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居然去找大伯和大伯母算賬,去罵他們,爽!
曉風五姐妹對爸爸的崇拜蹭蹭地長。
隊裡很多人聽說唐啟陽因為傳言去跟他大哥大嫂對質也驚呆。
誰家沒被傳過閒話?傳閒話的基本上是女人,被傳閒話的人很少去當面對質,去對質的也只是女人,雙方罵來罵去,或打一架,鬧一場。
唐啟陽是第一個被傳閒話後去找人當面對質、算賬的男人,還威脅他大哥大嫂。
隊裡和盧小翠有矛盾的女人心裡暗爽,有些婦女心裡羨慕徐蘭,當自己(小家)和婆家人(大家庭)有矛盾時,男人從不向著自己,不會維護小家。
唐啟陽居然親自出頭解決問題!
年紀大的老人覺得唐啟陽威威脅他大哥大嫂不對,做過了。
還有人佩服唐啟陽,唐興宇聽說後就很佩服他。
徐蘭和唐啟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別亂傳他們子虛烏有的閒話就行。
隨後半個月夫妻倆各自忙活,徐蘭隔到的鱖魚還是收取一半放一半。
返回時順便把紅薯和土豆全搬回來,分揀出大小,分開堆在菜窖和豬圈旁的地下室裡。
同時也燒炭把炭搬運回家,堆放在地下室。
徐蘭賣魚時把十斤出頭的草魚和大蝦都留下,還留下些鱖魚。
唐啟陽在家踩泥做泥磚,挑土泡,重複忙活,在泡泥土的空檔上山捆柴揹回家,把大半柴房堆得嚴實。
各家各戶也一樣,天天抽出人手上山打柴,準備過年期間門和春天燒的柴。
這一天上午徐蘭在山裡最後一次網魚,池塘裡的變少,不好網,這回催生誘魚的嫩苜蓿更多一些。
網第二籠時見網到的魚不多就停手,今年的網魚結束,池塘裡剩下的魚留著繁殖。
徐蘭清理網籠收起來後催生苜蓿割下扔進池塘。
十二月下旬的北風颳得大,山裡更冷,徐蘭忙完煮一碗湯麵吃後抓兩隻角上有記號的黑山羊收取就出山回家。
兩點多,徐蘭揹著一筐松毛踏進家門唐啟陽就迎上來接過竹筐,親她臉上一口問:“累嗎?”
徐蘭笑:“當然不累。”她看向院子一側已經填平的踩泥坑說:“你幹完活了。”
唐啟陽提起竹筐邊走邊應:“是。”隨後徵求她的意見:“晚上殺一隻雞燜冬筍?”
徐蘭邊脫下棉手套邊向井邊走去:“好,一會挖點冬筍。”
“嗯。”
徐蘭洗手進餐廳喝碗熱水,餐廳裡唐啟陽燒著壁爐,比較暖和。
徐蘭休息一下和他去前面催生一條筍鞭上的冬筍,挖出七個一斤出頭的冬筍,一個留在廚房晚上吃,六個放進地窖。
挖完冬筍兩人又進餐廳歇,翻著報紙說說話,唐啟陽偶爾偷香。
夫妻倆悠閒獨處不到一個小時,孩子們放學回來,家裡熱鬧起來。
冬天吃飯早,一家人說一會話,開始合力做飯,做家務。
曉風想到明年她和二妹三妹就去縣城讀書,所以有機會就教四妹和五妹做飯,剁豬草,切菜,炒簡單的菜。
曉岱和曉雯不太樂意,曉風就常說她們:“你們現在學做家務已經比別人晚,爸媽養我們五個很辛苦,明年我們去縣城上初中後你們要幫忙爸媽分擔些家務,平時還好,隊裡比較忙時爸媽上一天工回來能輕輕些。”
曉語也說她們:“你們起碼要會煮飯,炒兩個菜,不能爸媽辛苦忙活一天回來還給你們做飯吃吧?”
曉岱和曉雯也知道爸媽辛苦,只好跟姐姐們學做家務,學著煮飯切菜炒菜。
徐蘭和唐啟陽沒有阻止大的教育小的,由著她們。
唐啟陽去後院抓一隻約三斤的小母雞來廚房裡殺,春天那一批閹公雞已經殺完,小母雞也殺一些,最早養的兩隻老母雞前陣子已經燉湯喝,現在還剩十一隻母雞下蛋。
九月份孵出的那一批小雞崽有六隻公雞,前幾天閹了四隻等過年時吃,留兩隻小公雞做種雞。
曉風五姐妹見爸爸又殺雞,心裡的想法不同,曉風和曉語曉婕心裡又感慨爸爸又在敗家,她們一提意見爸爸就說小孩子操甚麼心,等成年再操心。
曉岱和曉雯單純的高興又有雞肉吃。
喬怡下工回來洗手就能吃飯,見桌上的雞肉見怪不怪,徐大姐家的生活比城裡的九成人家要好。
唐啟陽只做冬筍燜雞和炒大白菜兩個菜,冬筍燜雞鮮鹹味美,湯汁澆上二米飯也非常好吃,一大盆吃得光溜。
喬怡等徐蘭放下筷子和她說:“徐大姐,我明天和知青們去縣城打聽訊息。”
各個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已經出來,但還沒有人收到錄取通知書,他們心裡著急,想明天去教育局和郵局打聽打聽。
徐蘭說:“好。”
她和唐啟陽對現在的高考了解不多,沒有能建議的,只和她說:“有需要幫忙的就和我們說。”
喬怡知道他們在縣城有認識的人,微笑應:“好。”
收拾碗筷,孩子們清潔衛生後再進堂屋裡聽收音機。
徐蘭也洗澡洗衣服後才歇著,紀鳳英和王秋花還有兩個婦女來找她說話說八卦。
堂屋裡人多熱鬧,她們在餐廳裡嗑瓜子聊天。
說著說著她們又催徐蘭生孩子,王秋花和徐蘭說:“小蘭,明年你就三十四,再不懷孩子過兩年就難了。”
紀鳳英也和她說:“就是,四十歲以上還生孩子是極少數。”
徐蘭感覺自己已經受孕成功,唐啟陽也有這感覺,過四五天例假不來就能肯定懷孕,但她說:“我們是明年打算生。”
紀鳳英高興問她:“現在懷上了嗎?”
徐蘭說:“不確定。”
聽徐蘭明年要生孩子,王秋花高興說:“確定也不能說,懷三個月後再和外面的人說。”
唐啟凡媳婦附和:“對,我之前見你背的柴很重,以後少背些。”
徐蘭笑說:“還不確定。”
唐啟業媳婦說:“三嫂,不確定才要小心。”
紀鳳英說:“就是。”
“……”
於是四個女人談從懷孩子坐月子,到照顧小嬰兒,再到坐月子婆婆給吃甚麼。
婆媳關係是個大話題,除了紀鳳英和徐蘭,另三個都吐槽自己的婆婆。
紀鳳英問徐蘭:“你如果有了,生孩子後坐月子時會叫你婆婆來幫忙嗎?”
王秋花三個看向徐蘭,唐啟陽和他大哥大嫂公開撕破臉,公婆跟著他們,如果她婆婆來幫忙,還不知道會鬧甚麼事。
徐蘭淡定說:“不找,唐啟陽能照顧我。”
紀鳳英笑:“也對,現在啟陽做飯的手藝好。”
王秋花:“洗尿布有曉風她們。”
徐蘭:“唐啟陽也能洗。”
徐蘭這話一出,現場安靜,紀鳳英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們還沒聽說過哪個男人洗尿布。
一會紀鳳英說:“他願意洗嗎?”
想到現在的社情,徐蘭說:“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唐啟凡媳婦心想,三嫂到時候如果生的是兒子,曉雯他爸估計願意洗,生女兒肯定不會。
五個女人說話到聽收音機散場。
把人都送走,唐啟陽關好大門,和徐蘭提個小凳子進浴室關上門,在裡面升火燒熱水。
夫妻倆邊看火邊分揀魚類。
等水缸裡的水燒到約八十度,唐啟陽把柴火抽出滅掉,灶底留著炭火。
徐蘭把兩隻黑山羊放出來,唐啟陽提起一隻低聲說:“不錯,約三十七斤。”
黑山羊養八個月,有三十七斤算不錯。
“可以。”徐蘭應聲取出兩把小刀和幾個盆。
唐啟陽用小刀給兩隻山羊放完血,放進沒開的水缸裡燙兩分多鐘提出來放地上,提另一隻放進去泡。
徐蘭用小刀颳著羊毛,唐啟陽燙毛剛剛好,她輕鬆刮下黑色羊毛,羊皮光溜不破,她加快速度。
夫妻倆一人一隻,刮羊皮,剝腹,徐蘭戴著口罩掏內臟時唐啟陽問她:“有不舒服嗎?”
徐蘭回:“沒有。”
唐啟陽接著說:“清理內臟味太大,你拆分骨肉,我把內臟拿出去清理。”
“行。”
夫妻倆分工,快速把羊肉羊骨拆分放,內臟也清理乾淨。
最後唐啟陽一把火把羊毛和血跡燒成灰,提水衝進水溝,把小水缸清洗乾淨,敞開浴室門,第二天一早無痕跡無味道。
天還沒亮,唐啟陽提兩半麻袋的魚出發去縣城。
喬怡和徐蘭她們吃早飯後才出門去和知青們匯合去縣城。
孩子們去上學後徐蘭沒有去上工,家裡平時有收拾,她沒事可做就在餐廳裡給唐啟陽和自己做布鞋。
他們夫妻挺費布鞋的,解放鞋穿著有一股膠臭味,他們不愛穿,在隊裡穿回力布鞋又太顯眼,他們多數厚底的布鞋,厚底的布鞋加個鞋墊穿著挺舒服。
唐啟陽在十點出頭回到家,他回來進餐廳喝熱水後兩人去廚房。
徐蘭取出一個籃子,籃子裡有半副羊雜和約兩斤帶皮的羊肉。
唐啟陽去柴房拿個竹筐進廚房,徐蘭往竹筐裡放三條十斤上下的大草魚,這三條大魚拿來做臘魚。
唐啟陽的臉貼一下老婆的臉說:“我去殺魚,你回餐廳。”
“好。”
曉風五姐妹放學回家回房間門放書包,轉去餐廳找媽媽就見地上大竹籃裡摞一起的三條大草魚,曉岱驚叫:“好大的魚,有三條!”
曉雯靠著徐蘭問:“媽,做魚丸嗎?”
徐蘭笑和她說:“不是,做臘魚,已經醃製。”
曉風和曉語曉婕跟媽媽打招呼後去廚房和爸爸一起做飯。
曉雯聽說不是做魚丸,臉上有些失望,魚丸好好吃!
徐蘭伸出手輕捏她的小臉說:“中午喝羊雜湯,晚上有紅燒羊肉。”
曉岱忙問:“媽,羊肉好吃嗎?”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