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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眼睛2 天空競技場。

2023-10-11 作者:白燈淺

眼睛2

當第三十天的黎明到來的時候,你睜開眼,熟悉的念終於纏繞在了你的全身。

你鬆了口氣,在失去唸的這幾天,你就連睡覺都不安穩,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足以將你驚醒。

就連你自己都不確定,如果塞拉死去的話,你又會怎麼樣呢?

但至少這意味著交易失敗,而你真的非常希望得到屬於她的眼睛。

塞拉僅僅出現了那一次。

以她現在的靈魂想要保持清醒實在是太亂來了,而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回答你關於願望的提問,就又一次沉沉睡下了。

沒有辦法,你只好自己挖了一個很大的坑,充當了這些死去的人的墳墓。

就當是借用這具身體的利息吧。

按照窟盧塔族的習慣,這個時候你或許應該念上一段禱告詞。

可你不懂他們的語言,不懂他們的文化,也沒有辦法對塞拉的痛苦感同身受。

所以到最後,你還是甚麼都沒有做。沒有立一塊碑,沒有刻下他們的名字,只是填上了土。

127具身體埋葬在這裡,失去眼睛的他們再也不會醒來。

你靠著恢復的念量治好了被挑斷的腳踝,還有無法動彈的左手。

眼睛則是你完全無法治癒的傷口,你估量著需要的能量,覺得這甚至接近於你返回到15年前的花費。

你的能力有一個本質的缺陷,逆轉意味著可供選擇的恢復程度取決於受傷的方式。像一瞬間被挖出眼睛的這種情況,只有保持現狀和完全治癒兩種選項,它很難做到分階段治療,你根本沒有辦法緩解眼睛的疼痛。

你必須求助另外的醫生,或者相關的念能力者。

而且,你還需要找回塞拉的眼睛。

考慮到塞拉可能會有的願望,最好你還得得知塞拉仇人的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條路:你需要離開這座森林,前往聚集的人群之中。

你換上了從外面買進來的衣服,拿上了塞拉父親藏在皮鞋裡的私房錢,在“看到”屬於塞拉的身份證明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帶上了它。

出發之前,你痛痛快快地在河裡洗了個澡,你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只好用力地搓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直到幾乎將它們搓破了皮為止。

塞拉沒怎麼去過外面的世界。

她不是不向往,只是她的文化課學得非常糟糕,就連族裡要求的第一關考試都過不了。

雖然她的父親來自外面的世界,但在家裡,他們從來都不說通用語。

塞拉的母親一直擔心她的父親會丟下她們回歸原先的生活,每次父親離開她的母親都會讓人和他一起對他嚴加看守,為了讓她的母親安心,她的父親會把幾乎所有的工資上交給母親,只是在皮鞋裡偷偷藏了不少私房錢。

說是私房錢,其實塞拉的母親和塞拉都很清楚這個位置,而現在,擁有塞拉記憶的你也知道了。

你放棄了一些硬幣,只拿上了紙幣,你已經好久沒有碰過戒尼了,你很難根據紙幣的觸感猜出它們的面值。

對於已經恢復了唸的你來說,縱使看不見,你至少可以依賴你的“圓”。

如果縮小念放出的範圍,並且增加它們的厚度,你可以用這個方式隱隱約約掃描出周圍附近的情況,雖然只能大概勾勒出物品的輪廓,但好歹也不算完全摸瞎了。

你騎上了地走鳥,這是族內馴養的動物作為代步工具,當時應該是它們四處逃散了,所以才沒有一起喪命。

你還帶上了你能找到的一些乾糧和水,在到達森林邊緣的時候,你鬆開了地走鳥的繩索。

被人類長期圈養的生物,會就此忘記自己的野性嗎?

你摸摸它的腦袋,放棄去思考這個問題。

你不打算負擔起一個生物的命運。這個時候,你突然想起了被你放飛的那個紅色氣球,它漂浮到最後一定會墜落到地上,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你獨自緩慢地走到了城鎮上。

看到你的人都會發出一聲驚呼,你“看見”了有些人快步離開的身影,也有人問你是否需要幫助。

你在旁人的幫助和指點下,前往了醫院。

那裡的醫生幫你簡單處理了傷口,他說為了避免你眼睛周圍肌肉的萎縮,建議你填充假眼。

假眼並不能幫助你恢復視力,只能滿足最基本的填充需要,他說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定製眼睛的顏色。

你對綠色的眼睛這個選擇有一點意動,但聽到價錢之後,你決定選擇最便宜的那一款——甚麼樣式都沒有,只是最基本的玻璃珠子。

東西嘛,還是實用最重要。

……絕不是你囊中羞澀了。

看完了病,你身上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你發現有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你的面前:你該怎麼賺錢?

找眼睛需要情報,找仇人也需要情報,情報也需要錢。

第一個出現在你腦內的選擇,是像希斯和旋律一樣,靠演奏賺錢。

問題是希斯靠音樂賺的錢不算太多,旋律會稍好一些,但你演奏的水平還比不上希斯呢。

第二個你考慮的選擇,是去考獵人考試。

獵人執照值一個億,這聽起來就很多。而且據說當上獵人,就有一定的訊息渠道了,再加上執照就像人類世界的資格證書,會更有助於你找工作。

這確實是一個好選擇,問題是,獵人考試一般是1月份開始的,而現在才6月份,中間這6個月的空白要怎麼辦?

成天靠反打劫賺點錢也不是個事啊。

你有點憂鬱地一腳踩在一個男人的腦袋上,數著剛剛從他這裡搶來的錢。

希斯遵紀守法,你這……只能算是正當防衛對吧?

而且,最近會願意打劫你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根據你最新的手下敗將反饋,他們都知道這裡來了一個不太好惹的盲女,她身穿黑色的夾克,看起來很好欺負,但對她下手不但會被揍,還會被搶走所有的錢。

應該換一件衣服嗎?這是你可以接受的前期投入。你思考著,但覺得這治標不治本。

這樣下去,遲早你所有的潛在收入都會對你繞道走。

好討厭啊。

難道只能換個城市了嗎?

問題的關鍵不是在於“要不要離開”,而是“去哪裡”。

你坐在機場裡,聽著四處各地的地點播報。

去西莉亞原先生活的城市嗎?打劫法雷斯聽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要是碰上難纏的念能力者,總覺得說不定會打不過。

去音樂之都瑞思巴嗎?也許在那裡你能遇到旋律……不過,她應該已經開始屬於旋律自己的人生了,找她幫忙總覺得也名不正言不順的。

你相信旋律會很願意幫助你,她是一個好人,但就因為這個,你更不應該和她相認。

旋律,肯定會為你現在的處境感到心痛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俠客怎麼樣了。原先的配音旅團還有繼續活動嗎,現在會不會去了某個城市進行巡演?又或者,流星街和hei幫的那個協議透過了,他們現在正在給某個hei道打工?

你聽著機場的廣播。

今年已經是1995年了,是和俠客告別的14年後,也是希斯死去的11年後,是和旋律告別的7年後。

幾個認識的人中,你倒不怎麼擔心西索,這個傢伙肯定無論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而且,他還是有錢的資-本-家。

和你這種幾乎快沒錢吃飯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你想起自己手上的這一點錢,突然忿忿不平了起來。

可惡,你也想變得那麼有錢!

要不去打劫西索吧。

你冷靜地想,希斯知道了肯定也不會生氣的。

就在這個時候,機場的一則廣播廣告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無需報名費,立賺2億戒尼!在天空競技場,你可以結識來自世界各地的武鬥家,更有200層以上的樓主等你來挑戰!為了榮譽,參與挑戰吧!”

別的你都沒怎麼認真聽,但2億戒尼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是啊,你怎麼忘記了還有天空競技場啊!

當時準備帶希斯離開的時候,你還有好好了解過那裡呢,對現在的你來說,那裡非常合適。

這具身體目前的武力值不夠,你可以一邊鍛鍊一邊賺錢。

決定了,就去那裡吧!

天空競技場,坐落於巴託奇亞共和國內,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築物。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數著比平時厚三倍的紙鈔,你又一次踩在試圖打劫你的人的身上,感慨著。

想要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多,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的人有錢。

不過,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的來得強一點就是了。

得好好鍛鍊了。

要不是你是念能力者,剛才差點就輸掉了。

不過也多虧了他們,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你用新到賬的收入買了一大袋麵包和水,隨即站在人群的最後排起了長隊。

來天空競技場的人可真多,有的人“看起來”塊頭很大,但一聽他們的呼吸聲你就知道,這並不是值得放進眼裡的對手。

而這麼長的隊伍,這樣的人至少佔據了80。

你小心地收斂著自己的“圓”。

天空競技場有很多念能力者,如果不小心掃到他們,可能會被視作是一種宣戰。

現在的你太弱小了,你必須行事小心謹慎。

不得已的,你把“圓”維持到了三米左右的大小,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長隊。

隊伍整整排了10個小時。

作為一個看不見的盲人,你也遇到過一些人拍了拍你的肩膀,希望你能夠“行個方便”,你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外表很有欺騙性,但遭遇多了不免還是會讓你覺得不耐煩。

你已經很注意剋制自己的力道了,但這次用唸的時候還是一個不小心把對方拍進了牆裡。

你拽住了身後的人的手:“他沒被打死吧?”

被你握著手的男人整個人身體都在顫抖,說話也哆哆嗦嗦的:“我看見他從地上爬起來了……應該沒有!”

那就好。

你鬆了口氣,可以的話你還是不想殺人。

“噗嗤。”

你很確信這個時候你聽到了一聲輕笑,聽起來像是還沒有來得及變聲的小孩子。

這一次因為你的眼睛,無論是甚麼時候你都能感受到很多股視線,你沒有辦法將它們一一分辨。

但這一次有一點不一樣。

你好像聞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氣味……會是祂嗎?

這個時候放出“圓”已經來不及了。

你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對方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要做的事情多了一件。

為了得到祂的下落,你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沒關係,只要那個人也是這裡的參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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