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隊裡陸續來人換走一些肥肉,徐蘭幾個在說話時還陸續有人來換,把唐啟陽拿出來給隊里人換的肥肉全部換走。
男客人相繼來後徐蘭和紀鳳英三個進廚房接替唐啟陽炒菜,他出去待客。
唐啟陽做的菜有紅燒肉,滷水拼盤,小炒肉,炒豬肝,糯米血腸,糖醋里脊,排骨燉筍乾,炸花生,炒菠菜,骨頭湯。
徐蘭把最後的小炒肉和菠菜炒好,請的客人也到齊,擺桌子準備吃飯。
徐蘭在分菜時拿個海碗從每個菜裡分出一些放進竹籃裡叫來曉風:“老大,你把這個拿去給秋葉他們。”
“好。”曉風清脆應接過籃子提出去。
吳老太太見徐蘭分肉給不想幹的人,期期艾艾和她說:“老三媳婦,你怎麼分肉給外人不給自家人?”
興陶三兄妹跟他們又沒有關係,興方興桐他們才是親侄子,她就不明白老三兩口子為甚麼對待外人比對親侄子還要好?
一起分菜的紀鳳英和王秋花相看一眼,小蘭送殺豬菜給興陶三兄妹正常,以後他們家殺豬時也會送一碗。
小蘭的婆婆怎麼還看不清?小蘭兩口子待唐啟榮三兄弟還不如族裡的其他人,那是有原由的,沒有幾個人說他們的不是。
何況他們不拖欠老兩口的養老錢糧,送的年節禮比一般人豐厚。
徐蘭淡淡和老太太說:“我家七口人。”沒有其他自家人。
她說完和紀鳳英幾人準備去上菜。
吳老太太張了張嘴,想再說甚麼見老三媳婦忙著,沒有說出口。
紀鳳英想了想問吳老太太:“嬸子,早上啟陽有給你們送肉了吧?”
吳老太太不自在地回答:“送了。”
紀鳳英把最後一碗菜放進托盤說:“那不就行了,我家殺豬時也會給興陶三個送一碗殺豬菜。”
王秋花把托盤端起說:“我家也是。”自己的婆婆平時雖然很摳,但在大事上明理。
吳老太太語塞。
曉風提著籃子快走到秋葉家的廚房外,和在裡面煮飯的秋葉說:“秋葉,今天我家殺豬,給你家送來殺豬菜,你拿個碗來。”
秋葉站起來侷促說:“曉風姐,這…,我…”
曉風催促她說:“別這那的,吃殺豬菜添個高興,拿個碗給我。”她跺一下腳說:“快點,好冷,我回家吃飯。”
秋葉在曉風的催促下急忙在衣服上擦一下手拿出碗。
曉風把碗扣在自己帶來的碗上倒下菜,把空碗收回籃子說:“我回去了,有甚麼事就去找我們。”
“哎。”秋葉感激應。
堂屋裡擺兩桌,借來一張桌子,男人們在堂屋裡吃。
女人和孩子在餐廳裡吃,也擺兩桌,挪一挪飯桌,把密實的篩子搭在籮筐上就是一張桌子,孩子們圍著坐。
唐振家來時見老三家還請了女人和別人家的孩子,很不高興,一直給唐啟陽臉色。
唐啟陽才不在意他的臉色,和大家聊天說話,談明年種田養豬的事。
飯菜擺上後他開一小壇酒給大家倒上,招呼大家吃飯:“吃飯,喝酒,大家不用客氣。”
唐振宏看著菜色笑說:“這些菜好,今天我們有口福。”
唐振齊接話說:“啟陽用心。”知道大家的肚子久不吃肉,做的肥肉少,多做其他肉。
唐啟陽笑:“一年難得一聚,大家好吃好喝。”
“好!”
“……”
九菜一湯,菜量也大,雖然沒有多少肥肉,但大家都吃得滿足和過癮,賓主盡歡。
從這天后氣溫有些回升,家裡的活忙完,徐蘭抽一天去縣城把空間裡的魚賣完,和魚一起網到的一點蝦沒有賣掉,留過年時吃。
隨後幾天她和唐啟陽去上工,每天和大家去開荒。
因為想年後多種些農作物,今年大家開荒比較積極和不惜力,開荒的速度比較快。
這天中午徐蘭和唐啟陽隨大家下工回到梯田這邊,上到大路,就見大路上有不少孩子在聚集,孩子們臉上興奮。
曉岱和曉雯見到爸媽馬上興奮喊:“爸,媽,晚上大隊放電影!”
徐蘭說:“怪不得你們這麼高興。”現在這個社會娛樂專案太少,每年大隊放電影只有一兩次,一放電影所有人高興得不行。
曉岱又急忙說:“媽,聽說我們大隊要連放三天。”
唐啟陽卻不太高興,現在電影的畫質不行,拍的也一般,最主要是孩子們去看,他們得陪著。
徐蘭看他一眼和兩個孩子說:“走,回家吃飯。”
曉雯見爸爸不太高興,過來牽媽媽的手說:“媽,我想天天去看。”
徐蘭答應:“行,帶你們去。”還好這幾天氣溫回升,不像前幾天那麼冷。
現在社會比較安全,孩子們自己去大隊看電影也行,但怕有個萬一,還是得跟著她們去。
他們一進隊裡就見更多的孩子三三兩兩討論放電影的事,大人也高興,隊裡變得熱鬧和躁動。
吃過午飯後他們繼續去上工。
曉風五姐妹在家,心心念念期盼到傍晚,她們早早做飯餵豬,爸媽下工回來就吃飯。
她們興奮吃過晚飯就去洗臉刷牙洗腳,等著爸媽洗完澡出門。
徐蘭理解孩子們著急的心,洗完澡後不洗衣服,把竹林裡的雞提進堂屋,晾曬在陽臺上的臘腸和臘肉也收進房間裡,徐蘭還悄悄把新老八個火腿收進空間,明早再避過孩子們拿出來晾曬。
然後鎖上所有的門,夫妻倆提著小凳子帶孩子們出門。
他們一家剛下斜坡就遇到興陶三兄妹,兩家人一起走,經過隊裡又和紀鳳英唐悅母女匯合一起走。
紀鳳英和徐蘭悄聲說:“啟陽居然跟你們一起走。”
自家男人和幾個兒子早不知道哪裡去了。
徐蘭和她說:“五個孩子我看不過來。”
紀鳳英說:“曉風她們都大了,不用看。”
徐蘭低聲說:“她們這個年紀容易被人蠱惑,更要注意。”
現在農村的一些女孩男孩早戀,談物件結婚早,女的十六七,男的十七八就結婚,結婚一兩年就生出孩子。
他們自己還都是孩子,思想都不夠成熟。
紀鳳英想了想說:“你說得對,小悅我也得注意點。”
唐悅和曉風在她們前面說話,聽老媽提到自己的名字轉頭說:“媽,你又說我甚麼?”
自己放假剛回家時老媽可高興,回家幾天老媽看自己哪都不順眼,天天叨叨自己,頭大!
紀鳳英沒好氣說她:“說你放假回家天天睡懶覺。”
這孩子去縣城讀書後變懶了。
唐悅轉回頭和曉風吐槽:“天冷了早上睡懶覺多舒服,我一睡懶覺我媽就不高興。”
曉風說:“小悅姐,我們不能睡懶覺,下雨下雪都不行。”
“也是,你們天天練武,佩服!”
“……”
去大隊的人絡繹不絕,他們到時已經有不少人,非常熱鬧,喊人叫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唐啟陽帶著大家在靠前邊的側邊一個比較空的位置放凳子坐下,孩子們坐在前面,大人們坐在後面。
曉岱和曉雯坐在媽媽的前面,好奇地東看西看。
他們坐下一會,王秋花和幾個婦女帶小孩來靠著他們坐,孩子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天,大人也一樣。
王秋花坐下來後說:“我看到黃家灣的孩子來看電影。”
紀鳳英問她:“真的嗎?”以前半山大隊放電影少,黃家灣放的比較多,隊裡的孩子們跑去黃家灣看。
唐啟凡的媳婦接話說:“是,我看到我大姐家的孩子,七八個一起來。”
“年紀不小,看完電影回去也不怕。”
“嗯。”
“……”
周圍的人都在說話,徐蘭和唐啟陽都覺得很吵,無奈等著電影開始。
等一會,前面的大白布上出現黑白影像,下面的人安靜下來。
等鐵道游擊隊五個字在螢幕上出現,人群躁動一下又安靜觀看,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觀看到一半周圍的人討論劇情,又變吵起來。
這給徐蘭和唐啟陽的觀感很不好,兩人耐著性子陪著孩子們看完電影,然後護她們回家。
回家路上唐啟陽看曉風五姐妹和別的孩子說話興奮和快樂的模樣,到底沒有說出明天不來了的話。
於是徐蘭和唐啟陽陪著孩子們去看三個晚上的電影,這三天隊裡談的全是和電影相關的話題。
看完最後一晚回到家,孩子們回房間睡覺,唐啟陽也和徐蘭回房間,他和徐蘭說:“要是能通電我們想辦法買個電視。”
徐蘭說:“也行啊,你還說要在縣城買房子,我們先要多掙錢吧,先把錢掙回來,有機會就買。”
唐啟陽嘆氣說:“這段時間我在想很多掙錢的法子,想來想去想不到短時間內能掙大錢的方法。”
“計劃經濟下掙錢肯定不容易,慢慢存吧。”
“嗯。”
“……”
次日徐蘭又一大早進山,收幾個雞蛋後去池塘下網籠,催生嫩苜蓿扔下去做誘餌。
在等待的時間,徐蘭拿出繩在苜蓿地裡下二十多個套子,然後再套子周圍催生出嫩生生的苜蓿。
徐蘭呆到下午籠的魚蝦,收起六隻中套的雞,收的雞有母雞和公雞,是家母雞和野雄雞的雜交品種,母雞在兩斤到三斤多,公雞比母雞大一點。
她最後挖出七八節藕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