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笑
徐蘭歸家心切, 一直開著車，中午停下吃飯馬上繼續走。
這兩年夫妻倆外出比較多，他們都發現自己越來越戀家, 出門沒幾天便很想念家裡，想念對方, 想念一手建立起來的家和院子。
雖然他們有等小六離家上大學便出去玩的心思, 但這心思並不急切。
下午, 徐蘭回到農場竹樓門口, 便聞到燉羊肉的香味, 她進門唐啟陽便從廚房裡出來:“回來了。”
“嗯”，徐蘭應聲放下行李，唐啟陽走過來抱住她蹭她的臉柔聲說:“想你！”
徐蘭溫聲說:“也想你。”
看到對方, 夫妻倆心裡眼裡充滿柔情。
唐啟陽放開徐蘭給她倒熱水，兩人坐一會，一起進廚房準備飯菜。
快五點唐啟陽出去喊工人們收工, 發當日工錢。
五點半以後小六回來, 一家三口溫馨吃飯, 吃完飯收拾好後回家。
晚上，夫妻倆在棉被裡沉沉浮浮。
唐啟陽喜歡寒冷的冬天, 因為冬天過夫妻倆老婆不嫌自己熱, 沒有用完就踹開。
徐蘭回家後的日子比較松閒，天氣越來越冷, 進十二月, 徐老他們帶農場的出產心滿意足地回家。
服裝進入旺季, 徐蘭去徽州服裝批發店, 見齊曉和秀美, 唐興博, 安姐忙得過來，呆一天補一些貨後便回家。
月底二十九日，夫妻倆各開一輛車去滬市，因為曉婕和陳浩春節會回來擺酒，所以不請親友奔波去滬市參加婚禮。
小六快到期末考試，沒能去。
曉婕的伴娘有同事和曉雯還有曉雯要好的大學同學，曉婕有本地的大學女同學，但她們都結婚了。
曉婕和陳浩的單位到底沒有分到房子，他們按計劃在和寧公寓看好的二零二佈置新房。
徐蘭和唐啟陽到滬市當晚和準未婚夫妻在飯店裡吃飯，兩個年輕臉上泛著幸福的笑容。
徐蘭問他們:“婚禮當天怎麼安排？”
曉婕臉上飛起紅雲，說:“陳浩租兩輛車，那天去和寧公寓接我到公婆家裡，下午去飯店，晚上回新房。”
徐蘭說:“這安排可以，嫁妝是直接抬到新房吧？”
陳浩說:“是，不抬去家裡再抬回來。”
這樣省事。
曉婕有點不好意思說:“爸媽，明天上午我們就去領證。”
唐啟陽開口:“行，我們送你去。”
曉婕聽爸媽陪著去開心，乖巧應:“好。”
陳浩沒甚麼意見，自從自己和曉婕談物件見家長，岳父岳母從來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還給他們很多支援。
岳父岳母思想開明，很會尊重人。
說實在話，和自己的親生爸媽相處，還不如跟岳父岳母相處起來輕鬆，和親爸說話說不到一塊，說不了幾句便意見不合。
和岳父談話卻甚麼都能談得來，從種莊稼到農時，社會新聞，國家新政，法律法規（聽曉婕說岳父以前還沒認全字就看法律書），到國際形勢，就沒有他不能談的。
陳浩很佩服岳父，很難想像他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民。
晚上曉婕和爸媽去和寧公寓住。
第二天徐蘭和唐啟陽送曉婕去陳浩那邊民政局登記結婚。
徐蘭和唐啟陽沒有進去，坐在車裡等，等小兩口臉上泛紅光出來，然後送他們去各自的單位，他們今天和明天都還上班。
這兩天徐蘭和唐啟陽分開忙，唐啟陽去工地，徐蘭再去商場轉一轉，給曉婕買些小東西，把他們住的房子貼上紅紙。
元旦前一天傍晚，唐啟陽做飯，徐蘭去接曉婕和曉雯回來，四人溫馨吃一頓晚餐。
飯後不久，喬怡帶丈夫兒子來給曉婕添妝，徐家二老和方老、桂姐居然託喬怡帶來添妝，曉婕真誠謝過。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吃過早飯後，伴娘陸續到來，曉雯給新娘子梳妝打扮。
曉婕穿西方白色結婚禮服，裡面先穿薄的羊毛秋衣褲，再穿上婚服，婚服是長袖的，看著還不錯。
曉雯讓三姐先穿上厚外衣，給她弄頭髮，把兩邊髮絲弄卷，再塗口紅。
然後脫外衣和伴娘們拍照，出客廳和爸媽合照。
徐蘭和唐啟陽坐在客廳，看曉婕穿婚紗笑盈盈走出來，徐蘭稱讚:“好看。”
唐啟陽點頭附和，他們站一起拍照後曉婕和伴娘回房間待著。
九點多，新郎來迎接新娘，鞭炮響，一身西裝的新郎進門，熱鬧一陣，新郎見到漂亮的新娘直瞪眼，引起伴娘和伴郎們大笑。
十一點，新郎和新娘拜別徐蘭和唐啟陽，同樣的，夫妻倆只和他們說:“好好過日子！”
曉婕和陳浩同時點頭，曉婕眼含著淚轉身出門，迎親的人來回把嫁妝抬到樓下二零二房，然後下樓。
唐啟陽透過徐老介紹，請一個刑姓司機今天來幫忙開車，開面包車載伴娘們跟新郎新娘車走。
當屋裡只剩下徐蘭和唐啟陽夫妻倆時，兩人相看嘆一口氣，又一個孩子結婚。
又同時想到還有比較令人操心的小四和小五，有點頭大。
夫妻倆在房間裡安靜泡茶，中午隨便煮兩碗湯麵吃。
兩點多，刑司機來接唐啟亮他們，徐蘭和唐啟陽開吉普車載唐振青去飯店。
擺酒席的飯店是很普通的飯店，徐蘭和唐啟陽都沒有意見。
陳家在民國時期便在滬市安家，陳浩的爺爺有七個兄弟姐妹，所以親戚挺多，加上街坊朋友同事，酒席足擺三十六桌，非常熱鬧。
喬怡三口也來，他們坐徐蘭和唐啟陽不遠處，唐家人少，唐振青九人成焦點，被陳家親友們東問西問，被問最多的是新娘的爸爸有多少錢。
九人沒有見過這陣仗，但不敢胡瞎，回:“他有多少錢我們不知道。”
“聽說他們家有大農場，是不是真的？”
“是大農場，種的桃子非常好吃，明年拉來滬市賣。”
“聽說他們家還有兩家服裝店，是嗎？”
“這個沒錯。”
“聽說……”
耳尖的徐蘭和唐啟陽聽別人議論自家，覺得無奈，城市人也一樣，和農村人一樣八卦。
婚禮不復雜，司儀說些恭喜的話，然後雙方父母上臺，接受一對新人的敬茶，拍照便完事，沒有多餘的節目。
徐蘭和唐啟陽覺得這樣挺好。
大家重新回座位坐下說話，沒多久便開席，酒席吃一半後新郎新娘敬酒，非常熱鬧，唐啟陽不能避免地喝不少酒。
陳家請的司機都喝了酒。
徐蘭載新郎新娘還有唐啟陽和曉雯回去，刑司機還是送唐振青九人回來。
第二天早上，徐蘭開面包車送曉雯去學校，她還沒正式放假。
徐蘭送曉雯回來曉婕已經和陳浩出發去陳家。
兩人結婚陳浩只有兩天假期，曉婕有三天。
曉雯還悄悄和媽媽說過三姐結婚這麼趕，徐蘭覺得還好，有些特殊工作的人連結婚的時間都沒有。
三日傍晚，曉婕等陳浩下班回來，提回門禮上三樓。
徐蘭和唐啟陽做幾個大菜等他們，他們進門就能吃飯，民間有新婚夫妻回門這天天黑前回家這個說法。
所以曉婕和陳浩吃完飯就下樓回家。
夫妻倆又呆兩天，六日早上帶放寒假的曉雯返家，他們帶著食物，中午停車熱吃後馬上趕路。
下午四點多回到三隊，他們開著車遠遠就看見三隊公路尾聚很多人。
曉雯坐媽媽開的吉普車，看前面說:“這麼多人，不會出事了吧？”
徐蘭剛停車，小六便向他們跑來，曉雯開門下車問小六:“小六，這裡怎麼聚這麼多人？”
小六低聲說:“興旺哥又欠八百塊賭債，一群人來找啟寶叔要債。”
同樣已經下車的徐蘭皺眉，唐啟陽開的麵包車停後面，他下車也聽到小六的話皺眉。
這時七八個面生的男人大搖大擺從村道走出來，看到公路停的吉普車和麵包車眼睛一亮，在看向車邊的小五和小六眼神時變深。
走最前面的男人衝向小五和小六咧開嘴笑，露出兩顆鑲的大金牙，閃著光。
小五和小六一陣噁心，差點吐了。
徐蘭和唐啟陽同時眯起眼，敢打他們孩子的主意！
唐啟陽等那些人走遠一點，問停在自己旁邊的唐啟明:“啟明哥，具體甚麼情況？”
唐啟明深深嘆一口氣，擔憂說:“興旺又去和人耍錢輸了，他們來找啟寶要債，啟寶錢不夠，和幾人借才還清，我擔心他們榨乾啟寶家，盯上我們隊的其他人，賭博害人啊！”
唐啟陽垂下眼瞼，可不是盯上自家兩個小的了。
徐蘭看向小五小六說:“拿行李回家。”
放假回來的曉雯很快把剛才的噁心甩掉，這個寒假將會是她人生中最後一個寒假，要好好過！
唐啟陽也拿行李，和唐啟明道別回家。
徐蘭和唐啟陽開一天的車，懶得做複雜的飯，晚上一人一大碗拌麵就飽。
第二天早飯後。夫妻倆帶兩個孩子去農場，小五和小六去賽馬，徐蘭和唐啟陽在農場裡轉一圈。
沒事後唐啟陽開車去縣城，傍晚快吃飯時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繼續進城，下午回來，晚上睡前和徐蘭說:“這夥人共二十八人，專門誘人打牌賭錢，已經弄得很多家庭赤貧，有三個老人還被染上賭博的兒子氣死，我想廢他們一手一腳。”
徐蘭:“好！”
過兩天，徐蘭聽村裡人議論，聽王秋花來說那一群誘人賭博的混混被人挑斷右手手筋和右手腳筋。
徐蘭聽後笑笑，兩人談雙方最近的情況。
五天後快中午，縣城傳出一件大事，一個男人大白天的拿斧頭在一間棋牌室砍死三個人，砍傷五人。
砍死三個人！
這麼震撼的事一傳開，把所有人都嚇一大跳，整個縣城和周圍的村莊沸騰。
第352章 又一個
徐蘭一家都在農場, 在農場幹活的人很多，有個別的小孩來報信，所以農場所有人很快全知道。
徐蘭和曉雯在竹樓廚房做飯, 徐蘭聽小六慌慌來報信一愣，很快明白拿斧頭殺人的人肯定是被誘去賭、把家底輸光的其中一人。
大白天砍死三人！曉雯受到驚嚇, 呆一下說:“這也太嚇人了！”
小六雖然是男孩子, 但年紀還小, 第一次聽到這麼嚴重的殺人事件, 也有些怕, 點頭附和四姐。
徐蘭溫聲安撫他們:“沒事，連環殺人的變態比這個更可怕。”
小五和小六有點呆: 有老媽這麼安慰人的嗎？
午飯後唐啟陽開車進城打聽確切的訊息，可能是出了駭人的殺人大案, 午後街上人很少。
唐啟陽先去店鋪，秀玲生孩子，農產店現在是江建華管著, 秀敏和秀蓮看服裝店。
兩家店沒幾個顧客, 唐啟陽先進農產店, 江建華見他來嘴角微笑，喊:“啟陽叔。”
唐啟陽微笑回應, 直接問他:“我們聽說城裡出殺人事件,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江建華斂起嘴角微笑，說:“知道一些, 殺人的叫王福, 縣郊王村人, 前陣子把家裡的錢和房子賭沒, 他老孃被氣死, 上午喝酒後發酒瘋拿斧頭進一個裡混混開的棋牌室, 見人就砍，當場砍死三個人，五人受傷，公安抓人他時他大喊:公安同志，我為民除害了，受傷的五個人送去醫院搶救沒有多久又死一個，這人鑲兩顆金牙，據說是混混頭頭。”
江建華非常厭惡那些誘人賭博、給人設局的混混，那些人懂人性弱點，被他們盯上的基本逃不過，還很狡猾，公安明知道他們賭博，找不到證據抓人。
他猜王福聽說他們被人廢掉右手筋和右腳筋，打架不靈活後起報復心。
唐啟陽查金牙那夥人的時候知道這個王福，他把家輸光，結婚不久的老婆跑了，拉撥他長大的老孃被氣死，真正的一無所有。
金牙那個頭頭死了好啊。
他和江建華說一會話後去農貿市場買些東西，順便打聽訊息，大家說的和江建華說的基本一樣，被砍的人沒有一個無辜。
唐啟陽回到農場竹樓，把打聽到的訊息和徐蘭小五小六說。
曉雯聽了倒吸一口氣說:“又死一個”，那個衝他們噁心笑的金牙死了。
倒是小六變鎮定了，說:“這些人不知道害了多少個家庭，死不足惜！”
這事足夠爆炸，連著好些天全是談論這件事。
臘月十五，農場停工，環山路徹底修好，上山是水泥路，環山路是泥土路，因為馬在水泥路上跑馬蹄鐵容易被磨損。
所以環山路不鋪水泥，只壓實，唐啟陽在暗中用土異能稍稍固化，兩側都有用青磚砌的排水溝，下雨路面不會輕易泡軟，除非是梅雨季。
農場停工第二天早上，徐蘭一家四口穿著利落，圍著圍巾，牽唐七和唐八上後到環山路。
徐蘭和唐啟陽先跑馬，夫妻倆相看一眼同時上馬策奔，臘月的北風颳得人臉上生疼，兩人像是感受不到，身體微微向前傾伏，兩匹馬並排奔跑。
一會，徐蘭稍稍落後，唐啟陽放慢速度等她，他們跑一圈不過癮，繼續跑，不理兩個小孩叫喊。
夫妻倆跑兩圈後在小五小六旁邊停下，把馬讓給他們騎，兩人跑一圈覺得太冷便不跑。
姐弟倆下馬後唐啟陽取笑他們:“剛才還興奮，跑一圈就蔫了。”
曉雯撥出熱氣，嘴硬說:“風颳在臉上好疼，爸你皮糙肉厚。”
小六跟著五姐說:“就是，我們臉嫩。”
唐啟陽“哼”一聲:“不要臉。”
徐蘭開口:“走吧，下去，中午吃羊肉涮鍋吧。”
唐啟陽應:“好。”
曉雯雖然只騎馬一圈，但中午打電話給四姐炫耀:“在後山環山路上跑馬和在下面水泥路上跑完全不一樣，策馬奔騰的感覺真爽，帶勁（風吹臉疼），中午我們吃涮羊肉鍋子，媽說晚上燉帶皮山羊肉……”
曉岱一手握電話筒，一手握成拳，聽小妹在電話裡叭叭地講，恨不得從電話線爬回去給她來一拳，誘惑自己，過分！
這不是一起睡長大的妹妹，是仇人！
曉雯跟四姐叭叭完後覺得不過癮，又相繼給三姐大姐打電話叭叭，曉婕和曉風的心情跟曉岱一樣，想揍在電話裡炫耀的傢伙一頓。
第二天臘月十六，一家四人兵分兩路，唐啟陽開面包車帶小六去滬市工地，徐蘭開吉普車帶小五去徽州服裝批發店。
徐蘭去批發店接替齊曉忙活，齊曉臘月二十結婚，她去準備婚禮。
她們到惠悅公寓時快中午，徐蘭提兩個飯盒到店裡，她和齊曉四個打招呼後遞給齊曉兩個飯盒說:“這是昨天傍晚燉的羊肉，你們一會熱了分著吃。”
唐叔和嬸子做的菜非常好吃，齊曉高興接過說:“謝謝嬸子。”
興博和秀美也很高興。
徐蘭笑說:“你們忙，我先上樓。”
“好。”
徐蘭回到車邊，和曉雯各提兩個簍子上樓。
葉芳給她們開門，雙方熱情打招呼後曉雯去洗手看小松兒。
她第一次見小松兒呢，小傢伙長得白白胖胖，果然和臭弟弟有點像，曉雯想到二姐夫因為兒子不像自己臉黑的表情偷笑。
徐蘭去洗手來看外孫見小五偷笑問她:“你笑甚麼？”
曉雯向廚房看一眼小聲“嘿嘿”笑說:“想二姐夫臉黑的表情。”
徐蘭白她，看向小床裡呼呼睡的小松兒，小松兒長開比之前更好看。
曉雯昨天中午給齊曉電話，讓她幫忙轉告二姐她們今天來，所以中午葉芳做她們的飯。
徐蘭還帶來燉熟的帶皮羊肉，熱一熱便多一個菜。
曉語回來進門見到小妹抱一下，曉雯看二姐笑說:“二姐，你胖了些，臉上面板白裡透紅，真好看！”
徐蘭說:“比坐月子時瘦了點。”
葉芳接話，溫和說:“她上班下班來回餵奶，晚上還帶孩子，辛苦。”
曉語笑說:“還行，小松兒晚上不太鬧，餵飽就睡。”
徐蘭催曉語:“洗手吃飯。”
曉語:“好。”
她們剛吃飯，小松兒醒來，曉語去餵奶再來吃飯，菜又拿去熱一遍。
吃完飯，徐蘭和曉雯下樓從車裡提行李上樓，她們住進齊曉和秀美住的公寓，齊曉和秀美住一起，騰出一個房間給她們。
她們收拾好便下店裡忙，齊曉去買結婚用品，佈置新房。
下午店面歇業後徐蘭和曉雯上樓回住的公寓換乾淨的衣服再去看小松兒，徐蘭和葉芳一起做飯。
傍晚，曉語和宋仕昭，曉岱先後下班回來，一起熱鬧吃飯。
臘月十九，齊家人從老家來，曉風和齊昀安排他們住。
臘月二十，齊曉和任健在一個小飯店舉辦溫馨熱鬧的婚禮。
齊曉結婚兩天後上班，這時已經不算很忙。
小年這天，徐蘭接到唐啟陽和小六的電話，他們已經從滬市回來。
臘月二十六下午，徐蘭給員工們發年終獎和福利，給他們放假，今年齊曉結婚在婆家過。
次日早，他們回去時由唐興博開車，徐蘭坐副駕。
唐興博在城裡開中規中矩，出城後加快速度，徐蘭見他開得穩沒有出聲阻止。
秀美和曉雯說:“曉岱姐開車也是這麼猛。”
曉雯心想老爸和老媽有時開比這還猛。
他們先到三隊村口，徐蘭再調轉去農場。
農場今天殺豬，她們到時殺豬菜快做好，一起吃完殺豬菜，唐啟陽給員工們發年終獎和福利後放假。
午後夫妻倆一起跑福利院和城裡兩家店，給店員們發獎金和福利歇業放假，很多商店開到大年三十上午，年二十七就放假的他們是異數。
夫妻倆轉回變安靜的農場，把收拾的肉和東西搬上車，帶兩個孩子回家。
第二天唐啟陽帶小六炸丸子，徐蘭帶小五收拾二樓左邊的房間，把架子床擦乾淨，鋪上新媷子新床單，放上新被子。
二十九下午，曉風和齊昀帶小樾樾來送年禮，還幫老二兩口子捎來年禮，小樾樾很受歡迎，被外公外婆小姨舅舅抱來抱去，開心咯咯笑不停。
曉風和齊昀坐說話幾個小時便回家。
徐蘭送他們到清泉村外面，轉進城去汽車站接老三小兩口。
徐蘭接曉婕小兩口回到家天已經快黑，打招呼洗手後便進餐廳吃飯。
曉婕和陳浩看滿滿一桌菜齊看向唐啟陽道謝:“謝謝爸。”
唐啟陽笑笑，拿起一瓶酒瓶和陳浩說:“陳浩，陪我喝點酒。”
陳浩笑應:“好。”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27~2023-04-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花果 50瓶；熊迷迷 30瓶；薄荷涼 20瓶；雪菲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53章 常態
兩個成年男人喝酒吃飯說話, 另四個也邊吃飯邊說話。
曉婕和曉雯說得多，徐蘭和小六偶爾插話，談的事多, 還談到前陣子縣城裡的惡性殺人事件，曉婕說:“沒想到我們小縣城會出這樣的大案件。”
曉雯說:“那人甚麼都沒有了, 越想越恨, 嚯出去唄。”
小六:“誘人賭博可恨。”
曉婕說:“被誘去的人意志不堅定, 總想一夜暴富, 輸錢後又想把輸掉的贏回來, 結果越輸越多。”
曉雯:“所以最後家破人亡。”
曉婕:“滬市也有這種事，現在風氣真差。”
徐蘭:“以前這種事少是因為那時候大家都非常窮，也少出門。”
“也是。”
“……”
飯後, 大家相繼洗澡後在堂屋裡悠閒說話，沒有開電視，邊說邊吃西瓜, 草莓, 甜瓜, 鹹花生，嗑瓜子。
陳浩來岳父岳母家前就聽曉婕說過自家, 所以這個時候有西瓜和草莓, 甜瓜吃不太意外，只覺得岳父思想和行動都很先進。
徐蘭和唐啟陽考慮到老三小兩口坐一整天的車, 九點多便散去休息。
次日早, 曉婕和陳浩起床, 兩人在陽臺說話, 曉婕看前面竹林和陳浩說:“以前竹林裡養不少雞, 每天都能撿不少雞蛋, 我們剛開始撿雞蛋很興奮，後來都不想撿。”
陳浩說:“羨慕你，我工作前吃雞蛋都很不容易。”
他看竹林又看葡萄架說:“還是農村住的寬敞。”
曉婕笑:“農場更寬敞，晚點我們去看看，騎馬，小五壞死了，在電話裡饞我。”
陳浩看著她笑:“好。”
早飯後，曉婕帶陳浩提點東西去爺爺奶奶家坐一會，回來拿車鑰匙和小五小六去農場。
路上碰到不少人，曉婕給雙方介紹後不少人叫陳浩去自家吃飯喝酒，陳浩微笑婉拒。
徐蘭和唐啟陽在家東摸摸西摸摸，慢悠悠準備年夜飯。
曉婕和陳浩都不會騎馬，他們在曉雯小六幫忙下上馬，慢慢溜達一圈，過把癮，然後去逛農場。
曉婕和陳浩轉到成年桃樹林，到前山人工溪邊，曉婕看對面枝條繁多的野薔薇遺憾說:“如果桃花開和薔薇開時有時間回來就好了。”
陳浩說:“那時肯定很美。”
“是啊，爸媽拍的照片很美，我有時羨慕爸媽的生活，但又心疼他們辛苦，幹農活非常辛苦。”
“幹農活是很辛苦，爸說現在常請人。”
“嗯。”
“……”
午飯吃的簡單，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做八菜一湯，有五個大菜硬菜，不過量不多。
熱鬧吃過年夜飯，大家收拾清爽後聚堂屋裡等著看春晚。
過年幾天都是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做飯，吃飽飯幾個孩子收尾。
轉眼便到初四，清早天還沒亮，唐啟陽便帶人去農場殺兩隻豬，殺好把東西都帶到祠堂交給做席師傅。
徐蘭帶幫忙的婦女們忙碌起來，洗碗洗菜。
曉婕裡面穿著紅色羊毛衣，外面紅色羊呢大衣，黑褲，黑色平底羊皮鞋，陳浩一身筆直西裝。
兩人和曉雯小六在堂屋待客，最早來的是曉風和齊昀小樾樾，大人們打招呼後曉婕看向小樾樾問:“小樾樾，還記得三姨嗎？我是三姨。”
小樾樾疑惑看三姨搖頭，不用媽媽教就乖巧喊:“三姨。”
曉風笑說:“去年她才多大，一年沒見，她記不住。”
她指著陳浩說:“這是三姨夫。”
小樾樾糯糯喊:“三姨夫。”
陳浩向小姑娘笑笑，小姑娘真靈氣。
真可愛！
曉婕半蹲抱起小樾樾，給她一個紅包喜愛說:“小樾樾真漂亮，三姨也想生和樾樾一樣漂亮的小姑娘。”
曉風笑說:“生男生女由老天決定。”
曉雯“咦”一聲說:“大姐，媽說過，生男生女是由男人的染色體決定。”
齊昀:“以前差不多每個家庭男孩女孩都有，所以第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由老天選擇啊。”
曉雯和小六隱晦相看一眼，繼老爸之後，大姐夫又是護妻狂魔。
晚一些，曉岱打頭進門，後面跟著抱小孩的曉語和宋仕昭，幾個人出門口熱鬧打招呼，擁著三人進堂屋。
進比較暖和的堂屋後，曉婕抱過第一次見的小松兒，給個紅包，細看他白嫩的胖臉後說:“果然有點像小六。”
曉風微笑說:“小孩長大長開後臉會變。”
曉語點頭:“對，有些孩子變化很大。”
曉雯抱著小樾樾在一邊聽著忍住笑。
徐蘭安排差不多後便和唐啟陽一起回家，洗手換身衣服和姑娘女婿們說話。
因為沒有接親環節，今天酒宴有中午和下午兩次，中午自家人和三隊的人吃，下午客人上門吃正席，下午四點開席。
快中午，一家人都到祠堂前坐席，開飯前唐啟陽把新姑爺介紹給大家，然後落坐吃飯。
因為喝酒，男女分開坐，陳浩和兩個連襟同坐一桌，其他人全是唐興良這些年輕人。
一頓飯下來陳浩和齊昀宋仕昭都被灌不少酒，差點醉倒，三人回去休息。
午後請的客人陸續到，休息沒多久的陳浩下來一起待客。
傍晚正席，陳浩和岳父還有其他長輩坐席，沒有被灌太多酒，心裡鬆了一口氣。
三隊熱熱鬧鬧吃喜酒一天，天黑才落幕。
徐蘭和唐啟陽天黑後繼續忙，快十點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唐啟陽開吉普車把曉婕和陳浩送到省城汽車站。
曉岱開著黃大發麵包車載二姐三口去清泉村接大姐三口和齊曉兩口返徽州。
徐蘭收尾後續，在祠堂和幾個婦女點清碗筷還清楚，打碎或少的賠錢，忙完和幫忙的婦女們道謝後回家。
徐蘭進門一眼見小五和小六在堂屋裡看電視，她走到石桌邊坐下，心裡微嘆，昨天非常熱鬧的家裡又變回冷清。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相聚，分別，再相聚後分別已經是常態。
生活繼續，農人為新一年的春耕做準備。
元宵節隔天，唐啟陽載曉雯和唐振青九人去滬市。
兩天後，小六上學，繼續早出晚歸的日子。
這天晚上，小六上樓睡沉，徐蘭拿手電筒進後院暖棚，反關上門，來到一小片空地。
她取出一顆桃核埋在土裡，然後催生到自己肩膀高，然後拿出剪刀把小枝條都剪下收進空間。
這棵桃核也是水蜜桃，但它是脆桃，徐蘭剪完小枝條繼續催生出小枝條再剪，不斷迴圈，等空間裡差不多沒有空位便停下。
隨後拿出工兵鏟把桃樹挖起收進空間，把這片地平整後回前面洗洗休息。
第二天一早，小六吃完飯後去上學，徐蘭把家裡收拾乾淨後用兩個乾淨麻袋裝昨晚剪的桃樹枝，提兩個麻袋和一個小竹簍上吉普車，開去農場。
徐蘭直接把車開到曬場，提兩個麻袋和小竹簍進一個大棚，她先從麻袋扒出一些桃樹枝，剪和削成能嫁接的小枝椏，放進小竹簍。
等削有半簍小枝椏後她開始快速嫁接，兩個麻袋的桃枝用完，這個棚子的果苗只嫁接約八分之一。
徐蘭忙完這事差不多到中午，午飯她在竹樓隨便做點吃的，然後去辦公室，快一點接到唐啟陽的電話，兩人說一會話掛下。
徐蘭從辦公室出來，去菜窖拿個大竹筐去桃樹林剪能嫁接的小枝，光禿禿的桃樹容易剪枝。
她剪一筐後進另一個大棚裡修枝然後嫁接。
傍晚回家做飯等小六回來吃飯。
農場的員工們現在各司其職，不用他們隨時安排工作。
晚上小六睡下後徐蘭繼續催生脆桃桃樹枝剪下收起，第二天白天嫁接，這樣過了十天，兩個大棚的果苗全部嫁接完成。
種在露天的果苗也可以嫁接了，但現在天氣還比較冷，還不能幹。
徐蘭轉忙其他事，隔壁鎮牛市開市時她和江建華開小貨車去找買小黃牛崽，他們從頭到尾把牛市轉一遍，買到三隻黃牛崽回農場放前山上。
過兩天龍抬頭，氣溫還有點低，還不能種玉米，這時傳來殺四個人的王福被判極刑。
徐蘭心裡沒有甚麼想法，有人說他有些可憐。
可憐賭徒？講笑話吧。
又過五六天，植樹節前兩天，氣溫有所回升後開始種玉米。
農場今年種植還和去年一樣，徐蘭在農產店張貼招七八個短工，午後不久，江建華開貨車送來六個人。
這些人雖然不是種田能手，但會點玉米，施肥，掩土就行。
年後秀玲回來上班，兩家店也沒甚麼生意，江建華留在農場一起種玉米，傍晚吃飯後再回城，六個短工安置在一樓一房間裡，有兩人和凌國豐一起住。
三天後，農場玉米種完，這時還不能插秧，陳小紅他們調休回家忙活，包括江建華也調休回家忙兩天。
杏花開得燦爛，只是徐蘭每年都看，時間長了她沒甚麼感覺，後山左邊自然水溪邊長出來的蕨菜，還有嫩生生的野蔥更能吸引人。
只有吃幾回後感覺也就那樣吧，這天中午徐蘭和唐啟陽通電話時說:“你不在，感覺野蔥肉餡餃子沒那麼香。”
唐啟陽在電話裡笑說:“明天我再安排一件事，後天我就能回家，差不多能插秧了吧。”
徐蘭回:“差不多，你回來就插秧，後天晚上想吃甚麼？”
唐啟陽:“你做的我都喜歡。”
徐蘭微笑:“那就做餃子。”
“……”
唐啟陽回來當天下著小雨，他到縣城等小六放學接他一起回家。
他們回到家洗手便能吃飯，夫妻倆和往常一樣邊吃邊談各自忙的事。
飯吃到尾聲，徐蘭吃飽放下筷子說:“我們原本打算培養齊曉去滬市主管那邊，但任健是正式工，不好辦。”
唐啟陽想想說:“讓江建華和秀蓮去，他們帶著孩子一起去，我們單獨用的停車場後面正準備起一排員工宿舍，一樓有五套兩房套間，二樓是十個房間。”
徐蘭:“我先和齊曉談談。”
第354章 變動
夫妻倆聚兩天, 插完秧，唐啟陽在縣城張貼招短工栽桃樹苗。
徐蘭一早開車去徽州，到惠悅商城, 提一麻袋野菜和一些肉蛋上樓進曉語住的房子，看過小松兒, 和葉芳說一會話, 中午載齊曉去飯店吃飯。
兩人吃完飯, 徐蘭和齊曉說:“我以前和你說過, 將來讓你去滬市主管, 現在那邊商場裝修，宿舍樓也在建中，我們打算自己開一家服裝批發店和農產批發店, 端午節差不多可以開業，想問問你真實想法？”
齊曉思考一下問:“那是不是還招人？”
徐蘭意外齊曉沒有猶豫和拒絕，回:“要招, 這邊去兩三個人管理, 一般的營業員在當地招。”
她接著笑問齊曉:“你有可靠的人介紹？”
齊曉有些不好意思說:“是任健, 他們單位效益不好，現在工資只發一半, 很多單位一樣, 有人辭工另謀出路，他也有點想, 說不想一直租房子住, 將來還要養孩子。”
任健這人沉穩, 品性可以, 為人處事比較圓滑, 想另謀出路說明有想法有主見, 至於將來……，將來的事再說。
徐蘭說:“可以，你們剛好可以一起去滬市，那邊宿舍樓有兩房的套間，有孩子住也不擠，你回去和任健商量，決定後再打電話給我，離端午還早，你們慢慢考慮和商量。”
至於江建華和秀蓮，江建華雖然也有主見，但性格比較剛硬，不太會和人打交道，秀蓮見識少，格局小，他們去滬市撐起那一攤有點勉強，調到徽州剛剛好。
齊曉微笑應:“好。”
徐蘭午後在曉語住的地方和葉芳一起包野蔥肉餡餃子和薺菜餃子，傍晚曉風三口和曉岱過來相聚吃春天的味道。
曉岱吃著餃子一直邊說:“好吃，好吃……”
其他人埋著頭吃點頭。
小樾樾坐小凳上，拿個小碗，用手抓著餃子吃得津津有味，小松兒在小車斜躺看著表姐吃，嘴角流出口水，“啊啊”叫。
曉語轉頭給他插嘴說:“這個不能吃，你已經吃蒸蛋蛋了。”
小松兒又叫:“啊啊”，要吃和小姐姐一樣的香香。
曉語拿個玩具給他，他玩兩下又看小表姐吃餃子，“啊啊”叫，曉語沒再管他。
徐蘭看小松兒只是叫嚷不哭，笑說:“他不哭鬧。”
葉芳接話:“他像他爸小時候，比較少哭鬧。”
“這樣好帶。”
“是啊，很省心，兄弟姐妹幾個，仕昭最省心。”
“……”
曉岱滿足吃飽，見餃子還剩一些，進廚房洗兩個飯盒，大大咧咧把所有餃子倒進兩個飯盒，慢一步的曉風只好眼饞看四妹打包。
曉語說:“一點也不留給我。”
曉岱厚著臉皮說:“你每一頓都回來吃，我三餐都吃食堂，二姐你讓著我點唄。”
小樾樾眼睛溼漉漉看四姨，軟糯說:“四姨，我要。”
曉岱蓋上蓋子不捨遞給大姐說:“小樾樾你殺傷力真大。”
曉風趕緊接過，小樾樾無辜看四姨。
徐蘭說:“野蔥還有很多，你們可以再做。”
曉風笑說:“媽，我們調的餡不如你調的好。”
“差不多。”
徐蘭去另一套公寓住一晚，第二天大清早便回家。
她回到農場，唐啟陽正帶著人移栽桃樹苗，陳小紅給工人們做飯。
徐蘭便回竹樓單獨做夫妻倆的飯菜，剁點肉餡醃製，燙麵和麵醒著，出門拔一把野蔥和些薺菜。
中午吃烙野蔥肉餡餅和薺菜蛋湯，比起米飯，他們更喜歡麵食，這是烙在靈魂裡的，一般有足夠的時間，他們都做麵食。
中午吃飯時徐蘭和唐啟陽說齊曉的意思，唐啟陽聽了咬一口餅說:“這樣更好。”
徐蘭點頭，提到曉雯:“也不知小五畢業想做甚麼。”
唐啟陽說:“隨她高興，這兩天我想了想，覺得宿舍樓建三層，多十間房可能更好。”
徐蘭:“可以，滬市開批發服裝店，運轉流動的錢估計不夠，商鋪算租出去也沒有多少錢。”
唐啟陽:“是不夠，下個月我去滬市，拿和寧公寓三套房子跟銀行抵押貸十五萬。”
徐蘭:“也行。”
唐啟陽:“昨天老盛給我電話，問我建的商場情況，瞭解後打算租一樓二百平。”
一樓他們自己差不多用五百平，加老盛租的二百平方，兩家一樓面積便用去一半。
徐蘭說:“他沒有去現場看吧。”
唐啟陽:“他下個月和我一起去看。”
“……”
午飯後唐啟陽去辦公室打電話給唐振青幾個，和他們說宿舍建三層的事。
隨後夫妻倆繼續忙活，唐啟陽和人載桃樹苗，牛市又去買回四隻黃牛崽，種玉米……
徐蘭剪能嫁接的桃樹枝嫁接露天種的果苗，夫妻倆又忙得團團轉。
春耕還沒完時，唐啟陽又跑滬市一趟。
他這回出門五天便回來，還帶回徐老一群老頭老太太。
不錯，是一群，整整十二個人，都是徐老的老朋友和老同事，還有桂姐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小趙，兩人一起做飯，招顧老人們。
徐蘭覺得徐老有做傳銷的潛質。
這期間齊曉也給徐蘭肯定的答覆，她和任健一起去滬市。
徐蘭得到她肯定答覆，去和秀蓮江建華夫妻談讓他們調去徽州服裝批發店的事，兩人稍商量後都同意，然後秀蓮先去徽州店裡熟悉。
徐蘭再和齊曉聯絡，他們去滬市前退租時房間轉租給她，齊曉爽快答應。
穀雨前春耕完成，徐蘭還沒有嫁接完果苗，繼續幹。
唐啟陽去店裡看服裝廠家寄來的新樣品並訂貨。
縣城兩家店招進兩個新員工，一個是他們村裡十七歲的唐雲英，一個是姜建華姐姐的二女兒，他的外甥女方慧。
方慧二十六歲，結婚有孩子，之前在罐頭廠做臨時工，單位效益不好後被請退。
唐雲英在服裝店和秀玲一起上班，方慧和秀敏在農產店上班。
五一勞動節過後，人員正式變動，齊曉和任健打包行李。
唐啟陽用麵包車載齊曉夫妻倆和興博送去滬市，交待他們現階段的工作。
秀蓮和江建華到徽州正式接管徽州服裝批發店，住之前齊曉租的房子，他們帶著文山，文山上幼兒園，住起來有點擠。
徐蘭託唐興方幫忙找房子，買和租都行，唐興方爽快應。
唐興方之前也考慮去滬市發展，思來想去後決定不去。
江建華不在，徐蘭接回農產店送貨的事，有時叫凌國豐踩三輪車去送。
唐啟陽出門八天便回來。
五月中旬某天中午，徐蘭接到曉婕的電話:“媽，我懷孕了，一個多月。”
這麼快？徐蘭愣一下回神問她:“反應大嗎？”
曉婕說:“有一點，很多東西聞了就吐，口味變奇怪，去看醫生，醫生說這反應正常。”
徐蘭:“那就吃你想吃的。”
曉婕苦笑說:“有時特別想吃東西，但吃到嘴裡又不想吃了。”
徐蘭聽她這麼說也愁，安撫她說:“放鬆些，不要東想西想，吃得下的東西儘量多吃，保持體力。”
“嗯”，曉婕應:“好。”
徐蘭和她說:“下個月八號鳳寧商城開業，你爸六號去，你想吃甚麼，他給你帶去。”
曉婕說:“我最近特別想吃酸豆角。”
徐蘭:“豆角五六天後便能摘，到時我用醃酸菜的酸水泡，讓你爸給你帶一罈，不過也要醃夠時間再開壇拿來吃，不然對身體不好。”
曉婕柔聲說:“我知道。”
“其他東西也給你捎一些。”
“謝謝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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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考察
徐蘭掛下電話回到沙發上坐下和唐啟陽說:“老三懷孕了。”
唐啟陽端起一小杯茶給她:“我聽到了。”
徐蘭接過小茶杯一口喝下茶說:“端午後我和你一起去滬市。”
當然好, 唐啟陽說:“好，小六晚上住店裡。”
徐蘭:“嗯。”
唐啟陽笑說:“以前覺得養大孩子，培養她們獨立自主, 她們結婚就完事，但完全不是。”
徐蘭贊同:“她們結婚後又擔心她們過不好, 沒辦法完全放心。”
唐啟陽:“嗯, 還有三個小的。”
“……”
以後的事他們懶得去想, 玉米已經培完土, 桃樹果子已經疏過一遍, 夫妻倆又喝一泡茶後去人工溪邊釣鱖魚。
大中午溪邊沒有人，天氣漸熱，最近徐老他們下午常來游泳。
他們放下魚竿後脫涼鞋坐溪邊, 腳放在溪裡泡水，溪水清又涼，舒服！
兩人偶爾搭話, 邊欣賞溪對面的開得燦爛的野薔薇, 一副悠閒。
唐七開春後懷上崽子, 只有唐八能騎，不能一起跑馬, 他們也懶得去騎。
當晚吃飯時徐蘭和小六說:“你三姐懷孕, 我打算下個月和你爸一起去滬市，下個月進入梅雨季, 晚上你住在店裡, 你想在外面吃還是自己做都行。”
小六聽三姐懷孕高興, 爽快說:“好。”
唐啟陽說:“你還沒成年, 不許去歌舞廳玩！”
“好”, 小六應聲後問:“爸, 成年可以去歌舞廳玩？”
唐啟陽回:“可以。”
徐蘭說:“不許跟人學吸菸，聽說別的地方有人誘青少年吸菸後染上毒癮。”
他們縣裡還沒有這種事，但先提醒孩子。
小六覺得吸菸的人身上很臭很難聞，利落應承:“絕對不吸！”
小六想到城裡飯店的飯菜一般，和爸爸提要求:“爸，你們去滬市前把家裡的冰箱搬到店裡廚房，多包些餃子凍著，我放學後煮熟就能吃。”
唐啟陽想想說:“再買一個冰箱放店裡，秀玲秀敏她們也用。”
小六眼睛一轉說:“買個冰櫃”，冰櫃能凍的東西多。
徐蘭:“冰櫃沒有保鮮層，我們多包一些放在洋房冰櫃裡，店裡的吃完你回農場拿。”
小六應:“好。”
“……”
離端午節還有半個來月，徐蘭和唐啟陽買個冰箱放在店鋪廚房裡，在管著農場的同時做些餃子放進凍櫃凍著，店裡和家裡的冰箱凍層也放滿。
第一批豆角能摘時徐蘭摘來醃進罈子。
某天中午接到小五的告狀電話:“媽~，四姐給我寫信炫耀吃到你做的野蔥餃子和薺菜餃子，她饞我，好氣！”
徐蘭閒閒說:“你去年也饞她。”
曉雯拉長聲音:“媽~~”
徐蘭說:“有事說事。”
曉雯:“爸下個月來滬市我也要吃餃子。”
徐蘭:“可以，下個月我和他一去滬市。”
“太好了！”，曉雯歡呼說:“媽，商城裝修好漂亮，地上居然鋪著瓷磚！公廁也一樣，好乾淨！”
要不然也不費這麼多錢，徐蘭說:“購物環境好顧客才回頭。”
“……”
月底，離六月還有三天，去年新上任的村長盧達誠帶縣委的安幹事來找唐啟陽。
安幹事來和唐啟陽說縣長想下個月二號上午帶人來考察農場。
T縣縣長便是當年的陸鎮長，是個幹實事的人，唐啟陽爽快答應，並問對方:“陸縣長他們來考察多久，用我們準備午飯嗎？”
安幹事說:“兩三個小時吧，不用準備午飯，不過需要你陪著。”
唐啟陽:“好。”
隨後幾天，徐蘭和唐啟陽繼續悠哉忙活，差不多每天和齊曉任健通電話，來人考察的事也跟徐老他們和農場員工們知會一聲。
徐老他們還好，聽說後淡定，農場員工們就很激動，唐啟陽告訴他們淡定就好。
六月二日早上，徐蘭和唐啟陽在棚子下準備一些涼茶和西瓜，八點出頭在門口等考察團。
八點半來三輛車，一輛吉普兩輛麵包車，唐啟陽指揮司機們在大廚房前停車。
考察團來十二人，陸縣長比多年前更成熟穩重。
徐蘭和唐啟陽神情自若招呼他們，他們在棚子下喝杯涼茶便去檢視，沒有開西瓜，徐蘭沒有跟去。
唐啟陽按陸縣長的要求先帶他們去最早的桃樹林，和他們介紹:“這是七年的水蜜桃樹，正是盛果期，畝產在五千斤上下，中秋節前後成熟……”
一行人沿著前山人工溪走，走到後面從池塘另一邊轉回，在池塘邊碰到釣魚的幾個老頭。
靠近時陸縣長驚訝看向方老喊:“方伯父？”
哦豁，認識的，唐啟陽挑眉。
方老穿著發黃的白色背心，下面是大褲衩和涼拖鞋，活脫脫的一副農家老漢，他附近的七個老頭都是這樣穿著打扮。
方老笑眯眯說:“是陸二呀，你這是？”
陸縣長回:“我和人來唐同志農場考察，看能不能借鑑。”
方老跟他揮手:“那你們去忙吧。”
唐啟陽繼續帶陸縣長一行人走，經過過幾個池塘，荷塘，還沒有開挖池塘的荒地，葡萄園，在葡萄園逗留一會，穿過三十畝桃園，路過洋房。
穿過公路，經過水田和沉甸甸的幾畝冬小麥。
陸縣長看黃色冬小麥問唐啟陽:“唐同志，冬小麥可以收了吧？”
唐啟陽回:“明天早上開鐮，收割完後翻地種秋玉米，收秋玉米時用玉米杆做青飼料，冬天草料不足時偶爾餵馬牛羊。”
陸縣長:“挺好。”
考察團中一個人摸一下麥穗說:“麥子非常飽滿。”
唐啟陽說:“去年種的時候和開春追肥放的肥料都夠。”
“放化肥嗎？”
“不放，我農場沒有用過化肥，發酵肥不夠就不放。”
“……”
接著一行人進大棚看果苗挖走後又種下桃核出苗的小苗苗，還看露天春天嫁接的桃樹苗。
陸縣長從唐啟陽嘴裡得知他們會向老鄉們賣果苗，稱讚他:“你心胸廣。”
唐啟陽微笑說:“還行，”
隨後他們上後山到半山腰看看剛移栽不久的桃樹，下來回前面吃西瓜後上前山山頂。
一行人在山頂竹林外小道轉一圈，陸縣長還記得當初這山上佈滿大大小小的石頭。
現在山頂竹林鬱郁翠綠，山上苜蓿茂盛，馬牛羊悠閒啃草，草叢中有雞出沒。
他心裡嘆氣，這樣的農場好是好，但投入的資金太大，建這樣的農場首先要有錢！
快十一點，唐啟陽把考察團送離，他回竹樓洗手進廚房和切肉片的徐蘭說:“陸縣長和方老認識，叫方老方伯父，態度恭敬，估計是老一輩的交情。”
徐蘭笑說:“那還挺巧。”
唐啟陽笑:“是。”
陸縣長和方老認識跟他們沒甚麼關係，兩人商量其他事。
第二天他們收割冬小麥，翻地碎土，再一天種下秋玉米。
五日是端午節，上午徐蘭和唐啟陽包很多粽子，第一鍋煮熟後給二老送去幾個，午飯吃粽子。
他們把所有粽子煮熟，午後唐啟陽拿去農場洋房放進凍櫃，徐老看他放粽子開玩笑說:“我們饞了吃冰櫃裡的餃子和粽子。”
唐啟陽和他說:“隨意，只是你們消化系統不好，少吃粽子。”
徐老說他:“和你說話你沒幾句好話。”
唐啟陽說:“人都不愛聽實話。”
客廳裡的幾個老頭老太太哈哈笑，輪番取笑徐老。
唐啟陽留下和他們殺好幾盤，四點多才回家。
三個人過節，夫妻倆做量比較小的六個菜，安靜過節。
第二天早上，他們開吉普車把小六送到學校門口，和他道別後直奔滬市。
早上出發晚，傍晚七點他們才到和寧公寓，曉婕和陳浩已經吃過飯，唐啟陽隨便做點麵條。
徐蘭和曉婕小兩口坐客廳裡說話，半個多月過去，曉婕口味還是沒有正常，人瘦了不少。
徐蘭問她:“這兩天想吃甚麼？”
曉婕臉黑說:“臭豆腐，特別饞”，以前她覺得臭豆腐很臭，從來不吃，現在吃著居然覺得很香。
徐蘭說:“不算很奇怪，我們從家裡帶來一些蔬菜，你們明早上來吃早餐，你想吃甚麼？”
曉婕覺得麻煩爸媽很不應該，但實在想吃媽媽做的煎餃，不好意思說:“煎餃。”
徐蘭笑看她說:“好，白豆角肉餡的吧。”
曉婕回:“好，媽，辛苦你了。”
陳浩感激說:“媽，辛苦你了。”
徐蘭笑笑:“小事。”
唐啟陽做番茄雞蛋打滷麵，他們吃時曉婕跟他們吃小半碗，吃完她便昏昏欲睡，小兩口忙下樓休息。
徐蘭和唐啟陽收拾一下帶來的東西，蔬菜用報紙包後放進冰箱上層，歸整整齊後洗澡洗衣服休息。
次日早，曉婕和陳浩上樓吃早後去上班，徐蘭送曉婕去單位，唐啟陽去隔壁找齊曉和任健，看他們準備情況。
徐蘭送曉婕去單位回來也過去，鳳寧商城外表貼著淺色的米黃瓷磚，看著乾淨大氣，雖然只有三層，但在周圍建築很顯眼。
商城前面離公路有五六米距離，鋪著青磚，公路邊有綠化帶把公路和裡面隔開，隔段距離有一米多寬的出入口。
整體看著很不錯。
第356章 潑糞
商城建在狹長地皮的中間, 兩邊各有一個停車場，靠近和寧公寓的停車場是封閉自家用的，另一頭的停車場是開放, 商戶和顧客用。
商城招商要求是賣服裝和鞋子，還有家電, 農產店只有徐蘭他們一家, 他們送來的農產品乾淨, 不會有髒亂差的情況出現。
商城招商情況不錯, 一樓和二樓商鋪租滿, 三樓剩下的門店不多，人來人往地搬貨，為後天的開業做準備。
這回商城開業農產店沒有東西賣, 暫時不開張。
徐蘭走向半敞著門的服裝批發店，挺著小肚子的齊曉坐在櫃檯後面，見徐蘭進門高興喊:“嬸子。”
徐蘭走近微笑問她:“在這還習慣嗎？”
齊曉笑回:“習慣, 這邊天氣和老家差不多, 宿舍住得舒服。”
齊曉和丈夫沒想到分配給他們住的宿舍條件這麼好, 還有客廳，廚房和廁所, 地上鋪瓷磚, 這和惠悅的公寓一樣了。
她之前住惠悅公寓，結婚後搬到租的房子住, 沒有單獨的廁所和廚房, 非常不習慣, 一些鄰居愛佔便宜, 每天過得糟心。
徐蘭說:“舒服就行, 住舒服心情才好, 工作才順，而且人長時間心情不好容易生病。”
齊曉太明白這種心情，笑:“是，唐叔和任健還有兩個盛老闆在樓上。”
徐蘭說:“我不找他們。”
齊曉和徐蘭說他們僱人發不少鳳寧商城開業的小廣告，談店裡的備貨情況，後面談到她年底生孩子後請人的事，齊曉說在滬市生，她媽媽提前帶一個阿姨來滬市幫忙坐月子，坐完月子她媽媽回去，阿姨留下看孩子。
這方法行，徐蘭不問她生孩子為甚麼婆婆不來，只提醒她:“請來看孩子的阿姨身體要健康。”
齊曉說:“我知道，之前二哥和二嫂請人有經驗，他們和我說過，也和我媽說過。”
那便行。
下午，徐蘭包不少餃子，臨傍晚去接曉雯和曉婕回來。
因為徐蘭又去接曉雯，所以她們回來時陳浩已經到家。
他們上樓進屋裡，曉雯轉一圈見老爸不在問媽媽:“媽，我爸呢？”
徐蘭回:“他和你們兩個盛伯父帶兩家從老家來的員工們還有商城的保安保潔們去飯店吃飯。”
曉婕關切問:“齊曉也懷孩子，她也去？”
別人覺得飯店裡的飯菜好吃，他們卻不這麼覺得，在曉婕眼裡飯店裡的飯菜還不如爸媽簡單炒兩個菜或簡單的打滷麵。
徐蘭說:“她不去，我邀請她來一起吃餃子，一會她敲門你們開門，我去下餃子，拌幾個冷盤。”
曉婕應:“好。”
曉雯說:“媽，我和你一起做。”
徐蘭:“行。”
徐蘭和曉雯進廚房燒水拌冷盤，沒一會便聽到開門關門，齊曉進來說話聲音。
半個來小時後，五人坐下吃飯，徐蘭做的飯菜曉婕一個也沒挑，都能吃得下，過反應期的齊曉也不挑，吃得舒服。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飯後徐蘭和唐啟陽還有曉雯去商城，各家店備貨基本完成，各老闆和店員門整理店裡，在做最後的準備。
三人從一樓轉到二樓，唐啟陽和麵熟的老闆打招呼，曉雯看到服裝店便看這家店的服裝的特點。
徐蘭大致看一下便沒興致，她對穿衣要求只是舒服，不難看，對精緻時髦的衣服不感冒。
三人轉回樓梯口，服裝店的一個年輕女員工慌張來和唐啟陽報信:“老闆，有混混來收保護費。”
徐蘭意外，大白天的來收保護費，有夠囂張。
曉雯馬上興奮問老爸:“爸，打嗎？棍子放哪？”
來報信的員工臉上慌張害怕，聽小東家興奮問話眼睛瞪圓。
唐啟陽提腳下樓邊說曉雯:“打甚麼打，遇事不要打打殺殺，要用法律解決，上報管轄的派出所。”
曉雯撇嘴，老爸從教她們打架，現在又說法律解決，矛盾！
他們到樓下，商城前面小空地站著十幾個小混混，保安和任健、盛家兄弟在裡邊看他們。
徐蘭拉曉雯快步去店裡打電話報警。
一個小混混和任健他們說:“這地盤是黃三爺罩的，你們這鳳寧商城每個月給我們三爺上交兩千塊。”
唐啟陽踱步到最前面說:“巧了，本人唐三，這個商城的老闆，偶爾被人開玩笑叫唐三爺。”
他眼神凌厲掃過十幾個混混的臉說:“不交！本人只依法納稅。”
聽到訊息來看的商戶老闆們聽到唐啟陽硬氣拒絕的話擔憂，這些混混是混黑的，不交錢生意怕是要被幹擾，有幾個小老闆開始後悔在這裡租門店。
十幾個混混被唐啟陽凌厲的眼神嚇一跳，一個嘴硬說:“等著瞧。”
唐啟陽笑說:“等著啊，我報警了。”
十幾個混混聽說報警臉上居然顯示不屑，帶頭的一個人“呸”一聲帶人離開。
唐啟陽微眯起眼，盛國棟走到唐啟陽身邊說:“他們明天估計會來鬧事。”
唐啟陽說:“沒事，交保護費不可能的！”
盛國棟心裡嘆氣，生意容易做，但保住生意不容易，特別是他們是外地人。
沒一會，接到徐蘭報案的派出所來兩個公安，他們和唐啟陽瞭解情況後一個公安無奈說:“沒有他們犯法的確鑿證據，你如果上告他們一口否認，構不成勒索敲詐罪。”
唐啟陽臉上失望，勉強扯著嘴角笑說:“多謝兩位辛苦跑一趟。”
這公安心裡嘆氣，現在不少人拉幫結派收保護費，打劫傷人的事件很多，致死人事件也有不少，他們查不到線索，他提醒唐啟陽說:“你們注意安全。”
唐啟陽意氣說:“朗朗乾坤，我不怕。”
兩個公安離開後商戶老闆們圍著唐啟陽七嘴八舌:
“唐老闆，這些混混是混黑的，你硬氣打發他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唐啟陽心裡冷哼，對方出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嘴上說:“沒事，這是法制社會。”
“唐老闆，怎麼辦？明天開業他們肯定來搗亂。”
唐啟陽回:“來了就報警。”
盛家兄弟覺得唐啟陽的說法天真，但他們認識多年，多少知道對方的性情，兄弟倆相看一眼，轉回他們的鞋店。
唐啟陽和任健耐心回答商戶們的問題，把他們安撫下去。
陽曆六月八日，農曆也正好是初八，早上陰雲散開，太陽出來，是個好天氣。
早上七點半，鳳寧商城前聚集很多看熱鬧的人。
正八點，商城剪綵放封鞭炮開業，聚集的人群分散進各店。
徐蘭和齊曉還有本地的三個女員工在店裡招呼顧客。
大多數人只是看看問價格不買，偶爾賣出一件，徐蘭和齊曉也不在意。
三個女店員臉上顯不高興，接待顧客變敷衍，齊曉趁顧客少時相繼找她們進後邊倉庫談話，談話後她們態度變好。
九點多，徐蘭不經意向外看，發現昨天的混混提著小桶氣洶洶地來，走進綠化帶便提桶潑東西，臭味散開，周圍的顧客尖叫。
徐蘭忙跑出去，唐啟陽他們隨即趕到，但混混們潑糞馬上跑，小桶也扔地上。
徐蘭鎮定安撫顧客和商戶。
唐啟陽面無表情地安排保安和保潔員拉來水管沖洗，沖洗乾淨後親自去派出所報案，工作人員告訴他，這種事沒法立案調查。
唐啟陽臉上失望而歸。
鳳寧商城開業第一天人不少，生意一般，還受驚嚇，更多商戶後悔在這裡租店做生意。
當天半夜，徐蘭夫倆悄悄出門一個來小時，悄悄回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商戶老闆們忐忑不安地開門營業，希望今天那些混混不要來，沒多久，大家都聽到一個訊息，前天和昨天來商城找茬、搗亂的混混全部被人打斷右腿骨頭躺進醫院。
這…，真的還是假的？
有些商戶是附近的人，認識那些混混，得到的訊息準確，於是大家很快知道那是真的。
所有人心裡驚疑，誰搞他們？
盛家兄弟直覺是唐啟陽乾的，但他是怎麼做到的？
徐蘭和唐啟陽臉上平靜，一個在服裝店裡，一個在商城辦公室。
十點多，有兩個公安來查問唐啟陽和那些混混的矛盾，那些混混居然報警，並指出是唐啟陽打他們。
這兩個公安面生，應該是分局的。
唐啟陽淡定回答兩個公安的問話，說清楚自己和這些混混鬧矛盾的前因後果，並說自己報過兩次警。
最後問他們:“兩位同志，我不給那個叫黃三爺的人交保護費就不能好好做生意，這是法制社會？”
一個公安嚴肅著臉說:“我們各部門正在打擊黑暗勢力。”
唐啟陽說:“辛苦大家，我家四姑娘也是公安，抓犯罪分子時斷過一次腿，兩位小心。”
兩個公安聽唐啟陽的話臉上露出淺笑。
徐蘭和唐啟陽還不回去，每天早上都做不少飯，給曉婕和陳浩帶午飯去單位。
徐蘭在店裡和齊曉幾個一起忙活，三天兩頭的下雨，生意很一般，齊曉和任健臉上出現擔憂。
徐蘭見狀和他們說:“服裝生意不好也沒事，這裡最主要的是賣桃子，把桃子打出知名度。”
齊曉相信徐蘭的話，但是，桃子能好賣嗎？
唐啟陽每天早上在辦公室呆一會便開車出去轉悠，有時下午回來，有時傍晚回來，買回來不少東西。
徐蘭天天做晚飯，等他們回來吃飯。
曉婕最近過得舒坦，早上吃老爸老媽做的早餐，中午帶飯去單位，熱過後一樣很香，晚上回家就能吃飯，幾天時間人胖了一點。
陳浩心裡很感激岳父岳母。
一個星期後，聽小道訊息說黃三爺被人廢掉，警察找到他犯罪的證據把人拘捕，同時有七八個同夥被捕。
沒兩天，這訊息被證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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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雙胎
收拾了黃三爺, 之後這片區可能還會冒出二爺五爺，徐蘭和唐啟陽也不在意，冒出來繼續收拾。
夫妻倆經過商量, 唐啟陽先回家，徐蘭留在滬市看後續和照顧吃飯還沒恢復正常的曉婕。
這天下午下班前唐啟陽找任健和興博、保安們交待他們:“後天我便回家, 如果再有混混來收保護費, 任健直接給, 你們不要像我一樣和他們硬碰硬。”
任健聽了若有所思, 心下直覺那些躺醫院裡的混混, 被抓的黃三爺和他同夥都和老闆有關。
唐興博聽啟陽叔的話，他說甚麼便是甚麼。
四個保安都是退伍軍人，對唐啟陽的交待不解, 一人說:“老闆，黃三爺被抓，沒有被抓的混混只是小嘍囉。”
唐啟陽看著他們說:“沒了黃三爺, 以後還會出現張二爺趙五爺, 那些人手段殘忍, 你們對付不了，如果他們背後向營業員們下手, 或者提汽油來燒商城損失更大, 弄不好要出人命！”
任健想到懷孕的妻子，鄭重說:“明白！誰收保護費、交多少錢我會給你電話報告。”
四個保安聽了覺得老闆說的這種事還真有可能會發生, 沉重說:“明白！”
當天是週六, 徐蘭去接曉雯來團聚, 週日晚送她回學校。
週一大早上, 徐蘭開吉普車送唐啟陽去汽車站坐班車回家。
商城雖然有一輛九人座麵包車, 但多數是興博接貨送貨用, 不方便徐蘭常用。
他們來滬市半個月出頭，縣城店裡有電話，差不多天天和小六通電話，但他們和尋常父母一樣，免不了擔心。
唐啟陽平安到家，接下來一週商城生意都有明顯起色，市面平靜，沒再有小混混來要保護費和搗亂。
徐蘭每天早上做飯，送曉婕去單位後出去轉，有時去外灘，有時去菜市場，買一些新鮮的帶魚、黃花魚、鮁魚悄悄收進空間。
下午回公寓，這陣子常下雨，傍晚去接曉婕。
七月初，曉婕肚子裡的孩子有三個來月，吃飯口味恢復正常。
徐蘭覺得她的肚子稍有點大，這天叫她下午請假，去接她帶她去醫院產檢，查出懷雙胎。
兩人聽醫生說後都呆了呆，徐蘭很快回神看向醫生問:“懷雙胞胎有危險嗎？”
曉婕也隨之回神，開心不已，期待看向醫生。
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回答:“母體很健康，不會，七個月後吃東西要控制。”
徐蘭道謝:“謝謝醫生。”
母女倆高興回家，到樓下曉婕上樓休息，徐蘭去隔壁店裡打電話回農場找唐啟陽報喜。
唐啟陽聽後和徐蘭說:“老三懷雙胞胎坐公交車上下班不安全，買一輛小麵包車記在老三名下讓陳浩接送她上班。”
徐蘭贊成:“行，三零三申請安裝一個電話。”
曉婕有三零三的鑰匙，上來打電話比去店裡和電話亭方便，他們來滬市時用電話也方便。
唐啟陽說:“行，給老三買車的事我給老大和老二還有小四打電話說一聲，以後她們有需要時我們再幫忙。”
他們給老三買車，按老大老二小四的性格不會計較，但還要知會一聲。
徐蘭應:“好，我和小五說。”
曉婕在自家睡一覺上樓找媽媽，徐蘭和她說:“我和你爸想給你買一輛小麵包車，記在你的名下，剛好陳浩今年考到駕照，他接送你上班。”
小麵包車也要好幾萬，曉婕遲疑說:“媽，不用，坐公交車有讓座位。”
徐蘭說:“你不用急著拒絕，我和你爸掙的錢我們自己用，也給你們六姐弟用，不分男女。”
曉婕默一下說:“媽，你和我爸真好！”
徐蘭笑笑說:“我們希望你們都過得好，過得自在，不受制於人。”
曉婕:“我們會的！”
傍晚，陳浩下班回來得知妻子懷的是雙胞胎，先是高興傻笑，然後問曉婕:“醫生有沒有說懷雙胞胎有危險。”
曉婕回:“醫生說我身體好，身體不好的人懷單胎也有危險。”
陳浩聽說後又高興傻笑。
晚上飯後，曉婕和陳浩回樓下家裡坐沙發上，曉婕和丈夫談自家爸媽給買麵包車記自己名下的事，然後說:“車不是一起記在我們名下，是怕傷你自尊。”
陳浩摸摸她的肚子笑說:“我沒甚麼想法，爸媽給我們很多幫助，我很感激，我會努力工作，照顧家庭。”
曉婕戳他的手問:“週末你回家，爸媽是不是又說你？”
他們結婚後家務活平分，公公婆婆知道後不僅說自己，也說陳浩。
陳浩不在意說:“說，他們說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滬市做飯做家務的男人又不只自己一個，岳父是大老闆，在家同樣做飯洗衣服，自己算甚麼，為甚麼不能做？
他覺得岳父和岳母的相處非常合適，不像自己親媽不僅上班掙工資，回家家務活全包，老爸在家像個地主老爺，叔叔也一樣，這真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曉風、曉語、曉岱、曉雯得知三妹（三姐）懷雙胞胎都很高興，對爸媽給她買小麵包車也不在意。
隨後徐蘭申請安裝電話，找時間帶曉婕兩口子去買麵包車上牌。
曉雯放棄分配工作，打算去南邊考察後回來做服裝，徐蘭等她畢業後載她一起回家。
她們回來時，農忙雙搶已經開始，唐啟陽還是給她們做豐盛的接風宴。
晚上在竹樓吃飯時曉雯和爸媽說:“爸媽，我要先考駕照，考到駕照後去南方考察。”
唐啟陽想想說:“行，你去南邊和興方還有江建華一起去。”
她一個人去不放心，但她也應該要獨立了，和興方江建華一起去有個招應，他們不會干涉她的決定。
曉雯對一個人去南方考察心裡有點怵，聽老爸的話馬上說:“好。”
小六說:“五姐，我也和一起去。”
徐蘭:“她考到駕照，你該開學了。”
也是，小六夾個雞腿啃。
接下來徐蘭和唐啟陽交流對方近期情況，徐蘭說:“商城生意越來越好，來小量批發的人越來越多，星期天人非常多，零售生意也很好。”
唐啟陽:“裝桃子的竹筐準備差不多夠，大部分有蓋子，載重五噸的大貨車預定六輛。”
“今年桃子的預估產量是十一萬斤，葡萄是六萬斤，一半以上要運去滬市，運費不少。”
“嗯，滬市批發價提高三成，這幾天荷花開很多。”
“一會吃完飯去看看，再去游泳。”
“……”
小五和小六邊吃飯便聽爸媽談話，曉雯心裡算十一萬斤桃子和六萬斤葡萄能賣多少錢。
八萬多塊，加賣花生和臘肉臘腸的錢，今年農場收入上十萬塊。
將來後面種的桃樹結果，到盛果期，農場每年結的桃子，曉雯眼裡冒星星，搞農場很掙錢。
小六也暗算農場將來桃子產量，問老爸:“爸，我們種這麼多桃樹，將來桃子能賣出去嗎？”
曉雯聽弟弟的話瞬間清醒，對啊，桃子賣不去或賣不上價就白瞎。
唐啟陽回:“賣得出，我們桃子現在是出名的好吃，已經有很多水果商來找我，想包下果樹。”
曉雯眼裡問號:“怎麼包？”
唐啟陽說:“按每棵樹多少錢包，對方承包下來後自己找人採摘運走，不再用我們管。”
曉雯:“給的價格很低吧？”
唐啟陽:“對。”
曉雯說:“想得真美！”
徐蘭接話:“他們也有風險，如果簽了合同承包的錢付給我們，下暴雨或冰雹，損失自己承擔。”
小六:“這種意外很少。”
“嗯。”
“……”
四人邊吃邊談，吃完收拾好後拿手電筒一起去看荷花，曉雯拿相機在手電筒照下拍一些照片。
看完荷花，四口在後山人工溪游泳，這裡只他們一家四口，四人遊個痛快。
晚上小五和小六睡在竹樓，徐蘭夫妻倆回家。
第二天農忙繼續，掰玉米，唐啟陽在縣城招十二個短工來幹活。
曉雯見人手夠，她也不愛幹活便不去，在竹樓裡煮涼茶，東摸摸西摸摸。
小六現在已經和媽媽一樣高，早上去幹活兩個小時再去玩。
保國和丹丹兄妹上午和傍晚都去幹幾個小時，唐啟陽給他們算暑假工發錢。
徐蘭幹到十點出頭回來做飯。
曉雯在家懶散幾天去縣城報名考駕照，之前她和爸媽學過開車，並已經會開，所以隔三天去練車一回，瞭解交通規則。
讀大專的秀桃也是今年畢業，分配在郵政局，曉雯去練車時中午去找她玩。
秀桃聽曉雯說要自己做服裝當老闆，心裡蠢蠢欲動，小聲說:“我不喜歡現在的工作，也想做生意。”
曉雯說:“你爸媽不會同意，有人欺負你？說，誰敢欺負你，我們整死他！”
秀桃說:“沒有人欺負我，但是這工作我不喜歡，工資也低，不過……”
她上下看曉雯:“你說話怎麼像混黑的人？”
曉雯遺憾說:“我們滬市的商城開業前一天被人收保護費，我爸不給，開業時他們來潑糞，可惜開業時我不在場。”
秀桃緊張問:“後來呢？”
曉雯:“沒多久那夥人被公安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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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開始
玉米剛收完, 徐蘭接到齊曉的電話，她在電話裡說:“嬸子，雨水少後生意非常好, 離秋季不遠，我們想跟廠家多訂貨又有些猶豫。”
徐蘭思考一下和她說:“訂最好賣的幾個款式, 訂貨量你們看著訂。”
齊曉應:“好。”
徐蘭問她:“最近商城有人來騷擾嗎？”
齊曉回:“沒有, 有件小事, 福華鞋店開除一個偷拿兩雙鞋回家的女店員, 女店員的家人來福華鞋店鬧要說法, 盛毓桐報警，公安一來他們灰溜溜跑了。”
福華鞋店是盛家兄弟開的，盛毓桐是盛國棟的二十一歲小女兒, 是個果斷的姑娘，在那邊管理門店。
徐蘭:“這種事是要報警，你懷孩子不要和人衝突, 讓任健和興博處理。”
“嗯。”
“……”
雙搶農忙過後, 徐蘭和唐啟陽檢視一遍為桃子上市做的準備, 有些地方稍稍調整。
說實在話，夫妻倆對於桃子能不能在滬市開啟銷售局面, 心裡沒底, 信心不是很十足。
但他們心裡負擔也沒那麼重，最多運去的桃子銷售不好, 在爛掉前打特價賣出, 爛掉的果子扔掉, 這點損失不算大。
在九月開學前, 曉雯考到駕駛證, 這傢伙考到駕駛證又在家裡懶散好幾天, 徐蘭和唐啟陽由著她。
九月初開學，小六和保國都上初三，明年中考。
曉雯想到自己苦逼的高中生涯，這天傍晚小六放學回來，她得意笑和小六說:“小六你離高考還有四年，哎呀呀，不用上學真好。”
小六反刀:“五姐，不用上學要養活自己，你在家懶散好一段時間，你說多久後爸媽會趕你？”
曉雯馬上收起得意笑容，苦著臉白弟弟一眼，真不可愛！
晚上四口吃飯時唐啟陽問曉雯:“小五，你打算甚麼動身去南邊？”
在夾菜的小六聽老爸的問話馬上笑容滿面，徐蘭看他一眼，小六收斂起笑容，嘴角的微笑不落。
曉雯看弟弟的臉上表情心裡翻白眼，回答老爸的話:“十一號是中秋節，過中秋節後我再去。”
唐啟陽:“行，你去南邊順便去跟我們合作的廠家看今年秋冬的新款，跟廠家訂兩個店的貨，徽州店要的款式保守一些，滬市店要的款式時髦開放。”
曉雯知道老爸是讓自己練手，但她剛從學校出來，對自己的眼光信心不足，進貨要真金白銀，不是過家家。
她心裡忐忑問老爸:“爸，我進的貨要是不好賣怎麼辦？”
徐蘭接話:“那個廠的服裝設計師不錯，當然也有失誤的時候。”
唐啟陽說她:“你對自己的能力認知不足，辦這點事心裡就有猶豫，你確定自己要做服裝？”
曉雯真的不想和大姐二姐三姐一樣天天上班下班，掙有限的工資，幾十年如一日，咬牙說:“確定！”
中秋節後曉雯和唐興方、江建華坐火車南下。
曉雯到南邊每天中午都打電話回家，和爸媽說話語氣裡興奮，可以想像她目前精神振奮，一點也不像在家懶散的模樣。
幾天後，農場的桃子和葡萄開始上市，有四五個水果商提前訂貨，交給他們貨後每天拉去店裡賣的只有兩三筐，每天半個來小時就賣完。
隨著時間的推移，桃子成熟越多，農場開始請人採摘。
運去滬市的桃子在八成熟時摘，十八日下午三點多，六輛有蓬大卡車停在農場大廚房前。
工人們把綁著蓋子的竹筐一筐接一筐遞上卡車，車上的人搬到裡面一層層的摞起。
天黑時六輛車裝車完畢倒車，四車是桃子，兩車是葡萄。
晚上八個貨車司機早早在農場宿舍歇下，次日凌晨三點起床，洗漱吃過飯後差不多四點，徐蘭開吉普車出農場，隨後貨車一輛接一輛跟著開出。
車隊開一個多小時天開始有點亮色，隨後不久天全亮。
九點多徐蘭在一片林子的路邊停車，後面的貨車相繼停下去解決生理問題，回來洗手。
徐蘭分給司機們肉餡餅填一下肚子，中午車隊在一個鎮子停下吃飯繼續前進，這一路很順利，途中也沒有貨車壞掉。
下午三點出頭，他們順利到達鳳寧商城旁邊的停車場，這一趟車程十一個多小時。
他們一到任健和興博便趕到，徐蘭問他們:“卸貨的人手找齊了嗎？”
任健回答:“找齊了，我已經找人去通知他們，一會就到。”
那就好，徐蘭和他們說:“司機們的吃住，你們安排一下，他們明早返回。”
任健和興博齊應:“好。”
等六輛大貨車都停好，司機們下車，唐興博帶他們去旁邊宿舍安頓休息。
一會請卸貨的工人到，開始卸貨，貨搬到拖車上，拖進地下倉庫堆放。
徐蘭接過齊曉送來的水喝一些，在外面指揮工人們卸貨。
任健在倉庫裡看著，提醒大家小心，也一起搬貨堆放。
唐興博安置好司機們下樓一起搬貨，徐蘭問他:“興博，在滬市還習慣嗎？”
唐興博邊搬竹筐邊回答:“習慣，只是有時太閒。”
徐蘭說:“這次要忙一段時間。”
唐興博說:“還是忙一些好。”
徐蘭看著他問:“你啟陽叔給你的法律書讀多少了？”
唐興博心虛說:“看不下去，沒讀多少。”
徐蘭問他:“你想一直接貨送貨，做一輩子的搬運工？”
當然不想，唐興博苦著臉說:“可我看正經的書看不下。”
徐蘭又問:“技能書呢？能看得下嗎？”
唐興博顯然不知道甚麼是技能書，停下問徐蘭:“三嬸，技能書是哪些書？”
徐蘭和他說:“修理電器，修理汽車之類的。”
唐興博說:“我有時看修理汽車的書，但看不懂。”
徐蘭說:“你有興趣那多看那方面的書，將來開個汽修廠也行啊。”
自己能當老闆？唐興博血液沸騰，口乾舌燥:“真的行麼？”
徐蘭反問:“為甚麼不行？”
興博現在這份工作只要會開車，和他差不多的人都能做，他這年紀去學一門技術最好。
唐啟博說:“我好好想想！”，他說著去搬貨。
徐蘭拿起茶杯喝幾口水，他們服裝店的店員方曉芬跑來跟徐蘭報告說:“老闆娘，前面有人找你，說是幹休所的採購，姓高，是徐老介紹來的。”
徐蘭心念一動喊:“興博，你去把農產店開啟門。”
唐興博馬上停下應:“好。”
徐蘭轉向方曉芬說:“小方，一會你上茶。”
她說著提腳向停車場外走，方曉芬應聲跟上。
徐蘭在農產店門口見到人，雙方介紹後徐蘭招呼高同志進開門的農產店坐下。
落坐後高同志直接說明來意:“徐老和方老說你們農場出的桃子和葡萄非常好吃，向我們推薦，我來看看。”
徐蘭笑應:“行，剛剛到。”
向站後面的興博說:“興博，去叫人搬來一筐桃子和一筐葡萄。”
“好”，唐興博應聲提腳小跑跑向下地下倉庫的樓梯。
高同志眼裡帶笑說:“徐老和我說錯過你家的桃子和葡萄會後悔。”
徐蘭客氣笑說:“徐老盛讚，我們拉來的桃子是八成熟，不如在樹上摘九成熟以上的好吃，葡萄是夠熟。”
這時方曉芬端茶來過各放他們前面後退去隔壁。
高同志微笑說:“理解，完全成熟的果子容易壞。”
徐蘭:“是。”
唐興博和一個工人各搬一個竹筐上來，徐蘭起身開啟蓋子，撥開一層稻草，露出粉色漂亮的水蜜桃。
唐興博開啟另一筐蓋子，撥開稻草，露出一串串的黑紫葡萄，先不說味道如何，這兩樣水果賣相不一搬。
高同志提起一串葡萄說:“好大的一串。”
徐蘭拿幾個桃子放桌子說:“高同志，都嚐嚐。”
高同志提著葡萄放桌子上，重新坐下，先嚐桃子，桃子雖然是八成熟，但也很甜，桃香味很濃，隨後他嘗葡萄。
兩樣嘗完，高同志說:“徐同志，我各要兩百斤。”
徐蘭微笑問:“高同志是開車來？”
高同志回應:“是。”
徐蘭便轉頭和唐興博說:“下去叫人搬貨上來過稱，給高同志打八折。”
貨剛到便賣出去四百斤，唐興博高興應聲轉身下倉庫。
高同志忙說:“徐同志，不用打折，該多少便多少。”
徐蘭笑說:“你是徐老和方老介紹來的，且是我們的第一個顧客，打折理所當然，有件事我解釋一下，水果從五百公里外運來，這裡批發價和在農場當地批發價不一樣。”
徐老他們知道農場桃子和葡萄在當地的的批發價，不知道他們拉來滬市提價，這點要解釋清楚。
高同志說:“當然，運費不便宜，路上還有折損。”
徐蘭:“多謝理解！”
“……”
搬上來的桃子和葡萄倒騰一遍，確保沒有壞果後再打稱。
交易完成，徐蘭和興博用拖車把水果送去停車場。
送走高同志，徐蘭便回隔壁的和寧公寓，有曉婕和陳浩在樓下，屋裡很乾淨，她洗澡洗衣服後做煮上飯，和下班回來的曉婕陳浩一起炒幾個小炒後吃飯。
邊吃邊談話，曉婕喜歡聽有關農場的事物，徐蘭便多說。
快天黑時，所有貨卸到倉庫，任健付短工們的錢後和唐興博帶司機們去飯館吃飯。
次日大清早，六輛貨車返回去再運貨來。
六點，鳳寧商城開門營業，整棟樓燈光大亮，徐蘭和唐興博一起開啟農產店的門。
雖然發了不少小廣告，他們心裡沒底，商城剛營業，服裝批發和鞋批發店聚滿人。
十幾分鍾後，農產店迎來第一個客人，居說是酒樓採購，各買一百斤桃子和葡萄。
繼這人之後，陸續有人來看貨，問價後都覺得批發價高，只有少數人拿一兩百斤去試賣。
第359章 旺銷
八點多, 幹休所的高同志又來採買桃子和葡萄，這回也是各要兩百斤，徐蘭心想那個幹休所應該不小, 繼續給他打八折。
偶爾有零買，這邊的零售價比批發價貴五成, 問價的人都嫌貴, 徐蘭和唐興博跟顧客解釋:“大米也有貴賤之分, 水果也一樣, 我們水果賣相和味道就值這個價。”
他們雖然這麼說, 但捨得買的人少。
九點多，農產店沒再有人來拿貨，唐興博在前面整理擺出來的水果兼招待零買的顧客。
徐蘭在後邊待大客戶的桌子旁邊, 看早上的銷售情況，早上桃子批出去一千二斤，葡萄六百斤, 不算太差。
這時盛毓桐走進農產店喊徐蘭:“徐嬸。”
徐蘭合上記賬本, 微笑招呼她:“毓桐來了, 進來坐，吃點桃子和葡萄。”
盛毓桐走近店裡在徐蘭對面坐下, 微笑說:“嬸子, 我來買兩框桃子和兩筐葡萄。”
徐蘭說:“好，發給員工？”
盛毓桐笑笑說:“是, 你們家農場出產的東西都好吃, 我最喜歡吃你們家的香腸, 我爸常常唸叨你家農場種大米太少。”
徐蘭笑說:“多謝稱讚, 目前農場能種的稻穀就這麼多。”
盛毓桐提議:“嬸子, 你們在別的村承包水田種稻谷, 拉來滬市賣高價。”
徐蘭和她說:“我們種的稻穀不放化肥，只放發酵肥，現在發酵肥還不夠農場用。”
盛毓桐沒有種過田，問她:“是不是不放化肥的大米更香？”
徐蘭:“是這樣，水果瓜菜也一樣。”
盛毓桐笑:“種田也是一門學問。”
徐蘭:“自然。”
兩人談話間，唐興博把兩筐桃子和兩筐葡萄倒騰檢查後打稱，盛毓桐付錢。
唐興博用個拖車把貨送到鞋店。
之後的時間全是零售，顧客買的量也少，只買一斤兩斤。
快中午，徐蘭給所有員工發一份桃子和葡萄。
徐蘭來滬市之前，徐老他們各自給家裡訂兩筐桃子和兩筐葡萄。
中午，徐蘭和他們的家人聯絡後，午後差興博給四家送去，傍晚又給三家送去。
午後更沒有批發生意，顧客更少，徐蘭心態平穩，有空過來看情況的齊曉和任健心裡有些擔憂。
鳳寧商城晚上八點歇業，下午四點，徐蘭便讓農產店關門歇業。
傍晚，徐蘭和曉婕小兩口在三樓吃飯，陳浩問岳母:“媽，桃子和葡萄好銷嗎？”
農場的桃子和葡萄是很好吃，讓人吃了還想吃，但批發價和市面上桃子的零售價一樣，零售價比批發價還貴五成。
徐蘭說:“一般。”
曉婕微笑說:“媽，他想問販我們家的水果去賣行不行。”
徐蘭看向三女婿問:“你有熟人想做？”
陳浩坦誠回:“是，我三叔公家的堂弟沒有正事做，想做點小買賣，但又不知道要做甚麼。”
徐蘭說:“可以，騎腳踏車或三輪車來，先拿五六十斤，拉去效益好的單位旁邊賣，看情況回頭進貨，我們老家的小商販們開始就是這麼做，能掙錢的都倒騰，不怕苦不怕累，不少人掙到錢後租門店做生意。”
陳浩認真聽後說:“謝謝媽。”
徐蘭笑笑，很多人瞧不起小商販，做小買賣的人，陳浩的隔房堂弟沒有正式工作，能拉下臉做小買賣，這很不錯。
他們吃完飯不久，徐蘭接到喬怡的電話，兩人寒暄後喬怡笑說:“徐姐，桃子和葡萄非常好吃，我們想再多買一些。”
徐蘭微笑問她:“要多少？”
喬怡說:“桃子和葡萄各五筐。”
這可不少，徐蘭愣一下問她:“水果不能放太久，你們能吃得完嗎？”
喬怡回:“能，我婆家和孃家分一分便沒多少，小晗說她要當飯吃。”
徐蘭笑:“這可不行，飯還是要吃。”
喬怡笑:“是，我大嫂說她了，明天下午大概三點，我大伯哥差人去買，你給我們留著。”
徐蘭笑:“行，管夠！”
“……”
第二天早上，前一天拿貨去賣的小商販們全部回頭批貨，拿貨數量翻倍，徐蘭看到陳浩的堂弟陳濤，是個機靈的小夥子，暗中給他打九折。
高同志和酒樓採購繼續來採購，之後相繼有幾個單位的採購來採買，數量不少。
附近的居民聽昨天買回去的人說好吃後來買。
陳濤早上五點多出門，六點騎腳踏車到堂嫂孃家的農產店進一筐桃子和半筐葡萄，拉去一個周圍有三個大單位的菜市場門口，擺攤蹲賣。
水果批發價貴，賣價貴，他原本心裡忐忑，但買菜的大姨們看到桃子和葡萄眼睛一亮，嘗過後問價格覺得貴，壓價不成也有不少人買。
隨後帶動不少人買，陳浩擺攤不到一個小時便把兩種水果賣完，這一趟足足掙二十多塊錢！他馬上繼續去進貨來市場擺賣。
水果批發生意變得非常好，任健檢視商城三個樓層後過來一起忙活，服裝店調過來一個營業員。
這一天上午的銷量比前一天整天銷量翻五倍。
快中午時顧客變少，徐蘭和任健說:“小任，招兩個臨時工打下手，男女、中年人都行。”
任健擦擦汗應:“好。”
城裡待業青年很多，午後任健便招來兩個年輕男人上班，一個叫趙從盛，一個叫吳東。
趙從盛比較靈活，跟著唐興博一起售賣水果，吳東人木訥，身體健壯，主要負責搬貨。
下午三點，喬怡大伯哥派趙司機來購買桃子和葡萄，交易完成後徐蘭送小趙一兜桃子和葡萄。
趙司機沒有接要說:“徐姐，買回去的這些我也分有。”
徐蘭塞給他說:“一碼歸一碼，我們也認識幾年了，這是我送你的。”
趙司機猶豫一下，沒有推回來說:“多謝徐姐。”
徐蘭笑:“多和人推薦我們家的水果。”
趙司機笑說:“你們農場出產的東西都好吃，嘗過的都想買，對了，這裡甚麼時候上大米，麵粉，臘肉臘腸火腿？”
徐蘭說:“稻穀和麥子種得不多，年底只上一點臘肉臘腸火腿，也不多。”
兩人又談幾句，用拖車拉水果去停車場裝車，趙司機道別離開。
再一天早上開門營業後，水果批發生意更好，徐蘭和任健、唐興博，兩個臨時工幾乎忙翻，連喝水上洗手間的時間都沒有。
九點鐘後他們才有時間喝水，上洗手間，到這時，葡萄全部批發出去，桃子剩差不多一車。
午後生意一般，店裡只留兩個人。
下午四點，新一批水果運到，還是四車桃子，兩車葡萄，任健找人來卸貨，忙到天黑。
這回運來一些小果籃。
晚上徐蘭在店裡，用桃子和葡萄組合擺兩個果籃，撤下前面櫃檯的一半桃子，擺放上兩個果籃。
隔天早上，水果批發繼續火爆，高同志和酒店採購幾乎是天天來採買，來拿貨的小商販們越來越多，一天不止來進貨一次，而是三五次。
徐蘭拼的水果籃偶爾有人買，不過不多。
隨後來回運水果的貨車不是拉一次歇一天，而是不停歇地往返滬市-農場運桃子和葡萄。
有時貨車在路上壞，晚上八九點才到，便要晚上卸貨。
徐蘭他們忙半個多月，到十月八日，把運來的九萬斤桃子和四萬斤葡萄全部銷完。
這陣子幾乎所有人忙得天昏地暗，除了發該給的獎勵，徐蘭歇兩天收尾後，傍晚請員工們去大酒樓吃一頓好的。
徐蘭晚上回來，剛踏進門電話便響，她關上門脫鞋走過去接起電話:“喂？”
“媽”，曉雯在電話裡喊。
“哎”，徐蘭應聲，拿著話筒在沙發上坐下，放下包說:“回到家了？”
曉雯這回去南方時間夠長，差不多一個月了。
曉雯語氣帶著高興“嗯”一聲說:“我傍晚到家，聽三姐說拉去的桃子和葡萄已經賣完，你甚麼時候回來？”
徐蘭回:“後天，你訂的服裝到貨了，看著不錯，雖然還不冷，但齊曉說已經有人進貨。”
曉雯語氣變得意:“我眼光好吧。”
徐蘭說她:“誇你一點就驕傲。”
曉雯“嘿嘿”笑說:“我忍不住。”
兩人說一會話，接著是小六和唐啟陽說話，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徐蘭才掛上電話。
第二天徐蘭磨蹭一個上午，下午快手包一些餃子凍在兩個冰箱裡，方便老三想吃的時候煮來吃。
隔天清早便驅車返家。
下午四點多回到農場竹樓前，徐蘭剛下車便被小五抱住，徐蘭拍她肩膀笑說:“這麼大了還黏糊。”
曉雯放開媽媽說:“媽，我們長大後，你和我爸使勁把我們向外推。”
徐蘭走到後面開後備箱說:“當然啊，怕你們啃老。”
曉雯無語，母女倆提出行李走向門口，唐啟陽在門口笑迎:“回來了，辛苦。”
唐啟陽在農場安排人採摘桃子，批貨給水果商們，安排運往滬市的貨，也非常忙碌。
徐蘭微笑回:“嗯，你在家也很辛苦”，她抽抽鼻子說:“燉的羊肉。”
唐啟陽接過她手裡的包應:“是，還有羊肉餃子。”
第360章 修整
徐蘭踏進門, 親切感撲面而來，回來的感覺真好，她放下行李, 洗手進廚房和唐啟陽、曉雯一起包餃子邊說話。
曉雯和媽媽嘰嘰喳喳說自己在南邊的收穫，瞭解服裝廠流水線, 設計部門, 整個廠的運轉, 服裝潮流……
吃多少次早茶, 哪個酒樓的早茶好吃, 她最喜歡吃甚麼。
曉雯去南邊考察後猶豫，原本決定在縣城建個小服裝廠，離家近, 方便回家蹭飯。
但出門一趟後發現自己想得少，在老家縣城建廠，布料運進來, 服裝運出去需要多支出兩筆費用, 太不划算。
更深切明白開工廠不容易。
可如果在滬市周邊建廠離家很遠, 一年到頭回家一次，一年才有幾天吃到爸媽做的飯菜, 這不行……
徐蘭和他們說滬市賣桃子和葡萄過程, 說陳浩的堂弟陳濤有頭腦，能吃苦, 他自己幹一天后讓提早退休的老孃看攤子。
租三輪車拉貨, 邊拉貨邊賣, 從早那忙到晚, 半個多月掙一般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資, 現在拿服裝去擺攤。
曉雯聽了說:“做小商販發家的人很多。”
唐啟陽:“嗯, 普通人掙錢不是特別困難，膽子大一點，能豁出面子，腦袋會想一些，不怕苦不怕累就能掙到錢。”
曉雯說:“很多人清高，覺得錢不重要，看不起小商販是事實。”
徐蘭:“等那些人自己或家人躺在醫院裡，要交手術費和治療費、住院費還有各種雜費，錢不夠到處求人借時會體會到錢重不重要。”
“……”
唐啟陽沒有說自己在家忙碌的局面，而是說:“我放出露天那五畝果苗明年春開賣預訂的訊息，那些果苗已經全被大家訂走。”
農場發酵肥不夠，三個大棚裡的桃樹苗在九月份時還沒移栽，明年開春後再移栽。
沒有種上的土地暫緩，那五畝果苗便賣出去。
徐蘭回:“好，那些果苗長大後變很擠。”
“……”
小六放學回來，見到媽媽高興擁抱她一下，問:“媽，累不累？”
徐蘭笑說:“不累，剛聽你爸說你放學後和星期天都幫忙做事，長大了！”
小六“嘿嘿”笑說:“爸每天從早上忙到晚上八九點。”
徐蘭催他:“去洗手吃飯。”
小六應:“好。”
晚上做的菜不多，只有燉羊肉，香菇炒油菜，酸辣土豆絲三個菜，主食羊肉餃子，四人吃得舒坦。
吃完飯收拾好，一家四人都回家，小五和小六回家看彩色電視。
原本計劃今年春耕後修整家裡，但因為人員調整和準備鳳寧商城開業，抽不出時間。
徐蘭和唐啟陽先後洗完澡，躺在院子裡商談準備搬家修整家裡的事。
夫妻倆談完房子修整的事後談曉雯開服裝廠的事，他們現在手裡錢不夠，要等年底兩家服裝批發店銷售旺季後才有錢。
而且還要考慮建廠地方，人員架構，機器……
兩人談到人員架構，徐蘭說:“小五有創新能力和開廠能力，但耐心不夠，辦事能力不能持久，需要一個正直、執行力強、穩重的可信助手。”
唐啟陽贊成:“嗯“，隨即又說:“這樣有歷練的人在三十歲以上，又沒有工作，難找。”
徐蘭想想說:“有空去問問江建華，退伍和轉業後過不好的軍人不少。”
這可行，唐啟陽應:“好，可以多找幾個。”
“嗯。”
到睡覺時間，徐蘭和唐啟陽進堂屋，和小五小六說收晚稻後搬家，修整房子。
曉雯和小六聽了高興，其實他們更喜歡住農場，但晚上在農場住看電視不太方便。
徐蘭回來距離收晚稻還有五六天，夫妻倆過起悠閒的生活，早上起來一起做早飯，小六去上學後坐小五開的車到農場。
上前山砍竹子，扛到後山溪邊綁一個兩層的竹筏，放進人工溪，在竹筏上放個小臺桌。
夫妻倆在竹筏上對著坐，用小泥爐煮水泡茶喝，吃吃零食，蕩在山水間。
唐啟陽用竹竿漫不經心撐著，竹筏慢悠悠漂浮移動，時不時在兩岸看到一叢竹子，等春天兩邊桃花開時來坐竹筏更美。
或者在雪後來，更有意境。
夫妻倆連著在在竹筏上漂流兩天，才把竹筏讓給也非常想坐的徐老他們用。
曉雯難得的沉下心來寫企劃，憋著寫工廠的管理規定，浮躁時畫服裝設計圖。
徐蘭夫妻倆注意力轉到吃的上面，他們很久沒有吃烤鴨，於是這天早上抓六隻鴨子殺處理後醃製，下午拿回家烤，二老和關係好的幾家都送半隻。
晚上吃四口美滋滋吃一隻，還有酸辣可口的炒鴨雜。
再一天農場殺一頭肉牛，曉岱提前從小妹嘴裡得知，和同事調休，趕回家美美吃兩頓，返徽州時給大姐和二姐帶一些。
牛肉除了分給員工和徐老他們一些，餘下的全不賣，凍著慢慢吃。
唐啟陽去和徐老他們下棋時，徐老幾個說他壕氣，奢侈。
唐啟陽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說:“我這還不叫奢侈，那些開著幾十萬豪車，用金絲楠木做成套傢俱，吃的東西、喝的水從國外進口，身上穿戴價值十幾萬，那才叫奢侈。”
市場開放才十幾年，唐啟陽覺得和老婆一直在努力掙錢，也掙到不少，但和真正的有錢人一比，真比不了。
直到現在，他們一輛好車也沒捨得買。
坐唐啟陽對面的方老落下一子說:“說實話，那些很有錢的人，我沒懂他們怎麼掙到錢。”
徐老說:“大體也就那幾類人，家底豐厚、二十多年前低調過的家族，北方解體後的倒爺，倒賣集體資產，走私獲暴利，靠血腥暴力發家，當然也有像你一樣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唐啟陽拿著一粒白子看向徐老，這個老頭還真敢講。
不止徐老敢講，旁邊的老頭老太太們也加入談話中，言語間對一些人的做法表達不滿，不滿也無力改變。
唐啟陽邊和方老下棋邊聽著。
兩天後收稻穀，農場的稻穀一天收完，陳小紅夫妻和凌國豐調休回家忙。
唐啟陽參加村裡集體幹活，徐蘭和曉雯開始收拾家裡，搬一些零碎的東西去農場。
這次房子修整，房梁要換上好木頭，擱樓扒下用木板安裝，一樓的炕拆了重砌，地上鋪瓷磚，餐廳和廚房重修，工程量不少。
村裡晚稻收完，徐蘭和曉雯也整好東西，該搬的東西差不多搬完，冰箱從堂屋挪到餐廳。
一家人住在農場竹樓，徐蘭和唐啟陽住樓上左邊房間，小五住右邊，小六在中間房間靠著後窗鋪一個小床，睡那裡。
隨後唐啟陽在廚房後面的柴房砌兩個土灶，柴火堆在原來豬圈。
霜降後第一天開始修整，唐啟陽請三十多人幹活，一早把瓦片遞下來，拆下房梁，拆下舊木條。
徐蘭和曉雯在廚房裡做飯。
午飯後新的房樑架上，釘上新木條，蓋上瓦，當天晚上瓦沒有蓋完，第二天繼續。
蓋完瓦後拆擱樓，換新的橫木，安裝擱樓木板，拆掉炕，重新砌炕，重新粉刷牆，鋪地板……
瓷磚地板鋪完，村裡收秋玉米，收完秋玉米，繼續修整餐廳和廚房。
修整這兩個地方，冰箱挪回堂屋，徐蘭轉到柴房做飯，幹活人數變少，曉雯不用來做。
在唐啟陽的指揮下，餐廳和廚房頂上瓦片重新整理，刷牆吊頂，地上鋪瓷磚，廚房改建成現代模式，牆上有廚櫃，空的地方貼瓷磚，完成時整潔乾淨，變寬敞了。
幹活的人看自己的勞動成果，嘖嘖稱奇，沒想他們在唐啟陽指導下能做出這麼整潔乾淨的廚房。
曉雯每天都回家看一遍，完全裝修好後一一給姐姐們打電話報告，老大老二老三遺憾自己已經結婚，小四聽小妹描述後心裡罵幾句，又和自己得瑟，幼稚！
房子不用甚麼化學材料裝修，不用怎麼通風，十一月二十日，徐蘭四口搬回家。
四人非常滿意裝修後的家，當晚，徐蘭和唐啟陽一起做一桌好飯菜，開一瓶好酒慶祝。
隨後徐蘭和唐啟陽悠閒休整兩天，招人挖池塘，還是招一百人出頭。
服裝已經進入銷售旺季一陣，曉雯見爸媽招人開工，依依不捨離家去徽州服裝店上班，要更瞭解服裝市場。
農場開工後徐蘭和唐啟陽不如往年忙碌，過得比較輕快。
進入十二月，徐老他們告辭回家，依舊帶走很多東西。
徐蘭比較擔心懷雙胎的曉婕，隔一天給她打電話，為聯絡方便，徐蘭勸她:“你和陳浩收拾平時穿衣服用的，住進三樓客房。”
曉婕說:“不用，我們吃飯後上樓看電視等電話也很方便。”
徐蘭繼續勸她:“天氣變冷，你們看完電視就回房睡覺不是更好？就算有路燈，你挺著大肚子下樓也不方便。”
這倒是，曉婕想想說:“好，我們搬上來。”
徐蘭問她:“你不用和陳浩商量？”
曉婕笑:“他在旁邊聽見了，正在點頭。”
徐蘭:“好吧，在吃方面你控制著點。”
曉婕應:“我知道。”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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