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的話鋒轉變，讓章啟東有些猝不及防，思考了足足五秒鐘，這才開口問道。
“大火的明星？需要多火？”
陸山河笑道：“六大天王就行。”
章啟東嘴角抽搐，心道，你口氣倒是不小，一上來就是六大天王，那是隨便能請的到的嗎？
“這個我可不敢給你保證，不過下週王德華要來錄製正大的節目，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但也止步於此，他們有沒有檔期，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陸山河眼前一亮，王德華可是一生都沒甚麼黑料的人，這樣的人做代言再好不過了。
“那就麻煩章臺長到時候能夠幫忙引薦了。”
“好說，好說，那個今晚星辰的節目你還錄製嗎？”
陸山河想了想。
“這樣吧，我們一張盤大概能燒錄60分鐘左右，章臺長回去幫我們問問，要是摘取一些往期的經典片段，組成一張60分鐘的經典合集，大概需要多少錢？”
章啟東多少有點兒失望，合著說了半天，就刻一張盤。
可能看出章啟東有些不滿，陸山河笑道。
“既然是擷取經典節目，自然也要價格對應的上，不如我報個價章臺長幫忙問問行不行，無論以後我們是否會燒錄這張盤，最低五萬的授權費用。”
一聽五萬，章啟東瞬間喜笑顏開。
“陸老闆要是早說這個價格，我也就不用為難了，就你說的這個價，我就能做主。”
陸山河笑道：“要是章臺長能做主自然最好，那後續還希望章臺長幫我們選好節目，畢竟您可是專業的。”
章啟東哈哈一笑，明顯開心了許多。
“放心好了，既然你要經典，咱就得對得起經典這兩個字。”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陸山河說要請章啟東吃飯，被章啟東拒絕了。
“飯就不吃了，中午臺裡還有事情要安排。”
劉洋也跟著站了起來。
“本來我的確該蹭你一頓飯，但是不巧我也有個重要採訪，不過這頓飯我和章臺長可是記下了，下次可不會放過你。”
陸山河笑著把二人送到公交車站，看著二人離開，轉頭笑著看向蘇靜予。
“乾的不錯。”
蘇靜予一臉茫然，心道，我啥都沒幹，就約了個人而已，全程都是你在談，我哪兒不錯了？
“啥意思？是我哪裡辦的不對嗎？”
陸山河哈哈一笑。
“都說了，乾的不錯，哪有不對。”
蘇靜予懊惱道：“幸虧你及時回來了，原來電視臺這麼多門道，我還以為談好價格咱們就能錄了呢。”
“哪兒那麼容易，產權糾紛對於小企業不算問題，但咱既然想要做大做強，就必須提前考慮這些問題。”
蘇靜予鬱悶道：“一張60分鐘的盤，就要五萬塊，要是十張就要五十萬，一百張就要五百萬，我忽然覺得咱們的方向是不是錯了？萬一光碟賣不動怎麼辦？這還不算做光碟的錢，這要是賣不出去咱豈不是要虧死了？”
陸山河笑了。
“誰告訴你咱們要做光碟了？”
蘇靜予茫然的問：“咱不做光碟嗎？”
陸山河笑道：“當然不做了，這玩意入門門檻低，盜版的成本也低，還極容易產生產權糾紛，做它不是給自己添堵嘛。”
蘇靜予又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啥意思？做光碟會賠錢嗎？那咱的燒錄機還能賣嗎？”
陸山河笑道：“聽話要聽重點，我說的是咱做不賺錢還容易惹麻煩，不代表小工廠小作坊做盜版不賺錢，咱的燒錄機還指望著他們幫咱擴大生產呢，只是初期需要宣傳，所以咱們需要先給那些小作坊做一個榜樣，告訴他們這一行能賺錢，等到時候他們琢磨出門道來了，就會自發的去盜版一切熱播的電視劇，電影，那時候咱的好日子就來了。”
蘇靜予滿臉震驚，她第一次感覺陸山河和無恥這兩個字這麼接近。
“這會不會有點兒不道德呀。”
陸山河笑道：“咱又沒盜版，有甚麼不道德的。”
蘇靜予眨眨眼。
“可你剛才說他們會幫咱宣傳啊。”
“聽重點，是他們自發去盜版，和咱沒關係，燒錄機這東西的低門檻，高操作空間，註定和盜版死死繫結，再說了，這不全是壞事兒。”
蘇靜予試探著問。
“難道還有好事兒？”
“我問你，盜版磁帶多不多？”
蘇靜予點點頭。
“多。”
“被盜版的明星火不火？”
“火。”
“那就對了嘛，這叫四贏，咱們的VCD更容易賣了，明星獲得了曝光度，老百姓獲得低價娛樂資源，小作坊賺了錢，妥妥的四贏。”
蘇靜予想想，點點頭。
“有道理，那誰輸了？”
陸山河笑道。
“沒人輸。”
蘇靜予皺起眉頭。
“沒人輸？怎麼可能？這世界上就不存在只有受益人的事兒，肯定有誰吃虧了。”
陸山河快憋不住了。
“那你好好兒想想，到底誰輸了。”
蘇靜予假裝生氣。
“我不想，你告訴我，不告訴我，我就撓你。”
看到蘇靜予作勢舉起手，陸山河笑道。
“出版方輸了，因為小作坊和老百姓獲得的利益都是從他們手裡奪去的，畢竟他們作為生產方，並沒有獲得相應的利益，當然主要還是他們定價太高了，只要他們拉下面子和小作坊一樣良心，老百姓自然會支援正版，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兒，至少現在，至少我們，需要小作坊幫咱們快速鋪開市場，不然咱堅持不住燒錄機專案很有可能要流產，畢竟我這次可是壓上了全部身家。”
蘇靜予嘆了口氣。
“好吧，也只能讓出品方受一點委屈了。”
見蘇靜予沮喪，陸山河笑道：“好了，其實現在的很多娛樂資源是浪費的，沒有足夠的傳播媒介，他們只能躺在各個出品方倉庫裡吃虧，畢竟電視臺就那麼些，播放過的節目，重播的機率不高，即便重播時間也不再是黃金時間，咱們這其實也是為他們打通了一條新的路子，所以他們其實也不算吃虧。”
蘇靜予白了陸山河一眼。
“照你這麼說，那就是五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