蔥薺菜從冰箱裡扒拉出來。
剁肉醃肉，擇菜洗菜, 和麵包餃子，晚上孩子們又過來相聚, 美美吃一頓, 肉和野菜放兩天味道也沒甚麼影響。
曉風滿足吃飽後說:“我有時在街上看到野蔥買回家做餃子, 就是不如爸媽包的好吃。”
齊昀和曉語兩口子, 曉岱, 葉芳同時點頭贊成，真的是這樣。
小樾樾更是說:“媽，你做飯不如外公外婆做的好吃。”
徐蘭碰她頭上可愛的小辮子說:“差不多, 你媽媽煮的飯和一些菜也是農場出的，媽媽上班辛苦，下班還給你做飯。”
她看向曉風:“你們家不是張姐做飯？”
曉風無奈說:“她現在舌頭尖, 挑食, 不愛吃張姐做的菜, 我下班回家後有時炒一兩個菜。”
齊樾被媽媽和外婆說得不好意思，轉身和表弟一起玩。
曉風夫妻和曉語夫妻提他們身邊不斷有同事和認識的人辭工下海。
徐蘭聽了問他們:“你們有想法嗎？”
曉風先回:“我沒有！”, 工作穩定沒必要折騰。
齊昀笑說:“我喜歡現在的工作。”
接著曉語說:“我也沒有, 在學校有寒暑假。”
大家看向宋仕昭，葉芳緊張看兒子, 宋仕昭微笑說:“我沒有想過。”
曉岱奇怪:“你們怎麼不問我？”
曉雯頭靠在她肩膀上說:“四姐你當然不可能下海。”
曉岱親暱點她額頭“哈哈”笑說:“我們家的大老闆, 以後我沒錢跟你要錢花。”
曉雯大氣說:“姐姐們都給。”
唐啟陽打擊:“充其量是個小老闆。”
曉雯不滿“哼哼”兩聲說:“爸, 你不鼓勵我還打擊我。”
唐啟陽:“鼓勵你夠多, 不打擊你你就飄起來。”
曉岱在一旁拱火:“爸, 你要常常打擊她。”
“四姐, 你不是我親姐。”
“……”
曉風和曉語邊收碗去洗，邊聽小四小五和老爸鬥嘴。
葉芳和她們一起收進廚房，她聽廳裡父女三人辯論聲和曉風曉語說:“曉風曉語，小四和小五不怕你們爸。”
曉語說:“她們從小就不怕”，她低聲說:“仕昭也不怕爸。”
一般孩子都怕父親，小四和小五小六能跟爸爸相處自在，仕昭也不怕公公。
葉芳說:“是，仕昭是不怕，但他和他爸相處沒這麼好。”
曉風笑說:“小四和小五比較善於表達，男人一般話不多。”
“也是。”
“……”
因為今年春天農場要移栽三個大棚的桃樹苗，第二天一早徐蘭便開車回家，唐啟陽要陪曉雯去辦理一些證件，申請貸款後再回去。
蒯華明四個之前住招待所，趙家搬走後搬去那裡住，他們先著手把買下的地建起圍牆，平整土地。
建廠房和宿舍樓還是由唐振青和唐啟亮他們承建。
江建華工作之餘負責找人把那座房子重新修整，廚房和廁所太舊，拆掉重建，廚房建成現代式，蒯華明他們早出晚歸，不會影響到他們。
房子修整好後江建華夫妻也搬過去，他們租住的房子著實不好。
下著雨，徐蘭早上沒有早出發，快中午回到農場，陳小紅他們在插秧。
人手夠，徐蘭沒有下田，下午收拾一下竹樓，去前山抓一隻雞綁腿，挖十幾棵春筍放進筐裡，在桃林邊拔幾把野蔥，帶這些東西進城放進後面廚房。
她轉出來和秀玲她們瞭解兩家店最近生意情況，在農產店裡，方慧和徐蘭說:“徐嬸，這幾天不少人跟我們提議，讓農場挖些野蔥來賣。”
徐蘭和她說:“過幾天，現在插秧，等會在門外張貼招短工移栽果苗。”
方慧應:“好，我們和顧客們說。”
兩個店的生意很差，特別是農產店，只有雞蛋，臘肉臘腸，鹹鴨蛋，紅棗，黃豆，玉米幾個單品賣。
大米和麥子幾乎一收穫都被熟人買走，花生也賣得非常快，買花生的人很多是半山村和周圍村子的人，他們買去做種子。
沒有多少東西賣，徐蘭也不在意，她和唐啟陽都不想在別的地方收貨來賣。
農產店最主要的是九月和十月份賣桃子和葡萄。
兩家店下午四點多便關門歇業，徐蘭各給秀玲和方慧兩個竹筍和一把野蔥，兩人高興道謝收下提回家。
徐蘭帶秀敏和雲芳在後面殺雞做飯，做雞肉燜筍，醃篤鮮，野蔥炒臘肉，野蔥炒雞蛋。
小六放學回到店鋪前看到吉普車和同行的同學說一聲，快速跑進門衝到後門便喊:“媽。”
徐蘭在廚房裡回他:“洗手來吃飯。”
“好”，小六高興應聲跑進房間放書包，洗手進廚房。
一會，四人在廚房裡坐下吃飯，地方小，坐四個人剛好。
徐蘭和小六邊吃邊偶爾說話，談到學習上，小六可惜說:“我前排同學成績不錯，人也算聰明，但他爸現在工資只發一半，不打算讀高中了。”
徐蘭想想說:“你找機會單獨和他說我們農場招勤工儉學，如果他想繼續讀高中，放暑假和寒假可以去我們農場打工掙學費，有相同需要的同學也可以介紹去農場。”
小六知道媽媽是在幫忙有困難的學生說:“媽，先和我爸說一聲。”
徐蘭肯定說:“他會贊成。”
小六想到爸媽多年一直支援安平福利院，覺得也是。
兩人停下話後秀敏說:“原來城裡也有窮人。”
徐蘭:“有，你們年紀還小，有時間多看書和看報紙，多學點東西。”
“嗯”，秀敏和雲芳各心虛應一聲，她們不愛讀書，覺得故事會和小說比報紙好看。
她們的表現徐蘭看在眼裡，也不在意，更沒有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每個人選擇做甚麼自有相對應的結果。
徐蘭在縣城招十二人移栽三個大棚的果苗，去年預訂果苗的人陸續來買走，價格和市面一樣，但果苗比市面上的更大更粗壯。
每隔一天下午抽時間做兩個硬菜給小六送去，也分給秀敏和雲芳一些。
小六和他前排同學說關於勤工儉學後，這個同學願意放假後去農場打工掙學費，這要到放暑假後實施。
各村的人插完秧，種完花生，徐蘭招二十多人種花生，三十多畝花生一天種完。
這時唐興博從滬市轉回來，徐蘭把農產店送貨和賣野蔥竹筍的事交給他。
同時三個大棚的桃樹苗移栽完成，要賣的全部賣完，翻地施肥後，徐蘭又帶人種下桃核。
這時徐老他們到來，還是去年那些人，不多也不少，他們一來便常做春天的美食。
徐蘭這一忙就忙到穀雨，唐啟陽也從徽州回來，放開手讓曉雯去做。
唐啟陽回來第二天早上，夫妻倆沒有去農場，一起去薅今年最後能吃的榆錢。
徐蘭邊薅榆錢邊笑說:“去年還想桃花開時泛舟，忙起來沒時間，我們每年春天都很忙。”
唐啟陽說:“明年就好。”
徐蘭笑:“還不知道那時有沒有事。”
唐啟陽無奈說:“有事也沒辦法，老盛兄弟前幾天找我吃飯，想找我一起去鵬城插足房產，我和他們說我要回農場養老。”
徐蘭笑:“他們笑話你吧？”
唐啟陽笑:“兩人聽了看我的眼神不可置信，然後勸我，我不為所動。”
徐蘭:“他們有錢有人，可以自己做。”
唐啟陽:“可能是擔心風險太大，他們兩家的兒子，能力一般，也不如長輩齊心。”
徐蘭嘆氣:“毓桐有能力又不重用。”
“他們思想傳統，覺得女兒將來是別人家，不能過多插足家裡生意。”
“哎……”
夫妻倆薅完榆錢，帶東西進縣城，在店鋪後廚房折騰榆錢餅，榆錢餃子，做幾個菜，方慧和秀玲回家吃飯，分給她們一點。
小六放學回來便有好吃，滿臉笑容，聽說這是今年最後一頓榆錢飯，吃得珍惜。
吃完飯收拾乾淨後一家到前面二樓坐，唐啟陽泡茶，小六和媽媽說:“媽，高一高二也有學生說想勤工儉學。”
這事唐啟陽在電話裡已經知道，思考一下說:“我去找校長談一談，由校方統計人數更好。”
徐蘭說:“也行。”
唐啟陽說做便做，這時沒有預約這回事，小六去上學時和他一起學校，在門口小六進去上課。
他問門衛:“我有事想找校長，怎麼找？”
門衛剛才聽到小六說:“爸，我先走了”，以為他是以家長的身份找校長便說:“這位家長，你拿身份證登記，直接去第三棟二樓找容校長。”
唐啟陽微笑:“謝謝。”
唐啟陽登記進去，這學校多年了一直沒變，哦，變了些，教學樓變更老舊。
他在第三棟老舊的樓房二樓找到容校長，見面自我介紹後直接說明來意。
五十多歲的容校長聽唐啟陽的話激動道謝:“多謝，多謝！學校每年都有優秀的學生因為讀不起輟學，實在感謝！”
唐啟陽微笑說:“校長客氣，只是盡綿薄之力，我家六個孩子都在這裡讀過書。”
容校長說:“我有印象，興晏家長，你真會教孩子。”
唐啟陽客氣回:“哪裡哪裡，老師們很負責。”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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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安排
隨後唐啟陽和容校長商談勤工儉學的物件條件和操作流程, 還有相關的安全條例，安全方面要談仔細，明確各方的責任。
兩人談差不多兩個小時, 方方面面都商談過，記錄下商談內容, 整理成合約, 暫時不籤, 過陣子看沒有補充的地方再籤。
唐啟陽決定要來找校長時已經決定要和校方籤合約, 在合約上明確責任和義務, 有糾紛時不用扯皮。
學生是未成年，校方要得家長簽名同意後再把勤工儉學的學生交給農場。
傍晚徐蘭夫妻倆還在店裡和小六吃飯，小六聽老爸說勤工儉學涉及的方面說:“我以為很簡單, 沒想到這麼麻煩。”
他是沒有想過如果同學在自家農場幹活意外受傷的情況，受傷又分兩種，是因為幹活時受傷還是工作外玩的時間受傷, 幹活時受傷和玩的時候不小心受傷性質不同。
唐啟陽和他說:“很多事我們要想到前面, 全方面的考慮問題, 後續才順利，能省絕大部分的麻煩。”
小六佩服老爸。
來農場勤工儉學的學生要住在農場, 宿舍樓只剩下兩個空房間, 有一間還是興博臨時休息房間。
夫妻倆晚上回家商量，決定暫時先蓋個竹樓。
於是第二天夫妻倆去農場後便帶幾個男員工上前山砍竹子。
唐興博奇怪, 裝水果的竹筐已經和周圍村子的人訂下, 於是他砍倒一根竹子後問唐啟陽:“啟陽伯, 砍這些竹子做甚麼？”
唐啟陽回:“蓋個竹樓, 今年暑假開始招招勤工儉學生。”
唐興博不懂就問:“甚麼是勤工儉學生？”
唐啟陽跟他解釋, 也講給旁邊的人聽:“有些學生家裡困難, 讀不起書，暑假寒假時農場招他們來幹活，他們自己掙學費。”
瞭解，唐興博“哦”一聲，十幾歲的學生能幹多少活，啟陽伯又開始做好事了。
江峰聽了說:“現在學費要好多錢，初中一個學期要兩三百塊，高中一個學期要五百塊，還有學雜費，以前才幾塊幾十塊，真讀不起書。”
張二柱說:“你怎麼不說八零年時工資二三十塊，你現在工資兩百六，漲十來倍。”
凌國豐和黃宗全默默幹活，沒有加入談話，他們以前非常羨慕城裡人，後來瞭解更多後發現城裡很多人日子也不好過，有些甚至不如農村。
唐啟陽砍下竹尾說:“這些年甚麼都漲價，感覺今年漲得更快。”
幾人點頭。
竹子修整好後捆成捆，扛下山堆放在大棚下。
徐老幾個在池塘邊釣魚，不經意瞧見唐啟陽他們扛竹子下山，徐老開口:“小唐砍竹子，不知又在折騰甚麼？”
方老說:“誰知道，我看有幾隻能殺的肉牛，我去問問他甚麼時候殺。”
好幾個月沒有吃到農場的牛肉，還是農場的牛肉好吃。
陳老接話:“老方，你現在腦子裡只有吃的。”
“你不也一樣？昨天還唸叨小唐啥時候做烤鴨。”
“你倆半斤八兩。”
“……”
快中午，竹子砍夠，徐蘭和唐啟陽悠哉向竹樓走去，四月底中午的陽光微熱，走在陽光下很舒服，路邊小小野花盛開，蝴蝶飛舞。
兩人欣賞美景，走得更慢，在看到前面像在等他們的方老，兩人加快腳步。
“方老”，夫妻倆走近各喊一聲，見他臉上不急切說明不是急事。
方老說:“你們走路磨蹭的，我來問你們甚麼時候殺牛？”
唐啟陽笑回:“端午節前一天。”
方老得到確定的日期滿意，又說:“你們砍竹子做甚麼？要我們幫忙嗎？”
唐啟陽笑:“蓋竹樓，不用。”
方老聽說他蓋竹樓便問他:“做民宿？”
唐啟陽和他說不是，然後說蓋竹樓是給給勤工儉學的學生住的，方老聽後看夫妻倆一眼說:“我還以為你要做民宿，我給你們介紹客人。”
唐啟陽說:“忙不過來，真沒想要做民宿。”
方老說:“行吧，你們早回去做飯。”
夫妻倆的午飯簡單，煮凍的餃子煎後吃，他們吃完沒多久，興博便帶有關汽車的書過來。
唐啟陽先帶他上吉普車給講吉普車構造，等他記住再上面包車，然後小貨車，這麼一講，一個下午便過去。
管理莊稼和疏果時期比較輕鬆，之後徐蘭和唐啟陽的生活比較悠閒，農場裡的活員工幹不完便向外招人幹，把活安排下去，他們不再像以前從早到晚親自帶頭幹。
唐啟陽每天下午花一個多小時教興博瞭解汽車構造，零件，讓他上手拆下發動機，重新安裝。
每週有一天傍晚帶食材去店裡做飯，和小六一起吃飯，週日休半天時中午接他回來，傍晚送他回城。
唐啟陽又和容校長接觸兩回，補充幾條協議，簽訂合約。
夫妻倆久不久接到孩子們的電話，小五的電話最多，她在電話裡和他們報告地皮平整情況，建材準備情況。
五月中旬，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去徽州，主持工廠動工奠基，和孩子們聚一餐後便回農場。
他們喜歡窩在農場裡。
盛國棟兄弟見唐啟陽來徽州又馬上回家，追到農場。
唐啟陽招待他們喝茶後帶他們去轉農場，從竹樓前轉起，桃園，葡萄園，池塘，小溪，前山人工溪，看花開燦爛的薔薇花帶，上到前山山頂看牛羊問他們:“我家農場不錯吧。”
盛國棟承認:“是真的很好。”
盛國樑點頭，怪不得唐啟陽要開始養老，真會享受。
唐啟陽手指向白色的綿羊群說:“走，我們去抓一隻羊，晚上請你們吃吃烤羊腿和羊肉串，喝羊雜湯。”
盛家兄弟晚上吃香噴噴的烤羊腿，烤羊肉串，鮮美的羊雜湯，第二天早上離開時還把冰箱裡剩一點羊骨羊肉颳走，上車前還不忘和唐啟陽交待:“我們訂的羊不能勻給別人！”
兄弟倆走南闖北多年，看到洋房住的老頭老太太們便發現他們不是普通的退休老人。
唐啟陽笑:“行，不勻給別人。”
送走盛家兄弟，唐啟陽和徐蘭第二天便帶員工們在宿舍樓廚房後面平出一塊空地，搭建一個八十多平的竹樓，上下兩層，樓上樓下各三個房間，房頂鋪瓦片。
二樓地面用水泥抹平，水泥地幹後裝上玻璃窗，買來架子床組裝，每個房間三個床。
這些準備好幾天後便進入雨季。
雨下太多太大，在建的服裝廠停工，曉雯回家，她現在自己開一輛進口麵包車。
因為下著大雨，蒯華明開車送她回來，李國豐幾個在工地守著，蒯華明回徽州也沒事，送曉雯回來便在農場住下。
曉雯回來放鬆，吃了躺，沒幾天臉圓一圈，她也不在意。
時間一晃而過，雨季結束，曉雯返回徽州，各個學校考試。
農村雙搶開始，徐蘭和唐啟陽仔細看過半山村三個隊的稻穀，發現稻穗和去年大小、飽滿度一樣。
他們也不確定這種子是不是已經進化到最好，基因是不是已經穩定。
現在全國缺糧食還是很嚴重，夫妻倆私下商量後覺得還是繼續蘊養種子。
農場一天收完水稻，開始收玉米。
學校放假，農場接收T縣中學十八個勤工儉學學生，十二個男孩，六個女孩，最小十三歲，最大十七歲，都很瘦。
容校長和兩個老師帶他們來，唐啟陽和徐蘭跟校長老師們交接談話，認識學生們後帶他們去安置。
六個女孩住二樓，男孩住一樓。
容校長和老師們看學生們住的地方寬敞明亮，心裡高興。
陳小紅和丹丹奶奶在大廚房負責午飯，農忙時除了徐蘭一家，大家都在大廚房一起吃。
午飯時，農場的員工和學生們相見，農場員工們對學生充滿善意，保國和小六招呼同齡人，丹丹也和小姐姐們說話，給她們介紹農場。
還沒走的容校長和兩個老師見農場員工們的善意，也見伙食不錯，心裡更滿意，午後放心回去。
學生們年紀還小，午飯後沒有立即工作，午後三點，陽光還是很猛烈。
徐蘭和張保國來竹樓，十八個孩子已經拿著放在房間裡的草帽，忐忑在屋簷下等。
徐蘭向他們微笑說:“走吧，不用緊張”，她指著張保國說:“保國和你們一樣做暑假工，以後由他帶你們工作，有甚麼事你們都可以問他。”
高大、臉上青澀的張保國挺不好意思，向大家笑笑，十八個少年少女好奇看向張保國。
徐蘭說:“走吧。”
徐蘭和張保國帶十八個孩子走去倉庫，陽光太熱，走到倉庫走廊都一身汗，風扇一吹喝下薄荷水舒服一些。
張保國安排十八個同學每人拿一個竹筐裝半筐玉米棒子，坐在走廊前教他們脫玉米粒。
這活很簡單，一學就會，十八個少男少女覺得幹活簡單，但過半個多小時，搓玉米的手火辣辣時才覺得不簡單。
第二天清早天剛亮便去掰玉米，掰玉米也難受，手臂被玉米刮出紅痕，渾身癢，撓癢癢後更癢。
徐蘭沒有讓學生們掰玉米太久，不到九點便叫保國帶他們去倉庫前喝水，吹風扇脫粒玉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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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休息
吹著風扇坐著脫玉米粒, 身上不難受了但手疼。
十三歲半的錢長青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家在離縣城不遠的農村，是家裡老大, 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母親身體不好，時常買藥吃, 家裡只有父親一個勞動力, 加上弟弟和妹妹是超生, 交他們的超生費時借不少錢, 錢還沒還清錢長青開始上學。
小學在村裡讀還好, 考進T縣中學讀初中要住校，學費和住宿費生活費是一大筆開支，下面弟弟妹妹也要讀書, 他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初中畢業。
在班主任在班裡說蘭陽農場招勤儉工後馬上報名，蘭陽農場他知道，爹也知道, 蘭陽農場每年冬天只在周圍兩三個村招工, 遠一點的不要, 爹常羨慕半山村和黃家灣的人。
他拿家長同意書回去給爹簽名，爹聽說是在蘭陽農場打工, 馬上簽名同意。
十八個學生原本不熟, 經過昨天半天和早上接觸，大家熟悉起來, 基本資訊互透過。
小六的前排同學楊文問錢長青:“錢長青, 你家是農村的, 我聽說農村人每年賣花生掙很多錢。”
來農場的同學都是家境很困難的, 錢長青坦蕩說:“我們村的人多, 分的水田和地都少, 我家種花生的地只有兩畝，沒有足夠農家肥，每年賣花生的錢只有一千出頭，這幾乎是家裡整年的收入，我還有弟弟妹妹也讀書。”
母親要吃藥，還有油鹽開支。
楊文“哦”一聲看一眼張保國，小時候他知道張保國這個人，也知道他家的事，大人談到他家時嘆氣他大伯一家不做人，狠心。
後來聽說張保國他爺爺奶奶去一個農場工作，帶張保國兄妹走了，之後再沒有見過他，偶爾聽大人說他們過得不錯。
是真過得不錯，他們一家居然是在唐興晏家的農場工作，張爺爺和張奶奶一點不顯老。
班裡幾乎就沒有不羨慕唐興晏的，不僅僅是他家有錢，還是有對很好的爸媽，不會催他學習，給他很多自由的爸媽。
楊文腦子裡剛想到人，便看見唐興晏踩三輪車過來。
小六踩三輪車停在走廊前喊:“西瓜來了，吃西瓜。”
十八個學生吃完西瓜，很自覺重新幹活，手疼也沒有人想偷懶，不到十一點張保國帶和他們宿舍休息等吃午飯。
有些男孩下旁邊的人工水溪游泳，張保國也游泳邊看他們。
人工水溪水雖然不算深，但徐蘭和唐啟陽還是擔心學生們出事，交待保國和興博輪流照看他們。
午飯時學生們見伙食和昨天差不多，三個菜，兩個菜裡有肉片，菜裡油水足。
楊文打飯後端著大海碗去張保國坐的長凳坐下吃飯，邊小聲問他:“保國，以後伙食都這樣？”
張保國點頭嚥下飯說:“是，有時會加餐。”
這飯菜已經很好，對面長凳上的同學問:“加餐是加甚麼？”
旁邊聽見的人都看向張保國，張保國和他們熟悉一些，自然笑笑說：“不定，有可能是鴨肉，有可能是雞肉。”
對家境困難的學生們來說，雞肉和鴨肉只有過年時才可能吃到，這下子大家羨慕起張保國，至於唐興晏，相差太大，羨慕不起來。
午後還是三點後幹活，幹到傍晚六點，天還很亮便收工，一天干活約八個小時，中午能休息很長時間，不是早出晚歸，從早幹到晚，不少學生鬆一口氣，氣氛鬆快起來。
徐蘭和唐啟陽看到學生們幹活認真，沒有到處亂竄，更沒有溜去深水池塘游泳，心下放心。
不太放心的學生家長們陸續來探望，聽孩子描述每天干的活和吃的飯菜後放下心。
農場種五十多畝玉米，和黃豆套種，折半是二十多畝，唐啟陽在縣城招五個壯年工，加農場員工和學生們，不到五天便收完，玉米杆砍下橫放在黃豆根下，任它腐爛。
脫一天玉米粒手會非常疼，於是徐蘭安排學生們早上在果園裡拔野菜之外的雜草，下午脫粒玉米。
學生們或多或少都吃過蘭陽農場的桃子，看桃樹上青色的果實，想到它的味道咽咽口水，再次羨慕農場員工和張保國兄妹。
農場收完玉米，放暑假後忙完家庭瑣事的曉語帶小松兒回來，住進竹樓二樓，小六搬到中間房間靠後窗睡。
小六天天帶著小松兒上前山騎馬騎牛，騎綿羊，下小水溝摸小魚，沒幾天小松兒嘴裡掛的全是:“舅舅，騎馬。”
“舅舅，摸魚。”
晚上去和舅舅擠在小床上睡，眼裡沒有媽媽了，更不用說想爸爸。
中午的陽光熱辣，人坐著不動都一身汗，徐蘭一家人吹著風扇吃完飯，曉語收碗去洗，小松兒顛顛跑去舅舅懷裡。
徐蘭叫他:“小松兒，想不想爸爸和奶奶，去打電話給爸爸嗎？”
小松兒看向外婆說:“想。”
小六笑說:“不提醒他他都不找爸爸。”
唐啟陽說:“仕昭陪他時間不夠多”，父親陪孩子時間少是這個時代男人的通病，他們父輩更是幾乎不管孩子的生活。
陪孩子這點上大女婿比二女婿做得好一些。
小松兒抱住舅舅的手說:“舅舅，打電話。”
小六抱起他說:“好，等媽媽洗完碗一起去打。”
一會曉語和小六帶小松兒去辦公室打電話，徐蘭和唐啟陽商量明天殺一隻豬。
農忙前他們殺了一隻，骨頭和肉分拆放冰箱和凍櫃裡，農場人多，加上後來的學生們，一隻豬已經吃完，這兩天吃雞鴨魚肉。
夫妻倆決定明天早上殺豬後泡茶喝茶，聊其他事，沒多久，曉語抱睡熟的小松兒和小六回來，加入喝茶談話。
徐蘭和小六說:“小六，明早殺一隻豬，你下午你去和你黃大伯凌叔說一聲。”
“好”，小六應聲說:“啟明伯他們也要買肉吧。”
唐啟陽開口:“興博晚上回去和他們說。”
小六問媽媽:“媽，明早做糯米血腸嗎？”
徐蘭想想說:“做。”
曉語笑說:“給小四和小五知道有糯米血腸吃她們又哇哇叫了。”
徐蘭說:“夏天吃糯米血腸沒甚麼感覺。”
唐啟陽:“天冷的時候吃才有感覺。”
好吧，曉語覺得自己雖然是年輕人，還不如爸媽講究儀式。
下午，學生們聽說明天殺豬，高興討論，他們來農場半個多月，幹活不算辛苦，一天三餐飯菜都很好，不僅天天有肉吃，這兩天雞鴨魚肉都有，好幾個人心裡升起將來要來農場工作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農場殺豬，不到八點骨肉便分拆收拾好，徐蘭和曉語、陳小紅、丹丹奶奶準備灌血腸的材料後灌血腸。
灌完後蒸上，徐蘭洗手從大廚房裡出來便看到曉岱開著黃大發麵包車從門口進來，站著等。
曉岱見媽媽在大廚門口開車靠近喊:“媽。”
徐蘭笑問她:“休息？”
曉岱笑說:“是，休息三天後出差。”
徐蘭心裡咯噔一下問她:“出差多長時間？”
是出任務吧？
曉岱知道爸媽洞察力很強，笑說:“時間不一定，媽，沒事！”
曉語洗手出來叫:“四妹。”
曉岱笑看二姐:“二姐，你也在。”
徐蘭說:“早上殺豬，我們做好糯米血腸剛蒸上。”
“哎呀，我回來就有口福”，曉岱聽說有糯米血腸馬上開車門下車進廚房，得知糯米血腸的確是剛蒸上，失望出來，載媽媽和二姐回竹樓。
她們在竹樓喝涼茶說話，一會小六帶小松兒回來，唐啟陽隨後不久也回來，聽說小四休息三天後出差，出差的時間不定，心裡也有些擔憂。
小六算時間，算糯米血腸蒸熟便去大廚房拿回來一些。
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做飯，中午有糯米血腸，紅燒肉，酸菜肥腸，回鍋肉，肉沫酸豆角，拍黃瓜，蒜蓉空心菜。
天氣很熱，只有小四吃紅燒肉吃得美滋滋，徐蘭心疼，用勺子挖一勺酸豆角放她碗裡:“吃點酸豆角才不膩。”
曉岱說:“這個紅燒肉不膩，飯店裡的才膩。”
曉語問她:“四妹去哪裡出差？”
曉語籠統說:“南邊。”
小六說:“四姐，南邊這麼大，好幾個省。”
曉岱“嘿嘿”向小弟笑說:“小屁孩，保密！”
小六被四姐叫小屁孩翻個白眼。
徐蘭可惜說:“現在天太熱，不然我們多給做些肉醬和肉乾。”
曉岱輕鬆說:“沒事，回來再吃。”
徐蘭和唐啟陽把心裡隱憂壓下，一日三餐做好吃的，第二天殺一隻羊，傍晚烤腿烤羊肉串，徐老幾個吃飯後過來嚐點味，他們年紀大，不能多吃。
曉岱回來放飛自己，騎馬，游泳，大太陽下做叫花雞，晚上和勤工儉學學生們在人工水溪裡比賽游泳，嘻嘻哈哈笑鬧，一點也不像已經工作幾年的人。
小六有時候覺得四姐比自己年紀還小。
曉岱休息的時間一晃而過，第三天下午三點多，徐蘭和唐啟陽、曉語、小六、小松兒在農場門口依依不捨目送她開著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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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拒絕
炎熱的夏天, 住在城市裡很難受，一天到晚吹風扇，交電費時心疼, 住農場的人舒服，早上清爽, 中午窩在屋裡吹風扇, 傍晚泡在水溪裡消暑, 晚上涼風習習, 也沒甚麼蚊子。
曉語母子倆樂不思蜀, 宋仕昭見他們不回去，週六下午來，週日下午再回徽州, 農場住得舒服，如果可以，他也想長時間留下, 唉。
晚稻插完, 雙搶農忙結束, 徽州水果商李老闆提前上門訂貨，今年物價漲得快, 徐蘭和唐啟陽訂今年桃子和葡萄的批發價是一塊。
他們種的水果價格第一次上一塊錢。
因為李老闆是熟人, 徐蘭和唐啟陽在竹樓招待他。
李老闆喝涼茶消下暑氣後聽唐啟陽的報價說:“這個價格太高。”
批發價一塊，他拿去一塊二三批出去, 賣價要一塊七八, 這個零售價太貴。
唐啟陽和他說:“不高, 我農場的水果打算打造成水果中的茅臺, 但價格一下子拉太高市場不能一下消化。”
徐蘭把冰西瓜盤放茶几上說:“李老闆, 吃冰西瓜。”
她在一邊坐下繼續說:““我們的水果好, 和一般水果賣的價格一樣，對一般的果農來說是個災難。”
李老闆做水果生意多年，明白徐蘭說得對，但他想壓下價格:“今年你們農場桃樹和葡萄進入盛果期，產量大增，我覺得去年那個價格合適。”
唐啟陽笑說:“才三十畝桃樹和二十畝進入盛果期，老李，整個後山是一千二百多畝，將來的產量難估算，你覺得我會擔心？”
今年農場桃子總產量會上二十萬斤，葡萄十萬斤，但夫妻倆有信心能賣完。
李老闆:這對夫妻倆也太淡定。
雙方邊吃西瓜和零食，喝涼茶邊磨價格，唐啟陽雷打不動，一分也不降。
夫妻倆邀請李老闆留用午飯，十點半徐蘭去做飯。
快十一點時唐興博過來和唐啟陽說:“啟陽叔，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港城貿易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許秘書，說他們楚誠總經理想明天早上來農場考察我們農場的桃子。”
唐啟陽沒有表現出高興，臉上平靜，平淡說:“你回電話說可以，和他們確定具體的時間。”
“好”，唐興博應聲離開。
唐啟陽轉笑和李老闆說:“我家農場的桃子都傳到港商耳朵了。”
李老闆知道價格不可能壓下，只好妥協，他預訂兩萬斤桃子，一萬斤葡萄。
唐啟陽和李老闆簽好合約，李老闆付相應訂金，隨後兩人聊其他事，氣氛變輕鬆。
隨後唐興博來和唐啟陽報告說楚總經理明早九點到農場，唐啟陽回應:“知道了，你回去吧。”
唐興博應:“好。”
唐興博走後李老闆笑說唐啟陽說:“這個楚總把你們農場的水果全包下，你就省事了。”
唐啟陽看他說:“不會”，對方就算想全包他們也不願意。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接待楚總一行十幾人，這些人不全是貿易公司的人，還有當地招商局工作人員。
唐啟陽客氣招呼他們去辦公室喝茶，他們沒去，直接去果園。
一行人看完桃子和葡萄，楚總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問唐啟陽:“唐先生，如果我們全部包下你農場的所有水果，你開甚麼價格？”
唐啟陽微笑回:“楚總，不好意思，我家農場水果已經預訂出三萬斤，十萬斤將會拉去滬市銷售，留在本地銷售約三萬斤，還有水果批發商們，楚總誠心做生意，桃子能給你七萬斤，葡萄三萬斤。”
買方楚先生還沒發表意見，招商局的工作人員說:“除去預訂出去的三萬斤，餘下的可以全部給楚先生。”
唐啟陽拒絕:“我暫時不會改變現在的銷售模式。”
在場的人沒想到唐啟陽會拒絕港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招商局的工作人員眼神暗示唐啟陽同意，唐啟陽視而不見。
隨後楚先生問唐啟陽:“唐先生預訂出的批發價是多少？”
唐啟陽回:“一塊錢一斤。”
招商局的工作人員暗中吸一口氣。
楚先生臉上正常，說:“這個價格貴了。”
唐啟陽自信說:“楚先生見識多廣，如果吃過我家農場的桃子，便知道是貴還是便宜。”
隨後楚先生又問唐啟陽幾人問題，唐啟陽回答八分實兩分虛，楚先生一行便返回，也沒有說要還是不要，唐啟陽也不在意。
他有點在意招商局的工作人員在港商面前矮一截，臉上表情沒眼看。
唐啟陽送走一行人返回竹樓，曉語站起來:“爸，回來了，怎麼樣？”
唐啟陽向洗手間走去說:“不怎麼樣。”
他去洗手回到客廳坐下，徐蘭遞涼茶杯給他問:“他們態度不好？”
唐啟陽說:“倒不是，招商局有工作人員陪同，討好太明顯。”
曉語說:“正常，內地投資人太少。”
他們說一會話，小六帶著小松兒玩回來，太熱，一家人窩在屋裡到下午四點才出門。
徐蘭去看拔草的學生們，再去摘菜，準備晚上的飯菜。
第二天唐啟陽一早開車去徽州，看在建的服裝廠，晚上和老大一家小五吃一頓飯，隔天一早返家。
農忙過後，他們在周圍村裡訂的竹筐相繼送來，唐興博和小六帶兩個學生輪流在大棚下坐鎮，驗收貨結錢。
八月中旬，徐老十個人一下子收到十幾個包裹單。
這天上午，唐啟陽去幫他們取回來，他把麵包車開到洋房前停下，把十幾個不小的包裹搬進洋房，和徐老他們說:“十二個包裹，齊了，我回去了。”
徐老叫他:“等等，我們有事找你。”
唐啟陽在一個小凳子上坐下問:“甚麼事？”
徐老太太拿一個剪刀出來說:“這些包裹裡是我們幾家小輩和同一個院裡的小輩把不穿的衣服寄來，衣服都很好，還有他們捐的一點錢，我們一起商量怎麼捐給學生們。”
唐啟陽沒想到還有這事，說:“他們暑假工資我算給三百塊多一點，我原本打算一人再資助二百，高中的學費便夠，初中的還能餘出一點生活費。”
在坐的人都明白甚麼叫鬥米恩升米仇，對唐啟陽的做法表示讚賞。
方老說:“資助的二百塊我們出。”
唐啟陽笑:“也行，這樣更好。”
徐老太太和陳老太太拆出一個包裹，徐老太太說:“衣服和褲子讓他們每人挑兩件。”
這年代穿別人的舊衣服太正常，唐啟陽說:“行，甚麼時候和他們說？”
徐老:“他們回去前一天。”
唐啟陽:“行。”
時間一晃而過，八月二十五日早上，徐蘭開車送曉語母子回徽州，去看小五，傍晚和孩子們聚一餐，第二天早上便回，打電話去小四單位，得的回答是她在出差中，意料之中。
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兩老師還有部份學生家長會來農場接學生們。
八月二十七日中午，學生們在大棚下打飯時，唐啟陽走過來和學生們說:“同學們，這一個多月同學們認真工作，明天上午你們就要領工資回家，有兩件事和大家說一下，一是住在洋房的爺爺奶奶們知道你們讀書困難，替你們募捐一些善款，捐給每個同學兩百塊錢，希望大家努力學習，考上大學。”
十八個學生先是愣然後高興等唐啟陽說第二件事。
唐啟陽繼續說:“他們幾家的小輩寄來一些不再合適穿的衣服，衣服我看過，都很好，有些衣服是他們上大學時穿，工作後不合適再穿，如果大家不嫌棄每人挑走兩件，下午在這裡挑。”
穿親戚家的舊衣服是常事，大學生穿過的衣服沒有人嫌棄，楊文帶頭說:“謝謝唐叔叔，謝謝爺爺奶奶們。”
學生們跟著:“謝謝唐叔叔，謝謝爺爺奶奶們。”
“謝謝唐伯伯，謝謝爺爺奶奶們。”
“……”
唐啟陽等他們說完笑說:“好了，大家吃飯，回學校後好好學習，放假再來工作，歡迎你們。”
“好，謝謝。”
“……”
下午提早一個小時下工，下工後學生們結伴去洋樓跟徐老他們道謝，徐老幾個和氣接待他們，鼓勵他們好好學習。
傍晚開飯前，十八個學生在大棚下，每人高興挑走兩件衣服放回宿舍再回來開飯。
次日早上用早飯後，學生們到農場門口等兩個老師，家長們也陸續到達。
唐啟陽以為沒有幾個家長來，沒想到十八個全到。
唐啟陽招呼他們到辦公室前面，請兩個老師進辦公室坐著喝茶，進來兩個家長和兩個學生。
徐蘭給他們結賬，每人工資是三百二十塊，捐贈款是二百塊。
徐蘭讓家長簽字後數錢給他們，兩組人出去後再進來兩組，沒多久，學生們的工資便發完。
家長們笑容滿面，和唐啟陽夫妻倆道謝後又去池塘邊和徐老他們道謝一番帶孩子們回家。
兩個老師也告辭離開，唐啟陽送他們每人一個西瓜，叫興博送他們進城。
第一批勤工儉學的學生暑假工圓滿落幕，徐蘭和唐啟陽也有了一點經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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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問
小六要上高中, 隨後兩天，他陸續收到大姐二姐三姐五姐寄來的禮物，包裹拆開都是書和練習冊, 他拆開第三個包裹後臉上表情生無可戀。
徐蘭笑問他:“要準備上高中了，心裡對將來想做甚麼有沒有一點概念？”
小六從包裹裡拿起一本數學練習冊說:“有一點, 我從小喜歡搭石頭房子, 覺得很有意思, 有時也看關於建築的書, 我有點想學怎麼建房子。”
徐蘭和他說:“如果你確定了要學那方面, 三年後高考報讀土木工程專業。”
小六:“是有這個想法，我理科成績比較好，媽, 我要學建房子你不反對？”
徐蘭:“我為甚麼要反對？”
小六看向媽媽說:“我一個同學的哥哥今年七月高考，他想報計算機專業，他爸媽要他報醫學院或師範大學, 說做老師和醫生更好, 強迫他改志願。”
徐蘭和他說:“我們不會強迫你做甚麼, 將來只要能養活自己，如果結婚有孩子, 負起該負的責任便成。”
小六笑:“媽, 你和我爸對要求真低。”
徐蘭看他:“你以為結婚養家、經營家庭、養孩子很容易？”
小六想起周圍的人，搖頭說:“各有各的不容易。”
徐蘭揉揉他的頭說:“你還小, 好好享受青春。”
小六十二歲時唐啟陽便給上性教育課, 比起其他懵懵懂懂的少年, 小六頭腦更清晰, 明白行為和責任。
他們管教不嚴, 但並不擔心他過早交女朋友, 過早有性.行為，傷害到女孩子，傷害自身。
九月開學，保國也考上T縣中學高中，他住校，小六還是走讀，但高中學業更重，他以後住店裡，不再時常回家。
徐蘭給秀敏和雲芳多一份錢，讓她們一起做小六的飯菜，食材有時他們自己送去，有時興博送去。
進入九月，意味著離農場的桃子上市不遠。
徐蘭和唐啟陽摘幾筐硬桃回竹樓，削皮削成塊，放糖水裡煮然後裝進買來、收拾乾淨的玻璃罐，放進蒸鍋蒸後蓋上蓋子，做成水果罐頭。
再一天他們又摘幾筐硬桃回竹樓，同樣削皮切塊，這回做果脯，小四不知道甚麼時候出差回來，他們做些加工一些桃子留給她回來吃。
也分給孩子們一點。
夫妻倆忙活五六天，做出不少成品，搬回家裡的地窖放著。
九月中，桃子少量成熟，十八日，徐蘭和唐興博開著吉普，後面跟著八輛裝桃子和葡萄的大貨車直奔滬市，一路順利，下午三點多到達鳳寧商城旁邊的停車場。
任健和開春時來接替唐興博的梅文濤已經準備好，貨車剛停好，大家打完招呼便開始卸貨。
徐蘭見人手足，開吉普車轉去隔壁和寧公寓樓下，來回搬雞籠、雞蛋筐…行李和東西，從空間裡拿出一些肉放進冰箱凍層，洗澡換衣服後拿兩個玩具下和一兜熟透的桃子二樓敲門。
黃海英和陳姐已經知道小晨和小曦外婆來，聽到敲門聲馬上開門笑說：“小晨，小曦，外婆來了。”
七個多月的陳晨和陳曦白嫩胖乎，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徐蘭喜愛挨個抱抱，他們有時在電話裡講話，兩個孩子有點熟悉外婆的聲音，被外婆抱後沒有哭。
小曦好奇抓外婆的臉，徐蘭親她一口:“叫外婆。”
小曦喊:“麼麼。”
徐蘭笑:“是媽媽。”
“麼麼。”
“媽媽。”
黃海英抱著小晨，小晨拉著她的手指著妹妹“啊啊”叫。
黃海英笑和他說:“是外婆抱妹妹。”
徐蘭伸手輕捏小晨的胖臉笑:“哎喲，小晨是怕妹妹被抱走呀。”
小晨叫:“啊。”
陳姐拿桃子去洗，拿兩個小勺出來，兩個孩子放進小車裡。
黃海英和陳姐剝去桃子皮，用小勺挖軟香的桃肉給兩個小孩吃，兩個小孩吃一口，小腳顛著“啊啊”催，快點，快點！
黃海英笑:“這麼急，外婆帶來的桃子可好吃。”
徐蘭坐旁邊看他們吃桃子，邊和兩個大人說話，瞭解兩個孩子平時吃甚麼，喜歡做甚麼。
黃海英和陳姐說話語氣裡透著喜歡，說明她們兩個真心喜歡兩個孩子，並把兩個孩子照顧得很好。
徐蘭逗一會孩子，上樓拿一些從家裡帶來的特產和桃子送給黃海英和陳姐，重新上樓準備晚飯。
曉婕下班回來讓陳姐下班後和黃海英帶兩個孩子上三樓，進門就大喊:“媽。”
徐蘭到廚房門口笑說:“回來了。”
曉婕抱著小曦換拖鞋說:“媽，你開一天車還做甚麼飯？”
徐蘭和她說:“幾乎是興博開的車，我無聊坐一路。”
曉婕走向廚房邊問:“興博回去找著物件了嗎？”
徐蘭重新回到廚房說:“還沒，別人給他介紹沒有滿意的。”
徐蘭做的菜不多，殺只雞做白切，蒜苗炒臘肉，蒸臘腸，炒兩個小菜，給小晨和小曦各蒸一個雞蛋，兩個孩子吃飽，他們爸爸回到家，四個大人坐下吃飯。
徐蘭和曉婕兩口子邊吃邊說話，平時電話和信裡說的不詳細，徐蘭給他們說詳細些。
吃完飯，收拾整潔後徐蘭去店鋪看看，農產店開著門，齊曉在整理店，興博他們和司機去吃飯了。
徐蘭到店裡和她一起整理，齊曉和徐蘭說傍晚已經批出幾個單。
徐蘭看記的幾筆賬後問她:“我看你瘦不少，平時累不累？”
齊曉笑回:“不算累，我生孩子後胖了不少，孩子斷奶後我特意少吃瘦下來。”
徐蘭看她臉上說:“臉上氣色差一點，不能再瘦，這陣子多吃些桃子。”
齊曉回:“好，我還是比以前胖點，不過沒有再減。”
徐蘭:“現在就可以，平時吃飯營養均衡，忙工作時會再慢慢瘦下來。”
齊曉:“嗯”，她猶豫一下問徐蘭:“嬸子，右邊離我們這兩公里的地方在建幾棟住宅樓，是外資建的房子賣，能在銀行按揭分期付款，買房子能入戶口，我和任健想買把戶口轉來，將來孩子上學方便。”
徐蘭和她說:“想就買，我建議你們全款買下，錢我借給你們，到年底你們有年終獎，能還一部份，如果你們兩家沒有意外用錢，你和任健兩三年努力便能還清。”
齊曉心裡算了算，起碼要五年才能還清，不過到時候兒子剛好上學，也差不多。
兩人邊說話邊整理好門店，關門分開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從開門營業便忙得不可開交，小商販們一波一波地來拿貨，場面非常火熱，批發價比去年高也沒有過多猶豫。
這天是週日，早上批發的人潮退去後便是零售高峰。
黃海英早上一大早便回家，陳姐過來和陳浩一起看孩子，曉婕做飯，給媽媽和興博送去店裡再回家吃飯。
午後兩點多，唐興博和梅文濤才有時間給徐老幾家送去他們預訂的桃子和葡萄。
月底三十號是中秋節，農產店每天都忙，每天都能接到一兩個單位的訂單。
請的貨車車隊除了在路上壞延時到達，每兩天都能運貨到達。
梅文濤在退伍前是通迅兵，徐蘭把各單位的訂單交給他統籌，和單位採購員聯絡、送貨、收款，派一個臨時工給他當助手。
他們這邊忙，農場那邊也很忙，夫妻倆晚飯後才有時間通電話，交流情況。
中秋節前一兩天，兩邊更是忙碌到極致，從早上六點忙到傍晚五六點。
中秋節這天才閒一點，上午任健和齊曉給員工們發過節費和過節福利，午後兩點放假。
曉婕四口上午去公婆家，午飯後回來，晚上和徐蘭一起過。
傍晚，陳浩和興博在客廳看兩個孩子，母女倆在廚房做飯，徐蘭小聲問曉婕:“你們來和我一起過節，你公公婆婆沒有意見？”
曉婕小聲說:“他們有意見也不敢說，我們買房子因為這房子跟陳家沒關係，當時他們一點錢也沒出，我們結婚用的錢也是陳浩工作後往家裡交的工資，我小叔子說要做事業，我公婆把一多半積蓄給他敗光，將來小叔子談物件結婚估計還會找我們要錢。”
徐蘭:“只能借，寫借條。”
曉婕:“我知道。”
“……”
有兩個孩子，晚飯很熱鬧，他們剛吃完飯收拾乾淨，便開始接聽電話，最先打來的是老大一家，徐蘭按擴音，齊樾清脆聲音傳出來:“外婆，三姨，三姨父，興博舅舅，小晨，小曦，中秋節快樂！”
陳晨和陳曦向電話“啊啊”叫幾聲回應，陳浩教他們:“叫大表姐。”
曉婕向電話說:“小樾樾中秋節快樂，吃月餅了嗎？”
“吃了。”
接著一個個挨著說話，半個多小時才掛上電話，電話剛掛，農場的電話馬上打進來，曉雯回家和爸爸弟弟一起過節，在電話裡叭叭說話，和媽媽說完和三姐三姐夫說，和小晨小曦也叭叭一陣。
曉婕聽著佩服，小妹也太能說了。
這個電話打一個多小時，曉語打通電話時問:“媽，電話怎麼佔線這麼久？”
徐蘭笑:“剛才是你爸小五小六打來。”
“怪不得。”
小松兒聲音從邊上傳來:“外婆。”
“哎。”
這通電話又講半個多小時，徐蘭他們才閒下來在陽臺賞月吃月餅。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09~2023-05-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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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回
興博在他們打電話時已經出去玩, 陽臺上大人和小孩五個。
徐蘭想念現在不知在甚麼地方的小四。
在陽臺上看不到月亮，也沒有月光，曉婕吃一小塊月餅, 想起還沒上大學時的時候，每年中秋一家人在院子裡吃月餅吃葡萄還有桃子的快樂時光。
那樣美好的時光一去不復返。
因為自己離家遠, 現在想全家團聚吃一頓飯都變成遙不可及的事。
有時和大姐二姐聯絡, 聽她們說爸媽和小六去徽州, 大家聚在一起吃飯的情況, 心裡羨慕又失落。
小晨從爸爸懷裡爬向媽媽, 曉婕抱過他親軟嫩的臉一口，她也不後悔當初留在滬市，要不然也遇不到愛人, 有兩個可愛的小寶貝。
每年媽媽來滬市忙活一陣，能和她團聚一段時間，應該滿足。
曉婕吃完月餅說:“媽, 等我退休去農場養老。”
徐蘭抱著小曦, 讓她玩自己的手指, 和曉婕說:“農場承包期限是三十年，到時候我們能不能繼續承包不好說。”
曉婕知道爸媽在農場付出很多心血, 說:“如果不行, 那太虧了。”
陳浩說:“一般是沒問題。”
徐蘭:“籤合同時有優先承包權，但二十年後到期限我和你們爸也七十歲了, 到那時甚麼情況真不好說。”
曉婕說:“媽, 二十年後你和我爸不顯老, 二十年後外表看著最多五十歲。”
徐蘭笑:“我們覺得自己年輕也不行啊。”
三個大人說話, 兩個小孩在他們之間來回轉一圈, 沒多久便呼呼大睡, 三個大人聊到十點才散。
中秋第二天便是國慶，早上生意同樣火爆，前一天車隊司機們在家過中秋沒有出車，當天中午前桃子和葡萄全部售完，下午四點多車隊到達，重新上貨。
六天後車隊運來最後一批桃子和葡萄，兩天後全部售賣乾淨。
今年農場水果銷售落幕，徐蘭去年便知道有個別商人把水果批發回去做防腐措施後囤在倉庫，在水果過季後高價流向市場。
這種情況今年將會更多。
食品安全不規範，她和唐啟陽對這種行為也沒有別的辦法。
徐蘭做完收尾工作，和陳家人一起吃頓飯，請員工們去飯店吃一頓好飯菜，借錢給齊曉兩口子去買房子，便和曉婕四口道別返家。
徐蘭和唐興博早上出發早，下午三點多他們便回到農場。
唐啟陽在農場門口等著，徐蘭把車停下開鎖，他開車門上車，上車後和車上兩人說:“辛苦！”
徐蘭開車進去笑說:“你也辛苦。”
唐興博也笑說:“啟陽伯你在農場更辛苦。”
唐興博在大廚房前下車，徐蘭開車回竹樓，回到竹樓，夫妻倆提行李進去放下。
徐蘭去洗手洗臉出來，唐啟陽倒杯溫水遞給她說:“楚誠早上親自給我電話，說想包下明年農場的水果，我還是拒絕。”
徐蘭帶拉貨去滬市第二天，楚誠帶人來訂要五萬斤桃子，三萬斤葡萄。
徐蘭坐下接過水杯喝下半杯水說:“如果沒有意外，明年後山溪邊的桃子畝產量達兩千斤，總產量更高，胃口不小。”
唐啟陽給她揉著肩膀說:“他運出海關包裝，轉手便能賣十幾二十倍的價格，利潤很大。”
徐蘭喝完水說:“好東西當然自己吃。”
“嗯”，唐啟陽附身親她一口。
夫妻倆黏糊一陣，收拾唐啟陽準備的食材進城在店鋪裡做飯，小六放學回來和爸媽團聚，五個人在天井裡吃豐盛的晚飯。
吃完飯沒多久夫妻倆便回家。
小六不在家，家裡電視不開，看彩電的人擠到唐振家和唐啟明兩家看。
家裡很安靜，徐蘭夫妻倆回到家清潔衛生後早早回房間歇下，快五十歲的夫妻倆夫妻生活熱情不比四十歲時減多少，離別相聚後更熱情。
夫妻倆懶洋洋過幾天，開始收晚稻，他們一起收稻穀，一天便忙完。
唐啟陽購買的建材陸續運來，堆放在大廚房和大棚了前面，在靠前山圍欄旁邊搭幾五個臨時大灶臺。
各村收完晚稻，霜降過後，唐啟陽請人來把大廚房和大棚子扒下，平整出約五百平的長方形地面，拉線後挖地基建樓，算是辦公樓。
辦公樓建三層，一樓是大廚房和飯堂，二樓是辦公室和會客室，三樓是能住人的房間，每層都有沖水蹲廁，化糞池設在葡萄園過去的池塘邊上，鋪地下排汙管道。
唐啟陽請三十多人來建這棟樓，十幾個是熟手師傅，他是總指揮，包三餐，陳小紅和丹丹奶奶負責飯菜。
唐振青和唐啟亮在徽州建服裝廠的宿舍樓，還有裝修廠房，唐啟陽請的師傅是周圍村子的人。
徐蘭忙些農場的瑣事，做他們自己的飯，偶爾給小六送去一兩個菜。
辦公樓下地基後收秋玉米，收完秋玉米繼續建，進入十二月，徐老他們道別回家。
進入十二月的第五天，辦公樓第一層澆灌好混凝土，停幾天再繼續建。
不忙後夫妻倆晚出早歸，早晚在家做飯吃。
徐蘭有一陣子沒有見紀鳳英，這天傍晚唐啟陽做飯，她去串門。
唐振宏和唐啟明唐興良都在家，徐蘭和他們打過招呼，在院子裡和紀鳳英說話。
兩人寒暄幾句後紀鳳英小聲和徐蘭說:“小悅的婆婆前兩天中風。”
紀鳳英語氣帶著幸災樂禍，方淑芬這些年不停斷地要求劉毅和小悅離婚，再找個黃花大閨女結婚生兒子，對小悅和莞莞從沒有一個好臉色，在背後罵她們母女倆。
徐蘭意外說:“我有時在城裡碰到她，看她臉色挺健康。”
這些年小悅和劉毅在方淑芬的攪和下不冷不熱地過著，小悅本想離婚但考慮到父母離婚的孩子常被別的孩子嘲笑和欺負，離婚對莞莞影響很大，就這麼過著。
紀鳳英低聲說:“她家老大養在親戚的女兒今年在鎮中學上初中後住回家裡，那個小姑娘從小被養在別人家受了委屈，心裡憤恨，很叛逆，和家裡所有人對著幹，特別是方淑芬，她寶貝大孫子從小被慣壞，直接罵她死老太婆，快點死，方淑芬被氣得中風。”
徐蘭說:“還真是福報”，現在社會被寵壞的男孩簡直不要太多。
紀鳳英解恨說:“就是福報！小悅沒有去照顧她，只買點營養品去看她。”
徐蘭說:“方淑芬有兒有女，哪輪得上我們小悅去照顧。”
“就是。”
“……”
徐蘭和劉家人沒有來往，沒有去看望方淑芬。
幾天後辦公樓繼續往上建。
十二月寒風冷冽，特別是傍晚，徐蘭夫妻倆在家裡廚房忙活，一個切凍硬的羊肉片，一個切白蘿蔔塊。
大門口有腳步聲進來，兩人放下手裡的菜刀轉身走到廚房門口，只見小四提著包向他們走來喊:“爸，媽。”
徐蘭小跑出來抱住她，是熱乎乎的活生生的小四，這孩子瘦了一圈，擔憂的心落下，她用力拍小四背後說:“回來就好！”
老媽的手勁真大，曉岱呲牙咧嘴說:“媽，你這力氣真大，疼！”
徐蘭在她身上沒有聞到血味和藥味，沒好氣說:“我們擔心你好幾個月，拍你一下怎麼了？”
曉岱忙賠笑說:“沒甚麼，媽你再拍一次，爸，晚上有甚麼菜？”
唐啟陽轉身說:“羊肉鍋子，我多切點肉。”
曉岱吸溜一下口水，提包回房間放，回頭洗手進廚房和爸媽一起準備。
約二十分鐘後三人坐下吃涮羊肉，曉岱吃得狼吞虎嚥，徐蘭和唐啟陽看得心疼，羊肉涮熟都先給她吃。
曉岱一連吃幾大口後說:“爸媽，你們也吃。”
徐蘭給她夾肉說:“沒事，我們最近吃幾回，你儘管吃。”
曉岱又吃半碗肉後說:“我回家感覺變成小孩”，被爸媽寵著的感覺真好。
唐啟陽端起小酒杯喝一小口問她:“能休息幾天？”
曉岱回:“五天，過年後我可能調到市局。”
徐蘭又給她夾肉笑說:“哎，我們家小四要升官了。”
曉岱說:“沒有，是平調。”
徐蘭:“沒事，管人也是麻煩事。”
曉岱“嘿嘿”笑說:“媽，你真好。”
唐啟陽在鍋裡夾起肉說:“還有更好的，我們做不少桃肉罐頭和桃脯，等你回來吃。”
曉岱眼眶發熱，笑說:“我在外面買我們家的桃子吃。”
三人邊吃邊說話，這一頓飯吃一個多小時，徐蘭和唐啟陽收拾碗筷，曉岱去洗熱乎乎的熱水澡，出來用吹風機吹乾頭髮被老媽趕去睡覺，回房躺下一會便沉沉睡去。
徐蘭和唐啟陽在廚房折騰一陣子，第二天早上起來做曉岱愛吃的生煎包。
三人吃完早飯去農場，曉岱跟著爸爸給他打下手一個多小時，然後去大棚裡找媽媽，一天跟在他們身後。
午飯後曉岱去辦公室和姐妹們聯絡，表示自己回來了，正在家裡。
傍晚，曉岱開吉普車到高中母校門口等小六，小六放學出來見自家吉普車，小跑到跟前驚喜喊:“四姐。”
曉岱笑看他:“驚喜不？”
小六點頭:“驚喜！”
“走，上車回家，老爸老媽在家做好吃的。”
“四姐，你有沒有受傷？”
“當然沒有。”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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