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親現場,陳曼媽媽獅子大開口要我再補 50 萬彩禮。
我不同意,陳曼就道德綁架我:“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被迫答應後,他們一家還不罷休,製造意外殺死我,領取鉅額保險金。
我父母求她不要打掉孩子,她卻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氣得我父母含恨離世。
再次睜眼,我竟回到婚禮前一天。
這一次,我要讓全天下人看看他們一家難看的吃相!
1
我重生回到了婚禮前一天。
“老公,我等你明天來接我。”
害死我的罪魁禍首摸著手中金絲繡成的鳳凰嫁衣,一臉嬌羞地抓著我的衣袖。
上輩子被她害死的痛苦襲來,我下意識把她推開,惹來女人委屈的嬌嗔:“老公,你弄疼我了。”
賤人還裝!
和陳曼戀愛長跑這五年,我在工地幾乎要跑斷腿,就為了攢夠彩禮把心愛之人娶回家。
結婚證領後辦婚禮,婚禮現場她媽獅子大開口,要我再出 50w 彩禮錢。
她說要我先答應她媽,她說她懷孕了。
無奈之下我答應了,她媽收過銀行卡轉眼遞給了旁邊陳曼的弟弟陳軒。
陳軒一臉崇拜的叫我姐夫,眼神帶著光。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看見冤大頭的精光。
知道陳曼懷孕後,我爸媽沒有怪她家多要彩禮錢,反而親自過來照顧陳曼。
還囑咐我對陳曼好一點。
陳曼懷孕後,她要甚麼給甚麼,家裡寵著她。
生日那天,恍惚之間我從施工工地上摔了下去。
死後迷迷糊糊的跟在陳曼身邊,卻看見讓我死也無法安寧的景象。
陳曼早就給我買了鉅額意外險,夥同他人捲走我所有財產。
我父母祈求她留下肚中孩子。
陳曼卻笑著說:“這個孩子可不是張鶴的,要讓你們失望了。”
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後,遭遇此打擊,一病不起。
後來我父母相繼病死在老房子裡,無人問津。
上一世是我眼瞎看錯了人,這一世,我會讓她們每個人都付出代價。
2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陳曼重新貼近, 聲音裡帶了哭腔:“老公怎麼了?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想要搞垮她必須沉住氣,不能現在和她鬧掰。
我垂下眼,儘量心平氣和地開口:
“沒甚麼,我明天會來接你的。”
我轉身就走,沒管陳曼的迷惑不解。
上一世的我就像一個傻小子,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何時對她冷淡過。
重生第一世,我最想見也最愧疚之人便是我的父母。
愧疚於兒子無法病床盡孝,愧疚於兒子眼瞎認錯了人。
他們為了我的婚禮匆匆趕來,行李還帶著揚塵。
我看見久違的父母,眼眶溼潤,委屈和愧疚湧上心頭。
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他們嚇了一跳,母親走過來扶起我。
臉上寫滿了關心,握著我的手掌,語重心長地開口:“崽,怎麼了?明天就要娶老婆了,可不許這樣。”
靠在母親的手心,想到上一世母親死亡前還在唸叨我的名字,悲從心來。
我斂過情緒站起來,看著他們擔憂的表情,笑了笑。
“爸媽放心,兒子會把她娶回來的,正好我娶了媳婦,給爸媽也買了機票,小亮他們不是在旅遊嗎?正好你們和楊叔一起多逛逛。”
父親撓了撓頭,有些迷糊的開口:“可是你不是才和小曼結婚,要不要我們......”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了起來。
“放心吧,爸,我們新婚肯定要度蜜月的。”
3
我給小亮打去電話,託他照顧好我爸媽,楊叔是我爸媽的至交,可惜他們一直在旅遊,上一世收到訊息回來時,爸媽已經病死在床上了。
拿出手機,註冊了幾個賬號,拍了第一條影片。
影片裡記錄著這幾年我為娶到陳曼做了多少準備。
我揮了揮手,笑的一臉甜蜜,“明天就能娶到老婆了,我物件陪伴我從大學畢業到工作成家,我一定對她好,所有東西都為她準備好了,以後她說一我不二。”
按下暫停,將影片上傳各個平臺,花錢買了推廣。
影片下快速出現許多羨慕與祝福。
“哇,羨慕了!嫂子和大哥百年好合!”
“999,恭喜!”
“羨慕了,甚麼時候我才能娶到我老婆。”
我捏住手機,釋出明天直播結婚的訊息。
陳曼,準備好迎接我給你準備的第一份禮物了嗎?
4
扯好領帶,我將隱藏攝像頭別在胸口領花中間,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是催我上婚車接新娘子的人。
我噴了噴發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朝攝像頭露出期待的表情。
“馬上就能接到她了,真開心!”
坐到車上,開啟藍芽連結手機直播,再用小號刷了幾個火箭,將接親直播間刷到人氣第一。
看網友滿屏的祝福,我笑了笑。
開始講起我和陳曼的戀愛經歷。
“大學學的土木專業,以為這輩子找不到物件了,誰知道她突然出現。”
“她不嫌棄我的工作是跑工地,我曾許諾一定要攢錢娶她回來。現在終於可以實現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了!”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666!嫂子對真好,土木老哥娶老婆不容易啊!”
“百年好合啊!哥”
“老哥真努力啊,嫂子會很幸福的!”
幸福嗎?反正上一世她吞了我命換來的錢時,是幸福的。
直播間中也有幾條不和諧的言論。
“不會是作秀吧,兄弟,騙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騙了。”
“兄弟這太假了!”
我佯裝憤怒地把請柬攤開,放到攝像頭前,指了指面容姣好的陳曼。
“看到沒,這就是我老婆,我們在這裡結婚,我們老家在這裡,不信就自己來看看。”
指尖指了指接親地址,然後拿走,絮絮叨叨的說起陳曼的好。
“她是個好女孩,我絕對不會辜負她,當年她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一直不離不棄。”
“這五年我一直沒碰她,就等今天光明正大的娶她回家。”
直播間的水友聞言,情緒也被調動起來。
“神仙愛情,我的天!”
“好像快點接到嫂子啊!主播加油!”
“嫂子真的是好女孩,主播一定要對她好!”
我輕笑,是啊!不沾菸酒不去酒吧的好女孩,但她要命啊!
5
闖過千重關卡,在靠近新娘子新房的時候,我已經狼狽不堪了。
上一世到這裡時,我心血澎湃,只想快點接到陳曼。
這一世我扯了扯衣領,站在門口攏了攏髮型,光滑的牆壁映照出西裝革履的身影。
身後的伴郎團推了推我,示意我快點進去。
我調整好胸前攝像頭,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陳曼穿著大紅婚紗紅著臉坐在紅色窗簾後面,身側站著一個穿著深紅禮服矮胖的老太太。
正是陳曼的母親。
老太太笑了笑,朝我揮揮手,“小張來啦,想把我們曼曼接走,還有最後一道考驗,你一個人進來。”
我笑著點了點頭,拍掉肩膀的手。
朝身後兄弟示意,“等我接新娘子出來!”
“好!”
我輕輕關上房門,疑惑地問陳曼和陳母。
“怎麼了?媽,最後一道考驗是甚麼?”
陳母眼睛一眯,藏起眼底的精光。
“小張啊,你看,這個彩禮還差 50 萬,甚麼時候補啊?”
我內心冷笑,上一世早就說好彩禮 10 萬,也早就給了。陳曼告訴她媽,我還有 50 萬存款,她媽臨時改口,要我再補 50 萬彩禮。
我佯裝驚訝地捂住嘴巴。
“彩禮不是已經補上了嗎?怎麼還差 50 萬?”
陳母臉上堆起精明的笑,她捏了捏手心的紙,遞過來。
“小張啊,你看我們曼曼懷孕了,當初說好不能有婚前性行為的,現在你看這......”
角落玩著手機的陳軒站起身,臉上全是指責。
“對啊,姐夫,你看今天也要結婚,就答應吧。”
我走近床邊,撩開床幔,低頭看著陳曼,“曼曼,你懷孕了?可是我們不是......”
陳曼紅著臉撲上來,手按住我的嘴,語氣是藏不住的嬌羞。
“哥,那天你喝酒了,你忘了?”
我按下她的手,想到那個酒醉的晚上,我也以為我做了。
直到我死後,陳曼一臉不屑地提起那個晚上,“切,一點小伎倆,誰叫他蠢呢!”
我認真地看著她,“是嗎?可是我酒醉的時候是有意識的,並不是完全沒意識。”
陳曼怔住,眼底藏著驚訝和慌張。
估計沒想到我會如此回答。
此時直播間瘋狂刷起彈幕。
“我天,吃瓜了!吃瓜了!勁爆大瓜!”
“所有孩子不是主播的?我就說土木老哥談戀愛不靠譜啊!”
“這丈母孃真離譜,這新娘不是給主播帶綠帽嗎?”
陳曼拉過我的手,平靜的語氣下暗藏焦急。
“哥,你不相信我嗎?就是你那天......”
她說著,委屈地鬆開我的手,“實在不信,等孩子出生,我們就去做檢查。”
陳曼好演技,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騙了去了。
我聞言愧疚地笑了笑,從口袋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卡,遞給陳母。
裡面實打實的有 50 萬,不過可不是我的,是拿陳曼以前辦的空卡借的貸款。
既然要給自己弟弟買房,就用自己的錢來吧。
陳母兩眼發光的接過,“女婿就是好,女兒跟著你享福了!”
陳軒從陳母手中接過,一脈相承的精明顯露出來,令人作嘔。
“謝謝姐夫,姐夫放心,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和姐姐的。”
陳曼從身後牽住我的手,語氣嬌柔。
“哥,放心吧,就當給小軒投資啦!”
眼前這場鬧劇讓我覺得噁心,好在胸前的直播攝像頭老老實實的記錄下這一幕。
自然有直播間水友替我開口。
“主播冤大頭啊!50 萬說給就給!”
“不是,這是伏弟魔吧。”
“這就是主播說的人美心善的物件,感覺不像啊......”
6
出了房門,伴郎團一臉複雜的圍了上來。
“張哥,嫂子這是......”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先別說,今天一大早我就告訴他們我在直播記錄這大喜時刻。
他們在外面果然看到了直播。
接親團熱鬧的氣氛沉澱下來,變得詭異。
可惜陳曼她們沒察覺,估計還沉浸在坑到 50 萬的喜悅裡。
接到婚禮酒店,伴郎們面面相覷,把我拉到一邊。
“張哥,你 50 萬真的給了?”
“嫂子這不是把你當冤大頭嗎?”
我笑了笑,上一世我從未告訴別人陳母臨時要 50 萬的事情。
我這幫兄弟還以為陳曼是他們那個好嫂子,給陳曼提供過不少幫助。
我大學舍友林知行走過來,表情凝重嚴肅。
“張鶴,剛剛看見一個黃毛很奇怪。”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也點了點頭。
“是啊,大家都在生氣,他在笑。”
我摸了摸下巴,黃毛不就是陳曼的姦夫嗎?看到我拿的出 50 萬,還要給他養孩子當然開心啦。
我拍了拍林知行肩膀,“兄弟拜託你一件事,幫我盯一下他。”
林知行點了點頭,“行。”
婚禮結束後,爸媽得知陳曼懷孕,說甚麼也要來給我帶孩子。
我拒絕了。
陳曼一臉不解的看著我,“為甚麼不讓爸媽來?”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溫柔的笑了笑,“因為我想和你過二人世界啊。”
更重要的是,直播臨時加彩禮這件事愈演愈烈,已經登上熱搜了。
網路上,臨時加價 50 萬彩禮的風波滲透到陳家耳朵裡。
我一直沒出面回應,有不少網友覺得是我在演戲。
因為在直播間放過請柬,有網友根據這個摸到陳家地址,順著地址找了上去。
直到有水友找上門,才發現我直播裡面的內容全是真的。
陳母聯絡上我,說我直播非常不道德,要我出面澄清一下。
我疑惑地反問,“直播怎麼會不道德,我只是想直播我結婚現場,又有甚麼錯呢?”
陳母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反正......為了小曼名聲,你早點解釋一下吧,還有網友來家裡問是不是真的要了 50 萬,你記得澄清一下。”
我快速結束通話電話,澄清,當然要好好澄清一下。
7
身後陳曼吵著要吃草莓,即使大冷天也要我出去給她買草莓。
手機裡林知行發來資訊。
“許偉去你家了。”
許偉,就是林曼出軌的小黃毛,敢這個時候去我家,也是意料之中。
畢竟......陳曼肚子裡的是他的孩子嘛。
我拿出手機登上久違的賬號,開啟直播。
上一次直播的後勁還在,這一次開直播,不用刷火箭都上了推薦榜。
看著直播間翻滾的或罵或懷疑的彈幕。
我拎起手中的草莓,“今天老婆想吃草莓,我來給她買了。”
“知道大家疑惑彩禮問題,一會我和老婆為大家解釋一下。”
我說著,手機震了震,是陳曼的資訊說她要吃城西的辣子雞。
我知道她是想把我調開,好和許偉多呆會。
可惜啊......我回了個 ok,轉頭和直播間的水友說:“老婆說想吃辣子雞,我先把草莓拿回家給她。”
切屏開啟家裡客廳的監控,陳曼牽著許偉走近我們的臥室。
一想到自己在工作的時候,他們用著我的錢還在我的床上鬼混,我就覺得噁心。
匆匆回家,開啟房門,臥室裡傳來亂七八糟的動靜。
估計是他們發現我突然到來慌張的讓許偉先躲起來。
我舉著手機,焦急地拍了拍房門。
“老婆,老婆,你沒事吧?”
房間裡陳曼匆忙地穿上衣服,指揮許偉躲起來。
“快快,躲這裡,別出聲,一會他就走了。”
許偉尷尬地提著褲子,臉上滿是埋怨與氣憤,“怎麼回事啊,不是說他還要很久才回來嗎?”
陳曼也是疑惑地搖搖頭,焦急地攏起衣服揚聲回應:“來啦!”
陳曼開了門,心虛地看著我,“怎麼啦?不是說去買東西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舉起手機看著她,看來許偉還沒告訴她直播的事。
也是,這幾天我一直守著她,她難得找到空閒的機會就是約她的姦夫。
我推開房間門,手機不經意地照過房間,在牆角的窗簾處停留幾秒。
看來我來的實在太突然了,他們沒來得及藏好,不然怎麼會......腳都露出來呢?
陳曼顯然有所察覺,焦急地走上前將窗簾攏起來,試圖轉移話題。
“老公,我要你買的東西呢?”
我笑著舉起草莓,“買了草莓想先讓你吃,晚點再出去買。”
直播間的水友很快就發現房間的異常和陳曼的不對勁,彈幕火速刷了起來。
“主播,你家窗簾後面有點東西啊!!”
“主播......不會被綠了吧。”
“別是作秀啊,這也太明顯了吧,主播沒發現的話,就是傻子了!”
可不是嗎?上一世的我就是那個傻子,明明之前遇到過許偉從家裡出來,他說他是來送貨的我就信了。
我走向前牽住陳曼的手,語氣輕柔,“小曼,走,出去吃草莓。”
手指帶動窗簾,在走的瞬間窗簾被拉開,簾後的身影露了出來。
手機拿穩,對上了許偉驚恐扭曲的臉,陳曼的臉上止不住的驚慌,手足無措地試圖解釋。
“老公,這......不是這樣的。”
直播間彈幕翻滾。
“窗簾後面真的有一個人唉,這就是主播人美心善的老婆,別太離譜!”
“真的很像劇本,主播真的不是演的嗎?”
“樓上,我老家和主播是一個地方,真的和主播說的對得上,肯定不是演的。”
如同每一個看見妻子出軌的丈夫一樣,我憤怒地指著許偉。
“你是誰?來我家幹甚麼?”
說著,提起手中草莓,語氣越發委屈。
“陳曼,你大冬天要我出去給你買草莓,又要我從城東跑到城西給你買你想吃的辣子雞,我都答應了,可是沒想到你在家做這樣的事,五年!這五年,我有一絲一毫對不起你嗎?”
陳曼白了臉,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許偉尷尬地捂住臉,他看見我拿手機,估計猜到我在直播了。
“姐夫,你能別直播了嗎?”
直播?陳曼瞬間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拿衣服擋住自己的臉。
“張鶴!你在直播!”
我拿起手機,直播間彈幕翻滾,觀看人數不斷增加。
“我去,新婚妻子出軌了,好戲好戲!”
“真的假的,一進來這麼炸裂的嗎?”
“我認識那個女的,是我大學同學,其實她大學就玩的挺花的......”
“樓上細說。”
陳曼反應過來,攏起頭髮,眼眶溼潤,委屈地朝我走來。
“老公,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我想給你個驚喜來著,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旁的許偉也反應過來,焦急忙慌地走過來。
“是啊,哥,我是陳軒的朋友,他要我來幫忙,過幾天就是哥的生日了,我們盤算要給哥一個驚喜呢?”
我心裡冷笑一聲,好大的驚喜。
面上不顯,憤怒的表情緩和下來,半信半疑地問道:“是嗎?那為甚麼你們看見我躲起來,我還以為你們在偷情呢?”
陳曼不自然地偏過頭,“怎麼可能,老公,我們剛結婚,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是啊,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直播間水友吃瓜吃的樂呵,有認識陳曼的人開始在網上爆料。
“土木老哥說談了五年戀愛,可是這新娘子會玩啊!談了好多場戀愛,時間重疊了,土木老哥知道嗎?”
“我去,樓上細說。”
“我有圖為證好吧!主播來認領一下。”
手機瘋狂振動,原來是直播間上了熱搜頭條,陳曼之前的黑歷史也被搬了出來。
她表面清純,其實腳踏多條船,最後要不是墮胎太多次這次實在不能打掉,也不會找到我來背鍋。
我拿著手機甩到陳曼面前,“你好好看看,你是甚麼樣的人。”
陳曼疑惑地接過手機,臉色逐漸蒼白,手指顫抖,一點點翻過。
她委屈地抬頭,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恨意,“老公,你聽我解釋”
我拿出行李,將她的衣服甩入行李箱連著她丟出家門。
“滾。”
合上門的瞬間,陳曼蒼白的臉上黑色的眸子光影起伏,抿著嘴,不知道在思考甚麼。
8
隨著事情一步步發酵,陳曼的親朋好友也得知了此事,她家裡人給我打來電話,語重心長地勸說我,說年輕人誰沒犯過錯。
陳曼一直沒動靜,但我知道她躲在親戚後面看我的反應。
她很快會回來找我的,她捨不得她買的天價保險。
而我也等待她回來找我,只是身敗名裂,怎麼對的起上一世我那氣倒在病床上,死去的父母。
上一世,父母臨死前抓著床單,意識昏昏沉沉間用力呼喊著我的名字。
可我的靈魂無法說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用盡最後的力氣。
“崽崽,崽崽,不怕,有媽媽在。”
“小鶴,小鶴,爸爸來接你了。”
好在這一世一切都來得及,我給父母的旅遊動態點了個贊,給小亮發了紅包,讓他別把網上的事告訴我爸媽。
9
陳曼很快出現在工地裡,她衣著單薄,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憔悴了不少。
她帶著口罩,看見我出來,眼神放光,可憐巴巴地抓住我的衣袖。
“哥,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罵我可以,可你得為孩子考慮一下啊。”
我轉過頭,看著她,“我不信孩子是我的,離婚吧。”
說完轉身就走,陳曼跟在後面,不敢大聲說話。
“哥,哥!”
陳曼這段時間在網上出了名,公司以破壞公司的名聲開除了她。
她走投無路,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她面容憔悴,抱著肚子跪著朝鏡頭道歉。
“哥,我對不起你,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原諒我吧。”
“我已經改了。”
直播間的網友一開始都是冷嘲熱諷,還有對她人身攻擊讓她滾的。
但隨著她賣慘影片越來越多,每一期都把自己打造成知錯就改的受害人的形象,網上風聲也轉變了。
“年少不懂事,改了就好了,誰不會犯錯呢?”
“是啊,一個孕婦,不容易啊,孩子是無辜的。”
“要不土木老哥見她一面吧,畢竟是你的孩子啊。”
她在直播間哭訴,說她每天都會來找我,只希望能被原諒。
要是我一定要和她離婚,她也會一個人獨自扶養孩子長大。
她還說她年輕時不懂事,現在已經改了。
我看著直播間賣慘的女人,在底下留言。
“那就再見一面。”
陳曼立刻在下面回覆,“好的,哥,就明天你生日吧。”
上一世,就是生日這天,陳曼給我灌了一晚上酒,還在早上給我下了藥,我恍恍惚惚間被許偉從工地推了下去。
要不是發現陳曼藏起來的保險單,我幾乎要以為她改了。
10
生日當天,我如約而至。
陳曼畫著憔悴的妝開著直播,我見猶憐地道著歉。
“哥,對不起,我......”
她道著歉,端起酒杯遞過來,一杯杯地朝我敬酒。
我滿是愧疚地喝著酒,“小曼,對不起,你懷著孩子,我還這樣對你。”
陳曼聞言,臉上得意起來,精神振奮起來。
我看她拿出手機發出資訊,精神也一點點振奮起來。
假裝醉倒後,陳曼藉著醒酒的名義往我嘴裡塞了一顆藥。
趁她拿手機的功夫,我把藥片吐出,包在掌心,裝作昏昏沉沉睡過去的模樣。
陳曼看見我睡著,戒備心放下來,打通電話。
“許偉,他睡了,來吧。”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陳曼憤怒地喊道:
“當初是你說的,你現在不想幹了?別忘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你說甚麼?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就是你的!算了?他害我名聲都毀了,我這樣對他都輕了。”
許偉很快趕來,他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黑色口罩和帽子,遮遮掩掩。
一進來就埋怨陳曼。
“真的要這樣做嗎?要是被發現怎麼辦?”
陳曼坐在沙發上,撇了他一眼,無情地說,“快點,要不是為了這錢,誰要和這人結婚。”
許偉不敢反駁,只是嘟囔一句,“記得分我一半。”
許偉和陳曼把我丟進我的車裡,許偉上車帶我朝工地駛去。
他翻找出我的許可證,放到車窗前,被放了進去。
在哼哼嗤嗤把我放到工地上時,許偉在我耳邊小聲說:
“哥,你別賴我,誰讓你惹了她呢?到時候別來找我。”
風聲呼嘯而過,許偉推了個空,我睜開眼,看著他驚訝的模樣。
“你不是?!”
我玩笑的說,“是啊,我沒醉,也沒吃藥,就像看看你們想幹甚麼?”
許偉眼裡狠厲一掃而過,猛地朝我撲過來,試圖把我推下去。
我轉身,他帶著慣性掉在天台邊,一邊身子墜在半空中。
夜晚的風聲很大,許偉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語氣帶著懇求。
“哥,我錯了,你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上一世許偉將我推下去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我也有父母需要贍養。
他知道,可他還是夥同陳曼帶走我全部的財產。
我走上前,蹲下,看著他不斷往裡挪動的身體,伸出手。
將他拽了上來,“我救你,一會你去自首吧。”
就在我將他拽上來的一瞬間,他一個使勁試圖將我抓下來,他好順著慣性上去。
誰料,他得意的表情僵硬在臉上,我鬆開了雙手。
他因為自己用力的慣性掉了下去。
掉下去前,他眼神死死地瞪著我,帶著疑惑和恨意。
我從口袋拿出手機,將錄音按掉,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謀殺。”
警車很快駛來,我把錄製好的錄音遞給他們,說:
“今天她找我複合,沒想到想殺害我。”
為首的警察嚴肅地聽過錄音,質問我,“你明知他們圖謀不軌,為甚麼不早點報警,萬一出了意外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我以為她真心求我原諒,沒想到他們想殺我。我剛剛才醒,沒想到他朝我撲過來,自己掉了下去。”
警察嘆了口氣,眼神柔和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瞭解了。”
11
我驗完血後,血中果然檢測出迷藥的成分,謀殺罪名成立,許偉的死自然算不到我頭上,畢竟一箇中了迷藥的人有甚麼能力將一個清醒的成年人推下去呢?只能是如我所說,許偉謀殺不成掉了下去。
陳曼被抓來的時候,一臉疑惑,直到看見我,她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一掃偽裝的柔弱,發狠地朝我撲過來。
“你怎麼沒死,你怎麼不去死!許偉呢?許偉呢?”
我看著崩潰的女人,難道她對許偉還有感情?
“他死了,想殺我沒成功,掉了下去。”
陳曼被後面的警察扣住,一雙眼發狠地看著我,聽見我的話後呆滯半響。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的。”
陳曼被帶進審訊室,證據確鑿,警察甚至還發現她早就買好了飛往海外的機票。
自從知道許偉死後,陳曼整個人頹廢下去,一句話也不說,直接認了罪。
謀殺未遂,判處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朝她提出離婚,陳曼呆滯的簽下字。
這個如花一般的女人在入獄後快速枯萎凋謝,她簽下字,神色莫名的看著我。
半響,她沙啞地開口,“你知道嗎?我......”
她最後甚麼也沒說。
12
聽說陳軒發現那 50 萬是陳曼貸款來的,不知道他去監獄裡和陳曼說了甚麼。
陳曼沒多久自殺了。
接到這個訊息時,我在和兄弟喝酒。
林知行端著酒杯,疑惑地問我,“哥,你當初要那個藥做甚麼?”
我放下手機,笑了笑,“沒甚麼。”
爸媽旅遊回來了,聽說陳曼謀殺未遂後,後怕地牽著我的手,臉上滿是擔憂。
“小鶴,我們應該早點回來的。”
“崽崽,對不起,爸爸媽媽沒保護好你。”
看著他們擔憂自責的表情,重生以來一直緊繃的神情終於鬆了下來,感受到父母溫熱的身體和鮮活的氣息。
我的心一點點跳動起來。
這一世剩下的時間,我會好好陪伴在父母身邊,陪著他們幸福快樂的活下去。
13
陳曼番外
我生來就知道我以後要做甚麼樣的人。
媽媽從小就告訴我。
“陳曼,你以後一定要對你弟弟好,弟弟是你的一切。”
“陳曼,以後一切都要靠你弟弟了。”
嗯,我會對我弟弟好的。
小時候為了弟弟想吃的棒棒糖,我穿著小裙子坐到小賣部的老頭身上。
這老頭喜歡小孩我知道,他每次都會盯著我看好久。
這一次弟弟如願吃上了便利店裡所有口味的棒棒糖。
我得意地告訴媽媽,媽媽笑著摸我的頭,告訴我做的好。
媽媽說,沒有人能抗拒我,只要我會撒嬌只要夠柔弱。
我也這樣認為,院子裡沒人不喜歡我。
高中時為了期末考試的獎金,我紅著眼睛鑽到班主任的懷裡。
他卻說我不知廉恥,他說他有老婆了。
廉恥是甚麼?他能拒絕我一次,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當我委屈巴巴紅著眼睛趴在他肩頭撒嬌,他還能拒絕嗎?
那次我如願以償拿到了獎學金。
我最討厭一個人,就是許偉,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虛偽。
明明喜歡我穿超短裙,每次都會拿著外套給我擋住;明明藏不住眼神裡的喜歡,還是拒絕我一次又一次的靠近,這樣的人真虛偽。
上大學後,我越發缺錢了,家裡早就不給我生活費了,我還要給弟弟交學費和生活費。
但那有甚麼關係呢?我談了很多男朋友,我不缺錢。
許偉一如既往的虛偽,他給我錢, 但我要做他女朋友他又拒絕了。
大學畢業後,弟弟談了戀愛,媽媽要我找個人嫁了賺弟弟首付, 要是我找不到她就幫我找一個。
雖然我談了很多男朋友, 其中不乏富二代,但我知道我只不過是他們的消遣,他們是不可能娶我的。
好在一些潛力股冒出了頭,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張鶴, 他做的是工地, 又蠢又單純。
這些年一直幻想著要娶我, 攢了不少錢,正好給我弟付首付。
就在結婚前,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醫生說這可能是我最後一個孩子。
算算時間, 應該是許偉的。
我告訴了他, 但他卻說他應不起我媽的要求, 更付不起我家的彩禮錢。
我告訴他, 我給張鶴買了意外險, 他做工地,出點『意外』很正常。
許偉猶豫再三同意了。
在我不斷暗示下,張鶴向我求婚了。
在我們婚禮前夕, 我發現張鶴有點異常, 他看我的眼神, 不像愛我像要殺了我。
一開始我搖搖頭, 第一次沒相信自己的直覺, 怎麼可能呢?張鶴不過是一個被我騙得團團轉的傻子罷了。
後來我才發現,他不是想殺我, 是想讓我生不如死。
他直播了婚禮, 還直播了我的出軌。
我被趕出來狼狽地回了家,媽媽冷靜地說,既然這樣就嫁給她原來選好的那個人吧。
我知道她說誰, 那五十多歲小有資產的老頭。
我說張鶴那邊還有資產, 再給我一段時間。
再給我一段時間, 等他死後,我就拿錢和許偉遠走高飛。
就算張鶴直播又怎樣?網上發現我腳踏多條船又怎樣?還不是隻要演幾場戲就可以了?
張鶴答應見面了, 在他生日這天。
他沉默地喝著酒,問我這幾年有沒有真心對他。
看著他的模樣,恍惚間我想起他向我求婚的時候,那時我也曾心動過一下。
摸了摸肚子裡的孩子, 我將準備好的迷藥塞到他嘴裡。
許偉一開始是不願意沾上人命的, 可他愛我,他不說我也知道。
更何況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他帶著張鶴出發了。
我洗了把臉,化好妝,等待許偉帶回好訊息。
等來的卻是警察。
許偉謀殺未遂, 從天台掉下去了。
一瞬間, 我全部力氣消失了,許偉......死了?
張鶴在警察身後冷靜地看著我。
我不想辯解,張鶴收集的證據很全。
只是沒想到他當初給的 50 萬是用我自己銀行卡貸款來的。
原來他那個時候便察覺到了嗎?
女子監獄裡最看不起我這樣的女人, 辱罵毆打暴力......直到麻木。
臨死前,我想起張鶴向我求婚時的眼神,那種視若珍寶的眼神。
我再也見不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