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青梅的舔狗。
她在生日那天遭遇火災，我瘋了一樣衝進去救她。
最後，我死在火災中。
可她卻和男友聯手搶走了我們家所有財產。
再次醒來後，我回到十七歲給她當舔狗的第一年。
這一世，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1
付婧 25 歲生日那天。
我拿著鮮花，生日蛋糕，還有付婧喜歡的品牌新包包準備給她過生日。
但我沒想到，她家著火了，我拼命敲門，大喊：“婧婧，你是不是在裡面？”
前幾天，我來看她，看到鄭彥讓她做家務，說了鄭彥幾句，鄭彥為此打了我。
過後，鄭彥跟付婧說他不喜歡她和我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走得那麼近。
他逼付婧和我斷絕關係，她答應了鄭彥的要求。
但那時我覺得，和我疏遠，那不是她的本意，我依舊喜歡她。
她今天生日，得知鄭彥不在家，所以我還是來了。
踹門衝進去後，我抱起付婧：“別怕，我救你出去，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付婧艱難抬起手：“哥，快走，不要管我……”
那時我以為，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起碼她心裡是有我位置的。
我抱著她往外衝時，客廳上的水晶燈掉下來，直接砸在我腦袋上。
因為傷勢過重，我成了植物人，連生理問題都沒法自己解決，全靠一根根管子支撐著性命。
我本該在商界大殺四方，最後卻躺在病床上成了甚麼都做不了的植物人。
後來，我活生生被氣死了。
因為付婧帶著鄭彥來探望我，鄭彥趁其他人不注意，湊到我耳邊說了很多風涼話。
我死後，靈魂飄蕩在空中久久不願離去。
我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而付婧和鄭彥兩人趁我爸媽傷心時，搶走了我們家所有財產。
最後，在這次火災，只有我死了。
2
再次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回到十七歲給付婧當舔狗的第一年。
我像往常一樣，在學校路邊等付婧下課。
上一世，今天付婧沒有和我一起回家，她跟鄭彥離開了。
而兩人會在巷子裡遭遇搶劫犯，付婧就是在被鄭彥救了之後，對他動心的。
也就是從那之後，付婧開始圍著鄭彥轉，給他送早餐，幫他寫作業。
她眼裡和身邊漸漸沒了我的存在。
上一世，我查到搶劫犯是鄭彥安排的。
鄭彥調查過她，知道她被寄養在我家，我家是江城首富，他特意用救命之恩換取她的信任。
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付婧。
但她不肯聽，她眼裡心裡都只有那人，還覺得我是在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一世，我再也不想管這個閒事了。
畢竟，甚麼鍋配甚麼蓋，兩人也是絕配。
我扭頭就走，不打算再等付婧，但我沒想到，我扭頭就發現姜苒在偷看我。
望著她那張驚慌失措的白皙小臉，我總算是想起來了。
姜苒是我的另一個小青梅，她家和我們家是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但那會兒，我沒有留意過她，滿心全撲在付婧身上。
上輩子，姜苒在我死後，一直陪在我父母身邊，幫他們處理我的後事。
可我沒想到，我頭七過後，她自殺了。
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她一直喜歡我，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3
我走到愣在原地的姜苒身邊，幫她拿走手上沉重的書包。
我笑著問她：“一起回家嗎？”
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眸怔住：“啊？我嗎？你不等付婧了嗎？”
等那個白眼狼做甚麼？
我側眸看著明明開心卻拼命壓住笑容的女孩，她是怕我知道她喜歡我嗎？
仔細一想，上一世她的確沒有跟我表過白，但每年我的生日宴，她從未缺席。
她每次都會送我她收集來的我喜歡的手辦，在那天藉著生日禮物的機會送出。
我十分明白，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那種無法宣之於口的愛到底有多難。
“走吧，天氣這麼熱，要不要去吃冰淇淋？”
“好呀！”
此時，下課的付婧走出了校門，她在我身後喊我。
我聽到了，但我當不知道。
我拉起姜苒的手臂往司機的方向快步走去，一上車我就讓司機趕緊開車。
哪怕看到付婧跟著車在後面跑，我一點都沒有心軟。
姜苒也留意到付婧在追車，但她沒有開口問為甚麼，她安靜待在我身邊。
這傻姑娘，估計以為我和付婧鬧彆扭，在拿她做發作的藉口呢。
4
我們回家到半路時，我讓司機停車。
我信守承諾帶姜苒去吃了冰淇淋，她像只小倉鼠一樣，小口小口吃著。
臉上是比彩虹還要燦爛的笑容，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個傻姑娘，上一世怎麼就隨我而去了呢？
她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沒有錯過她悄悄漲紅的耳垂。
吃完冰淇淋後，我把姜苒送回家後才回自己家。
但我沒想到，坐在沙發上的付婧會起身上前牽住我的手。
她晃動我的手，撒嬌道：“哥哥，我是不是哪裡惹你生氣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鄭彥？他不是壞學生，他今天還救了我。”
“不是，今天有事，忘記等你了，你別生哥哥的氣。”他們最好鎖死，別去禍害別人。
我敷衍應付著。
不是我們家親生的，總是會偏向外人。
她那雙手，我覺得有些膈應，我本來想嫌棄甩開。
但余光中，我瞥見媽媽從樓上下來，便咬牙忍住了。
這時，媽媽從樓上下來了，她嚴肅問：“付婧，你們在做甚麼？”
她一直很怕我媽，她害怕地鬆開手。
這一幕落在我媽眼中，成了心虛的表現。
上一世，媽媽覺察出我們兩個心生情愫時，動手掐斷了我們發展的可能。
在那之後，付婧因為被鄭彥救了十分感動，她和鄭彥走到了一起。
我們多年的情誼，敗給了他人的算計，可惜上一世我執迷不悟，沒有早點發現事情真相。
嚴格來說，是付婧本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不是嗎？
若她真的喜歡我，又怎麼會捨得拋棄我？
上輩子，付婧還沒出月子，鄭彥就給不起奶粉錢，他讓付婧出去找工作，付婧為了坐好月子開始賣包換錢。
我知道她的遭遇後，給她塞了張我的副卡，讓她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這一世，我才不想管這對渣男賤女的事。
甚至，我更想看到他們有一個慘痛的下場。
5
明亮的客廳裡。
我媽媽眸中都是怒氣，她坐得端正，從小受到的教養，讓她說不出難聽的話來。
我主動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剛剛婧婧主動牽我，可能是遇到了甚麼事？”
我視線轉向她，她和鄭彥的事，她現在半點都不敢跟家裡說。
媽媽不會允許她一個被我們家養大的小公主，和一個黃毛小子在一起。
媽媽要是知道，說不定會像上一世一樣，想辦法讓鄭彥退學，斷絕兩人來往的可能。
可這兩人怎麼能分開呢？他們就該一起下地獄。
上一世，媽媽發現他們兩人的戀情後，拆散了他們，還讓付婧出國留學，兩人分開七年。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付婧在我火災出事後，聯合鄭彥捲走我家財產的原因，因為他們恨我們。
我從付婧眼中看到了震驚，她似乎在震驚我為甚麼要出賣她。
而我媽神色也是相當難看，估計是覺得付婧不知道分寸，之前她就表示過，我們都長大了，不適合再過分親近。
“我、我，對不起，媽媽，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付婧惶恐地開始道歉。
“嗯。”媽媽淡淡應了句，心裡卻有了其他打算。
晚飯過後，付婧回了自己房間。
望著她失落的背影，我搖了搖頭，現在就失望，還早著呢。
晚上十點時，我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門外來人是付婧，絲質睡衣的扣子被她隨意鬆開了兩顆，她手中拿著一杯牛奶。
我故作驚訝，起身走過去：“妹妹怎麼來了？”
她站在門口，把杯子遞給我：“看哥哥有些心神不寧，喝點牛奶應該會好睡點。”
她手裡還拿著作業本：“哥哥，我可以問你幾道題嗎？我不太會。”
“可以。”她進去後，我特意沒有關門，我瞥到走廊轉角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我知道那是誰。
6
上一世，付婧因為懷孕要跟鄭彥結婚。
我反對過，兩人門不當戶不對，在一起肯定會出問題的，但她執意要嫁，我幫她和家裡周旋，不想讓她沒有家。
我爸媽不同意他們結婚，在我的勸說下，爸媽也只是妥協讓他們辦婚禮，但結婚證先不領。
這大概也是他們兩個人憎恨我們家，報復我們家的理由吧。
之前，付婧和我參加夏令營，活動結束後我們去玩，付婧父母因為離岸流遇難，她來我家住了一段時間。
我讓媽媽收養她，媽媽不肯，最後讓她的戶口跟在特助付叔那裡，他們多年來沒有孩子就同意了。
後來他們工作忙，付婧便住在我們家，有天付婧覺得總是喊我爸媽叔叔阿姨顯得生疏，便跟著我一起喊爸媽了。
這一世，我覺得白眼狼不配擁有家人。
次日一早。
媽媽在樓下等我，她表情嚴肅：“兒子，你付叔想退休了，要不讓付婧回那邊住？讓她多陪陪他們，你會反對嗎？”
我搖頭，高興都來不及。
而且我記得，上一世，付叔叔並不是要退休，而是他工作上犯了很大的錯誤，爸爸決定辭退他。
媽媽說他退休，只不過是看在他為集團工作了那麼久，給他留一個面子罷了。
而且，他給公司造成的損失，全都要賠償，他因為賠不起會走到負債累累的程度。
“媽媽做事自有理由，這事我沒有意見，妹妹一直沒在他們身邊陪著，他們應該很想妹妹。”
付婧在我家白吃白住十幾年，早就過慣了奢靡的生活，等她回到付家那邊，她大概才會懂，甚麼叫由奢入儉難。
見狀，媽媽鬆了口氣。
我扭頭叮囑我媽：“這事先別告訴付婧，等定下來先。”
人要在高處時，驟然跌落，那才最痛快。
現在就讓她回去，還不是時候，就讓她多享受幾天最後的快樂時光吧。
見我態度有所不同，我媽神情又嚴肅起來，似乎懷疑我同意付婧回去付家的態度是假的。
我沒有解釋，而是高興地跟她說：“快遲到了，我去接姜苒上課。”
昨晚我說早上送姜苒上課，她高興地答應了。
7
到了教室後。
我以配了近視眼鏡，且個子較高為由，從教室中間的位置，申請調到最後一排。
我不再和付婧當同桌，這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而我前桌是姜苒，我一坐到那邊，她便悄悄回頭朝我笑。
我悄悄給她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我記得她上一世很喜歡吃這個。
“你戴眼鏡挺好看的。”姜苒邊吃糖邊小聲嘟囔。
我聽到了，本來這眼鏡只是一個藉口，若她喜歡，我倒也可以留著。
但我沒想到，付婧一下課就把我拉到樓梯間小角落，她質問我：“為甚麼突然換座位？”
她太用力了，把我的手腕都抓紅了。
“我太高了，會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真的？你沒騙我？”
“嗯。”再跟她聊下去，就是浪費時間。
我看到姜苒抱著一堆作業本，應該是要去老師辦公室，我急忙湊上去。
“我來我來，這太重了。”
“那謝謝啦。”姜苒朝我甜甜一笑。
我沒有錯過我離開後，付婧失落的神情。
8
走廊上。
我隨意倚靠在欄杆上等姜苒，老師有點事跟她交代。
忽然，我瞥見一個眼熟的人向我走來。
她路過我身邊時，我叫住她，威脅道：“鄭彥纏著我妹妹付婧，你最好管一下他。”
許越吃驚看向我，磕絆開口：“為甚麼告訴我？”
我雙手交叉環在胸前，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被人窺探中心中秘密一般，驚慌失措想要逃跑。
她跑之前，我送了她一句話：“我們都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不是嗎？”
許越是鄭彥從小到大的鄰居妹妹，上一世付婧 25 歲生日那天，鄭彥說要加班，其實是和她在一起。
付婧在屋子著火後給鄭彥打了電話，他聞訊趕來時，許越也跟著來了，他們衣衫不整，許越脖子上還有草莓印。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但付婧卻像瞎了一樣。
之前付婧和鄭彥在一起時，許越就喜歡偷偷看著他們，有時兩人約會，鄭彥還會把許越帶上，為了這事，付婧沒少跟我抱怨。
許越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怎麼最扎付婧的心。
忽然，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臣哥哥？你怎麼在發呆？”
我回過神來，發現姜苒從辦公室裡面出來了，手上還拿了一些資料。
我隨意問了句：“這是甚麼？”
她踮起腳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保送參選要填的資料，幫我保密。”
我頷首同意。
她小臉皺起：“其實我還沒考慮好，我大學想去國外唸書。”
她試探性問我：“你呢？你大學想去哪裡讀？”
我想了想，其實去哪都無所謂，但如果她想去國外，那我一起去也可以。
“我陪你一起出國。”
9
在那之後，我觀察到付婧在追鄭彥時，遇到了不少困難。
比如，總是想辦法出現在鄭彥面前的許越，付婧看到許越時，臉色別提多難看。
但因為鄭彥對付婧有目的，他也不會完全忽略她。
每當付婧跟我訴苦，猶豫自己要不要堅持下去時，我都會全力鼓勵她要守得雲開才能見月明。
畢竟，我可不希望這兩人最後沒有在一起，他們得鎖死。
後來，在付婧和鄭彥感情越來越好時，我和姜苒也越發熟稔。
我也知道了，她想去法國念設計，是因為那邊的設計學院是世界頂尖的。
但我記得上一世，她並沒有去法國，臨出國前，她的手出事了。
她的手再也畫不了畫。
這一世，我要搞清楚事情原委，讓她得償所願。
10
轉眼，我生日到了。
現在是時候讓媽媽把付婧的零花錢給停了，最好讓她把存款也吐出來。
於是，我裝作苦惱道：“我生日想去海島過，但我的錢好像請不了那麼多人。”
付婧笑著對我道：“這事簡單，我把存款給哥哥不就行了？我卡里還有錢。”
“妹妹真好，有妹妹真好。”我笑道，隨即問，“你要不要帶你朋友一起去？”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付婧害羞看向我，小聲道，“男生也可以嗎？”
“嗯，但要注意分寸知道嗎？”
付婧瘋狂點頭。
但最後，事情在我意料之中。
像上一世那樣，她在我生日那天，和鄭彥偷嚐禁果。
只不過，這次他們的事情被許越發現了，許越拿這件事威脅付婧索要鉅額封口費。
這事我當作不知情，付婧來找我借錢時，我用錢在生日會上全花了當藉口拒絕。
她滿臉失落，又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每天都惴惴不安。
她想等下個月的零花錢，但她不知道，她等不到了。
因為媽媽不會把錢給她，而家裡的東西，她不敢偷出去賣的。
近期她放學後，依舊不跟我一起走。
我跟蹤她後發現，她在幫許越寫作業，以及做值日等等，她把許越當大小姐一樣伺候。
果然，許越沒有讓我失望。
11
小巷子對面的樓上。
我站在開啟的窗戶前，望著前方時刻關注著小巷子的動靜。
他們來了。
鄭彥把付婧帶到昏暗的小巷子裡面，他伸手把付婧抵在牆上，付婧沒有拒絕。
鄭彥偷偷親上了付婧的臉頰，而我身旁的相機也在實時記錄著眼前的一幕。
最近，付婧主動讓我不用接她放學，她說和朋友放學後去逛街。
但我知道她在學校沒有朋友，她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也是因此，她才有機會拿保送參選資格。
我知道，她騙我不用我接送她，是因為她和鄭彥的感情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兩人想約會。
如果我在場的話，他們會覺得不方便。
我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後，便拿在手中任它燃燒著。
上一世，付婧不喜歡煙味，有時連酒味都接受不了。
所以我為了她，不吸菸，基本上滴酒不沾，推了很多應酬，只有壓抑到極處才會喝點紅酒幫助入眠。
我垂眸望了望手腕上的時間，好戲該登場了。
我們年級主任最近搬來了這邊，她是特別盡職盡責的人，每天等學生走完後才會回家。
看見她即將走到巷子口，我按下提前設定好的錄音器按鈕，巷子中立馬響起一個女聲：“救命！有人非禮。”
鄭彥和付婧臉上閃出一絲詫異。
而年級主任聽到求救聲後，她加快腳步上前，沒有錯過鄭彥把付婧抵在身前的一幕。
他們兩人此時穿著校服，想抵賴都很難。
我看到年級級長氣得不輕，大聲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快高考了居然早戀。”
她拿出手機，立馬開始聯絡家長。
望著眼前的一幕，我露出會心一笑。
我們學校是重點高中，嚴抓早戀，抓到是要挨處分的，付婧保送參選的資格應該要被取消了。
付婧慌了。
12
學校附近的咖啡店。
我媽來了，付婧害怕地站在一旁，鄭彥的家長想私了，但我媽不願意，要求學校嚴肅處理。
其間，付婧一句話都不肯說，年級主任認定是鄭彥欺負付婧，是他把學校的好學生帶壞。
年級主任保證，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
我看到鄭彥對付婧幽怨怪罪的眼神。
等眾人走後，媽媽問付婧：“這事一出，你在學校可能有點麻煩，你願意去國外唸書嗎？”
付婧沒有馬上答應她，而是問她：“媽媽，哥哥呢？他在家嗎？”
在她眼裡，我要是在家，不可能不陪著一起過來。
因為她知道，我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但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可她要失望了，要是年級主任沒有出現，那我錄的影片就會派上用場，頂多就是麻煩些。
付婧找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13
深夜十二點，我一回家，付婧就跑過來抱住我。
早些時候，付婧讓司機送她去找我了，為了不讓她找到，我故意不回家。
“哥哥你去哪了？到處找不到你，你手機打不通。”付婧說著說著，聲線裡都是委屈。
“我沒留意看手機，是哥哥不對。”我敷衍輕拍付婧的腦袋，“這次就先原諒哥哥好不好？”
“那你下次不準失聯。”付婧抬眸輕瞪我。
“嗯，我答應你。”我配合著舉手發誓。
隨後，付婧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我神情正常，沒有吃驚。
她眼神中都是失落，但我裝看不見。
我問她：“你想出國唸書嗎？我打算大學去國外念。”
付婧瘋狂點頭。
14
留學的學校確定後，我們去辦理轉學手續。
路上，付婧她看到了鄭彥，他臉上掛了彩，嘴角瘀青一片。
那是我打的，用他欺負我妹妹的名義。
但其實我是報私仇，誰讓上一世他在我是植物人時，在我耳邊說了那麼多風涼話。
她不敢上前，最近學校裡面都是她和鄭彥早戀的事，鄭彥捱了處分。
付婧不敢再和那人有接觸。
此時的她，壓根沒有膽子和家裡槓。
轉學手續辦下來後，我們回了家。
而這時，付叔叔他們也在我家了，但付婧看到他們，臉上並沒有露出開心的神情。
她反而有些錯愕，以及來不及收起來的嫌棄。
付叔叔起身，開心道：“婧婧，我們來接你回家。”
付婧望向旁邊的行李箱，震驚道：“回家？回哪，這就是我家。”
那個行李箱是我讓人收拾的，裡面只有校服，之前我媽給她買的奢侈品，她一件都別想帶走。
付叔叔今天來這邊接付婧，也是我和媽媽商量好的，我們都覺得，她不適合再住在這邊。
因為我跟我媽說，我喜歡姜苒，我們要一起去法國留學，我怕付婧住我們家，會讓她誤會。
我媽同意了。
我知道，她那天看到付婧睡衣不好好穿，大晚上去我房間找我。
付叔叔臉上露出尷尬：“瞧你這話說的，這些年是董事長人好，幫忙照顧你，但你傅臣哥哥年後要出國唸書了，你再在這邊住，會給董事長他們帶來麻煩的。”
付婧此時臉上的神情，比打翻的調色盤還要難看。
她錯愕望向我：“哥哥，你不是要帶著我一起出國唸書嗎？”
我慵懶坐在沙發上，擺擺手道：“我沒說過，我說的是我要出國唸書，不是我們一起。”
“那你和誰一起？我留學的費用怎麼辦？”付婧想上前拉住我的手，但我避開了。
“夠了！”付叔叔震怒，他朝我媽媽賠禮，“這孩子不知禮數，我這就帶她回家。”
最後，付婧被強制帶走。
她離開之後，我感覺家裡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我扭頭對傭人阿姨道：“把付婧的房間改成雜物間，把用不上的東西都放進去。”
她再也別想回到我家。
15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過年這天。
付婧被接回去後，總是找機會來找我，我事先跟門衛打過招呼。
她進不來。
但這並不影響我知道她過得很慘。
付叔叔那邊因為負債，名下的車子房子等開始被強制執行。
他們沒地方住了，現在租了一個兩居室勉強過活。
甚至，付婧出國的學費都給不起，她來找我，無非是想要錢。
她和鄭彥的事情，即使她準備去留學，依舊被人爆出來了，是許越做的，她想斷了鄭彥的念頭。
付婧在學校論壇上成了風雲人物。
這把她重新回去學校的路都堵死了。
而且鄭彥知道她被我們家趕出後，已經和她斷了聯絡，甚至還和許越在一起了。
付婧失戀成了一個可憐蟲。
這段時間，我陪著姜苒準備出國的事宜很少出門。
今天我出門是跟苒苒約好了，我們吃完年夜飯後，一起去江邊看煙花。
一如既往，我在小區門口處看到了付婧。
大冷天，她穿著破舊且不合身的毛衣蹲在花叢邊。
一看到我，她就立馬上前，我讓身旁的姜苒去車上等我。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不耐煩開口：“說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付婧聽完我的話，便開始哭：“哥哥，我是你最愛的妹妹，你不要我了嗎？”
她想上前拉我的手臂，但被我嫌棄地躲開了。
“哥哥，你給我一點錢吧，我沒錢了，我現在每天只能吃一頓飯。”
聽她說完後，我這才正眼看了她，她臉上的嬰兒肥都瘦沒了，現在顴骨突出，面相都變了。
我嘴角是壓制不住的笑意。
她有如今的下場，我簡直要開心瘋了。
“你配嗎？以為在我們家住了十幾年，真把自己叫甚麼忘記了？”
她被我戾氣橫生的話嚇到，往後退了幾步。
看到她有慘痛的下場後，我不想再耽誤時間了：“以後別來了，不然我讓你進警局。”
我扭頭就要走，但我沒想到，她會衝上來抱住我。
她聲音顫抖著道：“我、我可以給你。”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轉身後，我發現她開始在我面前脫衣服。
她大概是禮義廉恥都忘記了，這裡是公眾場合。
為了防止路過的小孩子看了不學好，我制止住她繼續脫衣服的手，嘲諷道：“別犯賤。
“我嫌髒。”她怕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她和鄭彥做過的那些事。
付婧怔怔看著我，瞬間落下滿臉淚來。
我堅決離開。
16
姜苒出事了。
我們在江邊看煙花時，人群突然躁動起來。
眼見著有人把燃燒著的煙花往姜苒這邊丟來，我本來反應抱住她替她擋住。
她不能出事。
難道上輩子，她的手就是這樣被毀的嗎？
我抱住她的時候，安慰道：“別怕，我會保護你。”
哪怕穿了厚羽絨服，我後背還是被燙傷了。
我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醫院。
姜苒在我病床旁邊坐著。
她看到我醒來，神情瞬間興奮起來，可她臉頰上明明都是淚水。
怎麼哭了？
我擔心問她：“你有沒有受傷？”
她拼命搖頭，聲線中都是顫抖：“我沒事，有事的是你，你疼不疼啊？”
她說著說著又哭起來，我急忙拿紙巾遞給她，她哭著接過。
救她，我一點都不後悔，甚至很慶幸自己救了她。
她那麼喜歡畫畫，如果不能再畫畫，會很難過的吧。
忽然，病房門被人開啟了，我媽走了進來，臉上是壓不住的怒意。
她擔心地看著我：“兒子，你沒事吧，怎麼就受傷了？”
“阿姨，對不起，都怪我，如果我沒有讓傅臣陪我去看煙花，就不會出事了。”
“啊喲，不怪你，都是那人的錯，怎麼能怪你，我們已經讓人去查了。”
我媽出聲安慰姜苒。
雖然那人把煙花丟過來就跑了，但我心中有懷疑的物件。
我拿手機發出一個訊息，讓人去查。
17
姜苒來了。
她手中提著保溫桶，手臂被我媽笑著挽著。
一見是她，我招手急忙把人迎進來：“怎麼不回去休息？”
“我是去給你準備吃的了。”姜苒臉上飛過一塊紅暈，“你試試好不好吃？”
我朝她投去感謝的目光，而她被我看得耳朵都紅起來了。
我突然發現，她好可愛。
我笑著接過，多虧她在，陰鬱心情被一掃而空，甚至我媽暗戳戳問我，姜苒是不是也喜歡我。
眼前的女孩亭亭玉立，扎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羽絨服，也難掩青春活力。
我嚐了她帶來的雞湯，味道還不錯：“好喝，辛苦你了。”
“要是你喜歡，我以後都煮給你喝。”姜苒飛速開口。
隨即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甚麼，急忙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臉頰漲得通紅，站起身想逃離這個病房，但我及時拉住了她的手。
她震驚回頭看我，磕磕絆絆：“你、你……”
“我喜歡你。”我認真望向她，“雖然現在這麼說可能有點冒昧，但我怕你跑了就不回來了。”
“我，這是真的嗎？我該不會在做夢吧？”姜苒又哭了，我替她擦乾眼淚，虔誠吻在她額頭。
“真的，改天再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告白好不好？”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18
警察局。
付婧隔著玻璃窗和我對望，我出院後就過來了。
那天對姜苒下手的是她。
收集到證據後，我就讓人順便複製她那天脫衣服騷擾我的影片。
我把她送進了警察局。
起訴的罪名是，蓄意謀殺＋性騷擾。
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哥哥，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是不是因為姜苒？那個賤人勾引你對不對？你明明最喜歡我了。”
付婧說著說著哭起來了，她比之前更瘦了，顴骨突出，面中凹陷，頭髮油膩。
看到她如今是這個下場，上輩子的事，我忽然釋懷了。
我不想再糾結過去，我應該去過更好的生活，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離開前，我依舊沒有解答她的問題。
但我給她留了一句話：“那天你遇到的搶劫犯，是鄭彥一手安排的，他壓根沒有喜歡過你，你不過是他想向權勢攀爬的一個工具而已，他現在和許越在一起了。”
對付她，誅心是一個很好的手段。
至於鄭彥，他失去付婧這個攀牆梯後，再也沒有繼續往上爬的可能。
因為我讓人在學校盯著他，他一有犯錯的苗頭，那就是走向地獄的開始。
19
國外一處別墅。
我和姜苒到這邊一個月了，生活和學習都安排好了。
我每天接送姜苒上下學, 有時我爸媽和姜苒爸媽會飛過來看我們。
日子安穩過著，我們每天都很開心。
有天，姜苒在路邊撿到一隻小貓帶了回來。
我喜歡貓, 但媽媽不讓我在家裡養, 因為我媽兒時被貓抓傷過，對貓啊狗啊有應激反應。
收到姜苒送的貓時，我臉色是難以控制的笑容：“苒苒, 這是送給我的？”
“喜歡嗎？以後我們一起養大它吧！”姜苒把懷中橘黃色的小奶貓遞給我。
我左手抱著貓，右手摟過她的肩膀, 湊到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喜歡，但我最喜歡你。”
20
時間飛逝，轉眼五年過去了。
我們唸完了大學, 但因為苒苒要讀研究生, 為了等她畢業，我在這邊開了自己的公司。
今天是苒苒研究生畢業。
我推開家門, 迎著和煦的陽光，穿了紳士儒雅的黑色西裝，捧著一束雛菊朝姜苒走去。
“你回來了。”姜苒放下手中的禮盒衝過來抱住我。
“寶貝, 畢業快樂。”我把手中的花遞給她。
她踮起腳尖, 拉下我脖子上的領帶, 湊過來吻我。
我回吻她。
晚上時, 我才看到她禮盒裡面裝的是甚麼。
那是一條暗色蝴蝶花紋的領帶。
21
我把姜苒惹生氣了。
回國後, 我接手了家裡的集團, 忙得不可開交。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最近拼命加班, 是為了擠出我們的婚期。
今天應酬過後，我讓司機送我去找她。
我鼻樑上架著金絲框眼鏡, 襯衫上繫了暗色蝴蝶花紋的領帶，黑色西裝外套了杏色羊毛開衫。
她最喜歡我穿成這樣。
我抱著花忐忑按了門鈴，我有鑰匙, 但我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見我。
她開門了。
我立馬走過去, 小心翼翼抓起姜苒的手，溫柔喊：“寶寶, 你不要我了嗎？”
姜苒喉間哽塞。
她嘆了口氣，沒忍住伸手抱住我：“才不是, 你真的好忙，都沒時間陪我。”
我把花放到一旁，用力把人摟進懷裡：“抱歉, 是我沒有安排好時間。
“我好想你, 每天都在想。”我鬆開抱著姜苒的手。
“接下來我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好好陪你。”
“真的嗎？”
“嗯，我怎麼捨得騙你？”她上輩子為了我而死, 這輩子我又怎麼捨得她受苦？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隨後，我把她帶出門, 上了飛機。
我求婚的地方是一處地質公園, 那裡被我佈置成了粉色的火山和粉色的花海。
她喜歡粉色。
望著這一場景她才意識到我要求婚，眼中蓄滿淚花的苒苒，我捨不得她再哭。
我從急忙西裝外套裡面拿出紅色絲絨盒子, 開啟后里面是一顆漂亮的粉色鑽戒。
“苒苒。”我單膝跪下來，認真問她，“你願意嫁給我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願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