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是下午四點半得知桑玥今天沒去上班的,田姨要去超市裡買菜,準備晚餐,打電話詢問他晚飯回不回家裡吃,秦晟才知道桑玥午飯後就回樓上,一直在臥室休息。
桑玥對待工作向來積極認真,從他對桑玥的瞭解來看,桑玥不是個會在工作時間不去上班的人,除非是特殊情況。
比如,今天早上,她沒起得來床。
那麼,她在已經起床吃了午飯的情況下,依舊不去上班,大機率是身體不適。
她身體不適是他造成的,他必須要回去看看。
秦晟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起身往外走。
楊惟手裡拿著檔案,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迎面撞上從裡面出來的老闆,側身讓路,“秦總,這裡有幾份專案策劃書,請您過目。”
秦晟腳步不停,“檔案發我郵箱。”
“好的,秦總。”楊惟看他渾身散發著已婚人士著急下班的氣息,知道他這是要提前下班回家,停下腳步,沒再跟上去。
秦晟到家的時候,桑玥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吃水果,她剛起沒多久,身上穿了條睡裙,濃密的長髮披散著,擋住脖子上的吻痕。
見他推門進來,有些意外,“公司沒事了嗎?”
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
“嗯,沒甚麼事。”
秦晟把手裡的購物袋遞給她,“送你。”
又送了個包。
桑玥接過購物袋,把包從袋子裡拿出來,目測了下價格,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賬戶存款又減了一筆。
晚飯還沒準備好,田姨在廚房裡忙碌,秦晟坐在桑玥旁邊,拿起一份報紙,一邊看報紙,一邊用餘光打量桑玥,想從她臉上看出她有沒有不舒服。
她沒化妝,素淨的面板光潔細膩,剛從床上下來沒多久,臉頰白裡透紅,眼眸明亮,看起來精氣神還不錯。
桑玥手裡拿著叉子,正把一塊草莓往嘴裡送,隱約察覺到他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側頭看他。
秦晟迅速收回視線,在她注意力投過來前,目光移回報紙上。
桑玥見他專心致志的盯著報紙,懷疑自己剛剛可能是錯覺。
她轉回頭,繼續邊吃水果,邊刷手機,沒打擾他看報紙。
秦晟的報紙每天都有專人送過來,桑玥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翻看過,內容對她來說枯燥乏味,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得下去的。
說實話,在遇到秦晟之前,桑玥從未見過哪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會有每天看報紙,新聞這種中老年人才會有的習慣。
大抵是大家族培養出的繼承人,習慣愛好都很沉穩。
秦晟看完一份報紙,從沙發上站起身,上樓。
桑玥以為他要到吃飯時才會下來,往樓梯口看了眼,見他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視線中,身體立刻沒甚麼正形的往旁邊歪,半倚在沙發靠背上。
經常加班畫設計圖,坐久了腰就容易酸,加上昨晚擺了些高難度的動作,她到現在都還沒太緩過勁,剛剛他在邊上,她不方便這麼直接癱躺下。
沒兩分鐘,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桑玥蹭一下坐起,整理睡裙,欲蓋彌彰似的,腰板挺直,端端正正。
秦晟手裡拿了個pad,走到沙發旁,掃了她一眼,拿起旁邊單人沙發上的抱枕,坐回剛剛坐的位置,不動聲色的把抱枕塞到她背後。
微微痠疼的腰貼在抱枕上,桑玥怔愣的看向他,有些意外。
“靠著可以緩解一下。”秦晟語氣淡淡,面上沒甚麼表情,但一瞬間,桑玥感覺他還挺溫柔。
這種從未在家裡體驗過的關心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隨即又有些臉熱,他剛剛下來時,應該是看到她躺著了。
沒想到他還挺細心。
桑玥沒再堅持端坐,身體放鬆的向後倚靠,身後的抱枕像一個熱源,暖烘烘的向她輸送融融的暖意,從腰部蔓延,隨著血流遊走。
聽說,沒吃過糖果的孩子,一塊糖果就能輕易騙走。
果然如此。
他只是遞了個抱枕給她而已,她今天的腰痠,原本就是他全責。
桑玥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漣漪。
餘光不經意瞥到他手中pad螢幕,他的手指正在滑動螢幕,似乎是在工作,不是說公司沒甚麼事嗎?
桑玥心中狐疑,秦晟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眼,客廳很大,廚房到這裡距離不近,門是關著的,正常說話,在裡面做飯的人聽不見。
他視線從螢幕上抬起來,微側著頭,湊她近些,問:“你是不是受傷了?”
桑玥愣了下,一時沒懂他甚麼意思,目光茫然的看著他。
“田姨說你今天沒去上班,是不是我昨晚弄傷你了,我昨晚檢查過,但可能沒看清。”秦晟盯住她眼睛,像是要看出她等會回答的是不是真話。
桑玥愣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臉頰霎時變紅,不自然的往廚房方向看了眼。
這......這種話題是可以這麼一本正經在客廳裡說出來的嗎?田姨還在呢。
似是看出她心裡的想法,他聲音壓低了些,說:“她在做飯,聽不見。”
桑玥低頭,避開他視線,聲音比他更小,低的幾乎聽不見,“沒有,沒受傷。”
秦晟懷疑,“那為甚麼沒去上班?”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將她臉抬起來,使她和他對視。
這和早上他在床上追問她那些問題是不一樣的,他的神色太過正經,讓她清晰的感覺出,他不是在調戲她,他是真的擔心她受傷了。
桑玥臉扭向一邊,忍著羞恥說:“就是有點累,最近公司剛好不忙,我休息一天。”
秦晟凝視著她,目光探究,如果不是在客廳,桑玥懷疑他會毫不猶豫的掀開她的裙襬,親自檢查證實。
幾秒後,他鬆開手,表情平靜的繼續工作。
男人都是大色胚,不害臊。
桑玥心裡腹誹了一句,看著他低頭認真工作的樣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該不會是因為聽田姨說她下午沒去上班,擔心她身體,所以才這麼早下班的吧。
雖然知道秦晟娶自己只是為了負責,他擔心自己的身體,也是因為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但桑玥心裡還是抑制不住感動了一下。
現在這個社會,遇到一個負責任好男人的機率比買彩票中獎的機率還要低,尤其是他們倆是一夜情結婚,碰到他這樣的更是難上加難。
無論是沒有籤婚前協議,自願將婚前個人財產當做夫妻財產,見面就送她禮物,還是今天這樣不顧忙碌的工作提前下班回來陪她,她都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他的妻子。
既然他在好好經營這段婚姻,那她沒理由不珍惜,她也會認真的經營和他的夫妻關係。
桑玥的懷疑沒有錯,秦晟在客廳裡時,確實想過親自撩開她的裙子檢查,只是礙於田姨在廚房裡,隨時可能出來。
所以他當時沒有動她,等到吃完晚飯,兩人前後腳回到臥室,他立刻就把她推到床上,細緻的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過程中手指免不了四處點火,等人被放開時,已經面紅耳赤,腳趾和身體都蜷縮著,像一隻煮熟的蝦餃。
好在,他承諾過她。
讓他檢查,他今晚就放過她。
休息一晚,第二天鬧鐘響起的時候,桑玥準時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床另一邊又早早沒了秦晟身影,等她到樓下時,秦晟已經晨跑完,衝了澡,重新穿戴整齊,坐在客廳沙發上,早間新聞已經播報完畢,他在看今天新送過來的報紙。
桑玥也是昨天和田姨聊天才知道,秦晟每天六點半起床,並不是直接去公司工作,沒事的時候,他會先花一小時晨跑,五分鐘沖掉晨練時身上出的汗,半個小時聽新聞看報紙,再用十分鐘的時間吃完早餐,八點十五的時候準時出門去上班。
生活規律且自律。
然而現在,他八點四十還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因為她的作息時間是八點四十才洗漱完下樓。
一次可能是巧合,兩次絕對不是。
他就是在等著她一起吃早餐。
看來她今天上班又要遲到幾分鐘了,明天是週六,桑玥決定從下週一開始,她的鬧鐘定時時間提前十五分鐘。
這樣他如果早上等她一起在家裡吃早餐,她上班不會遲到,他也能少等她十五分鐘。
這是她最大限度的早起時間,她有晚睡的習慣,再早,她絕不可能爬的起來。
既然是共同經營婚姻,那麼,為了一起吃早餐,他每天等她十分鐘,她早起十五分鐘,很公平。
“早啊。”她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
秦晟微微頷首,“早。”
他將手裡的報紙對摺,整齊的放在一邊。
秦晟今早沒喝咖啡,換成了和她一樣的牛奶。
他昨晚沒加班,十點半就平躺到床上,準備入睡了。
當時她正拿著手機刷劇,看得起勁,她沒反應過來他那麼早就要睡覺了,手機聲音是外放的,他掃了她一眼,沒說甚麼,只是悄無聲息的將身體往床外側挪了些,身體端正的平躺著,再有十分鐘的距離,他就要躺到床下面去了。
有了前一晚的經驗,桑玥不覺得他貼著床邊睡,保持和自己在床上的最大距離,是厭惡她,不想和她有肢體接觸。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看電視的聲音太吵了,他要睡覺,但一張床只有那麼大,對於聲音的傳播距離來說,他往外挪的那點距離,可以說的上是毫無卵用。
但她又不想那麼早睡,也睡不著,所以她主動提議,她可以到書房裡去,她在書房裡加了張沙發,躺著也很舒服。
遭到了他的拒絕,他說,她看完電視回來推門的聲音會吵到他。
桑玥說她出去可以不關門,回來時就不用推門。
他還是拒絕,說他睡覺必須關上門。
溝通了幾句,桑玥到底還是沒有去書房,她戴上了耳機。
好在,他嫌棄開關門的聲音,以及不關門會打擾到他睡覺,但是並沒有覺得她控制不住的笑聲影響到他。
她看得是個喜劇,笑點十分密集,她實在控制不住不笑出聲,她忍不住就此作罷。
剛上大學時,宿舍裡一共四個人,其中一個室友,每天十點鐘,在其他人還在開心聊天時,便要熄燈睡覺,要求她們不能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她,也不能在自己的床位裡開小燈,光源會穿過窗簾透射過去,影響她睡眠,但她每天早上六點鐘就起床去圖書館,在別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動靜很大,在其他人提出異議的時候,十分慷慨激昂的指責其他人生活不規律,肆意熬夜才會無法早起。
當然,這樣生活作息完全不合適的室友,只共同生活了兩個星期,便以一場宿舍集體打架事件,被輔導員嚴厲批評教育,重新分宿舍而結束。
有過這段經歷,跟秦晟一番磨合下來,桑玥愈發覺得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自律,但不會強迫別人和他一起自律。
所以,生活上,能配合的地方,她也會盡量配合。
比如昨晚十二點,她察覺到他並沒有睡著時,劇情放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她的好奇心對接下來的劇情蠢蠢欲動,但還是剋制,關掉手機睡覺。
嚴格上來說,他其實是十二點開始睡得。
桑玥飯量不大,尤其是早上,沒甚麼胃口,上回一起吃早餐,她比他先吃飯,這次桑玥特意放慢吃飯的速度。
她只吃了一個雞蛋和一個燒麥,最後一口燒麥夾在筷子上,等他吃完飯,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她才把燒麥放嘴裡。
秦晟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桑玥端起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等他說。
然而等她牛奶都喝完了,他還是沒說話。
桑玥主動打破沉默,“我要去上班了,你現在走嗎?”
秦晟嗯了一聲,起身。
兩人一同出門,乘坐電梯時,秦晟突然開口,“你晚上要加班嗎?”
“不確定,臨時有事就加。”
秦晟:“嗯。”
他就想問這個?
桑玥微抬下巴,看向他,想了想,說:“最近我工作不忙,晚上暫時沒有安排工作,如果你有甚麼安排,我可以不加班。”
秦晟:“楊惟買了兩張電影票,他沒空去看,送給了我。”
楊惟是誰?
秦晟補充:“我助理。”
天呢,助理買了電影票,沒空去看,送給老闆,這是甚麼勞模助理,老闆都下班了,他還在工作。
桑玥問:“今晚幾點的場?”
秦晟:“七點半到九點半。”
桑玥點頭:“好的,你把電影院地址發給我,我晚上到電影院等你。”
秦晟:“不用。”
不用?
桑玥眸光微動,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問她晚上加不加班,說他有兩張電影票,不就是要和她一起看電影嗎?
她同意了,說在電影院等他,他說不用。
難不成他是要送兩張電影票給她,讓她找別人去看,他不去?
“你下班前給我發訊息,我去接你。”
哦,原來是要去公司接她。
“不用那麼麻煩,我開車去公司的。”
他去接她,她車就要丟公司。
秦晟道:“等會讓司機送你。”
桑玥:“你呢?”
“我自己開車去公司。”
看來他都計劃好了。
“好,我快下班時給你發訊息。”
“影廳中間的位置可以嗎?”他看她昨天發的朋友圈,位置選的就是中間。
桑玥點頭,“可以。”
“晚上想吃甚麼菜。”他去接她下班,肯定是要一起在外面吃晚餐。
桑玥道:“都可以。”
電梯到負一樓,兩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司機已經等在秦晟的車門旁,替秦晟拉開車門。
秦晟吩咐司機,“你送我太太。”
司機:“好的,秦總。”
桑玥把車鑰匙遞給司機,司機還沒伸手接,被秦晟接了過去。
桑玥愣了下,不解的看著他。
秦晟站在車後座旁,抬手擋住車門上方,“你坐這輛,我開你車。”
她說過,她喜歡這輛車。
桑玥不開車,坐哪輛都一樣,他這麼安排,當著司機的面,桑玥沒甚麼異議。
坐上車,秦晟從外面把車門關上,桑玥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降下車窗,頭探出去,喊他,“秦晟。”
秦晟回頭,返回車旁,問:“怎麼了?”
桑玥斟酌措詞,“今天要去看電影,電影院裡情侶多,別人的男朋友老公都是送花,你別買包了,送我束花吧。”
她的存款真的經不起他這把奢侈品包當成大白菜似的送給她了。
他送花給她,她可以承擔的起,且兩人出來看電影,他送花給她,她也可以不用回禮。
秦晟:“你喜歡花?”
桑玥點頭,“嗯,我喜歡花。”
以後都送花給她吧,不要再送包了,桑玥真心祈禱。
秦晟點頭,“好。”
桑玥還是不怎麼放心,想了想,再次叮囑,“只買花,不要買包。”
他之前送了她那麼多包,她現在不好說她不喜歡包這種話,傷人心,只能信口胡編,開始自黑,“我這人脾氣有點古怪,不是很喜歡一直背同一個牌子的包,現在家裡都是愛馬仕,我不太想要愛馬仕了,其他大牌我也都背夠了,這樣吧,你最近先不要給我買包,我到網上或者雜誌上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看到喜歡的我發圖片給你,你給我買。”
秦晟:“好,知道了。”
看他答應,桑玥鬆了口氣。
只要他不去給自己選包就好,他這樣的人,估計對錢也沒甚麼概念,到時候她就去網上找那種價格只有五位數的包發給他,便宜,她每個月的工資可以負擔的起回禮。
這樣她的賬戶存款就保住了。
——
下午五點半,桑玥結束工作,給秦晟發訊息:【我準備下班了。】
秦晟在處理工作郵件,聽到手機震動,拿起來看了眼,回覆:【稍等,二十分鐘後到。】
關上電腦,秦晟從公司出來,開車去接桑玥。
司機沒過來,他開的是桑玥的車,經過公司附近花店,他停車去取花。
花是他早上過來時訂的,第一次買花,沒有經驗,不知道選甚麼樣的,坐在花店聽花店老闆分析了很久各種花的花語,最後選了一束銀杏花,寓意,健康長壽。
秦晟到桑玥公司時,她已經站在樓下等著了,遠遠看見自己的車,抬腿迎了過去。
秦晟將車緩緩停到她身邊,拿起放在副駕駛上的花。
桑玥拉開車門坐進去,一眼就看到他抱在懷裡的花,很大一束,用粉色的花紙包裹著,蔥鬱莊重,生機勃勃。
漂亮是漂亮的,就是這個花......她怎麼沒見過別的男人送給老婆或是女朋友。
這是甚麼花?
秦晟:“送給你。”
桑玥接到懷裡,目光在車裡掃視一圈,確認車上沒有裝著包的購物袋,臉上露出了真心燦爛的笑,“謝謝,這是甚麼花呀,好漂亮啊。”
秦晟科普:“銀杏花。”
秦晟話音剛落,桑玥就看到了花紙上夾著的小卡片。
桑玥抽出卡片,看到上面銀杏花束的介紹,眼角抽了下。
銀杏花花語——健康長壽。
這?
啊這?
這是認真的嗎?
他買花的時候,有沒有告訴花店老闆,這花是送給老婆的。
真有人送這種花給老婆嗎?還特意寫上了健康長壽的花語?
桑玥沉默了會,確定了。
他是真的把她當他的妻子看待,都已經開始祝她健康長壽了,看來這段婚姻,他是很有信心和她白頭偕老的。
晚飯秦晟訂的是一家西餐廳,裝修很有浪漫情調氛圍,很適合夫妻或是情侶共同用餐。
菜餚精緻可口,桑玥本想小酌一杯紅酒,考慮到秦晟要開車,不能喝酒,便沒有提。
吃完晚餐,秦晟開車帶桑玥去電影院,時間剛剛好,電影還有十分鐘開場,檢票口在檢票。
桑玥徑直往檢票口去排隊,前面一對情侶懷裡抱著桶爆米花,在互相投餵。
秦晟瞥見,問她,“吃爆米花嗎?”
來電影院看電影不吃爆米花沒氛圍,桑玥點頭,“吃。”
秦晟去排隊買了份爆米花。
今天這場電影已經上映一個月,反響很好,在電影院又延期了一個月。
也是部喜劇,桑玥在網上刷到過片段,比昨天看得那部更讓她感興趣,只是昨天看得那部裡面有阮櫻喜歡的演員,所以她們才選擇了那一部。
雖然已經上映一個月,但是來看這部電影的人還是很多,放映廳裡空著的位置不多。
坐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對年輕情侶,剛坐下就開始膩膩歪歪的打鬧,直到電影開場才安靜下來。
秦晟只買了一桶爆米花,桑玥不好一個人吃獨食,將爆米花放在兩人位置中間的扶手上,方便他想吃的時候可以自己拿。
不過很顯然,爆米花這種食品不是他喜歡的,他一下都沒拿,目光專注的盯著熒幕,看得很認真。
桑玥很喜歡這種輕喜劇,注意力也很快就被劇情吸引。
放映廳裡觀眾時不時發出笑聲,桑玥從電影播放的第五分鐘就開始笑,劇情和梗都不算新穎,但導演的拍攝手法和演員演出來的感覺很容易將人逗笑。
這種劇情對秦晟其實沒甚麼吸引力,也不懂別人為甚麼笑,他餘光瞥著桑玥,一心二用,記下每一個讓她笑出聲的節點,以便他們回去後,探討劇情。
電影過半,劇情播放到網上宣傳的最搞笑片段,放映廳裡笑聲迭起,秦晟目光微側,瞥見桑玥笑得仰靠在靠背上,眼淚都快出來了,將視線投回熒幕上,正要記下這個笑點,前排小情侶的頭突然一點點靠在了一起。
秦晟瞥見,迅速移開視線。
就這麼一分神,電影劇情轉場,剛剛的笑點過去了。
前排的小情侶還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接吻,似乎是男人咬了女朋友一口,女人發出一聲細微的低哼。
桑玥注意力也被前排的小情侶吸引,目光從熒幕移向那對小情侶。
大概是看到這種尷尬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看向身邊熟悉的人。
桑玥側頭,看向秦晟。
秦晟發現前排小情侶打擾到桑玥看電影,眉頭微皺。
他不明白當代社會的年輕人都是怎麼了,大庭廣眾之下,毫無自制力,管不住自己的身體和欲/望,對別人造成不良影響,令人掃興。
他側過身,伸手擋住桑玥視線,大半個身體籠罩在她面前。
桑玥愣了下,眼睫微抬,反應過來他這是不讓自己看前排情侶接吻,不禁失笑,眼尾上揚,眸中蓄滿笑意,眼眸明亮,彷彿綴著星光。
光線昏暗,目光相視。
秦晟喉結微滾,情不自禁問:“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