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鍋吃飯非常少,曉風想到鍋裡的白米飯說:“媽，剩好多米飯。”
徐蘭說:“你爸特意叫你多煮，明早吃炒飯,加火腿和蛋蘑菇丁一起炒。”
炒飯簡單又好吃,再煮個稀的玉米糊就行,省事。
原來是這樣，曉風“哦”一聲放下筷子。
吃完年夜飯天還沒有黑，菜剩下魚和雞肉、丸子,一家人合力收拾碗筷。
“曉岱,曉雯。”
“哎。”曉岱和曉雯聽小夥伴來找，忙應聲出去。
唐啟陽站起來說:“我去堂屋燒火。”估計一會還會有人來玩,堂屋地方大。
徐蘭收碗的手不停“嗯”一聲。
唐啟陽出來和小姑娘們說:“外面冷,進屋裡玩。”
曉岱和曉雯聽爸爸的話招呼五個小夥伴進堂屋,兩人在八仙桌上抓鹹花生和瓜子給她們:“吃花生瓜子。”
秀桃拿著花生瓜子，看一眼在壁爐前生火的啟陽伯，悄悄和曉雯說:“你爸真好。”
另四個小姑娘點頭，她們常來玩，啟陽伯（叔）很和氣,她們不怕他。
曉雯驕傲說:“我媽更好！”
幾個小姑娘又點頭，三伯母（三嬸）也和氣，很大方,有時叫曉婕姐給她們衝糖水,烤紅薯分給她們。
幾個小姑娘又一同想，要是啟陽伯（叔）,三伯母（三嬸）是自己爸媽多好。
曉岱和曉雯不知道小夥伴們想當自家爸媽的孩子，招呼小夥伴進房間，點上蠟燭,脫鞋上炕，拿出小人書一起看。
唐啟陽在壁爐裡升好火，點上煤油燈，開啟收音機，馬上傳出宏亮的男聲:“祝全國人民新年快樂，在新的一年裡……”
曉岱幾個聽外頭收音機響，忙和小夥伴們下炕穿鞋出來聽收音機。
這時幾個和唐啟陽一樣的同齡人來，唐啟陽招呼他們:“你們自己找地方坐，我去燒點開水。”
“好。”他們來很多次常見唐啟陽做家務，已經見怪不怪。
“爸”，“啟凡叔…”，孩子們和來的大人打招呼。
“亮伯，啟凡叔……，吃花生瓜子。”曉岱小大人一樣招呼他們。
“行，謝了。”幾個中年男人應聲像徵性抓點花生瓜子去壁爐前坐下聽收音機。
徐蘭和三個大孩子合力快速把鍋碗瓢盆洗乾淨，歸整廚房，用個籃子提十幾個進堂屋供大家喝水，然後進房間拿衣服去洗頭洗澡。
她洗好後唐啟陽去洗，隨後兩人一起洗好衣服，提到二樓晾曬，再下樓和大家一起聽收音機，這時堂屋裡坐滿人，男女分開坐著聽收音機，小聲聊天。
女孩子們不在堂屋，徐蘭到她們房間門口向裡看，炕燒上了，炕上坐著十幾小姑娘，有吃著瓜子看小人書的，有嗑瓜子說話的，挺熱鬧。
徐蘭提醒她們:“吃花生和瓜子容易口乾，你們要多喝水。”
曉岱大聲回答:“媽，我們知道。”
小姑娘們陸續回答:“三伯母（三嬸），知道了。”
徐蘭提醒小姑娘們後在女人堆旁邊坐下，聽收音機也聽她們說八卦。
堂屋裡熱鬧到快十點，大家才散去，曉岱和曉雯已經迷迷糊糊，徐蘭和孩子們說:“今晚不訓練，明天白天你們補回來。”
曉風三個大的也很困，快頂不住，快速應:“好。”
堂屋收拾利索，孩子們睡下後，徐蘭和唐啟陽提著探照燈上二樓陽臺，徐蘭把曬在這裡的火腿臘肉臘腸，臘排骨收進空間。
然後兩人轉身進門，開啟左邊房間的鎖頭，推門進去。
唐啟陽把探照燈放一個架子上，和徐蘭把收進來的臘肉、臘肉、臘排骨、火腿掛在一個兩米高的竹架子上。
這個竹架上已經掛著三個火腿，三個臘兔肉，早一批做的豬肉臘肉，早一批做的臘腸已經吃完用完。
兩人把東西掛完，唐啟陽解下一條去年做的火腿，徐蘭拿上探照燈，兩人出來鎖上門，下樓去廚房。
唐啟陽把大火腿放案臺上，拿菜刀切出一塊塊的火腿肉，肉塊大小不一。
徐蘭用油紙包分開這些肉塊放進乾淨的籃子裡，最後剔完肉的火腿骨頭也放進籃子。
唐啟陽提起籃子，兩人轉去地窖放下籃子，出來鎖門後洗手回堂屋。
唐啟陽徐蘭在堂屋裡喝小酒守年，以前做的肉乾和肉鬆平時很少吃，還有不少，徐蘭拿肉乾出來配酒。
對於過春節，他們沒有小孩子單純的高興和快樂，也沒有隊員們期盼新一年，期盼美好的生活，心情很平靜。
夫妻倆喝酒低聲說話，懷念親人和戰友，談現在社會狀況。
過零點，夫妻倆回房躺下，因為喝了一些酒，談到以前的人和事，心裡有些傷感，夫妻倆瘋狂纏綿快到天亮。
大年初一，曉風五姐妹一樣一大早起床打拳。
她們穿好衣服出到堂屋，曉婕伸開自己的雙手說:“大姐，感覺今天變暖了。”今天感覺不凍手了。
曉風說:“正常，今年過年晚，年前已經立春。”
曉岱用手摸小妹的臉嘻嘻說:“我的手暖吧。”
曉雯點頭，跑出去小解。
徐蘭和唐啟陽只比孩子們早起來幾分鐘，他們洗漱後喝過水進廚房煮稀的玉米糊，切火腿小丁，蘑菇丁，蘿蔔鹹菜丁，蔥花，炒雞蛋，把冰冷的米飯打散開。
等孩子們打完拳他們才開始炒飯，用大火炒的米飯有鑊氣，鑊氣這東西很難形容，也不容易炒出來。
炒飯配料豐富，好吃得不行，一家七人一口接一口地吃，臉上表情幸福，最後喝半碗稀的玉米糊，完美！
吃完早飯，孩子們出去拜年，徐蘭和唐啟陽在家招呼隊裡的小孩們。
曉風五個轉一圈回來，一家七人去老宅跟二老拜年，說幾句吉祥話後轉回。
今天變暖和，路上碰到的人很多，他們不斷和人打招呼，說新年祝福，磨磨蹭蹭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多快十一點。
接著一家人準備中午涮火鍋用的菜，徐蘭帶孩子們去掐豌豆尖，蔥，香菜，唐啟陽準備其他菜和蘸料。
今天的火鍋是用清湯，味道不如昨天，不過也很好吃。
下午，堂屋裡又擠滿聽收音機的人，又費去不少鹹花生和瓜子，徐蘭決定今年種一些瓜子。
天氣變暖，下午曉風五姐妹在院子裡站軍姿，扎馬步，昨天的也補上。
唐啟凡看曉風她們訓練有素，像摸像樣，驚訝問唐啟陽:“你想讓她們去當兵？”
唐啟陽回答:“她們不想，只是鍛鍊身體，有點自保能力，起碼打架時能打過別人。”
唐啟凡:這是當男孩子養了吧。
其實這樣也好，如果他們將來沒有兒子，曉風幾個自身厲害，在婆家才不受欺負。
來玩的小姑娘們羨慕看向曉風幾個，她們也想變厲害。
唐啟陽看小姑娘們羨慕的眼神，其中就有唐啟凡的女兒，和他說:“秀桃想學早上也可以來，你家兩個小子想學也行。”
唐啟凡高興問:“真的？”
唐啟陽點頭說:“只是基礎武學，都能練，但要天天堅持練長時間才有明顯的效果，小孩子性格不定，不一定能堅持。”
唐啟凡說:“不聽話就打！”
現在的教育是棍棒出孝子，唐啟陽雖然不贊同但自己也不會教孩子，只能說:“儘量不要打孩子。”
唐啟凡說:“曉風幾個聽話，我家兩個小子很調皮，不打不行，放心，只打屁股和腿，打不壞的！”
唐啟陽無語，好一會才說:“他們想學明早天剛亮就過來。”
唐啟凡高興應:“好！”
旁邊的人聽他們講話問唐啟陽:“啟陽，我家的小子可以來和你學嗎？”
唐啟陽爽快說:“可以！不過練武后孩子的飯量會大增，練武時儘量讓孩子吃飽或半飽，吃得太少容易傷身體。”
來了就一起教，也不難，但估計沒幾個孩子能一直堅持下去。
旁邊的人聽了唐啟陽的話面露難色，家裡人多，想吃飽飯不容易。
家裡沒有分家，兒子和侄子加起來六七個，有些人家還不止這個數。
俗話說半大少年吃死老子，何況是好多個！
唉……
徐蘭知道唐啟陽答應教隊裡的小孩練武后沒有反對，他們就兩個人，沒有辦法改變社會現狀。
現在唐啟陽教這些孩子，雖然不是真正的師徒關係，但這些人只要心裡記點恩情，將來曉風五姐妹如果運氣不好，遇到難事時有人伸手拉一把也好。
唐啟陽願意教孩子習武的訊息很快傳遍全隊，晚上有不少人來問，唐啟陽一致回應想學就來。
就連唐興宇也過來問唐啟陽:“啟陽叔，我能來嗎？”
唐啟陽和他說:“可以！”
於是第二天年初二一大早，唐啟陽院子裡來二十幾個學武的孩子，五歲到十二歲之間，男女都有，男孩居多。
唐啟陽教他們站軍姿，給他們詳細講解怎麼站，男女一視同仁。
徐蘭接過做早飯的活，吃早飯時她問唐啟陽:“怎麼樣？”
唐啟陽說:“男孩子多是被家長逼來的，只有五個在認真學，女孩子們都學得認真。”
不認真學他也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