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看著張曉光一邊擦臉上的米粒，一邊急匆匆站起來，急忙抬手壓了壓。
“吃飯就好好兒吃飯，別一驚一乍的。”
王曉紅又咳嗽了兩聲，急忙給陸山河讓位子。
“老闆，還沒吃飯吧？要不讓曉光出去給你買兩個菜？”
陸山河道：“吃過了也喝過了，就是路過辦點兒事兒，辦完了過來看看。”
張曉光道：“哦，這樣嗎？那辦完了沒？要是辦完了再喝點兒？”
陸山河笑道：“你喝你的就行，我找你們就是了解點情況。”
王曉紅聽到陸山河不喝，直接就把酒瓶子蓋上了。
“他也喝好了，老闆你想問啥就問啥吧，要不要我把臺帳拿來？”
陸山河道：“行了，快坐下，問點兒私事兒，你們看店我放心著呢。”
得到陸山河的肯定，二人這才重新坐好。
陸山河見兩個人正襟危坐，無語道。
“邊吃邊聊，要不等你們吃完再聊也行。”
張曉光急忙把碗端了起來。
“行，那老闆你問吧。”
“最近你們有沒有聽過有關沈薇的訊息？”
王曉紅猶豫的看了張曉光一眼。
“這個，倒是沒有聽說啥，不過聽曉光說見過沈薇幾次。”
張曉光急忙點頭。
“對，有十多天了，中午我去給店員定午飯的時候，經常看到她。”
陸山河微微皺眉。
“經常？”
張曉光急忙點頭。
“對，遇到四五次，她好像是跟著人一起去買菜，不像是給自己買菜，每次都買不少。”
陸山河微微點頭，起身站了起來。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吃吧。”
王曉紅滿臉茫然。
“老闆，不多待會兒了？”
陸山河笑道：“不了，我還有其他的事兒，你們就不用送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王曉紅和張曉光還是跟了出來。
看到門口沒停車，王曉紅急忙道。
“老闆，你等會兒，我讓曉光開車送你。”
“不用了，回去吧。”
說完剛好有一輛計程車路過，陸山河攔下計程車，鑽進了車裡。
二十分鐘後，陸山河來到市政府家屬區。
拿出手機，陸山河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張濤的聲音傳來。
“喂？哪位啊？”
陸山河笑道：“張院長是我山河。”
對面明顯有些意外，隨即笑道。
“原來是山河啊，是有甚麼事兒嗎？”
陸山河笑道：“剛好路過家屬院，就想著上門拜訪一下，但是又不知道具體在那棟樓，所以就冒昧的打電話問一問。”
張濤明顯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告訴了陸山河自己的樓號和具體樓層。
陸山河掛了電話，去門口商店買了最好的煙喝酒，這才拎著往張濤家走去。
來到張濤家所在樓層，門已經開了，張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陸山河拎著東西出現在門口，急忙迎了出來。
“本來應該出去迎接你一下，但是又怕離開電話你找不到要打電話，就沒下樓。”
陸山河笑著把東西放下，跟著張濤來到沙發旁。
“本來就挺冒昧的，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其實我這才來是想問問沈薇的事兒。”
張濤重重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是為這事兒來的，可是這事兒我也幫不上甚麼忙。”
陸山河心裡咯噔的一下，張濤可是科研院的院長，倘若他都說幫不上忙，那沈薇恐怕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沈薇說的有些含糊，她那個人張院長應該也知道，有甚麼事兒總喜歡埋在心裡，所以我想問問具體是個甚麼情況？”
張濤見陸山河啥都不知道就敢上門，猶豫了兩秒，這才嘆了口氣。
“事情有點兒複雜，京都那邊破獲了一起間諜洩密案件，偷取材料的是一個國外留學回來的研究生，因為這事兒，國內科研單位都進行了大排查，本來沈薇是沒甚麼問題的，畢竟我們單位沈薇的專案都是她自己主導的，並不涉及任何機密，即便是機密那也是沈薇自己搞出來的，但是好巧不巧，沈薇被人舉報了。”
“前兩天調查組專門下來調查，發現沈薇有兩次給國外的通話記錄，這兩次沈薇和我說了是和國外的導員諮詢的，這事兒多少有點扯，你說洩密有跑去電話局洩密的嗎？那電話局的接線員難道也是共謀不成？”
陸山河認真的點頭，他看的出來，張濤也的確是在為沈薇鳴不平。
“就只是因為這些嗎？那沈薇手裡的專案？”
張濤苦笑道：“出了這種事兒，她自然是不能再進任何實驗室了，畢竟要避嫌嘛，唉，要不你勸勸她，別等了，就這麼說吧，出了這種事兒，以後即便能留在科研院恐怕也無法繼續擔任主任的職務了，以她的能力和工作勁頭，留在科研院當個普通科員也只會埋沒人才。”
陸山河微微皺眉。
“舉報是匿名舉報嗎？”
張濤搖了搖頭。
“要是匿名舉報就沒這麼嚴重了，是她國外沒有回來的同學實名舉報的。”
陸山河追問道。
“她在國外的同學？”
張濤點了點頭。
“對，和沈薇一起去荷蘭留學的一個公派生，具體因為甚麼舉報並不清楚，但事實就是如此。”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山河已經把事情瞭解清楚，於是起身告辭。
張濤急忙拎起東西往陸山河手裡塞。
“東西帶回去，這件事兒我也幫不上甚麼忙。”
陸山河笑道：“於情於理都沒有空手上門的道理，您就收下吧，東西不多，您別嫌棄就行。”
張濤客套著把陸山河送出門，目送陸山河消失在樓梯拐角，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沈薇能夠留在科研院，哪怕是陸山河這條人脈，也能讓科研院過的更好。
可是現在恐怕那只是奢望了，一旦沈薇從主任的位置上下來，恐怕以後就沒有了和陸山河合作的機會，那樣一來科研院的經濟來源，恐怕就只能向市政府伸手拿經費了。
而那些經費對於現如今科研院的專案來說，不能說是杯水車薪，但也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