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窗戶是裡面木頭格子加外面的實木扇窗,吃飯把壁爐燒火旺時就關嚴外層的兩扇窗，在裡面看不到外面下雪。
是吃飽的曉岱穿上厚衣服開門去小解才發現外面下雪，她回頭喊:“下雪了,下大雪了！”
她一開門冷風就吹進來，曉風說她:“快去！”
下雪後更冷，曉風曉語曉婕記得以前雪後難熬的日子，所以聽四妹說下雪沒甚麼高興。
“哦。”曉岱出去把門合上跑去小解。
徐蘭到門口開啟一條門縫向外看,外面是瓢飄揚揚下起大雪,轉頭和飯桌上的人說:“是下大雪了。”
他們以前常見大風雪,所以對下雪的感覺平淡。
唐啟陽說:“那明後幾天會更冷。”
徐蘭應:“嗯。”記憶裡每年過年期間都會下一場大雪，雪後幾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曉雯下凳子出去看一眼又轉回座位上啃雞爪。
徐蘭站小會見曉岱蹬蹬跑來,她把門開啟，曉岱衝進來說:“好冷。”
是脫褲子小解的時候冷吧，徐蘭把門關上回座位上把碗裡的飯吃完。
曉岱進廚房洗手再回餐廳，小手在壁爐前烤火。
年夜飯徐蘭和唐啟陽做的量不多,只剩半條魚。
吃完飯,除了曉岱和曉雯,其他人動手收拾碗筷,孩子們過中午就洗好澡洗好衣服，收拾碗筷後徐蘭和曉風姐妹說:“你們脫下罩衣洗了，我和你爸洗碗。”
穿棉衣外面的罩衣一人只一件，兩個小的還是用不同顏色的布拼湊做的。
曉風不好意思說:“媽，我小心些就行。”爸媽辛苦做飯,她和妹妹洗碗。
曉語附和點頭。
唐啟陽掀開大陶鍋看裡面滷的野豬腳,聽曉風的話回頭和她們說:“行了，以後洗碗機會多，不差這一次,你們洗手回餐廳，這邊擠。”
爸爸發話，曉語和曉婕聽話在角落的洗手盆裡洗手後就回餐廳。
徐蘭從鐵鍋裡舀熱水倒進大陶盆，又在門口舀點冷水倒進去，放點清潔劑。
她坐下拿絲瓜絡快速洗碗盤，刷筷子，放進大籃子裡，她洗好唐啟陽就提大籃子去井邊提水清洗。
徐蘭把髒水端到門口倒進水溝，清洗大陶盆拿回廚房，把用過的鍋和竹籃洗乾淨，收拾廚房。
夫妻倆收拾好後就輪流洗澡，把衣服洗了掛在柴房前簷下。
兩人回到餐廳，小四正追著小五哈哈大笑，三個大孩子拿紙牌打牌。
曉雯見媽媽進來喊:“媽，媽，我要尿尿。”
“行。”徐蘭應聲拿她的棉衣給她穿上，牽她去後面的浴室裡解決，裡面還有些暖，她小解後用水衝一衝就行。
唐啟陽在飯桌上擺出六碟零嘴，是買回來的瓜子，自己用鹽水泡後煮熟又烘乾的鹹味花生，花生糖，桃酥，柿餅，山楂片，還有兩管果丹皮。
曉岱快樂地看每一樣零食，曉風和曉語曉婕也高興看著爸爸擺的東西。
唐啟陽和她們說:“吃完飯沒多久，每樣吃一點就行。”
曉岱伸手抓一粒花生糖應:“知道了。”
曉風三人齊應:“知道。”
曉雯洗手回餐廳看桌上的零食“哇”一聲抓起一粒花生糖塞嘴裡。
唐啟陽和她說:“小五，剛吃完飯，少吃點。”
曉岱拿一個桃酥說:“爸，我和大姐二姐三姐看著她。”
唐啟陽拿著書說:“行，她交給你們了，她吃多了肚子不舒服是你們的責任。”
曉風給小妹脫下棉衣說:“爸，我們會看好小妹。”
好過分，曉雯嘴裡含著花生糖，眼睛烏溜溜轉看姐姐們。
沒有電視劇電影看，沒有收音機聽，徐蘭和唐啟陽在除夕之夜安靜地看書，孩子們在一邊笑鬧，偶爾穿厚棉衣出去小解。
玩鬧到平時睡覺的時間，兩個小的困了，曉雯揉著眼睛靠著媽媽。
徐蘭放下書和問她:“想睡了？”
曉雯迷糊著眼點頭，徐蘭摟住她看向小四，小四也沒精神了。
唐啟陽在一邊說:“我去燒炕。”
“嗯。”徐蘭應橫抱起小五，小傢伙迷糊看媽媽一眼馬上睡著。
唐啟陽站起來拿自己的夠棉衣把小四裹上抱出去。
見曉雯這麼快睡熟，徐蘭心想這樣的睡眠質量真好，她看向三個大孩子問她們:“曉風曉語曉婕，你們困嗎？”
曉風說:“有點，媽，我們和四妹五妹一起去睡覺。”
曉語說:“我也困了。”
曉婕說:“我也是。”
徐蘭說:“行，曉風，拿小五的棉衣遞給我。”
“嗯。”
曉語和兩個妹妹把小人書和報紙收拾好，把亂的凳子擺整齊。
一會唐啟陽進來說:“炕燒好了。”
徐蘭抱著曉雯站起來，唐啟陽給她披上棉衣。
曉風三個穿上棉衣拿上四妹的跟著媽媽出餐廳，到外面冷得哆嗦一下。
徐蘭抱著曉雯帶三個大孩子進浴室給曉雯把尿，三個大孩也在裡面小解沖水後隨媽媽回房間。
房間裡也冷，徐蘭把曉雯的棉衣和棉褲脫了，把她塞進被窩，靠著已經睡熟的小四，她摸一摸褥子，褥子有點暖意，一會會更暖。
徐蘭穿上披著的棉衣交待曉風幾句就出去，曉風送媽媽出門把門栓上，和兩個妹妹脫衣服吹滅蠟燭鑽進被窩，伸展開手腳。
黑暗中曉語說:“大姐，我們以前冬天睡覺都是捲縮著睡。”
曉風“嗯”一聲說:“冷。”
曉婕睡眼迷糊說:“大姐二姐，我不怕過冬天了。”
“嗯！”
大雪還在下，唐啟陽進地窖拿出一小壇黃酒放在壁爐前，加炭進壁爐讓火燒得更旺。
徐蘭回餐廳拿出探照燈開中小檔放在架子上，吹滅蠟燭，她取出一個不鏽鋼鍋。
唐啟陽把黃酒倒進不鏽鋼鍋，去廚房提個小泥爐過來，從壁爐夾三塊燒著火紅的炭放進泥爐，把不鏽鋼鍋擱泥爐上，黃酒很快變熱。
徐蘭拿出兩個白色瓷碗，唐啟陽接碗裝酒，然後把窗戶開啟，回頭坐下和老婆相擁邊喝酒邊欣賞窗外下雪。
大雪飄揚而下，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朦朧，對映出不一樣的美。
徐蘭靠著男人的肩膀，一下子把碗裡的酒喝光笑說:“很不錯，你挺會浪漫的。”
唐啟陽溫聲說:“等有機會我們整個落地玻璃窗。”
徐蘭笑問:“現在想裝玻璃窗都很不容易，你在給我畫餅？”
唐啟陽喝完碗裡的酒說:“我們時間還長，總有機會的，我去舀酒。”
“嗯。”徐蘭挪開頭。
夫妻倆喝酒說話到零時，大雪停下，他們收拾好從餐廳裡出來，外面地上一層白雪返著光，夜色朦朧，竹林影婆娑，又是一副美景。
兩人在屋簷下站著欣賞美景幾分鐘回房間歇下。
次日早天亮一會，徐蘭和唐啟陽起來洗漱喝水後唐啟陽提水進浴室倒入小水缸，徐蘭升火燒水。
徐蘭用大塊的柴燒，讓火燒著，兩人把院子裡的積雪掃到前面。
“新年快樂！”孩子們起床出來徐蘭先和她們說一聲新年快樂。
曉風笑說:“爸，媽，新年快樂！吉祥如意！恭喜發財！”
曉語笑說:“爸，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曉婕笑::“爸，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曉岱跟隨::“爸，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曉雯複製::“爸，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好嘛都盼發財，唐啟陽掏出一疊面值兩角的錢笑:“都發財，來，新年紅包，每人一張。”現在發紅包沒有紅包包著，直接發錢。
“謝謝爸。”曉雯接過紅包就給媽媽:“媽，你幫我收。”
徐蘭和她說:“你自己收，拿去買糖。”
唐啟陽發給每個孩子一張，徐蘭也掏出錢說:“我也發紅包。”
見媽媽拿的也是兩角的錢，曉岱高興叫:“發財了！”
徐蘭從小的發起，孩子們謝過高興拿著錢看。
唐啟陽看她們快樂的小臉說:“把紅包收好，開始打拳，年初一也不能停！”
不能就不能，曉風五個聽爸爸的話沒有不高興，把錢放進口袋，排開打拳，徐蘭也在她們旁邊一起打拳。
一家七口打完拳，渾身暖和起來。
孩子們去打水洗臉，徐蘭進餐廳在壁爐裡生火。
唐啟陽進廚房弄早飯，他用圓鐵鍋煮一點玉米糊，升火把大陶鍋裡昨天滷的豬腳熱上，用鐵鍋蒸熱二合面饅頭。
等豬腳熱透，唐啟陽撈出把肉脫骨剁碎放盤裡，再從滷鍋裡撈出七個滷蛋。
早飯是二合面饅頭夾著滷肉吃，一人一個滷蛋，一碗玉米糊。
饅頭夾著滷肉很好吃，曉岱和曉雯一人吃完一整個還想吃，徐蘭和她們說:“你們肚子小，不能吃了，曉雯喝不下玉米糊就不喝。”
曉岱看向爸爸說:“爸，我中午還想吃這個。”
唐啟陽說:“行。”反正中午他也想這麼吃，多炒個大白菜就行。
吃完早飯，一家人去老宅給老兩口拜年，拜完年後。老太太發給孩子們一人五分紅包，別看是五分，五個小姑娘往年是沒有的。
徐蘭發給老大老二老四家十歲以下的孩子，一人一角，至於為甚麼三家的孩子都在，大人不見人影，他們懶得理，發完紅包就轉身帶孩子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