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狂風驟作,雨點噼裡啪啦的砸在玻璃窗上,閃電劃破天空。
桑玥嚇得顫了下,主動往他身上貼了下,身體猛地撞上去,立刻不受控制地不停顫抖。
秦晟手掌輕輕拍了拍她後背,低聲哄她,“不怕,不怕。”
耳畔傳來夾雜著雨聲的風,桑玥整個人像置身海面,隨著狂風搖晃,嘴巴有些喘不過氣,有種溺水的窒息感,他是將她推入水中的始作俑者,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萍,她抬起胳膊,無力的攀上他的後背。
地動山搖般的狂風暴雨斷斷續續下了大半夜,時而急,時而緩,直到將近天明才歇。
次日,窗外晴空萬里,豔陽高照。
室內,窗簾拉著,將大半光亮遮掩,光影昏暗斑駁,桑玥側趴在秦晟懷裡,胳膊搭在他腰上,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身後,被子滑落到腋下,露出圓潤細膩的肩膀和一片白玉似的背部,印著紅痕的精緻鎖骨若隱若現。
秦晟一條胳膊給她枕著,垂著眸,目光盯著她白皙精緻的臉頰看了很久,無聲的彎了彎眼角,眸中笑意更深,伸手將她散落在自己胸膛的頭髮撩到她身後,垂下頭,細細密密的吻從她頸窩向下,一點點落在她的肩膀,後背。
睡夢中的桑玥瑟縮了下,隱約察覺到騷擾,眉心輕蹙,迷迷糊糊中抬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下,咕噥道:“不要了。”
腦子還昏昏沉沉的以為是昨晚上。
“醒了。”秦晟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低聲問:“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別吵,困。”桑玥不滿的抬手想去捂他嘴巴,眼睛都沒睜開,捂到他眼睛上。
秦晟笑著握住她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桑玥不滿的哼了聲,從他手裡抽回手,想翻過身背對著他,剛一動就覺得渾身痠疼,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不滿的哼了一聲。
“怎麼了?”秦晟嘴唇貼到她耳邊問。
桑玥在他臂彎裡搖了搖頭,嗡聲道:“累,真的不要了,好睏。”
她嗓子還啞著。
秦晟手指在她肩膀上摩挲,笑著說:“好,不弄你,繼續睡。”
桑玥閉著眼,感覺枕在他胳膊上不太舒服,太硬了,她強撐著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秦晟看著她還朦朧著的委屈控訴的小眼神,問:“怎麼了?”
她推了下他肩膀,悶聲道:“太硌了,我不要你胳膊。”
秦晟捏了捏她臉頰,逗她,“怎麼又不要我胳膊了,昨天晚上,是誰撒嬌,說哥哥要抱抱的。”
桑玥混沌的腦子轉悠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在調戲她,臉頰微紅,自己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從他懷裡滾到床裡面。
秦晟身上的被子全被她裹走,低頭看了眼自己光/裸的身體,翻身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朵上親了親。
桑玥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把被子拉過頭:“你不睡就下去。”
他醒著在床上總想摸摸親親她,攪得她睡不好覺。
要不是累得實在無力太腿,她大概就要動腳把他踹下床了。
秦晟看她實在太困,沒再打擾她,從床上坐起來下床,撿起地上糾纏在一起的浴袍睡裙,走進浴室。
自從那天在酒吧和秦晟碰面後,看到秦晟失魂落魄,說和桑玥過不下去的樣子,季頌這幾天就一直擔心秦晟,昨晚想找他聊聊,電話一直打不通,今天沒甚麼事,他驅車前往益遠集團找秦晟。
他常來這邊,公司前臺認識他,知道他身份,不用預約,不用通報,直接放他上去。
季頌乘坐總裁專梯,到秦晟辦公室,門關著,他抬手敲了敲門,沒動靜,轉身隨便拉了個員工問道:“你們秦總在不在辦公室?”
員工回道:“秦總不在辦公室。”
“他去哪了?”
員工搖了下頭,說:“不知道。”
恰好這時,楊惟走過來,看到他,和他打招呼,“季總。”
“楊助理,你在這,你們秦總呢?”
楊惟是秦晟的左膀右臂,一般都跟在秦晟身邊。
楊惟:“秦總今天沒來公司,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有甚麼事,昨天晚上他就通知過我,今天所有工作安排延後。”
沒等季頌問,楊惟一次性回答他所有問題。
工作日,不來公司,沒說甚麼事,無緣無故把所有事情延後,該不會是和桑玥去民政局辦離婚了吧?
季頌神色凝重,打探道:“你們秦總最近心情怎麼樣?”
楊惟沉思片刻,說:“不好說?”
季頌:“......?”
“甚麼叫不好說?”
不好說就是最近心情時好時壞,前些天還悲痛欲絕,昨天又興高采烈,按照以往失戀的頻率,今天有沒有失戀還是個未知數,人又沒來上班,所以楊惟現在也不能確定秦晟這會的心情是怎麼樣。
可能是和老闆娘蜜裡調油,親親熱熱去了。
也可能是失戀買醉,悲痛到難以自制。
季頌見他不好開口的樣子,愈發肯定秦晟和桑玥的婚姻關係很糟糕,已經走到了盡頭。
“你們秦總是不是和桑玥鬧矛盾了?”
楊惟聽他這麼說,以為秦總今天真失戀了,季頌是私底下聽到了甚麼風聲,反問道:“您聽說秦總和太太鬧矛盾了?”
這句話無疑肯定了季頌的問題。
季頌擔心秦晟,沒工夫再和他聊,轉身往外走,邊走邊給鄭琅打電話。
撥了好幾遍都沒接通,直到走出益遠集團大樓,坐到車上,鄭琅才給他回電話,問:“怎麼了?”
季頌說:“晟哥今天好像和桑玥去離婚了。”
鄭琅頓了下,不信,“誰說的?”
秦晟有多喜歡桑玥,費盡心思追求她,季頌不清楚,他是知道的,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去離婚。
季頌道:“晟哥上週五不是說了和桑玥過不下去了嗎?我昨晚想到晟哥當時那樣子,就覺得很不妙,給晟哥打電話,晟哥一直不接,剛剛我來他公司找他,他不在,碰到了楊惟,楊惟說晟哥和桑玥鬧矛盾了,昨天就通知了他,今天不來公司,民政局工作日才上班,這肯定是去離婚了,晟哥最近很不對勁,估計和桑玥之間鬧得很不愉快,我現在要去他家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鄭琅說:“別急,我給他打個電話。”
“打不通,別試了,晟哥關機了,他以前手機從不關機,這都快一天聯絡不上了,先不說了,我過去。”
他想起鄭琅的腿傷,說:“你腿不行,別跟我一起去了。”
鄭琅默了默,說:“我拄柺杖。”
收起手機,鄭琅看向身側把耳朵貼到他手機上聽講的季傾,好笑道:“我一接電話你就趴過來聽,怎麼?查崗呢,怕我揹著你和別的女人打電話?”
季傾不甘示弱的回嗆,“對啊,我爸說,你們家男人都是風流多情的浪蕩子,你的渣男指數比較高,我得看緊點。”
“怎麼又是你爸說,你都多大了,還天天把你爸掛嘴邊。”鄭琅把她摟到懷裡,在她臉頰上親了下,挑撥道:“別聽你爸的,你爸自己和你媽相親相愛,逍遙快活,卻把你看得那麼緊,怕你談戀愛,你要是聽你爸的,一輩子都找不到物件。”
“你才一輩子找不到物件呢。”季傾瞪了他一眼,堅定不移的維護自己的父親,“我爸才沒有怕我談戀愛,我爸是怕我遇到你這樣的壞男人,我要是遇到一個像我爸那樣的好男人,我爸早歡歡喜喜把我嫁出去了。”
“我哪兒壞了。”鄭琅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勾起嘴角,“小沒良心的,你忘了這些年,是誰幫你打跑你身邊那些蜜蜂一樣的追求者的,你被堵在男廁所裡告白,救你的是我,可不是你爸和你哥,不過你當年,到底是怎麼進的男廁所?”
不小心誤入男廁所,還被男人堵在男廁所表白,是季傾一輩子的黑歷史,她恨不得把這段記憶從自己腦子裡刪除,聽到鄭琅又提起這事,耳根子都熱了起來,氣得抬腳踹他。
鄭琅眼疾手快的彎身握住她小腿,提醒道:“小姑奶奶,我這腿可是你一點點照顧好的,你再給我踹廢了,你可別哭鼻子。”
他這腿傷是假的,倒不是真介意被她踹一腳,以前她也不是沒踹過,生氣跳腳習慣性動作就是踹他,主要是怕她真踹上去,自己還得表情誇張的裝一裝受傷。
季傾反應過來他腿受傷了,回過神,後知後覺害怕,擔心的問道:“你的腿沒事吧?”
鄭琅順勢在她嘴巴上親了下,笑著說:“沒事,你都沒踹上去,等我好了再給你踹,瞧這小臉,都嚇白了,還說不喜歡哥哥。”
季傾羞惱的瞪他,不敢再對他動手腳,後退一步,對著他唄了一口,“不要臉,厚臉皮,誰喜歡你了。”
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梳子,邊梳頭髮邊問:“我哥跟你說甚麼了?”
她剛剛在旁邊,原本沒打算聽鄭琅打電話,聽到鄭琅說要給誰打電話,才好奇的湊過去聽,就聽到她哥最後說你腿不行,別跟我一起去了,具體說的要去哪她沒聽見。
鄭琅實話實說:“你哥說晟哥要和桑玥離婚了,他打晟哥電話打不通,要過去看看。”
“甚麼?”季傾轉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鄭琅,“晟哥要離婚?”
她對秦晟和桑玥之間的感情狀況不是很清楚,還是之前聽秦晟預設和桑玥結婚是因為她乾爸乾媽催婚,感情似乎淡淡的,但以她對晟哥的瞭解,晟哥是個很負責任的人,都答應乾爸乾媽的要求結婚了,不可能會輕易離婚。
鄭琅:“你哥說的。”
他是不信的。
季傾:“會不會是我哥弄錯了?”
“他說他親耳聽到晟哥說和桑玥過不下去了。”鄭琅拄著柺棍走到一旁的衣櫃前,從櫃子裡拿了一件衣服,說:“是不是弄錯了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當季傾面脫掉身上的襯衣。
季傾看著他赤條條的上身,慌忙拿手擋住眼睛。
鄭琅笑著調戲她,“擋甚麼,又不是沒看過,之前不都是你替我換的衣服。”
他故意放慢動作,拄著柺棍走到她面前,移開她掩耳盜鈴似的手,垂著眸,衝他挑了下眉。
季傾從他手裡抽出手,橫他一眼,背過身去,罵他,“騷死你,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鄭琅把衣服放她懷裡,“你幫我穿。”
“自己沒手嗎?自己穿。”季傾把衣服扔給他。
鄭琅沒伸手接,衣服直接掉地上。
他用柺棍敲了敲地面,仗瘸生嬌,“傾傾,我拿不了。”
季傾深吸了口氣,瞪他一眼,彎身把衣服撿起來,塞他手裡,催促道:“趕緊穿上,我要去看晟哥了,你再磨蹭我不等你了。”
鄭琅沒再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乾脆利索的穿衣服,問:“你也要去?”
季傾:“那當然了,晟哥都要離婚了,我肯定要過去看看。”
鄭琅:“他要真離婚了,可不希望這麼多人去圍觀。”
“這不是還不確定離沒離嗎?萬一還有轉圜的餘地呢,離婚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幾個男的都是大老粗,到那萬一哪句話說的不中聽,我晟哥本來還沒決定離婚,讓你們一說真硬著頭皮去離了,而且晟哥不像是會主動提離婚的性格,就算要離,多半是嫂子提的,你和我哥去了也不好跟嫂子溝通,我是女孩子,我最理解女孩子的想法了,沒準就是嫂子覺得晟哥不夠了解她,不夠細心,又不好意思跟我晟哥說心裡話,才要離婚,我過去勸一勸,調節一下,打探到嫂子內心的想法說給晟哥聽,沒準就不離了呢。”
鄭琅眉峰微挑,“你考慮的還挺周到。”
“那是。”季傾從首飾盒裡拿了個耳墜戴耳朵上,驕傲道:“你以為我是你啊,大老粗,一點都不細心。”
鄭琅勾了勾嘴角,問:“那細心的季傾小姐,你沒有想過,你跟我一起去找晟哥,被你哥碰到了,你怎麼跟他解釋,你是打算公開我們的關係了嗎?”
季傾靜了幾秒,“那我不跟你一起去了,我自己過去,你等會再出發,我先去。”
鄭琅從沙發上站起來,單手整理衣袖,“你哥只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去,沒告訴你,你跑過去了,你確定你哥不會懷疑?”
季傾:“就說是你告訴我的唄。”
鄭琅語氣涼涼,“咱倆關係又不好,我收到這種訊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季傾噎了一聲,歪著頭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能去了唄。”
鄭琅伸手,勾她下巴,“去倒是可以去,你可以在車裡坐著,我打探好情況,第一時間就告訴你,怎麼樣,小八卦精。”
季傾揮開他手,有些氣悶,“好麻煩呀。”
鄭琅:“你不敢告訴你家裡人我們倆的關係,要藏著掖著,肯定麻煩,要不我們公開?”
“公開和你在一起,我爸和我哥會罵死我的,他們最怕的就是我會看上你。”
鄭琅聳聳肩,“那你就只能在車裡坐著等了。”
季傾想了想,說:“在車裡坐就在這裡坐,頂多就是晚點知道晟哥的訊息,我才不現在就告訴我爸和我哥我們的關係,不對,你還沒轉正呢,我們沒甚麼關係,你少套路我。”
——
秦晟從浴室出來,襯衣釦子還沒扣,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和哐哐哐的敲門聲,床上的桑玥不耐煩的捂住耳朵,看到他走出浴室,蹙著眉催促,“吵死了,你快看看樓下是誰在敲門。”
秦晟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開機。
手機剛開機便蹦出好多個未接電話,季頌從昨晚開始,給他打了十幾個,鄭琅二十分鐘前也打了一個。
他昨晚不想讓人打擾他,特意關了機,幸好關機了,不然得被季頌煩死。
開啟手機上的監控影片,看到站在門外的季頌和鄭琅,鄭琅拄著柺棍站在後面,砸門的是季頌,邊砸還邊喊他,問他在不在家。
秦晟透過監控和他說話,“我在家,別敲了。”
“晟哥,晟哥,你在家啊,你快給我開門。”聽到秦晟聲音,季頌敲得更厲害。
床上的桑玥聽到有人喊晟哥,抬頭問他,“你朋友?”
秦晟嗯了一聲,說:“我下去看看,你接著睡。”
秦晟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將門關上。
“晟哥,晟哥,你快開門啊,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沒事吧。”
秦晟從樓上下來,走到客廳,聽到季頌在外面的嚎叫,領口的幾粒紐扣都沒扣完,加快腳步走到門旁,開啟門,表情不耐煩,“別敲了,我老婆還在睡覺。”
季頌目光瞥見秦晟嘴角很明顯是被咬破皮的傷口和脖子上的吻痕,聲音戛然而止,反應過來秦晟剛剛說的是老婆還在睡覺,下意識道:“晟哥,你和嫂子和好了啊?”
秦晟抬手,慢條斯理的扣上襯衣紐扣,問:“你倆有事?”
季頌默了默,說:“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你,你和嫂子沒事吧?”
提起桑玥,秦晟忽然就笑了,挑了下眉,聲音溫和的對季頌和鄭琅說:“進來坐。”
季頌被秦晟笑得心裡發毛,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他率先走進去,正想換鞋,秦晟道:“不用換鞋,直接進來,他不方便換鞋。”
鄭琅還在裝瘸,季頌不知道,當他面換鞋還要演一演換鞋困難,秦晟貼心的為他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走到鄭琅身邊,問:“需要我扶你嗎?”
鄭琅:“不用,我有柺杖。”
兩人走到沙發旁坐下,秦晟問:“喝點甚麼?”
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去對方家裡都跟到自己家一樣,想要甚麼都自己動手,作為待客的那一方甚麼時候這麼客氣過啊。
季頌道:“晟哥,你不用照顧我倆,你坐。”
秦晟:“溫水吧,多喝水對身體好。”
秦晟體貼的去廚房倒水。
季頌心裡更毛毛的,湊到鄭琅耳邊,小聲說:“完了,晟哥該不會是太難過,借酒消愁,喝多了酒,不太正常了吧,這怎麼突然對我倆這麼客氣了。”
季頌用手指了指腦子,暗指秦晟會不會喝酒喝壞了腦子。
鄭琅從看到秦晟脖子上的吻痕和他那神清氣爽的表情就知道,他和桑玥的感情應該是更近了一步,平靜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句話說完,季頌很快就體會到了鄭琅的預判。
秦晟倒了兩杯水,給季頌和鄭琅一人一杯,坐到季頌對面,在季頌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輕飄飄的說:“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季頌:“......”
他沒談過戀愛這事是甚麼秘密嗎?幹嘛用這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像瞧不起人似的。
“晟哥,你甚麼意思啊你,怎麼人身攻擊呢你?”
秦晟冷嗤一聲,“難怪你這麼不懂事。”
他指了指自己嘴唇上的傷口,“我這傷口。”
手指移動到脖子上,“我這吻痕。”
“我看起來像是和我老婆有事的樣子嗎?我和我老婆好著呢。”
季頌:“......這不你自己在酒吧裡跟我說,你和嫂子過不下去了嗎?”
被當面戳穿,秦晟神色不變,淡淡道:“你聽錯了,聽力不行,建議你去醫院檢查檢查耳朵,聽力有障礙,很容易找不到物件。”
季頌:“秦晟,我哪兒得罪你了,你想打架是吧。”
連哥都不叫了。
秦晟淡淡道:“你大早上過來拍門,打擾我和我老婆休息,有臉問哪兒得罪我了?”
季頌噎了一聲,還沒來及緩和火氣,就聽秦晟繼續說:“哦,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沒物件,沒結婚,你不知道夫妻是有夜生活的。”
季頌:“......”
這他媽都日上三竿了,還夜生活,有老婆就上天了是吧,也不知是誰痛不欲生的在酒吧買醉。
季頌從沙發上站起來,擼了擼袖子,攥著拳頭對著秦晟的臉說:“我今天非要把你揍趴下。”
鄭琅用柺杖攔住他,勸架,“都是兄弟,多大點事,別傷了和氣。”
秦晟目光從季頌移到鄭琅身上,視線打量著他那條‘瘸’腿,笑得意味深長,“呦,腿還瘸著呢,還沒好?”
鄭琅聽出了這句話的潛臺詞。
這是嘲笑他還沒追上季傾,還裝瘸博同情。
鄭琅深吸了口氣,將柺杖塞到季頌手裡,鄭重叮囑,“拿去,別客氣,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