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五姐妹看完鋪子, 曉風曉語曉婕三個心裡擔憂家裡債務,曉岱和曉雯是單純的高興。
曉岱問徐蘭:“媽,我們要賣甚麼?”
另四個也好奇, 看向媽媽。
徐蘭說:“我和你們爸沒想過要做生意,過段時間可能賣家裡種的棉花。”
棉花正常畝產是三四百斤, 坡地不好也沒有肥料放, 估計畝產在一百斤上下, 一千多斤的棉花不知道要賣多長時間。
現在做生意還沒有定性, 現在開門賣吃的都沒有營業執照。
不知道到時候賣棉花有沒有問題。
曉風幾個不理解, 沒想過要做生意為甚麼要買店鋪?
曉岱直接問:“不想做生意為甚麼要買店鋪?”
這次是唐啟陽回答:“可以出租,不過不是現在。”
原來是這樣。
一家人看完鋪子鎖上門,出去轉一圈買點零碎的東西, 再去國營飯店吃飯。
吃完飯,曉風三個送曉岱去她公社中學,她們再返回校。
徐蘭和唐啟陽直接帶小五小六回家, 小六熟睡被他爸抱回去。
回去路上曉雯蔫蔫的, 徐蘭和她說:“要不晚上叫秀桃來和你一起睡?”
曉雯搖頭:“不要, 我想四姐。”
可以理解,小姐妹倆打打鬧鬧長大, 曉風三個上初中後這兩孩子感情更好, 徐蘭幫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習慣。
中午的太陽很曬, 他們加快速度回家, 回到家馬上開西瓜吃, 小六到家就醒。
小傢伙醒來只見到五姐, 在房間和堂屋跑來跑去找姐姐們。
徐蘭叫他:“小六, 姐姐們去上學, 兩個星期後回來,來吃西瓜。”
小六抱住曉雯的腿:“姐。”
曉雯心裡暖乎,糾正:“五姐。”
小六乖乖叫:“五姐。”
“吃西瓜。”
“……”。
徐蘭和唐啟陽吃西瓜休息一會,慢悠悠做點瑣事,邊注意兩個孩子。
四點出頭唐啟陽拿兩個簍子去坡地摘棉花和掐紅薯藤。
棉花一般隔三五天或七天去採一次,但他們幾家天天去掃一遍,當天沒有棉花裂開,空手回來也不在意。
家裡一下子少四個人,晚上吃飯時變冷清,曉雯吃的沒滋沒味。
飯後唐啟陽收拾碗筷去洗。
晚上到時間睡覺,曉雯磨磨蹭蹭不願意回房睡覺,徐蘭和她說:“你把房間門半敞著。”
曉雯點頭轉身回房間,半開著門,關燈躺下後眼睛睜大,轉頭看後面的窗又轉頭看前面窗,閉上眼睛,聽著爸媽說話音睡去。
曉雯再睜開眼睛,天已經亮,看不到四姐心裡難受,忍住眼淚,下炕換上衣服梳頭,自己編辮子出來。
小六向她跑來高興叫:“五姐。”
曉雯俯身親他一口,小六皺眉喊:“臭臭。”
曉雯心裡的難受不翼而飛,輕捏弟弟的臉說:“你才臭。”
小六嫌棄:“不刷牙。”
沒有刷牙就親自己,五姐過分。
曉雯:“好好,我去刷牙再親你。”
徐蘭問她:“小五,昨晚睡得怎麼樣?”
曉雯高興說:“媽,我一覺睡到天亮。”
徐蘭:“那挺好,一個人睡不可怕吧。”
曉雯點頭:“嗯,媽,我先去刷牙。”
徐蘭:“去吧。”
早練的時候小六在曉雯旁邊打亂拳,有他陪著,曉雯堅持打完。
早飯後,徐蘭牽著小六送曉雯到公路,看她去學校,小六指著五姐背後說:“媽,去。”
徐蘭:“你想去上學還早。”
小六癟嘴,徐蘭說他:“月底你就兩歲,是個小男子漢,還癟嘴。”
小六還是癟嘴:“抱抱。”
徐蘭抱起他親一口,小傢伙很快長大,估計過兩年就不讓抱了。
曉雯走遠回頭看見媽媽和弟弟還在,向他們揮揮手轉身快步走。
生活繼續,曉雯在慢慢習慣一個人睡覺,一個人上學放學,偶爾打點豬草。
自從進入九月,徐蘭幾家每天採到的棉花逐漸增多,幾天後到棉花吐絮到高峰期,收穫更多。
王秋花家早晚有一個人去採一次。
沒有種棉花的人眼紅得要命,白花.花的棉花不是棉花,是錢!都後悔得腸子都清了吧,自家當時為甚麼不種啊!
很多人翻來覆去地問他們種棉花的問題,被問煩了,唐啟明問過唐啟陽,讓兩個兒子抄棉花種植方法給大家。
不認字的讓自家孩子讀。
還有不少問他們要棉花種子,有人來問唐啟陽,唐啟陽就回:“可以,價格按種子站的價,不貴。”
這人說:“哎,有人和小隊長和興陶要,他們沒要錢。”
唐啟陽:“你可以去和他們要。”
那人悻悻,關係好早去要了。
有一個眼紅的老太太去自家的地拔草時悄悄進隔壁唐啟凡家的棉花地裡找棉花采進兜裡,正好被唐啟凡的老孃撞見,兩個老太太當場打一架。
回隊裡唐啟凡老孃還去那家門口大罵一頓。
這事一出,唐啟陽幾家商量,決定都每天去採棉花兩次,時間稍微錯開,這樣棉花被偷的機會減少。
採回來的棉花變多,徐蘭脫籽速度跟不上,就先曬透放麻袋裡,堆在二樓矮竹架上。
山裡收回來的玉米也沒有全部脫粒,二樓還堆著一些。
這時,稻田裡蟲子增多,專家下打農藥的決定,縣裡送來噴霧器,三隊分到二十個。
唐啟陽被分配去打農藥,早晚去打,陽光猛的時候就不打。
這時剛好給隊裡的秋玉米培土,他早晚打農藥,中午去培土玉米。
徐蘭只能早晚揹著小六去採棉花,熱出很多汗也沒辦法,小六被棉花葉子掃到癢也沒辦法,回來給他洗澡擦藥膏,哄哄他。
曉雯一個人幹不了多少家務活,徐蘭早上家務全做,傍晚做一部份。
採回來的棉花她乾脆堆在陽臺曬,晚上不用收。
這樣忙過四五天,稻穀打完農藥,玉米培完土,這才恢復正常。
這時花生和黃豆成熟,都可以收了。
農村一個家庭人口少有時候真忙不過來。
開學後第二個週六,曉風到曉岱四姐妹興沖沖剛回到家喝完水,看睡覺的弟弟一眼,就被媽媽叫去坡地收花生和黃豆。
她們到坡地,唐啟陽已經割完黃豆莢,把黃豆杆拔了堆放一起,正在挖花生,花生已經挖出一些。
打過招呼,唐啟陽叫她們:“老大老二,你們去採棉花,老三老四,你們把花生揪下放麻袋裡。”
曉風和曉語應聲去摘棉花。
曉岱問:“爸,花生不是捆著挑回家掛起來嗎?”
唐啟陽放下鐵鍬說:“挑回去浪費力氣,你們幹,我挑黃豆回去,等下我還要往返兩次。”
曉婕和曉岱齊應:“好。”
傍晚,她們回到家,小五衝上去尖叫:“大姐二姐三姐四姐。”
小六跟著叫:“大姐,二姐,三姐,四姐。”
曉風她們見小六叫清楚都很高興,曉風馬上抱起小六就親:“大姐想你了,想我們了吧?”
小六奶聲奶氣:“想!”
旁邊曉岱和曉雯說:“小妹想我了吧?晚上肯定哭了。”
曉雯“哼”一聲說:“才沒有,我一覺睡到天亮。”
曉岱:“不信。”
曉雯撅嘴:“不信你去問問媽媽。”
“……”。
晚上徐蘭殺一隻雞,做幾個肉菜小菜,快天黑時一家坐下吃飯。
吃完飯收拾洗澡,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時徐蘭問曉岱:“小四,在學校習慣了嗎?和同學相處好嗎?”
曉岱回答:“早習慣了,和同學相處很好,媽,我們班沒有一個同學練武。”
徐蘭……
她運運氣又問:“老師講課聽得懂嗎?”
小學只有語文和數學兩門課程,上初中多好幾門課程,徐蘭擔心她聽不懂。
曉岱老實說:“聽懂大部分,有些不懂,不懂的地方我問我同桌,也問老師。”
那就行,徐蘭接著又問她一些問題,然後問曉風三個:“老大老二老三,你們上高中還習慣嗎?”
曉風說:“習慣”,她不用媽媽問就報告說:“老師都換了,同學換一半,我和二妹上課大部分能聽懂,三妹全能聽懂,她教我們。”
她頓一下又說:“我和二妹三妹都決定考文科,但英語有點跟不上。”
曉語和曉婕點頭。
唐啟陽想了想說:“我想辦法買個錄音機,你媽寫信請喬怡幫忙買英語磁帶。”
那要很多錢,曉風馬上說:“爸,不用,我們可以多花時間學英語。”
徐蘭說:“要的,現在家裡已經收穫六百多斤棉花,錢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曉風四個下午回到家就去收花生,還不知道收多少棉花,聽了媽媽的話激動,六百多斤就是一千多塊錢!
曉風急問:“真的嗎?”
唐啟陽“嗯”一聲說:“家裡不缺錢。”
曉語問:“有人偷棉花嗎?”
曉雯馬上說:“有,二姐,七叔婆去偷秀桃家的棉花,被五叔婆撞見她們打一架,五叔婆還去七叔婆家罵一頓。”
曉岱聽到打架激動問:“小妹,誰打贏了?”
曉風曉語曉婕也好奇,看向小妹。
曉雯說:“五叔婆,七叔婆臉上被她劃出血。”
曉雯和姐姐們這兩個星期隊裡的八卦,曉岱和大家說她上學遇到的小事,小六在一邊搗亂插嘴。
九點多一家去睡覺。
第二天天不亮唐啟陽就去縣城買東西,吃早飯時回到家。
上午,老大到老五,和她們爸一起坡地採棉花,收沒有收完的花生。
徐蘭帶著小六在家做點蘑菇肉醬,剁肉餡,中午包餃子。
十一點多,唐啟陽帶五個孩子挑花生,背棉花回來。
他們洗手熱鬧包餃子,中午滿足吃一頓餃子。
餃子包得多,下午曉風四個去學校時都帶些餃子去,晚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