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當然不會真對秦晟動手,他放下鄭琅的柺杖,想到秦晟前幾天在酒吧裡那個樣子,還不是很放心,問:“你跟嫂子之間的問題都解決好了吧,你前陣子天天去酒吧,是因為甚麼事?”
秦晟平靜道:“沒甚麼,就是夫妻間的情趣。”
季頌:“......”
甚麼夫妻情趣能讓一個嫌棄酒吧是不正經地方的男人天天去泡吧,還說出過不下去了這種話。
確認秦晟真沒甚麼事,季頌向後倚靠在沙發上,一條手臂搭沙發背,右腿敲坐腿上,吊兒郎當的找場子,調侃秦晟,“晟哥,你現在知道我乾爸乾媽給你選的老婆好了,當初是誰說跟嫂子結婚,只是為了應付家裡催婚?”
秦晟輕哂,“你動動你的腦子認真想象,這話到底是誰說的?”
他這麼一說,季頌才想起來,這話好像是他說的,秦晟從來沒說過結婚是為了應付父母催婚這種話,他只是在他問他是不是的時候,沒應聲,他們都以為他是預設了。
季頌:“你沒反駁,那不就是預設了嗎?”
秦晟不以為然,“沒反駁不代表預設,也可能是不想搭理你這種無聊的問題。”
季頌冷笑一聲,“別裝了,咱哥幾個從小一起長大,我還不瞭解你,看你現在這嘚瑟樣,肯定早就瞧上嫂子了,我說這種話,你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我,這不符合你的性格,除非是當時嫂子不喜歡你,對你沒感情,你心裡鬱悶,既不能說假話,說你們是兩情相悅,又怕丟面子,不能說是你剃頭擔子一頭熱,所以才不吭聲,由著我們誤會。”
被季頌說中,秦晟也沒惱羞成怒,他現在正處於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和季頌是不一樣的,他有老婆,季頌沒有,他不跟季頌計較,主動轉移話題。
“今天工作日,你們一個兩個不上班,跑我這裡來做甚麼?”
他下巴朝鄭琅抬了抬,對季頌說:“他腿瘸了,在家裡休養不上班,你呢?”
季頌:“我這不是上週五看你在酒吧那麼傷心難過,說你和嫂子快過不下去了,昨晚給你打電話,你又一直關機,怕你出甚麼事,特意來看看你嗎?”
結果他是在家裡和老婆蜜裡調油,怕別人打擾,特意關了手機,他真是白操心。
季頌看著秦晟春風拂面的嘚瑟樣,放下腿,端正坐姿,一本正經道:“畢竟,你是我乾爸乾媽唯一的孩子,你出了甚麼事,我這個當乾兒子的,就得替你給乾爸乾媽養老,繼承秦家的家業了,我可不得過來看看,做好準備繼承財產。”
秦晟嘴角幾不可查的動了一下,說:“放心,我一定會長命百歲,避免讓你有繼承財產的困擾。”
桑玥走到二樓樓梯口時,剛好聽到季頌說秦晟上週五在酒吧傷心難過,說快要和她過不下去了的話,神色怔了怔,心底微顫。
秦晟是個很要面子的人,輕易不會在朋友面前說出這種喪氣的話,之前得知他誤以為寧策是她養的小白臉,她只覺得很離譜,甚至覺得他不回家,去泡酒吧的行為,很不理智,這會從別人口中聽到這件事,她恍然後知後覺,即便是個誤會,在他看到她和寧策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也是真切實意的傷心難過。
半個月的時間,在誤以為妻子出軌的情況下,收不到妻子的任何關心,甚至故意讓司機透漏出他在酒吧的訊息,試探她對他有沒有一絲情感,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他那時候,一定很煎熬。
桑玥心裡有些悶悶的,即便她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自己並沒有甚麼錯,但愧疚感還是鋪天蓋地的湧上心頭。
秦晟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桑玥從樓上下來,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迎過去,“怎麼下來了,是不是我們說話的聲音吵到你了。”
鄭琅和季頌齊齊無語,他們只是說個話,又沒有扯著嗓子喊,這房子的隔音至於差到說個話都能吵到樓上臥室裡的人睡覺嗎?
桑玥看了眼鄭琅和季頌,有些尷尬,搖了搖頭,說:“沒有。”
她不是被說話聲吵到,她是被季頌的砸門聲吵醒,剛剛秦晟在臥室和季頌對話,她聽見是他的朋友過來,不好意思再睡,他下樓時她就起床了。
“嫂子好。”季頌這是第一次見到桑玥本人,看到她下來,主動站起來打招呼。
“你好。”桑玥笑著對他點了下頭,側頭看向秦晟,等著他介紹。
秦晟伸手摟住她腰,帶著他往沙發走,介紹道:“這是季頌,我爸媽的乾兒子,那位是鄭琅,你見過的,還記得嗎?”
桑玥嗯了聲,說:“記得,之前見面是在邀月軒。”
鄭琅笑著說:“嫂子好記性。”
桑玥客氣的說著場面話,“鄭總玉樹臨風,見過面,當然不會忘。”
季頌望著桑玥的臉,莫名覺得熟悉,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問道:“嫂子,我看你好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桑玥愣了下,看向季頌,腦中回想著他的臉,有些侷促的問:“有嗎?”
她是真想不起來自己和季頌見過面,她剛才奉承過鄭琅,說鄭琅玉樹臨風,見過面就不會忘,要是真和季頌見過面,自己卻想不起來,無疑是吹捧了一個,得罪了一個,那可就尷尬了。
季頌認真打量桑玥,說:“看起來像見過。”
桑玥聽他這麼說,知道他也不確定,笑著說:“應該是沒見過的,不然你這樣氣宇不凡,我也不會不記得。”
話音落,就感覺腰上被秦晟捏了一下。
桑玥目光從季頌移向秦晟,見他半眯著眼,像是不高興了。
桑玥挑了下眉,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秦晟抿著唇,沒說話,但不高興的意思很明顯。
當著季頌和鄭琅的面,桑玥不方便直接問,伸手拉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捏了捏他指尖。
季頌若有所思,“我還是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嫂子。”
秦晟微微側身,擋住季頌在桑玥身上的視線,涼颼颼的說:“這都甚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招數套近乎。”
季頌:“晟哥,我這可不是套近乎,我是真覺得嫂子面熟,該不會是你以前就和嫂子在一起,被我無意中撞見過吧。”
“或許是真的見過,我也覺得嫂子很面熟。”鄭琅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秦晟,笑著說:“不然我們一起回憶回憶,我們是甚麼時候見過嫂子。”
秦晟臉色僵了下,目光掃向鄭琅,帶著警告的意味,“沒有的事,別胡說。”
桑玥也覺得這一個兩個都說自己面熟,大概就是為了找話題套近乎,但秦晟的反應好像有點不對勁,像是有甚麼事瞞著自己,不想讓季頌和鄭琅繼續說下去一樣。
桑玥琢磨著季頌剛剛說的話,忍不住多想,難道鄭琅和季頌,真的在秦晟身邊看到過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女孩,自己可以確定沒有見過鄭琅和季頌,難不成,秦晟在遇到自己之前,和別的女人談過戀愛,自己和他的初戀長得很像?
桑玥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這樣就能合理解釋,為甚麼鄭琅和季頌都說自己面熟,秦晟卻不想讓他們說下去。
想到這種可能,桑玥心裡悶悶的,鬆開秦晟的手指,站起身說:“你們聊,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她不介意秦晟在她之前交往過女朋友,但她介意自己和他之前的女朋友長得像。
“不用了嫂子,對我們不用那麼客氣,我們就是過來隨便坐坐,等會就走了。”
桑玥笑著說:“那怎麼行,今天是我和秦晟領證後,你們第一次登門,我這個做嫂子的怎麼著都要招待你們一下,這都中午了,沒甚麼急事的話,就留在這裡吃個午飯吧。”
鄭琅和季頌目光看向秦晟,詢問他的意思,他們倆當然是很樂意在這裡留飯,就怕秦晟嫌棄他倆在這裡打擾他和桑玥的二人世界。
秦晟聽到桑玥自稱是季頌和鄭琅的嫂子,這是真真正正把自己當這個家的女主人來招待客人的,眼角不由上揚,說:“聽你們嫂子的,留下吃個飯吧。”
鄭琅:“行,那我們就在這多打擾嫂子一會了。”
桑玥笑著說:“不用客氣,秦晟常跟我提到你們,都是自家兄弟,以後常來。”
桑玥轉身,去廚房洗水果。
秦晟看桑玥走了,拿手機給鄭琅發訊息,威脅他:【不許再暗示說見過桑玥,桑玥要是想起來,我跟你沒完。】
鄭琅笑得肩膀顫抖,回覆:【不就是小時候不小心踩到了她的鞋,這都過去多久了,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再說了,在自己老婆面前,有必要那麼在乎面子嗎?】
秦晟:【你再提試試!】
鄭琅:【行行行,不提,傾傾還在樓下車裡等著我,怕季頌發現我和她的關係,不敢上來,你跟季頌提一下,就說你要讓傾傾一起過來吃頓飯。】
收起手機,秦晟對季頌說:“給傾傾打個電話,問問她忙不忙,讓她過來一起吃飯。”
季頌沒懷疑這是他們串通好的,說:“好,我給她打電話,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天天見不著人影。”
拐著人家妹妹,讓人見不著人影的鄭琅坐在旁邊,面不改色。
秦晟警告完鄭琅,跟著桑玥進了廚房。
桑玥手裡拿著個芒果,正用水果刀削皮,看到秦晟進來,問:“你怎麼進來了?你出去陪他們聊天,這裡不用你幫忙,我一個人就可以。”
秦晟伸手,握住她手腕,從她手裡接過水果刀。
桑玥不解的看著他,問:“幹甚麼呀。”
秦晟又從她手裡拿下芒果,說:“你不用忙,我來。”
桑玥看他動作生疏的削著果皮,一刀下去,連皮帶肉削下去很多,照這麼削,等他把皮削完,果肉都削沒,只能剩核了。
“你這皮削得太厚了,還是我來吧。”他一個大少爺,根本不會做這種活。
秦晟抬手躲她,不讓她碰水果,堅持道:“我來,他們倆不配。”
桑玥沒懂他甚麼意思,問:“甚麼不配?”
秦晟補充,“他們不配吃你削得水果,你削的水果,只能給我吃。”
桑玥:“可是你把肉都削沒了,人家好歹是客人,你不能用果核招待人家吧,而且午飯我還準備自己動手做呢。”
秦晟眉頭微皺,“你還要親自做午飯給他們吃?”
桑玥挑了下眉,“那不然你做?”
他又不會做。
秦晟道:“不用做,等會我叫個外賣到家裡。”
他俯身湊近她耳朵,低聲說:“我都昨晚才吃到你做的飯,不許你做飯給他們吃,還有,你剛剛誇他們長得好,你都沒那麼誇過我。”
“......”
怪不得他剛剛一臉不高興,原來是因為她誇鄭琅和季頌了,雖然鄭琅和季頌確實長得很好,但她那麼說也只是客套一下的場面話,這人怎麼連這種醋都吃,桑玥哭笑不得。
“我沒誇過你嗎?”她明明就說過他長得帥。
秦晟幽幽道:“玉樹臨風,氣宇不凡,這兩個詞,你都沒對我說過。”
合著誇別人說的話,必須得是誇他剩下的啊。
桑玥無奈,“人家是你朋友,在我們家裡做客,我當然要對他們客氣點,讓他們在這裡玩得開心,我客客氣氣的招待他們,不是為了給你長臉嗎?難道你希望你的朋友上門,你的妻子橫眉豎眼的找他們茬,不讓他們過來嗎?那以後誰還敢跟你交朋友。”
秦晟彎彎唇角,在她臉頰上親了下,說:“寶貝兒,你對我真好。”
桑玥臉頰微紅,側身往旁邊躲了下,下意識往外面沙發上看了眼,小聲說:“你朋友在外面呢,能看見,你別鬧。”
秦晟:“好,我不鬧,但你不能做飯給他們吃,你做的飯只能給我吃。”
桑玥拿他沒辦法,說:“行,我不做,我給小策那邊的阿姨打個電話,問問她方不方便過來這邊做頓飯。”
桑玥的廚藝算不上很好,還沒到家裡來客人就要露一手的程度,之所以要自己做飯,只是想表示一下自己待客的誠意,既然秦晟不樂意,她也沒必要堅持。
水果最後也是由秦晟親手洗淨,削皮切塊。
端出去,季頌和鄭琅一看到那大小不均勻,非常敷衍的果盤,就知道是秦晟切的。
季頌拿叉子叉了一塊芒果,打趣道:“沒想到我還有這福氣,讓晟哥親自動手給我切水果。”
秦晟道:“不想吃就放下。”
“吃吃吃,晟哥親手切的水果,哪能不吃呢。”
幾個男人聊天,桑玥安靜的坐在旁邊,提起她時她才附和兩句,其餘時候都默默的坐著,不插話。
過了會,門鈴響起,桑玥剛起身準備去開門,就被季頌搶了先,說:“估計是傾傾來了,我去開。”
桑玥看向秦晟,秦晟道:“季傾,季頌的妹妹。”
桑玥聽秦晟的母親提起過,說:“我知道她,她是爸媽的乾女兒。”
秦晟嗯了一聲,“我爸媽就是想收她當乾女兒,才會順帶著認了季頌當乾兒子。”
季頌聽見秦晟這麼說,頓時就不樂意了,邊開門邊說:“甚麼叫我是順帶著認的,晟哥你可別在嫂子面前貶低我,乾爸乾媽認我當乾兒子,那是喜歡我,我才不是順帶著的。”
“甚麼順帶著的,你們在聊甚麼?”房門開啟,季傾就聽到最後一句。
“沒甚麼,隨便閒聊,你先進來給嫂子打聲招呼。”季頌側身,讓季傾進來。
桑玥移開秦晟搭自己腰上的手,站起身去迎季傾。
季傾看桑玥第一眼,眼睛就亮了,笑盈盈的說:“嫂子你真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很多。”
她完全沒藏著自己私底下看過桑玥照片的事。
桑玥笑得落落大方,“我在爸媽那邊看過你的照片,你把我的臺詞搶了。”
女孩子的友誼很好建立,季傾順勢就挽住桑玥的胳膊,說:“嫂子,剛剛我沒來,你和他們幾個大男人待一起是不是特無趣,我來陪你聊天怎麼樣?”
桑玥笑說:“好呀,我最喜歡和美女聊天了。”
季傾被誇得眉開眼笑。
坐到沙發上,季傾又和秦晟打了聲招呼,再看桑玥時,眼神就有些疑惑了,“嫂子,我看你怎麼那麼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剛剛進來,乍一看桑玥,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豔,沒怎麼想別的,這會坐下,再看桑玥的臉,隱隱約約就覺得熟悉。
秦晟一聽她這麼問,眼睛就跳了下。
旁邊的季頌道:“我就說我看嫂子很面熟吧,傾傾也這麼覺得,我們肯定是在哪裡見過嫂子。”
秦晟冷颼颼的掃了他一眼,聲音提高了些:“子虛烏有的事,不要憑空臆想。”
季頌反駁他,“你又不是我,你怎麼那麼確定我就沒見過嫂子。”
桑玥往秦晟看了眼,輕而易舉就察覺到了秦晟的反常,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桑玥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萬一真的扒出他有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白月光,這一屋子的人都得尷尬。
“大概是因為我長了張大眾臉吧。”桑玥笑著說:“經常能聽到別人說我長得像誰誰誰,沒準你們就是見過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才會覺得我面熟。”
桑玥這話既是轉移話題,也是試探,她目光打量著秦晟的臉色,想要看出他聽到自己這麼說,臉上會不會有心虛。
如果心虛了,說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好在秦晟面上情緒並沒有甚麼變化,桑玥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給寧策請的保姆很快就趕了過來,因為是特意請來照顧寧策的一日三餐,桑玥面試的時候特意選了個廚藝好的。
午餐吃得很愉快,飯間季傾跟桑玥說了很多秦晟以前的事,讓桑玥對秦晟的瞭解更深,姑娘心細,說話有分寸,她這種和秦晟從小一起長大,受盡寵愛的女孩,很容易受到對方另一半的誤會,所以她對秦晟的稱呼直接從晟哥改成了哥,特意強調自己是秦晟父母的乾女兒,自己和秦晟是兄妹關係。
午飯後,幾人沒多留,自覺的離開。
桑玥上午是被季頌的敲門聲吵醒的,根本沒睡足,人多的時候還能打起精神,人一走,又暈暈乎乎開始犯困,索性又請了半天假,下午也不去公司了,上樓補覺。
秦晟也沒去公司,在家裡辦公陪她。
桑玥回臥室,換了身睡衣,又睡了一個多小時,起床去書房工作,經過秦晟書房時,看見秦晟端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張照片,目光專注的盯著照片,眼睛彎著,看起來心情很愉悅。
在看甚麼?
連她站在外面都沒發現。
桑玥抬手敲了敲門,秦晟側頭,看見她,迅速將照片夾進書裡,笑著問:“醒了?”
桑玥眼睫微垂,視線落在夾著照片的書上,覺得秦晟的反應不對,他似乎很怕自己看到那張照片。
她猛然想起上午,鄭琅季頌和季傾見到自己,都說自己很面熟,他很明顯不想讓他們那麼說。
那張照片,該不會就是他藏著掖著,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和自己長得有點像的白月光吧。
當著他朋友的面,自己可以不追究到底,但現在私底下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必須要弄清楚。
她可不想在無知無覺中做了誰的替身。
桑玥走到他面前,朝他伸手,“給我。”
秦晟:“甚麼?”
還裝。
桑玥手指在書的封面上敲了敲,說:“你剛剛看的那張照片。”
秦晟眼神閃躲,說:“你要照片幹甚麼?”
桑玥勾起唇角,說:“我看你看那張照片看得很開心,我想看看,是甚麼照片,能讓你笑成那樣。”
秦晟語焉不詳,“是一張小時候的照片,形象不太好,還是不給你看了,留點面子。”
桑玥見他不想給自己,直接伸手去搶。
秦晟眼疾手快,將書舉起來。
桑玥沒他高,扯著他胳膊,跳起來都碰不到,拽著他衣服往下扯,“你給我。”
秦晟:“你不能看。”
“有甚麼不能看的,你小時候的照片媽都給我看了,還有甚麼形象不太好的照片是我不能看的,給我。”
“這個真不能看。”
他越不給,桑玥越懷疑他有貓膩。
偏偏平時對她百依百順的秦晟,說甚麼都不願意把照片給她。
兩個人,一個躲,一個追,椅子都撞歪了,書桌上的檔案也掉了幾本到地上,雞飛狗跳的,最後桑玥直接一手拽住秦晟衣領,一手勾住他脖子,跳到他身上,兩條細長的腿盤在他腰間,嘴唇湊上去,吻住他。
秦晟頓了下,明知她這是美人計,還是沒忍住,怕她掉下去,胳膊環過她後背,托住她。
桑玥含住他唇瓣,用牙齒輕輕嘶磨,放下揪著他衣領的手,背到身後,拽住他手中的書,用力一扯,成功拿到,她放開他嘴唇,晃了晃手裡的書,耀武揚威的衝他挑了下眉,“我倒要看看,是甚麼照片,讓我費這麼大勁才拿到。”
秦晟知道瞞不住了,眸中劃過一抹懊惱,說:“你看吧。”
桑玥觀察著他的神色,怕真戳到他的痛處,糾結了幾秒,說:“我真看了啊。”
秦晟嗯了聲,佯裝淡定,說:“你看吧。”
桑玥深吸了口氣,翻開書頁,看到照片上,自己小時候和秦晟站在一起,愣住了。
她甚麼時候和秦晟一起拍過照片,她怎麼完全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