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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古代虐文裡的炮灰攻43 “封鎖訊息。……

2023-10-24 作者:去蓬蒿

一晚上,林笑卻睡得並不安穩。一下子是皇后娘娘在夢裡滿身是血,一下子是謝知池像狼一樣撲上來把他咬得只剩骨頭,他驚醒過來,急喘著氣。宮燈留了兩盞,透過床簾模模糊糊印進來,像兩捧霧裡的光。

林笑卻瞧著那光,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只是夢而已,只是夢。身體極度疲倦,沒多久林笑卻又睡了過去。這次更嚇人了,蕭倦掐住他脖頸咔一聲他腦袋就歪了,人也涼涼了。人都涼了,魂飛了,又被謝知池捉了去,謝知池微笑如佛陀阿難,面如滿月眼似青蓮,乾的卻是惡鬼的行徑。

謝知池捏住他的魂魄,一下子吃掉他的眼,又一口吃掉他的唇,還有他的手指一根根跟零嘴似的,謝知池咬得咯嘣響。

他說痛,好痛,不咬了,不咬了好不好。謝知池微笑著,摸摸他頭,彷彿要點化他似的。

但下一刻,謝知池就把他心臟掏出來了。鬼的心臟自然沒跳了,謝知池也不嫌棄,慢吞吞一口口吃光殆盡,吃得滿手血腥。血從指縫裡滴落,開出一朵朵青蓮。

那青蓮蓮瓣極為透徹,氤氳著月似的光芒,血滴更多,蓮湖更廣,謝知池用他的血養出一望無際的青蓮。謝知池盤坐其中,拈著他眼珠,立地成佛。

林笑卻大口大口喘著氣,醒了都還以為沒醒,想要趕快跑趕快跑,他摸摸眼睛,一顆入了口一顆拈在手,摸了又摸,還在還在沒被掏。

林笑卻喘得不行動作又大,把蕭倦都弄醒了。

蕭倦睜開眼,制住他鬧騰的手,問他怎麼了。

林笑卻只是喘,喘得說不出話來。蕭倦道:“太醫。”

可憐的太醫,大半夜的又被人叫醒,提著藥箱急衝衝趕過來。

蕭倦順手把林笑卻褲子提了上來,抱著他給他順氣。

太醫到了,診斷一番,說是噩夢侵襲受了驚。讓喂小世子吃點東西,然後喝下安眠的湯藥好好睡一覺。

林笑卻哪敢再睡,太醫摸摸鬍子說喝了他的藥不會做噩夢,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甚麼都忘了。

蕭倦讓人做些暖胃的湯羹,又叫人熬藥端上來。

湯羹好了,張束端著呈在一旁,蕭倦拿湯匙給林笑卻一口口喂。吃了小半碗,擦完嘴,過了半晌藥也好了。

蕭倦好奇問林笑卻到底做了甚麼噩夢。

林笑卻驚魂未定,哪敢說謝知池,只說是夢到蕭倦把他掐死了。

蕭倦笑:“把怯玉伮掐死了多無趣。”

“如果今天是太子,跟他母親亂.倫私通,朕大概真的會掐死他。但怯玉伮,你是朕的。你代表著朕的一部分,朕怎麼捨得把你掐死了,讓你孤孤單單地下陰曹地府去。”蕭倦端過藥,“喝吧,喝了睡一覺。沒人會掐你。”

“除非,”蕭倦笑,“你把皇后弄懷孕了,你們早就私通,朕今天才撞見。”

“這樣的話,等皇后生下你的孩子,朕就賜他暴病而亡。而怯玉伮,朕把你關起來,讓你帶好你的孩子。你孩子哭一下,朕就罰你一次。讓你眼淚滴滴淌,跟你孩子比一比,誰哭得更大聲。”蕭倦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似乎被這想象逗樂了。

笑完了,他還真讓太醫去給皇后診斷診斷,看有沒有身孕。有就養下來,別讓皇后偷偷墮了。

林笑卻抿著唇,氣鼓鼓的樣子,蕭倦早把藥擱下了,戳了戳他臉蛋,林笑卻扭過臉道:“陛下,臣怎麼可能與娘娘私通。太子殿下更不可能。陛下不要胡思亂想,汙了娘娘清名。”

蕭倦掐住林笑卻下巴,讓林笑卻不得不扭過臉來看著他。

蕭倦笑:“他壞了朕給你摘梅枝的興致。你不可憐朕,偏要可憐他甚麼清名。”

林笑卻道:“我給陛下摘,臣給陛下摘好不好。等臣睡醒了,臣就去給陛下摘梅枝,摘枝頭最盛的一枝。”

蕭倦笑意漸漸化了,幽暗的眼神卻明媚不少。他抱著怯玉伮,狠狠地蹭了蹭他臉頰,半晌道:“算了,你這身板,好好養著罷。”

喂完藥,林笑卻慢慢睡著了。

蕭倦摟著他,讓人把殿內的宮燈都點起來。

亮如白晝,就不會再做甚麼嚇人的噩夢。

第二天下了朝,路過梅林,蕭倦叫停了龍輦。

他在梅林中尋尋覓覓,要尋枝頭開得最盛的一枝。但大多梅花開得都挺好,一時間分辨不出哪枝更好。

蕭倦闔上眼,笑著念怯玉伮三字,每念一字,手就點一下,唸完了手停住,眼睜開,摘下了點到的那枝梅花。

這枝梅他才不會送給怯玉伮,他要放到怯玉伮手心,讓怯玉伮像昨夜說的那樣送給他。

回了寢宮,他的小貓崽崽還在睡覺,睡得倒是挺香。

蕭倦把林笑卻的手從被窩裡摸索出來,他撓了撓林笑卻手心,弄得林笑卻煩煩地合攏了手掌。

蕭倦不准他合攏,又把他手掌攤開了。

蕭倦把摘下的梅枝放到他手中,撓了撓手板,林笑卻一下子就攥緊了。

蕭倦道:“摘下了梅枝,該送給朕了。”

林笑卻睡著呢,哪能送他。蕭倦也不氣餒,拍了下林笑卻手掌,玩得林笑卻又把手攤開了。

蕭倦笑著把梅枝取回來,攥在手中嗅聞了一下,道:“不錯,怯玉伮有此孝心,該賞。”

張束在一旁,聽著陛下自說自話,頭都不敢抬了。

蕭倦道:“去,找個花瓶裝起來。”

張束恭敬地接過梅枝,尋了個最華貴的花瓶裝下。

蕭倦玩了這一通,也覺好笑,勒令下人們閉緊嘴,別在怯玉伮跟前胡說。太蠢了,不忍直視,可不能被怯玉伮知道。

用了午膳,午後,蕭倦想起答應了怯玉伮,要把謝知池給他。

可這謝知池先前就欺負了怯玉伮,也不知現在是否真的乖順了。不把爪牙磨掉,不把性子踏平,就這樣給了,豈不是要惹怯玉伮又做噩夢。

蕭倦撫著身側的寶刀,讓人把月生帶過來,他要試試,這謝知池是否真的成了月生,沒了從前半點影子。

風雪裡,月生緩緩走來。

這次未戴口枷。月生唇瓣微微揚起,神情平靜安詳。

走進殿中,皇帝讓他跪下,他便跪下,和坐臥行走一樣自然。

皇帝讓他膝行過去,他便膝行過去,彷彿只是被風拂動的蓮花瓣。

蕭倦垂手,揭開了月生的面具。

這麼多時日過去,那雙眸子似乎變得平和,如深潭波瀾不驚。月生成了一口老鍾,只有敲鐘人敲上來,他才會發出自然而然的聲響。

蕭倦卻不信月生真成了深潭與老鍾。

蕭倦命令月生脫光衣裳。

月生的手指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他仍然微笑著,抬手撫上衣衫,脫了大氅,開始解薄薄的衣裳。

衣衫皆落地,殿門未關,風雪吹進來,一時間竟不知是這雪更白,還是月生的身軀更潔淨。

全身如軟玉,肌膚光澤如月,微弱瑩瑩,似一尊玉神像,唯獨左手手腕上咬傷的傷疤破了這完美。

蕭倦仍然不信。要張束把侍衛們叫進來。

張束猶疑片刻,在蕭倦睨過來的眼神下,忙不迭地出去叫了人。

侍衛們進來了,初見此,有的臉紅有的移開目光有的卻忍不住凝望。

是風太大了,月生才會顫了一下。

蕭倦笑:“過去朕要你,你不肯。現在朕不要你了。謝知池,朕把你賜給侍衛們,做他們日日夜夜的奴隸。”

蕭倦垂手,掐住月生下巴:“如果你當初肯求饒,朕會給你遠超過臣子的榮耀。可你選擇了這條路,朕不為你親手打造一個煉獄,彰顯不了你的清絕。”

蕭倦叫了一個侍衛的名字,讓他把謝知池拖開,就在這殿內,侍衛們共享吧。

那侍衛猶疑片刻,便走了過來。攥住月生的手往後拖。

月生微笑著,彷彿受難的佛陀。在被拖行的過程中,他目光柔和地看向侍衛佩刀。一剎那,他淺笑著拔出來斬斷了侍衛的手。

鮮血飆升,月生上前持劍砍去,斷手這才落地。

蕭倦早有防備,拔了刀挑飛了月生的劍。

月生就地一滾,碰著了花梨木桌,花瓶倒下碎了一地,梅花瓣也碎了。

月生捏起一塊碎片,隨即就被侍衛們包圍了起來。諸多的劍壓在他頸項。

那斷了一手的侍衛被急急抬下去救治。

痛叫聲、花瓶砸地的聲響、刀劍聲,令裡間睡夢中的林笑卻蹙起了眉。安眠的藥效下,林笑卻掙扎著,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他揉揉眉心,慢慢下了床。

外間。

月生抬起頭,微笑道:“蕭倦,謝知池是謝知池,月生是月生。”

謝知池不屈服,月生確實屈服了。只是謝知池的仇還沒報,月生要替他報了仇才行。

“陛下,”月生道,“殺我很容易,留我下來,我會慢慢爬到你身前,求您寵幸奴。”

蕭倦不信他的鬼話。他拿著刀,走到月生近前,讓侍衛們讓開。

月生道:“您不要,小世子未必不要。”

披好衣裳的林笑卻,這時走到了外間。蕭倦聽到動靜,朝他看去。

就在這剎那,月生暴起,花瓶碎片刺入了蕭倦胸膛。月生的手指被碎片劃得見骨,可見用力之深。

蕭倦暴怒地踹開他,提刀就要砍下。

林笑卻甚麼都沒反應過來,233驚叫道:【快去,跑過去!不能讓謝知池在宿主面前死!】

“陛下!”林笑卻急喊道。

蕭倦的刀停滯了片刻,仍然往下。

林笑卻疾奔而來,大喊:“陛下!”抬手欲擋,蕭倦緊要關頭,將刀扔開,正中樑柱,入柱三寸。

林笑卻見謝知池沒被一刀砍死,鬆了口氣。癱坐在地驚慌道:“陛下受傷了,太醫!太醫!”

侍衛們將月生押在一旁。

林笑卻斥責道:“你們如何辦的事,竟讓陛下受傷。竟是這狗奴,還不快把他鎖起來!”

蕭倦聞言,大笑起來,踉蹌地退到椅榻。

太監們早就去喊太醫了。蕭倦在林笑卻看似護他實則護著謝知池的言語裡,倏地將花瓶碎片拔了出來。

冬天的衣裳厚,他死不了。

鮮血流淌,蕭倦狂放地坐在椅榻上,道:“怯玉伮,朕的血,你還不快來飲。”

林笑卻聞言,不知為何竟落了淚。

他渾身發軟,站不起來,慢慢爬到了蕭倦身邊。

蕭倦摸了摸他的頭,讓他把衣裳解開,快飲他的血,別浪費了。

“朕是真龍天子,朕不會死。你飲了朕的血,跟朕一起長命百歲。”

林笑卻這時候不敢違逆,只能順著蕭倦來。他解開蕭倦衣裳,一件件落到腰間。

傷口露了出來,血仍然流淌。林笑卻怯了,他不是茹毛飲血的怪物,他不飲血。

林笑卻抬眸,蕭倦瞧著他,唇笑而眼陰鷙。

林笑卻倏地明白,他若不做,或許便是與謝知池一起去死。

林笑卻垂下了頭,啜飲起蕭倦的傷口。

蕭倦摸著林笑卻的頭髮,由於失血脫力,竟稱得上溫柔。

太醫來了,林笑卻唇齒間都是血腥。

蕭倦鬆開了對林笑卻的桎梏。

林笑卻被抱開,太醫們上前診治。

蕭倦道:“封鎖訊息,傳令直屬軍,冬日盜賊頻發,讓他們加強燁京城內外的巡視。”

燁京城內外,皆有蕭倦的直屬軍。

蕭倦又命令暗衛們看住太子與朝臣。

“撤銷對皇后的禁足,一切如常。”蕭倦失血過多,唇色發白。他望向怯玉伮,淺笑一下,“讓怯玉伮去睡覺,把謝知池秘密關押。”

囑咐完一切,蕭倦才昏了過去。

林笑卻被請出了帝王的寢宮。

他身上沾了血,唇齒間也全是血。渾渾噩噩時,被張束請到了偏殿。

張束熱淚縱橫,讓下人給世子換了衣裳,漱了口,淨了面。

張束道:“世子,您回去,一定要當甚麼都沒發生。您若是為太子好,就不要告訴他這一切。陛下不會有事,您也不會有事。回去,好好睡一覺。甚麼都沒發生。”

說完,張束揮退了所有的下人。

門窗緊閉,張束俯身在林笑卻耳畔道:“世子爺,您宮裡藏著的那個童養媳,謝知池的童養媳,您要處理好了。”

那天荀遂大鬧一頓,雲木合的身份暴露,山休勒令所有人閉好嘴,但宮裡哪有密不透風的訊息。張束自有其眼線。

牽涉到小世子,張束便更謹慎,沒有第一時間稟報陛下,想著緩一緩,但……張束攥住那枚銅錢,先前他讓人用紅繩把銅錢編成平安結,系在腰間當了個配飾。

小世子護著謝知池已經是犯了大忌,若再讓陛下知曉,連謝知池的童養媳也被小世子好好照顧著,恐怕事情再不能善了。

謝知池要千刀萬剮,小世子卻不能有事。

張束道:“把他殺了,便沒人能怪罪您。”

張束擦了擦淚,離開了。

林笑卻渾身一顫,軟倒在榻上。

過了許久,林笑卻緩了過來。他宮裡沒有別的外人,只有沐雲。

他問233,謝知池的童養媳叫甚麼名字。

233答了。

雲木合、雲木合……林笑卻驀然明白,沐雲就是雲木合。

233答完後,開始查劇情。

[皇帝臨幸那日,謝知池竟保留了神智,試圖刺殺蕭倦。

蕭倦大怒之下,把謝知池的童養媳抓了,當著謝知池的面要雲木合的命。

雲木合為了不牽累謝知池,徑自撞上蕭倦的長劍,自刎身亡。

謝知池瀕臨崩潰,蕭倦在雲木合的血液裡按住了謝知池……]

233心道,本以為這段劇情不會發生了,畢竟蕭倦與謝知池的虐戀早不知偏到哪路去了。沒有相愛只有相殺。

但這劇情點還是發生了,只是在宿主的蝴蝶效應下,蕭倦真受了傷,而云木合沒有被抓過來自刎身亡。

……

林笑卻出了偏殿,風雪裡,慢慢往安樂宮走。帝王的寢宮亂了,小太監們也顧不得給小世子抬轎子。

明明已經漱了口,唇齒間還是殘留了蕭倦的血腥氣。

他摸了摸自己喉頭,乾嘔了一下,甚麼都沒吐出來。

林笑卻走不動了。

抬頭望天,蒼茫無際。他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傷了皇帝,他要怎樣才能救走謝知池。

人設、劇情、命運、死亡……林笑卻腦子很亂,理不清頭緒。

倏地,他想到雲木合,不行,他得快點回宮去。

他得在事情暴露之前,先將雲木合送走。

林笑卻咳嗽著趕回了永安宮。山休連忙迎上來,林笑卻靠在山休身上喘息,道:“快,拿出宮的令牌,我們出去玩。

“把沐雲帶上,我們出去玩。”

“主子?”

山休本有諸多勸言,但主子看過來的目光竟那般凌厲。

山休再不能言,即使沐雲會告訴主子他做的一切,他也只能照著主子的命令辦。

林笑卻進了寢宮,隨手抓了幾把金銀錁子用綢緞包上,送雲木合出去,讓他拿著錢先躲著。

謝知池那裡,他再想辦法,能送走一個是一個。

林笑卻喘著氣,疲倦得只想躺下。

但是不行,遲則生變。皇帝給了他專門的馬車,坐著馬車直接出宮、出城門。

等回來再歇吧。

雲木合這些天一直被關在最偏僻的房內,飲食有人送,只是不准他出來。

山休讓人開啟了屋子,見到雲木合道:“主子要帶你出去玩。你最好不要說甚麼。否則……”

山休沒有說完,領著雲木合出了屋。

上了馬車,雲木合瞧見小世子躺在車內,臉色潮紅,汗水滴滴。

雲木合連忙斟茶,扶小世子起來。

林笑卻躺在雲木合懷裡,喝了兩口茶,氣順了一些。他闔上眼,雲木合掏出帕子,輕柔地給他擦汗。

“世子,您病了,怎麼還要出去玩。”

林笑卻摸到包好的金銀,推了一下,聲脆而響。包著的金銀不是官銀,而是熔了的各樣式討喜的金銀錁子。剪斷剪碎也能用。

珠寶惹人眼,只能拿這碎金碎銀包好。

林笑卻道:“拿上。”

雲木合一怔,開啟包裹一看,倏地明白了甚麼。

“世子,您為何急著送我走。”雲木合道,“您知道我是誰了?”

林笑卻道:“你是誰,我不在意。我只知道在那猛虎面前,你寧願自盡,也不願拖累於我。”

“雲木合,”林笑卻道,“拿著錢走吧,隨意去哪。皇宮,不是久留之地。”

雲木合默了半晌,道:“那您知道謝知池在何處嗎。”

林笑卻躺在馬車裡,勉力睜開了眼:“我會找到他的,我會救走他。

“你是他的妻,我不會介入你們。我會救走他,把他送到你身邊。木合,不要猶豫,不要遲疑。走吧。”

風雪裡,山休駕著馬車出了宮門,一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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