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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偷閒

2023-11-24 作者:蘇佑蓁

四個孩子去上學, 徐蘭叫小五帶小六玩,她和唐啟陽繼續用大石頭滾在黃豆莢上,讓黃豆脫出來。

稍晚一些, 唐啟陽去坡地採棉花,徐蘭用篩子篩出黃豆裡的碎枝葉, 碎豆莢。

曉雯帶著小六收曬席裡的花生, 之後是喂家畜、做飯, 夫妻倆忙到天黑才停。

想掙錢, 悠閒不起來。

第二天徐蘭忙山裡的活, 收雞蛋鴨蛋,清理雞圈鴨圈羊圈,催生苜蓿餵魚, 催生整個苜蓿地。

今年羊群又擴大一倍,兔子繁殖也很快,今年她已經收過幾回兔子去賣。

她趁黑山羊吃苜蓿時收起三隻, 兔子也抓幾隻, 又去池塘旁邊用玉米誘鴨群上岸, 抓五隻公鴨收起。

徐蘭回到家已經過午,唐啟陽給她留飯, 曉雯已經去上學, 小六還在睡。

她和唐啟陽說兩句話去洗手吃飯,再去洗澡換衣服, 回堂屋懶懶地躺在躺椅裡, 甚麼都不想幹了。

“媽媽”, 醒來的小六出來抱著她的腿喊。

徐蘭回應:“寶寶睡醒了。”

唐啟陽叫他:“去尿尿。”

小六蹬蹬跑出去一會又蹬蹬跑回來, 爬上媽媽的腿, 徐蘭抱起他閉眼休息。

小六抬頭眼睛烏溜溜看媽媽, 唐啟陽把裝水的奶瓶遞給他,小六接過喝水,唐啟陽豎起手指“噓”一聲抱起他出門。

快一個小時後唐啟陽抱小六回家,徐蘭在他們踏進堂屋時睜開眼開口:“回來了。”

“嗯”,唐啟陽應聲放下小六說:“我剛才請興方等下去幫我們採棉花,晚上請他來吃紅燒兔肉。”

徐蘭笑:“行啊。”

小六又爬上媽媽的腿,徐蘭坐起抱起他,小孩小小的身體軟乎乎,她用臉蹭蹭他的小臉,舒服。

小六抱著媽媽脖子說喊:“媽。”

“嗯”,徐蘭應聲。

小六又喊:“媽,果果。”

徐蘭:“果果還沒熟透,不夠甜,後天吃。”

“餃子。”

“昨天才吃,今天沒有。”

“……”

唐啟陽在母子倆說話時去煮咖啡,喝咖啡時小六鬧著要喝,徐蘭給他嘗一口,小六的眼神懷疑人生,這麼苦的東西爸媽居然喜歡喝。

這一個下午夫妻倆甚麼也沒做,懶散到曉雯放學回來。

六點多,唐興方揹著一麻袋棉花進來,徐蘭招呼他放在堂屋,叫他洗手吃西瓜,然後去吃飯。

唐啟陽把一隻兔子全燒,滿滿的一大盆,還炒一個雞蛋,涼拌黃瓜,糖漬番茄,蒜茸炒空心菜。

唐興方進餐廳看到桌上一盤肉驚呆,唐啟陽叫他:“興方坐下吃飯。”

唐興方回神坐下:“不是,怎麼這麼大的一盆肉?”

徐蘭微笑說:“下午辛苦你了,多吃點。”

小六叫:“肉肉。”

徐蘭夾肉撕小塊給他:“慢慢吃。”

唐興方滿足吃飽飯回到家還有點暈乎,啟陽叔也太壕氣!

唐興方剛走,王秋花來還錢,徐蘭沒有立即接錢,先問她:“家裡錢夠用嗎?”

王秋花臉上洋溢著喜悅,笑說:“夠,我和我家秀蓮今早拿二十幾斤棉花去城裡賣。”

徐蘭聞言接過錢問她:“好賣嗎?”

王秋花說:“挺好的,我們七點多到城裡,大概九點就賣完。”

接著她不好意思說:“我一輩子都沒拿過那麼多錢,聽說現在街上小偷和二流子多,當時心裡害怕,賣完就回家。”

她決不會和別的人說害怕的事,和徐蘭說她不會笑話自己,更不會轉頭就和別人說。

徐蘭微笑說:“嫂子,你家裡還有不少棉花,明年還種,以後掙的錢會更多,你要慢慢習慣,要麼讓你男人和兒子去賣。”

想到還會掙更多的錢,王秋花激動搓手:“是,我這也太不淡定了,我男人和老大像木頭,不會說話。”

徐蘭:“其中一個陪你去也行啊,我拿借條給你。”

現在女性沒有自保能力,她男人和兒子比秀蓮合適。

王秋花之前沒有想過讓男人或兒子陪去賣棉花,聽徐蘭的話覺得可行,說:“嗯,我下回讓老大陪我。”

徐蘭去把借條拿來給王秋花撕掉,兩人又說一會話,王秋花道到回家。

夫妻倆忙裡偷閒一個下午,晚上兩個孩子睡沉後把三隻黑山羊處理收起。

隨後一個星期每天採的棉花穩定在一個高峰值,到中秋節前一天下降一些。

棉花沒有被大面積地偷過,唐啟陽留意發現邊上有少許被偷走,偷走幾朵十幾朵的費不著花精力去查。

查出來也沒甚麼意義。

今天葡萄第一年結,結得不算多,剛夠自家吃和送人。

上午,唐啟陽採棉花回來,剪下十幾串葡萄,兩串放進一個籃子裡,再放四個熟透的水蜜桃,四個月餅,一條肉給二老送去。

回頭他給唐啟明和唐啟凡家送去點水蜜桃和葡萄。

徐蘭帶著小六給興陶和王秋花各送去幾個桃子和兩串葡萄,得到些回禮。

下午唐啟陽給齊老送去一些桃子和葡萄,得到兩條臭鱖魚回禮。

中秋節早上,唐啟陽去城裡買東西,回到家就去採棉花,徐蘭接手收拾一下。

下午快兩點,曉風四個回來,她們一回來小五和小六很興奮。

曉風四個輪流抱可愛的弟弟一遍,和撒嬌的小妹說說話喝水後找活幹,就連曉岱也在安生地和姐姐們脫棉籽。

晚一些姐弟六個呼拉拉去採棉花。

孩子們一走,徐蘭和唐啟陽就停下手裡的活,在葡萄架下泡茶喝。

徐蘭慢悠悠喝著茶笑說:“感覺和孩子們倒過來。”

家長不在家,孩子放飛自我。

唐啟陽喝一口茶笑笑,兒子出生後他們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

他放下茶杯說:“算時間喬怡那邊差不多有回信,過兩天我去省城買錄音機。”

縣城小,沒有錄音機賣,打聽到省城的百貨裡有賣。

徐蘭:“好,去前我問問鳳英嫂子,要不要給小悅捎點東西。”

“嗯。”

夫妻倆閒談約半個多小時,一個去做飯,一個剁豬草準備餵豬餵雞。

今天團圓節,唐啟陽做飯豐盛,嫩滑的白切雞,紅燒臭鱖魚,糖醋排骨,小炒肉,爆炒羊肉片,三個小菜,火腿冬瓜湯,八菜一湯。

快天黑,一家坐下吃飯,在學校住還不滿一個月的曉岱狼吞虎嚥,曉風曉語曉婕三個比她好很多。

徐蘭見小四吃太急開口:“小四,慢點吃。”

曉岱夾羊肉說:“媽,我在學校太想家裡的菜。”

唐啟陽給小六夾魚接話問她:“給你的錢不夠?”

小四身體開始抽高,擔心她在食堂吃不飽,他們另外給她不少錢,讓她放學後在學校門口買東西。

小四張嘴吃下羊肉說:“食堂和學校門口的東西都不好吃,國營飯店裡也不如爸媽做的好吃。”

唐啟陽瞪她:“那也要慢點吃。”

被老爸瞪眼,小四隻好放慢速度吃飯。

曉雯聽四姐的話說:“爸媽,我們家開飯館吧。”

她心想爸媽在店鋪裡開飯館,等自己上初中後天天去飯館吃飯。

夾排骨的曉岱眼睛一亮:“對,爸媽,我們有店鋪,你們去開飯館肯定很多人吃飯。”

曉風曉語曉婕覺得四妹說得對,爸媽做的飯菜好吃,肯定很掙錢,比做農活好。

唐啟陽利落說:“不開,我做的菜成本高,賣不出多少。”

最主要的原因是讓他整天在灶前忙活。人油乎乎的,才不幹!

曉雯失望,繼續幹飯。

吃完飯收拾完衛生,唐啟陽沒有挪石桌,把八仙桌搬出來,擺上水果月餅,點心。

一家人坐院子裡吃水果、月餅,關上電燈賞月,小六顛顛跑來跑去,快樂無比。

沒多久,唐啟明和唐啟凡過來,曉風給他們拿來凳子,曉語去倒水,曉岱去堂屋拉開電燈。

唐啟陽招呼他們:“坐,吃水果。”

唐啟明和唐啟凡坐下,兩人各拿兩個葡萄剝皮。

唐啟明邊剝邊問唐啟陽:“啟陽,你家的棉花比較多,打算怎麼賣?”

唐啟陽和他說:“我原本打算放自家店鋪慢慢賣,後又覺得費時間和人手,想跑各單位問問,各個單位每次過節有發福利,我想去問有沒有要棉花的,你們的賣得怎麼樣?”

他們人手足,已經開始拿去城裡賣。

唐啟凡說:“還行,可能天氣還熱,有時賣不完。”

唐啟明聽唐啟陽說去各單位問,佩服說:“還是你膽子大,敢去單位問,我經過一些單位門口心裡都忐忑。”

唐啟凡說:“我更不用說。”

唐啟陽說:“這沒甚麼,被人看不起也沒甚麼,臉皮厚點,不過你們不用去問,估計不用到年底,你們家的棉花就能賣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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