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能夠聽出黃士逢話裡話外已經在替陳美珍開脫了,臉一下有點冷。
“你說得對,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您想怎麼查?”白嬌嬌問道。
“這......這樣吧,我先找人聯絡一下班長過來,你們在我這裡,好好把話說清楚。”
“老師,要是說說話就有用的話,我們就不會到您這裡來了。”
白嬌嬌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得一步一步地查麼。”黃士逢的脾氣算是好的,他安撫著大家的情緒:“這樣,你們先把陳美珍叫過來。”
“老師,錢是晚上丟的,班長昨天晚上又不在班上,這事找她過來也沒有用吧。”
“那麼白嬌嬌同學,你的意思是......”
白嬌嬌道:“老師,您直接去抓小偷就好了。”
黃士逢也嫌麻煩,叫陳美珍過來不知道要耽誤多長時間了,便道:“那這樣吧,你也說得也有道理,這件事情跟班長沒有關係的話,也沒必要讓她過來了。”
徐悅應和道:“是的老師,那我們現在去宿舍看看吧。這錢要是丟了,肯定會有蹤跡,總不可能憑空消失。”
她這話其實就是是在說偷錢的另有其人,還有半句話咽在喉嚨裡:陳美珍說不定是在賊喊捉賊。
不過徐悅考慮了半晌,覺得沒有這個可能,雖然她討厭陳美珍,但說實話,以陳美珍的家庭條件,從哪不能弄來十塊錢,還有偷班費?
黃士逢也聽出徐悅的意思,他們班一共六個女生,除了眼前的三位和班長,她們懷疑誰不言而喻。
只是他作為一個班主任,也不能偏心這三個人的一面之詞。
“那帶我去你們宿舍看看吧。”xS壹貳
黃士逢是一位男老師,平時從不會去女生宿舍,一時有些拘謹,等在他們班女生宿舍的門口。
徐悅率先進去,對正好在宿舍的張麥和胡瀟道:“你們收拾一下,昨天丟錢的事我告訴黃老師了,他現在就在門口呢。”
“你真去告
老師了?陳美珍不是都說了她自己墊上嗎?”張麥道。
“你說的輕巧!這有關於人格,不查清楚以後舒曼玲怎麼做人?別廢話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讓黃老師進來!”徐悅不滿道。
張麥撇著嘴,從床上坐了起來。
黃士逢進來後,便問道:“班長是哪個床位的?你們甚麼時候發現錢丟了?”
張麥搶先答道:“老師,今天早上班長想回來拿班費給副班長,就發現錢不見了。”
“我和舒曼玲昨天白天的時候在外面吃飯,晚上回來之後,我們倆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她怎麼可能偷錢!”
“你們倆關係好,你作證不算。”
“張麥,不就是我們從白嬌嬌家帶的飯沒給你吃嗎?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麼!”
徐悅和張麥當著黃士逢的面就吵了起來,黃士逢抬手:“行了行了,都是大人了,別打嘴仗。張麥同學,你們不是已經翻過舒曼玲的東西了嗎,既然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你們要相信自己的同學。”
“老師,肯定是她藏得嚴實。她甚麼家庭條件,連班費都是借錢交的,十塊錢對她來說可算是一筆大錢了!”
“我就算再窮、餓死,也不會去偷!”舒曼玲眼睛都憋紅了。
張麥眼睛挪向別處,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
“老師,我覺得凡事講究一個公平,大家住在宿舍裡,嫌疑都是一樣的,不能說誰條件好誰條件不好就區別對待。既然舒曼玲的東西已經翻過了,其他人的是不是也應該翻一翻呢?”
“翻我的東西,憑甚麼?”張麥拉住胡瀟,“你趕快說句話啊!她憑甚麼翻我的東西!”
“你們翻舒曼玲的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們憑甚麼?!”
徐悅回懟道。
舒曼玲又想起自己那些行李盡數被翻出倒在大家眼前,那一刻捉襟見肘的尷尬到達了頂峰,現在光是回憶都讓她滿臉通紅。xS壹貳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走程式,讓公安來搜。我們確實沒
有權利動你的私人物品,但是你總歸願意配合派出所調查案子吧?”
十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這錢是班費,性質不一樣。
“哎,沒必要報警,我們能自己解決儘量自己解決!”黃士逢還是不想讓事情鬧大的,不然他沒法向上頭打報告。
“翻就翻,我們行得端坐得正!是吧胡瀟!”張麥不想因為這件事為難黃士逢在老師面前留下一個壞印象,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嗯,查,我們不害怕你查!”
胡瀟也坐在了張麥身邊。
黃士逢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比起去派出所,這些女生能把事情按在宿舍裡面就是最好的了:“那你們女同學的私人物品我不好去看,這樣吧,我先出去半個鐘頭,你們把宿舍仔仔細細找一遍,看看錢是不是掉了。”
十塊錢,裡面全是毛票,還有幾分幾分的票子,放在一塊可有一摞,這說藏也不好藏,要真在宿舍,肯定是能夠找到的。w.
“老師,你先彆著急離開,先翻我的吧。”白嬌嬌突然說道。
“翻你的?”
沈衡恨不得告訴全天下白嬌嬌是他媳婦,因此黃士逢也知道白嬌嬌平時不在宿舍住。
“老師,我這邊沒有甚麼私人物品,你留下也沒事。”
白嬌嬌在宿舍只有一套被褥和應急的洗漱用品。
“你要是沒回過宿舍的話,就沒有嫌疑,老師相信你。”
這些學生年紀輕初來乍到不清楚,黃士逢還能不知道在外頭搞一套房子要多少錢嗎。
白嬌嬌都出去住了,閒的沒事偷摸來宿舍偷十塊錢。
聽了黃士逢的話,白嬌嬌並未應答,而是翻起自己的床鋪來。
黃士逢也沒走,雖然不知白嬌嬌的用意,卻也屏息看著。
掀開褥子的那一刻,裡面壓的票子隨著掀開的動作飛了起來,零散的碎票散落一床,不用說,就是那筆班費。
“這......怎麼會在這裡?”黃士逢驚詫地看看床上的錢,又看看白嬌嬌。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