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玥猝不及防,神色怔了下,雙眸驀地睜大,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接吻?
在這裡?
桑玥觀察了下他的神色,確認他是認真的,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電影螢幕投出的微光落在她嬌美柔嫩的臉上,朦朦朧朧,雙頰浮起粉暈的紅。
她坐立不安,“這不太好吧,這裡都是人。”
他面色如常,“別人都在接吻。”
桑玥視線被他擋住,看不見別人,不過似乎也並沒有都在接吻,只是前面那一對小情侶在接吻。
桑玥情不自禁咬了咬嘴唇,秦晟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眸中似有一團灼灼燃燒的火。
桑玥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睫微垂,小聲道:“這個位置接吻,後面的人會看見。”
秦晟垂頭,嘴唇壓到她耳邊,低喃道:“要去最後一排嗎?我有兩張最後一排位置的票。”
他不知道桑玥看電影喜歡選甚麼位置,便每一排都買了兩個位置。
桑玥感到耳邊熱了起來,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面板上,她心亂如麻。
最後一排也有票?
他不是說,票是助理買的,沒空去看,才送給他的嗎?
他助理看電影,應該不會隨意買那麼多位置空在那裡浪費吧。
能這麼視金錢如糞土的操作,也就只有他這種有錢人才幹得出來了。
所以,他的電影票不是他助理送給他,是他自己買的。
是他想和她一起看電影。
桑玥心口莫名一跳,偏過頭,看向他臉龐。
秦晟眸色深沉剋制,等著她回應。
桑玥遲疑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繞起一縷頭髮,心裡洶湧澎湃,羞赫的小聲說:“不用換位置,就在這裡吧。”
旁邊都是人,他們想換到最後一排,首先要麻煩這一排的人給他們讓路,從這一排中間走出去,然後再麻煩最後一排的人給他們讓路,走到他們的位置上,這麼興師動眾,就是為了換個位置接吻,挺瘋狂的。
雖然在這裡接吻,對桑玥來說,也挺瘋的。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男人接吻,甚至是上一刻,她都沒想過。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秦晟這種要求。
沒等她想太多,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秦晟就低下頭,吻住她嘴唇。
酥酥麻麻的溫潤觸感蔓延,氣息交錯,桑玥呼吸不穩,伸手抓住他衣服。
秦晟一隻手握住她腰,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
桑玥腰身輕顫,牙齒不小心抖了下,咬到他嘴唇。
舌尖嚐到一絲血氣,桑玥眸光驚跳,雙手抵到他胸口,想推開看看,被他按著,吻得更深。
唇舌纏繞,桑玥大腦一片空白。
秦晟舌頭探進她嘴裡,勾著她舌頭,輕輕含吮,吻得溫柔細緻,像是要品嚐到每一個角落,又像是惡意作弄挑逗。
幕布上播放著全場電影最經典的片段,低沉而悠長的背景音樂在放映廳裡響起,四周笑聲轟然,猶如沸騰的開水。
不知過了多久,桑玥被他吻得有些透不過氣,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
秦晟呼吸濃重,喉結滾了下,放開她嘴唇,垂著頭,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她,嘴唇上還泛著水光,被她咬破一小塊皮的那片格外顯眼。
桑玥臉頰滾燙,無所適從的抬手遮擋住自己的臉頰。
秦晟握住她手,將她的手從臉頰上移開,依舊定定地凝著她臉頰。
桑玥垂著眼,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須臾,他傾身,唇再度壓下。
桑玥偏了下頭,躲開。
吻落在她頸邊,又撩起一片火熱。
桑玥縮了下脖子,下巴被他捏住,轉過頭,正面對著他臉龐。
唇腔中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四周好幾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桑玥下意識把泛紅的臉頰埋到他胸口,嗡聲道:“不要了,別人都在看我們。”
秦晟喉中發出一聲輕笑,嗯了聲,摸了摸她軟軟的頭髮,抬手擋住她臉,嗓音低沉,“我的太太,不給他們看。”
桑玥呼吸一窒,隱約聽見自己胸口跳動的聲音。
鼻尖縈繞著他的味道,身體像是被海水包裹,軟綿綿的,她垂著頭,羞窘的不好意思看他。
頭頂的視線侵略著她的注意力,她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睫,用餘光瞥他。
對視一眼,窺見他眸中掠過的笑意,她迅速移開視線。
臉頰埋在秦晟的懷裡藏了會,桑玥後知後覺,他這樣側身過來,用身體籠罩著她,更引人注目,在他肩膀上推了下,小聲道:“好了,你坐回去。”
秦晟坐正身體,低頭整理被她手指攥出褶皺的襯衫,神色自然。
桑玥抬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呼吸都是熱的,感覺到旁邊的觀眾在看自己,似乎還在交頭接耳討論甚麼。
桑玥如坐針氈,不知道他們在小聲竊語甚麼,她做賊心虛,總感覺別人在說她。
她得做點甚麼轉移注意力,她伸手,下意識摸向兩人位置中間的扶手,想要拿爆米花,甚麼都沒摸到,才發現,她放在這裡的爆米花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見了。
秦晟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看見她的動作,從扶手左邊拿起爆米花桶,遞給她。
剛剛接吻時,這桶爆米花隔在兩人中間,他拿到了左邊扶手上。
桑玥猜到原因,沒看他,直接把爆米花接到手裡,吃爆米花緩解兩人之間籠罩的曖昧氣息。
下半場電影劇情,桑玥甚麼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熬到電影放映結束,她迫不及待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隨著人流往外走。
秦晟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火急火燎往外跑的樣子,知道她是在害羞,壓著唇角的笑,三兩步追上她,明知故問:“跑甚麼?”
桑玥不理他,走得更快。
秦晟一把抓住她手腕,目光坦坦蕩蕩,“不必害羞,他們不認識我們。”
謬論。
不認識就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接吻嗎?
按照他這個說法,是不是在不認識的面前就可以脫衣服裸/奔,反正也不認識。
她想反駁他,想了想,忍住了。
都怪他,害得她這麼丟人。
算了算了,也是她自己意志不堅定,他徵求了她的意見,沒有強迫她。
直到從影院所在的商場裡出來,帶著涼意的風拂過桑玥臉頰,桑玥的心情才逐漸平復。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以後不能在這種地方接吻了。”
秦晟目光對著她,抿著唇,沒回應。
看來是意猶未盡,下次還想這麼幹。
桑玥不管他想不想,反正再有下次,她不會再配合了。
這太羞恥了。
明天是週六,今晚是工作一週最放鬆的時候,街上人流量很大。
秦晟沒說回去,桑玥漫無目的的跟著人流往前走。
這裡是南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好幾個高階百貨商場坐落在周圍,桑玥經常給秦晟買手錶的專櫃就在馬路對面那家商場裡。
她還欠秦晟幾個包的回禮沒還,恰好到了這裡,桑玥扭頭對秦晟說:“我們去這家商場逛逛吧。”
陪老婆逛商場是應該的,秦晟頷首,“可以。”
桑玥對這家商場的專櫃佈局很瞭解,一樓都是護膚品專櫃,她要買的手錶專櫃在二樓。
走進商場,桑玥徑直走向電梯,去二樓。
秦晟跟著她,她想去哪就去哪,他都可以。
手錶專櫃在電梯左手邊,桑玥目標明確,走到專櫃門前,對秦晟說:“我們進去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手錶。”
秦晟點頭:“嗯。”
桑玥給他買手錶這件事,在他眼裡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父親用的東西,幾乎都是他母親買的,手錶袖釦,衣服鞋子,他母親逛街時看到適合他父親的東西,都會買下來。
夫妻之間就是這樣互相關心,不分彼此。
桑玥最近是這裡的常客,店裡的銷售都認識她,一進門,店長和她的專屬銷售便笑著迎了過來,“桑小姐,晚上好。”
桑玥微微頷首,“晚上好,最近有沒有新到的款式?”
“有的,你們裡面請。”
銷售領著桑玥和秦晟走到專屬服務區,店長拿著pad過來,詢問兩人喝甚麼。
能進她們店的,都是有錢人,但像桑玥這樣爽快,只要進門就不會空手出去的顧客還是少見,店長看到她進來,就知道業績已經到賬了。
桑玥:“給我一杯溫水。”
她扭頭看向秦晟。
秦晟淡淡道:“一樣。”
店長親自倒了兩杯溫水送過來,銷售把最新款式的手錶全都拿過來,讓桑玥和秦晟挑選。
秦晟端著水杯喝水,眼睛都沒往手錶上看,讓桑玥給他選。
店裡的銷售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做出的是誰,該討好誰。
幾個店員圍著桑玥,把手錶挨個展示,介紹特色。
桑玥其實不太在乎她們說了甚麼,以往過來買手錶,她只看價格和款式,不聽銷售舌燦蓮花,不用銷售說她都知道這些表很好,花了她那麼多錢買的,能不好嗎?
但是今天秦晟在邊上,為了顯得自己給他買手錶很用心,桑玥耐心的聽完了所有手錶的介紹,最後才說出自己剛剛一眼就看中的一款手錶。
“這一款吧。”桑玥指著手錶,詢問秦晟。
秦晟沒意見,“可以。”
拿卡結賬。
桑玥見狀,趕緊從店員手裡把他的卡截下來,換成自己的卡遞給店員,“刷我的卡。”
秦晟不解的看向桑玥。
桑玥笑著解釋,“這是我送給你的,還是刷我的卡吧。”
他們是夫妻,刷誰的卡都一樣。
秦晟沒跟她爭,從她手裡接回自己的卡。
從店裡出來,已經十點多,桑玥問秦晟:“回去嗎?”
秦晟:“你決定。”
意思是,她想逛,還可以繼續逛。
桑玥想了想,說:“不逛了,回去吧。”
往電梯方向走,途徑一家鋼筆店,桑玥想起來前兩天備忘錄的鬧鐘提醒,下週一是宋向睿的生日。
桑玥有記備忘錄的習慣,送她禮物,她還沒還的,都記在上面,方便檢視。
去年她生日,宋向睿和宋邵元教授都給她準備了禮物,這種需要在特殊日子回贈禮物的事情,桑玥都會額外訂一個備忘錄鬧鐘。
桑玥:“稍等我一會,我買支鋼筆。”
桑玥轉身走進鋼筆店,秦晟跟她進去。
很快,桑玥選好鋼筆,讓店員用禮盒裝起來。
秦晟正想拿卡結賬,聽到桑玥說用禮盒裝起來,知道她這是要送人。
手指頓了下,沒拿卡。
這是她要送給他的,她要刷自己的卡。
感受到她對自己這個丈夫的重視,秦晟心情不自覺愉悅。
他在店裡買了幾瓶新墨水。
新墨水,配新鋼筆。
回到家裡,桑玥脫下踩了一天的高跟鞋,穿著拖鞋回臥室,身體有點疲憊,她坐在沙發上休息。
秦晟拿著睡衣,先去浴室洗漱。
過了會,秦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桑玥不在臥室,去她書房找人。
桑玥坐在書桌旁,正在給宋向睿寫生日祝福,最後一筆落下,身後傳來敲門聲。
她回過頭,看見站在門旁的秦晟。
他沒穿拿進浴室的睡衣,穿得浴袍,手裡拎著吹風機,剛洗完的頭髮溼漉漉的,還沒吹,只是隨意的用乾毛巾擦了幾下。
髮梢的水滴滑下,他嗓音低沉,“桑玥,可以去洗澡了。”
桑玥看著他身上的浴袍,想到他昨天穿得是睡衣。
直接睡覺,穿著睡衣,睡前做點甚麼,浴袍更好脫。
恍然間,彷彿從他冷淡語氣裡聽出了隱藏的迫切催促。
他這是催她趕緊洗澡,然後......
桑玥眼睫顫了下,臉頰微微泛紅。
“好,我馬上就去洗。”
夫妻生活還是要配合的。
她將手裡寫好的生日賀卡放到手錶禮盒上,起身回臥室。
經過他身邊時,她垂著頭,視線沒看他,依舊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隨著自己移動。
秦晟目送桑玥拿著睡裙走進浴室,拿著pad坐到沙發上等她。
過了會,他想起剛剛在她書房門口,看到她寫了一張卡片放到手錶禮盒上方,應該是祝福語。
不知道她寫了甚麼。
他看過她的字,剛柔並濟,很有風骨,能看出來,是練習過書法的。
須臾,他起身,走向她書房。
他絕非是要偷看,那本就是她要送給他的,他只是提前看看她在上面寫了甚麼祝福語。
走到書桌旁,秦晟垂眸,目光落在卡片上。
看清上面寫的內容,秦晟神色一僵,猶如一盆涼水從頭上澆下。
祝宋師兄:前程似錦,工作順心。
不是送給他的,是送給宋師兄。
秦晟瞬間猜到賀卡上說的宋師兄是誰。
宋向睿!
又是這個宋向睿!
秦晟深吸口氣,目光盯著那張卡片,久久未動。
桑玥洗漱完,從浴室裡出來,看秦晟坐在沙發上,臉頰上剛褪去的紅又開始浮現。
雖然前天晚上到後面她已經適應,並且感受到了必然的快樂,但她對這種事還是有點緊張。
那種身體完全由另一個人掌控的失力感讓她心驚肉跳。
咬了咬唇,沒敢多看他,她悶頭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上床。
身體緊繃的平躺在床上,等了會,沒聽見他有甚麼動靜,有些納悶的伸手把被子往下面壓了壓,抬眼看向他。
恰好撞上他幽深的眼眸。
他端坐在沙發上,抿著唇,眼睛盯著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桑玥納悶。
洗澡前,明明是他催促她去洗澡。
這會他怎麼又坐著不動了。
而且pad被放在了一邊,他並沒有工作。
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總不能問他為甚麼還不上床吧。
聽起來像是主動邀請似的,有些羞恥,她問不出口。
桑玥沒說話,收回視線,又平躺著等了幾分鐘。
房間裡靜悄悄的,桑玥遲遲不見他上來,伸手撈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螢幕剛摁亮,就聽他開口問道:“宋向睿生日是甚麼時候?”
桑玥愣了下,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即想到自己給師兄寫了生日賀卡,他應該是看了她的賀卡。
不過他問這個幹甚麼。
“下週一。”桑玥回答。
秦晟沉默片刻,語氣淡然,“你記得很清楚。”
嗯?
桑玥琢磨了會這句話,懂了,她之前不知道他的生日,卻知道師兄的生日,他不高興了。
桑玥解釋:“我是記在備忘錄上的。”
秦晟語氣有些沉,“你還特意記了備忘錄。”
桑玥繼續解釋,“我有記備忘錄的習慣,我身邊很多朋友的生日,我都記在備忘錄上,提醒自己提前準備禮物。”
秦晟聲音小了些,“我也在你的備忘錄上嗎?”
“你當然在啊。”桑玥特意咬重當然兩個字,從床上坐起來,笑著看他,語氣帶著哄,“你的生日是3月25日,不僅記在了我的備忘錄裡,也記在了我的腦子裡。”
秦晟臉色稍稍緩和,隨即想到甚麼,淡淡道:“那也沒甚麼特別。”
別人也一樣在她的備忘錄上,不是他一個人獨有的。
宋向睿也在。
她還特意給宋向睿準備了禮物。
秦晟抿著唇,不說話了。
桑玥感覺自己解釋了這麼幾句,他好像更不高興了,有些頭大。
過了會,他又開口,“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桑玥:“一般的師兄妹和合作夥伴關係。”
桑玥強調一般。
秦晟:“你給他準備了生日禮物。”
這不是一般的關係。
桑玥好像又懂了,他在生氣自己給師兄買了禮物。
這就更好解釋了。
“因為去年我生日的時候,宋師兄和我的老師,也就是宋師兄的父親,都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別人送了我禮物,我不能不還回去,這是禮尚往來。”
這個理由讓秦晟面色稍緩。
禮尚往來?
他敏銳的想到甚麼,“你送我手錶,也是禮尚往來?”
桑玥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勾起嘴角,不知道怎麼回答,乾笑了兩聲,低頭沉默。
沉默代表一切。
秦晟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臉色彷彿被人扇了一巴掌。
這比發現桑玥精心給宋向睿準備生日禮物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他送她禮物,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她送他手錶,是禮尚往來。
這算甚麼,等價交換嗎?
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她的丈夫。
夫妻之間,怎麼可以如此客氣的禮尚往來。
他和宋向睿那種一般關係的合作伙伴,怎麼能一樣對待。
他送她的是丈夫的心意。
她還給他的是等價交換。
他忽然想到領證那天,桑玥向他提過,籤婚前協議,婚後aa制,以便將來如果婚姻破裂,分割財產。
他給她的卡,她從來沒有用過,他給她買禮物,她全都禮尚往來,還了他手錶。
他原本以為,她不用他的卡,是因為她的卡里還有錢,等她卡里的錢用完了,就會刷他的卡,她送他手錶,是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沒想到她別有用意。
她這是想兩不相欠,抱著隨時離婚的打算。
兩人同居,她只帶了幾身衣服,家裡其他東西都沒搬過來。
她就是一直想著他們將來會離婚,她一個行李箱就能搬回去了,不用麻煩。
秦晟看著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偷瞥他的桑玥,閉了閉眼。
他不明白當代社會的年輕人都是怎麼了,對婚姻沒有絲毫尊重,時時刻刻謀劃著將來拋棄自己的另一半,三觀不正,沒有正確的婚姻觀,令人糟心。
桑玥見他一直不說話,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她反思兩人剛剛的對話。
首先,男人的佔有慾,讓他對她送禮物給宋師兄這件事有點不舒服。
其次,男人的自尊心,讓他不能接受妻子不花自己的錢。
這兩個問題,以她對他的瞭解,她都沒辦法解釋的讓他滿意。
她和師兄從小就認識,還是合作伙伴關係,即便沒有從小的師兄妹關係在,互相送禮也是一個維持人脈的手段。
她不可能因為和他結婚,就放棄和師兄的合作關係,她要賺錢。
至於他氣她和他禮尚往來,她更不會改,他現在說她可以隨意的花他的錢,將來萬一婚姻破裂,他未必不會和她清算婚姻期間的賬。
更何況,這本就不是甚麼大事。
之所以有矛盾,是他們的出身和生活環境不同造成。
她沒錯。
他也沒錯。
不過禮尚往來這件事,是她事先沒和他說清楚,算她理虧,她決定哄他。
“秦晟,不要生氣好不好?”
秦晟抿著唇,沒應聲。
桑玥看他一副哄不好了的樣子,有些無奈。
思索片刻,桑玥爬到他睡得那一邊,伸手拉開床頭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安全套,丟到他身上。
安全套落在他胳膊上,秦晟目光微動,抬頭看她。
桑玥忍著羞恥,把裙襬撩高,問他:“要不要過來?”
秦晟站起身,抬腿朝她走去。
桑玥立刻拉起被子將自己裹緊,躲到床裡面,撇著嘴,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你不能生氣。”
秦晟伸手,握住她腳腕,將她連人帶被拖到懷裡,嘴硬說:“我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