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達才被公安抓走對平靜的農村來說是件爆炸性的大事,無人不談。
曾經拿玉米去和盧達才換錢換過東西的人家惶惶不安,晚上睡不著覺,很害怕公安審問盧達才後來抓自己。
次日早天還沒亮,唐啟陽吃下一碗湯麵出發去縣城,約八點回來,拿去的兔子全賣掉。
他回到家又吃徐蘭留的五個素餡餅,才和她們提著小凳子一起去祠堂,今天曉風她們也不去上學,一起開會學習。
他們一家和喬怡到祠堂前面時三隊的人基本到齊。
前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他們沒有擠進去放下小凳子坐在最後面,估計盧達才被抓的事嚇到大家,現場比較安靜,不像以前開會鬧哄哄的。
唐啟明拿著喇叭站在最前面講話:“同志們,昨天半山大隊出一件痛心疾首的事情,二隊的盧達才和特務合夥倒賣種子,損害國家和人民利益……”
唐啟明批判盧達才犯的事,提醒隊員們提高警惕,不要讓特務鑽空子,如果有陌生人問關於種子的話,推說不知道,之後上報他或去大隊部報告。
公安抓人是天大的事!大家聽得很認真,和以往開會完全不同。
在寒風中開會半個來小時,唐啟明擔心年紀大的老人和小孩子被凍病,說完話後就散會。
散會後部份人去上工,一部分人馬上回家。
唐啟陽去上工,徐蘭她們回家,天冷僵手,徐蘭把堂屋的壁爐燒上,暖和一些,母女六人和喬怡窩在裡面各做各的事。
徐蘭在納一對鞋底,她們家冬天的鞋已經做好,這雙她給喬怡做的,內襯用兔皮毛,給她考試時穿,到時腳不會凍得太僵難受,影響發揮。
徐蘭現在不管做被子、做鞋還是做衣服速度都很快,雖不精緻,但質量是絕對的好。
午後孩子們去上學,唐啟陽去上工,徐蘭就上山背一捆柴回來後繼續做鞋。
盧達才的事大家議論兩三天,熱度消減一些,惶惶不安的人見公安不來抓自己,心神稍定。
晚上八點多堂屋裡,裡面就徐蘭和喬怡兩人,徐蘭把喬怡的鞋子做好,走到桌子邊上叫:“小喬。”
喬怡從書裡抬起頭微笑:“徐大姐。”
徐蘭把鞋放到她前面說:“小喬,這鞋我送你,裡面是兔皮毛,你穿去考試,這幾天先穿著適應。”
喬怡看前面熟悉的鞋,黑色的鞋面,裡面和鞋底是灰色絨毛,有一條黑色鞋帶,一看就知道穿起來會很暖。
曉風五姐妹和徐大姐現在都是穿這樣的鞋。
喬怡沒有推辭拿過鞋,真誠道謝:“徐大姐,謝謝你!”
徐蘭笑:“不客氣,你考完試還要麻煩你指點曉風她們。”
喬怡笑說:“當然沒問題。”
徐蘭:“行,你複習。”
“好。”
次日,徐蘭一大早揹著竹筐進山,收雞蛋後在苜蓿地裡下十幾個套子,在套子周圍催生些苜蓿。
然後去池塘下網籠,上午她網三籠魚收起。
午後徐蘭在池塘旁邊催生不少苜蓿割下餵魚,然後去收套子,除了套中五隻灰兔和三隻小母雞兩隻公雞,還套中一隻皮毛光亮油滑的黑山羊。
她把黑山羊放了,兔子綁三隻放竹筐裡,其它的收起。
徐蘭收好套子,催生整片苜蓿,當十幾畝的苜蓿催生到小腿高,她的木系異能意外地順利升到三級,令她驚喜不已。
唐啟陽的異能都還沒升到三級!
自己這回順利升級應該是今年催生苜蓿餵魚比較多,異能用的頻繁回覆頻繁就增長得比較快。
徐蘭懷著驚喜把四周檢視一遍,然後進窯洞收土豆,把空間填滿就背三隻活兔子出山,到外圍摟松毛放竹筐上揹回家。
傍晚唐啟陽提早下工回家做飯,殺一隻肥兔全燒。
現在大家在餐廳聽收音機,離柴房近,有人會不經意過去。
徐蘭就把餘下的兩隻活兔子放進雞籠,提到後院養著。
兔肉腥羶味很少,經過烹飪就沒有了,非常好吃。
一大盆兔肉八個人吃光,吃完飯曉風她們馬上收拾,唐啟陽敞開餐廳窗戶和門,讓肉香味散掉。
晚上夜深,徐蘭進豬圈旁的地下室取出土豆,再和唐啟陽分揀魚類。
分魚完兩人去浴室用熱水洗手,徐蘭搓著泡沫高興和唐啟陽說:“差點忘了,我今天催生苜蓿時異能自然地升到三級。”
唐啟陽為她高興:“真好,我離三級還有不少距離。”
徐蘭:“你是兩種,我就一種,而且今年你很少用異能。”
“嗯。”
第二天清早徐蘭去縣城賣魚,在黑市裡賣魚時她聽到有人低聲議論特務被抓的案件,聽到很多個版本。
徐蘭在黑市賣出七成的魚,再去各單位家屬區把剩下的魚賣完,十一點多提個袋子回到家。
孩子們已經放學回到家,她提袋子進廚房將帶回來的兩條魚倒進大陶盤,一條六七斤的大草魚,一條兩斤多的鯉魚。
徐蘭進門就跟她後面的曉雯問:“媽,魚怎麼吃?”
徐蘭說:“一會紅燒鯉魚,晚上吃酸菜魚。”
家裡已經很久沒有吃酸菜魚,曉風三個大孩子還好,曉岱和曉雯聽到酸菜魚都流口水,曉雯吸溜口水說:“媽,晚上煮白米飯!”
白米飯和酸菜魚是絕配。
小饞孩,徐蘭笑:“行。”
隨著高考臨近,徐蘭先後把兩隻兔子殺了,每天拿半隻燉土豆或燉筍乾,每天都有點肉吃。
半山大隊離縣城不算遠,參加考試的人太多,在縣城找住宿很難,所以喬怡他們早上去考試,傍晚回來。
高考前一天晚上,徐蘭用素油炒一些鹹菜,蒸一些二合面饅頭,給喬怡帶去。
喬怡有糧票,就怕這時候有糧票也買不到吃的。
十二月二日清早,喬怡吃一大碗比較淡的蛋炒飯,喝半碗玉米糊糊,提著袋子出門。
徐蘭和曉風五個送她到門口說:“小喬,祝你考試順利!”
喬怡精神奕奕:“謝謝徐大姐!”
徐蘭笑:“走吧!有甚麼難事就按地址去找小姜幫忙。”
喬怡應:“嗯。”
曉風三個大孩子送喬怡出去和知青們匯合,送到大路上才回家打拳。
吃早飯時曉風和媽媽說:“媽,我們送喬姐姐出去,趙知青陰陽怪氣,說喬姐姐小氣自私。”
徐蘭問她:“你喬姐姐甚麼反應?”
曉風:“喬姐姐沒理她,直接走了。”
徐蘭:“那就對了,在決定前途和後半生的命運大事前,誰的資料和時間都寶貴。”
曉婕不滿說:“喬姐姐已經很好,借他們和課本和練習題抄,沒有時間幫他們解答問題就被說。”
徐蘭教她們:“有的人自我為中心,別人幫自己是理所當然,別人不幫就是小氣自私,所以幫人要有分寸。”
曉婕聽了媽媽的話想到平時爸媽對秋葉他們的做法,瞭解一點點。
曉風她們不理解,但記下媽媽的話,一家人吃完飯各自去忙。
快天黑時喬怡回來,徐蘭一家都沒問她考得怎麼樣,擺飯吃飯。
徐蘭晚上做一個火腿冬瓜湯,幾片火腿燉土豆,炒生菜,飯菜清淡不刺激腸胃,喬怡心裡感激。
日升日落,平平常常的兩天對一般人來說和之前的無數個日子沒甚麼不同,對參加高考的人來說是煎熬。
有人在考場裡流淚,有人出考場就崩潰痛哭,有人把自己考不好賴在別人身上。
喬怡考完試當天晚上徐蘭殺只閹雞燉蘑菇。
喬怡回來進餐廳見菜色和徐蘭說:“徐大姐,你不用這樣。”
徐蘭和她笑說:“雞不是為你殺的,我們自己也想吃。”
曉岱說:“喬姐姐是真的,我們春天養的雞殺來吃一半了。”
喬怡還是道謝:“謝謝!”
徐蘭坐下說:“小喬不用客氣,我看你一身輕鬆,是考得不錯吧。”
喬怡微笑回:“是,考得得很順利。”
曉風幾個想問喬姐姐問題,唐啟陽掃她們一眼開口:“吃飯。”
大家坐下安靜吃飯。
吃飯後喬怡和徐蘭說:“徐大姐,我想在你家住到收到通知書。”
喬怡覺得自己考上大學沒問題。
徐蘭說:“沒問題。”她頓一下問她:“知青們又孤立你?”
喬怡臉上平靜,說:“沒有,但回來路上有兩人言語中怪我不幫忙解答問題,其他人沒有反駁,明顯是贊同。”
徐蘭:“那就沒必要和他們糾纏和辯解。”沒有深厚的交情,幾年後誰又記得誰。
喬怡覺得徐大姐理解自己的想法,微笑說:“我也覺得。”
自己被他們孤立排擠好幾年,爸爸平反後雖然相處正常,但要說有感情和交情那是屁話。
曉風三姐妹和喬怡收碗去洗,曉風三個心裡好奇,很想問喬姐姐高考感覺,但媽媽不讓她們在考試時問,現在喬姐姐已經考完,可以問。
於是曉風在井邊放下裝碗的籃子問喬怡:“喬姐姐,高考難嗎?考試時你緊張嗎?”
曉語和曉婕看向她,喬怡微笑說:“還行,題目我都做完了,開始有點緊張,但老師發試卷開始做題後沉浸做題,就顧不上緊張了,將來你們也不用緊張。”
曉語問:“喬姐姐,有幾個老師監考?”
“兩個。”
“……”
喬怡和曉風三個洗著碗,在一回一答中放鬆自己,心想自己儘管經歷過磨難,遇到不好的人和事,曾經絕望過,終究是幸運的,逃過劫難,也遇到好的人和事。
晚上聽收音機散場,唐啟陽關上大門回房間,脫鞋上炕脫衣服躺下抱著老婆,只覺得苦逼。
他們計劃在十二月受孕,所以進十二月老婆就不讓自己碰她,要提高那啥質量。
唐啟陽嘆一口氣,徐蘭聽他的心跳聲開口:“我說要去孩子們那邊睡幾天,你又不樂意。”
唐啟陽悶聲說:“我習慣抱著你睡。”
徐蘭手握著他的手說:“那就修練。”
唐啟陽心裡嘆氣,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