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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亂世裡的書童炮灰攻16 借刀殺人

2023-10-24 作者:去蓬蒿

宴席結束後,濮陽邵要抱著林笑卻離去。

林笑卻搖搖頭,醉意的淡紅浮上臉頰,他指了指路,示意自己能走。

濮陽邵笑著放開,林笑卻走了兩步,腿一軟,又落入了濮陽邵懷裡。

濮陽邵早知會如此,道:“不想抱,本將軍揹你。”

濮陽邵本想將林笑卻耍武器一樣甩背上,想起小憐可不是那等鐵石.容得下摔摔打打,老老實實蹲了下來。

“快上來。”濮陽邵道,“夜深了,小憐該睡了。”

在濮陽邵蹲下的時候,林笑卻望向了晏巉,晏巉回望他,神色清冷。

林笑卻垂下眼眸,正準備趴到濮陽邵的背上,就被晏巉抱住了。

冬天好冷,晏巉站在他的身後,靜靜地將他抱著,林笑卻嗅聞到晏巉身上獨有的幽香,淡而悠遠。

林笑卻心中驀然難過起來。

那個將軍說著侮辱晏巉的話,席下的人沒有甚麼反應,反而很期待似的。人人都想剝了他的衣裳,將高嶺上的雪之花攀折,不管他落到泥淖中是否會融化,哪怕他只剩一副骨架,皮肉被分吃殆盡,林笑卻疑心連骨頭也不會放過。

如果人不吃,說不定會餵了狗。

233休眠前說晏巉是萬人迷,萬眾矚目的主角,可為何這樣的萬人迷戀如此汙濁,帶給晏巉的阻礙遠遠比利益繁多。

小皇帝被侮辱得太過,傷了周國的面子,眾將領還會意識到不妥,濮陽邵明面上也要稍微圓一圓。

可晏巉被侮辱,眾人卻覺得理所當然。為甚麼?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貴妃娘娘,被剝除了權臣與英雄的身份,成為紅顏禍水的代名詞;還是因為眾人心中的貪念已經將一切淹沒,渴望他的皮肉渴望把玩褻玩折辱,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成了一樣隨意擺弄的玩物。

有主的玩物被侮辱,眾人大概樂見其成吧。

晏巉緊緊地抱著林笑卻,濮陽邵問小憐怎麼還不上來,是不是嫌棄他背太硬。

濮陽邵正要站起來,嘟囔一聲:“真不好養。”

林笑卻輕輕拍了下晏巉的手,晏巉鬆開了。

林笑卻趴在了濮陽邵的背上,沒讓濮陽邵回頭。

這一切都落入了旁觀的趙異眼中。

趙異自嘲地笑了下,靠在了椅靠上,渾身乏力,不想起身了。

濮陽邵揹著林笑卻高興地往前,他道:“這周國冬天雖然冷,可比我家鄉好多了。”

“小憐要是在我故鄉那,鐵定要裹好幾層,裹得都下不來床。”濮陽邵勉為其難道,“沒法子,到時候我也這樣揹你,想去哪背去哪。我們那裡的雪,下得跟刀子一樣,滿天的箭舞。下多了會死人的。”

濮陽邵說著他幼時族裡的小孩被凍死好幾個,前一天晚上還樂哉哉一起玩,第二天醒來聽說凍死了。

“帳篷被雪壓垮了,人也沒了。”濮陽邵嘆了一聲,“要是他們還活著,我封他們官做,大家都住進這溫暖的皇宮裡,沒有人會死得那樣憋屈,毫無價值,沒人記得。”

濮陽邵說完了,又道:“小憐,你要是會說話就好了。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甚麼,想要甚麼。你的世界是不是也像下雪人死一樣安靜。”

“你小的時候過著甚麼樣的日子,本將軍通通不知道。”濮陽邵道,“我要給你佈置一個任務,每天給本將軍寫信,說說你自己的事,你心裡想甚麼,惦記甚麼,過去印象深刻的,都要寫給本將軍看。聽到沒有。”

林笑卻聽了,砸了濮陽邵一下。他都這麼大人了,輪迴幾輩子了,怎麼還得寫小學生日記。

日記都是假的,他還得編造假的給濮陽邵瞧。

濮陽邵被砸了反而很高興的模樣,道:“太輕了,再砸一下,重重的,砸出個威風凜凜來。”

林笑卻滿足他,猛砸好幾下,惹得濮陽邵笑聲串串:“再重些,繼續,好樣的,小憐再來一個!”

砸得林笑卻手疼了,濮陽邵都沒甚麼痛意。

濮陽邵笑道:“我鋼筋鐵骨,小憐柔弱如水,水可砸不破鐵,你呀,學學那個甚麼以柔克剛,你把我浸滿了,我慢慢就鏽蝕了。要有耐心,不可心急。”

林笑卻懶得聽。

濮陽邵道:“砸也砸了,說好的信不能不寫。娘說了,瞧上一個人得慢慢相處,互相瞭解。我是掏心窩子都給你講,你卻一言不發,這樣可不成。

“你要是願意寫,本將軍就多給你和你大哥一些時間,不急著幹那事。等本將軍登基了再大婚。你要是不寫,那今晚本將軍就不走了。”

濮陽邵又似玩笑又似威脅,林笑卻打了他一下,思索了會兒,不得不抬起手,在濮陽邵臉上寫了個“好”字。

一筆一劃,明明碰的是上面,濮陽邵卻下面發緊。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趕緊揹著林笑卻回到了鳳棲宮。

鳳棲宮裡,濮陽邵讓多加了一張床。那些珠寶箱子也都抬到了別處。

等晏巉也到了,濮陽邵道:“你妹妹畢竟大了,男女大防,以後不要睡一張床上。”

晏巉退後一步,離遠了些。

濮陽邵笑:“怎麼,不高興了?剛宴會上的事,你別放心上,都是些粗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傢伙,之後本將軍替你教訓教訓。”

濮陽邵本來想著隔開晏巉和小憐,可一想到小憐那模樣,沒人看著萬一被人欺負……聽說太監也是玩宮女的,要是威脅拿捏了小憐……不如就讓晏巉看顧著,量他也不敢做出甚麼事來。

濮陽邵回到床榻邊,撫上小憐的臉頰,讓晏巉也過來。

濮陽邵道:“小憐甚麼都不懂,依賴你,你可不能欺負她。本將軍太忙,沒辦法時時刻刻跟在她身邊。你作為她的哥哥,有義務護著她。”

濮陽邵掃了一眼晏巉的身下:“本將軍不玩甚麼閹割,你留著那玩意兒以後艹女人也不是不成,但小憐你得護好了。別逼本將軍斷了你家的香火。”

濮陽邵笑著將林笑卻摟在懷裡:“權勢富貴,你伺候好本將軍,照顧好小憐,想要甚麼都會擁有的。”

濮陽邵這一番威逼利誘,晏巉並未生怒,只是道:“將軍,您多慮了。能得將軍庇佑,是我和小憐的幸運。”

濮陽邵也不知信沒信,又摟了林笑卻好一會兒,想要吻一吻咬一口又不敢輕薄,省得這小傢伙大晚上的掉淚。

想去碰碰晏巉,但小傢伙肯定會吃醋,到時候更是沒完沒了。只能摟摟抱抱解解饞,看小傢伙真想睡了,都要睜不開眼,才不舍地離開了。

濮陽邵一走,宮人們打來熱水洗漱罷,晏巉讓宮人都退下。

朽竹閉好門,退到殿外守著。

晏巉道:“脫了。”

林笑卻不解。

“濮陽邵碰過的衣裳。”

林笑卻緩緩脫了外裙,晏巉要燒了,林笑卻忙道:“關衣裳甚麼事,繡娘花了好多功夫繡的。”

晏巉抓著衣裳,默站了會兒,大冬天的親自去洗衣裳。

林笑卻隨意披了一件跟上去,在外面他就不能說話了。朽竹說主子我來吧,晏巉不,冰水刺骨,他洗得緩慢。

林笑卻看了會兒,蹲下來,覆上了晏巉的手。

許是凍僵了,晏巉竟沒有以往的各種反應。冒汗、噁心、煎熬都沒有,他只是靜靜地停了下來。

林笑卻推開了木盆,捧起晏巉的手,望向朽竹。

朽竹明瞭,端了一盆溫水過來,林笑卻摩挲生熱好一會兒,才將晏巉的手緩緩放了下去。

他捧起水,澆在晏巉手背、手腕,朽竹還端來一小竹籃乾花,林笑卻抓了一把灑下。

花朵的芬芳裡,晏巉的手漸漸暖了。

林笑卻還要澆水,倏地被晏巉捉住了手。

晏巉捉著他來到水下,花瓣覆蓋著,在外人不可知不可看透的水下,晏巉與林笑卻十指相扣。

林笑卻掙扎了一下,但晏巉握得很緊。

他抬眸看晏巉,晏巉卻未看他,垂著眼眸望著花瓣。倏地就落起了雪。

過了會兒,晏巉仍未鬆手,眼睫上漸漸覆了雪花,林笑卻玩心起,湊近吹了吹,想把雪花吹下。

雪花沒被吹走,在晏巉的眼睫上融化了。

林笑卻做了壞事,明明只是幫忙,卻弄得好像晏巉哭了一樣。

不是的,他只是想借一陣東風,將晏巉溫暖,不讓他再玩冰霜。

血肉之軀,本該滾燙,若是凍僵了,會被埋到地底下的。

林笑卻不知所措,想要退回來,晏巉終於鬆了手,卻是於下一刻將林笑卻抱了起來。

“沐浴。”晏巉對朽竹道。

朽竹便叫宮人去燒水。

林笑卻被晏巉抱在懷裡,四下看了看沒人,氣音道:“大哥,我能走的。”

晏巉不答。

水燒好了,浴池氤氳,宮人們退下。

林笑卻也想離開,晏巉道:“你幫大哥洗手,現在該大哥幫忙了。”

林笑卻說不用的,但晏巉已經開始解他衣裳,只能罷了。

晏巉脫光了林笑卻的衣裳,自己卻系得嚴嚴實實。林笑卻頗有些不自在。

晏巉扭過頭,想抬手抱林笑卻下浴池,竟是無法克服心理上的阻礙。

林笑卻微微淺笑,自己踏了進去。

晏巉默坐良久,跟了下來。

衣衫沾了水重如鐵石,但晏巉走得並不艱難。

林笑卻想要躲,退後了一步,又止住了。

只是治病而已,脫敏治療,大哥需要我,我只是在幫忙。林笑卻這麼安慰自己。

上輩子體力不支也是山休幫忙洗的,沒甚麼可害羞的。

晏巉手掌碰上的那一刻,林笑卻顫了一下,險些摔入浴池。

晏巉也沒好到哪去,只是碰了一下,竟慌得退了三步,趕緊轉過了身去。

林笑卻望見晏巉的手一直顫,細微的戰慄,是太厭惡了嗎。

林笑卻垂眸望自己一身皮肉,望著望著摸了自己一把,有點癢有些怯,又覺得真好摸,流連忘返又撫了一下。

林笑卻玩心起,把晏巉忘了,又撫又洗真的沐浴起來。

驀然,就被晏巉從身後抱住了。

他聲音聽起來怪澀的:“別摸了。”

他說:“天冷,會著涼的。”

林笑卻被鉗制在懷裡,不得不道:“我只是試一試嘛,我覺得撫上去還不錯,比錦緞光滑,比玉石溫暖。”

晏巉悶悶的:“大哥知道。”

氛圍更加怪異了,林笑卻不得不道:“大哥,我洗完了。你要洗嗎。”

晏巉道:“大哥不用幫忙。”

林笑卻微窘,他才不準備幫忙,自己洗去。

他想要離開,可晏巉不鬆手。

他背對著晏巉,也就沒有看到晏巉早就紅了的臉頰。

他的臉紅不是蘋果那樣的,彷彿是被反覆撫摸導致的輕紅。有一種滴滴流淌的玉感。

晏巉咬著牙,冰火兩重天,生理性的厭惡與精神上的渴求混雜,讓他既無法鬆手,也無法更進一步。

只是抱著,一會兒緊一會兒松地抱著。

水漸漸涼了,林笑卻沒忍住咳了一聲,才驀然驚醒了晏巉。

晏巉倏地鬆開手,林笑卻趕緊爬上了岸。

他的頭髮長長了,披一件浴衣回望,林笑卻微微抱怨道:“下次可不能這麼久了。”

就算是當不被吃的藥材,那也會累的。

晏巉茫然地望著他,林笑卻讓他趕快出來,水涼了會著風寒。

晏巉垂下眸,低聲道:“若真得了風寒,那也是大哥活該。”

林笑卻要下來拉他,晏巉才抬腳準備離開。明明下來的時候,未覺衣衫重,可想要回頭是岸,這身上的溼衣就好似成了枷鎖,晏巉走得步履維艱。

洗浴罷,頭髮漸漸幹了。

林笑卻上床睡覺。殿內兩張床,中間屏風隔開,晏巉躺了會兒,突然問林笑卻那個故事的結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烏龜生活在海邊,他聽說這世上除了這片海還有很高很高的山,他告別父老鄉親,說要去看看傳說中的高山……”

晏巉問:“怯玉伮,小烏龜看到高山了嗎。”

林笑卻愣了會兒,他已經不記得了,那只是他瞎編的睡前故事。

想了想,林笑卻道:“看到了,好高好高一座山,他爬得好慢好慢。他擔心自己爬到死也沒辦法爬到山頂。

“可在半山腰的時候,風景一樣望得見。小烏龜突然覺得,就算到最後也沒有一個圓滿的結果,那也不必遺憾。他一路走來擁有的,並不比住在山頂的動物少。”

“那些鳥語花香,那些風霜雨露,小烏龜變成了大烏龜又成了老烏龜。”林笑卻最後道,“他終於爬到了山頂,望見了一覽無餘的朝陽。原來山頂上根本就沒有動物。”

“那塊地太小太小,只容得下一個人。”

“它老死了,成了一座石碑,成為一個傳說。海邊的烏龜一族講睡前故事的時候,會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烏龜……’”

林笑卻說完,問是不是太幼稚了。

晏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冷。

林笑卻說一定是得了風寒,要去找太醫。

晏巉不讓他去,只是道:“冷得床都僵了。”

林笑卻下意識離開自己的床,繞開屏風,爬上了晏巉的床,想要去摸摸額頭,看是不是發燒了。剛爬上去,就被晏巉抱住了。

晏巉道:“我們都是男子,沒有男女大防,怯玉伮,你介意嗎。”

林笑卻沒說話,抬手碰了碰晏巉的額頭,惹得晏巉又是渾身一顫。

沒有發燒,林笑卻放下心來,推了晏巉一下,想要離開。

晏巉靜靜地望了會兒,鬆了手,林笑卻爬遠一步,又被晏巉攬了回去。

晏巉道:“睡吧。”

十日後,位極人臣,總攬朝政的濮陽邵上位相國,總百揆,封地十郡,食邑萬戶,晉爵燕王,加九賜,冕十二旒。

這一訊息傳出後,周國上下人心浮蕩。野心家們招兵買馬,鷹瞵虎視。

晏巉秘密與荀延見了一面。

荀延道:“趙異苟延殘喘,試圖聯絡禁衛軍舊臣與一些漢臣將領。

“濮陽邵重用胡人勝過漢人,引起了一些漢臣的不滿。他對那幾百親衛的重賞更是讓人眼紅。親衛隊橫行跋扈,惹得眾人不滿。”

一些寒門庶族加入濮陽邵陣營,是為了將高門拉下來,而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座新的大山壓著。

“原禁衛軍被分散打亂到軍營,失去權勢,心中也十分不甘。”

荀延問是否要放縱趙異的舉動。

晏巉道:“隨他去。”激怒濮陽邵,正好早日了斷。

“濮陽邵被捧得還不夠高,他早日稱帝,西邊的宣王才會按捺不住早日打過來。”

宣王是最有權勢的趙氏宗族,一直對皇位很有想法。之前濮陽邵圍困紹京,一些勤王軍暗地裡歸屬宣王,自然不肯賣力,吃了敗仗就逃,實則十分期待濮陽邵將趙異殺死。這樣宣王稱帝才名正言順。

晏巉又道:“等雙方消耗殆盡,就可以收網了。”

保皇黨、世家、宗室……濮陽邵這把刀,還沒到折斷的時候。

荀延心中雖擔憂事情能否如計劃般順利,但並不想在晏巉面前說些顯得無能的話。

他道:“主公的兩位弟弟,與郡王同在澤興。”

荀延提到弟弟,晏巉才驀然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想念他們了。

澤興落了雪。

郡王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郡王趙璃與皇帝趙異的血緣算近,但他自小並不受重視。

趙璃的父親寵妾滅妻,竟到了瘋魔的程度,縱容妾室謀害嫡妻嫡子。阿孃已經死了,若不是晏哥,他也早就死了。

阿孃死之前牽著他的手,讓他一定要報答晏哥的恩情,趙璃記得很牢。

趙璃並不愚蠢,他心中明白,晏哥對他的關心或許並不純粹。

但他不在意,哪怕真心只有一分,他也願意做晏哥手上最聽話的傀儡。

趙異被拋棄,是他活該。既害了晏哥,不獻出一條性命,便算不得忠貞。

這場雪洋洋灑灑,北地也落了。

北穆皇帝病重,望著窗外的雪對弟弟道:“壑兒,吾兒太小,擔不起這穆國江山。

“魏歧狼子野心,吾本想解決了他,誰知功虧一簣,吾先倒下了。這匹惡狼,為兄不得已留給你,你要小心。”

魏壑推辭,不肯受皇位。

皇帝道:“你回來這半年,一直征戰在外。你手下的軍隊從不曾燒殺擄奪,哪怕受餓也絕不搶百姓糧食,仁義之師的名聲已經傳開。

“魏歧容不下吾兒,也容不下你。列祖列宗在上,壑兒,你要擔起重任來。要想打下這天下,你身上的仁義才是王道。”

皇帝笑道:“東雍的皇帝肆意屠殺臣民,為了取樂甚至把京中百姓當獵物,自取滅亡。

“南周局勢混亂,晏巉此人,雖美名在外,實則心狠手辣,薄情寡義,最擅借刀殺人,務必小心。”

皇帝說著說著又吐出一口血來,小皇子啜泣不已。

皇帝捉住小皇子的手,覆在了魏壑的手上:“吾兒與這江山,壑兒,吾都交予你。吾兒資質愚鈍,讓他做個富貴王爺即可。勿傷他性命。”

魏壑跪地泣道:“大哥——

“您會好起來。”

皇帝笑:“大抵是不會了。朕活了二十餘載,當初沒能護住你,讓你流浪諸國。壑兒,朕欠你一句抱歉。與魏歧的仇,只能你自己來報了。”

不過幾歲的小皇子很多話都聽不懂,他哭著爬上父皇的床榻,想要父皇像從前那樣,將他抱起來,舉高高——

皇帝抬手,想要抱住兒子,可手已經乏力得抬不起了。

他下令讓其餘重臣進來,當眾立下了傳位魏壑的聖旨。

太監扶著皇帝起身,遞上玉璽,皇帝竟拿不穩。

玉璽蓋下,聖旨成,皇帝再也握不住,玉璽摔下,魏壑將之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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