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早上睡醒了,睜眼就看見一隻眼睛湊在她沒拉好的窗簾縫隙中,一開始嚇了一跳,瞌睡全無。
仔細一看,是沈衡的。
沈衡見白嬌嬌醒了,直笑,道:“你醒啦?”
“......”
“把門開開。”沈衡在床上哈了口氣,用手指頭給白嬌嬌畫了個桃心。
白嬌嬌拿被子蒙了頭,不理他。
沈衡昨晚上在另外一個炕上左翻右翻也睡不著,就是不得勁兒,大清早就醒了,趴在外頭的窗臺上看了白嬌嬌好一會。
“我烙了餅還給煮了雞蛋,起來吃早飯,嬌嬌?”
沈衡輕輕敲了敲窗戶,他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有些過火,大早上勤快的很,打掃了院子還餵了狗,順帶把白豆豆盤的油光水滑的。
白嬌嬌伸手把窗簾拉好,然後起來穿衣服。
沈衡聽見裡面的動靜,摸了摸鼻子。
穿個衣服還拉甚麼窗簾,跟他還見外,是不是親媳婦了。
他繞到門口,等著白嬌嬌從臥室出來,一把就抱住了白嬌嬌:“昨天晚上衡哥都沒睡好。”
白嬌嬌仰臉看著沈衡:“你活該。”
“你可不能再這樣了,誰家小媳婦不讓男人上炕的,昨天晚上你知道我一個人睡有多害怕嗎?”
沈衡可不想開這個頭,萬一以後白嬌嬌動不動就把他趕出去,那這日子還有法過嗎?
白嬌嬌都氣笑了:“你怕甚麼,我真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你怕的東西。”
“我怕你把我趕出去。”
沈衡現在在白嬌嬌跟前,那叫一個無所不用其極,那還要甚麼面子。
“你再像昨天晚上那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行行行,洗臉吧,我把飯拾掇上來。”沈衡摸摸白嬌嬌。
心中知錯,但堅決不改。
白嬌嬌去上課的時候,就發現陳美珍沒來,徐悅和舒曼玲也挺好奇,徐悅猜測:“肯定是沒學上了唄,真是大快人心,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靠自己考上來的,人家有個好爹,只要不太差
燕大隨便進。不過走後門的終究是走後門的,哼。”
徐悅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一想到以後再也看不見陳美珍了,她就心情舒暢。
她們一直等了一個星期,都不見陳美珍來上課,白嬌嬌去實驗室的時候,一向愛找她茬的陳兵瑞也消停了很多,或者說在有意避著她。
不知道陳兵瑞是怕了自己的手段,還是害怕自己過去落井下石,不過白嬌嬌倒樂得清靜。xS壹貳
她這個年級,能做的實驗還很初級,基本上就是給關勝平打工,師兄讓她幹甚麼她就幹甚麼,先融會再貫通,慢慢等她能自主設計實驗做出來的就是她自己的東西了。
關勝平對白嬌嬌還算照顧,也不給她分特別累的活,沒有陳美珍還有陳兵瑞沒事膈應她一下,白嬌嬌感覺自己的日子舒坦了不少。
“哎,你小心點,這東西你怎麼就這麼開蓋了?這不是關師兄申領要用的嗎?”
白嬌嬌看到馮志隨手就開啟了乙醚的試劑,出言阻止已經晚了。
馮志不以為意,將蓋子又蓋了回去:“我就看看,你喊甚麼喊。”
馮志今年大三,剛剛進實驗室準備畢業課題的事情,按照年級來說,他比白嬌嬌長一級,但白嬌嬌又比他先進實驗室,對白嬌嬌的心態就不太正常。
白嬌嬌跟他說句話,他就覺得白嬌嬌在對他指手畫腳。
“你這一開蓋,整瓶都得趕緊用了,今天關師兄跟紀老師出去了,等他明天回來,這一瓶乙醚就相當於廢了!”
這些需要申領的用品,要經過好幾道手續,第一回申請還容易點,第二回再去寫申請,還得帶上檢討。
“關你甚麼事!這個實驗室你還說了算了?還是乖乖回去上課吧,難道我還沒有你懂?”
馮志嗤之以鼻,這種態度讓實驗室其他人都看不過去了:“馮志,你做錯事人家說你兩句怎麼了。關師兄脾氣好,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他。”
另外一個師兄一開腔,馮志立馬
就蔫了:“就算我做錯了,等師兄回來我自己跟他說去。”
“你得跟人白嬌嬌道個歉。”
馮志把手裡的東西一扔,轉身出了實驗室。
那師兄也氣了個不行。
一邊的師姐對白嬌嬌道:“你別管他,八成是心裡不平衡了。”
白嬌嬌搖搖頭:“要不是涉及到關師兄,我才懶得理他。”
“說的也是,關師兄這不得挨批嗎?這一瓶乙醚他怎麼說去向啊?”
乙醚倒不是甚麼貴重的東西,只是要被有心人拿到了,釀下大禍那就缺了德了。
“等關師兄回來再說吧。”
自從白嬌嬌到實驗室,關勝平對她也挺照顧的,所以白嬌嬌對關勝平肯定是要上心一點。
關勝平回來了,知道這件事難得大發雷霆:“你知道我現在實驗安排的多緊,這點乙醚我是廢了多大勁才搞出來的!”
馮志在白嬌嬌面前眼不著地,對待關勝平卻唯唯諾諾,連忙道歉:“對不起師兄,對不起,我沒想到只是掀開看一看都不行,我以為我沒用的話,不會影響瓶子裡的乙醚。”
馮志連連道歉,關勝平又是一個不會發脾氣的人,他憋著氣臉都憋紅了,卻對馮志也說不出來甚麼重話了。
他道:“實驗廢料你知道怎麼處理吧?處理完了給我寫一個檢討!”
“知道了師兄。”
馮志也就欺負關勝平是個老好人,知道他也鬧不起來,一聽關勝平就這麼放過了,心裡連帶著關勝平也不太瞧得起了。
關勝平自己也得回去寫檢討,還得重新寫申請報告。
馮志在關勝平面前不敢放聲,經過白嬌嬌,卻壓低聲音咬牙道:“告狀精!”
白嬌嬌覺得這人真是夠無理取鬧的,這事兒他們實驗室的人要是不告訴關勝平,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關勝平用錯誤的試劑做出錯誤的資料嗎?
白嬌嬌反駁回去道:“惹禍精!”
“噗嗤......”一邊的學姐沒忍住笑,馮志哽的半死,氣急敗壞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