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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節 親密的背叛

2023-10-24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妻子的同事給我發了張她跟男秘書擁抱的照片,“留意一下吧,澈哥”。

我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江雪給我看過公司合照。

在一堆帥氣男生中,那個男秘書樸素至極,面板黝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也無數次跟我吐槽過他:

“沒見過這麼蠢的人,甚麼事都做不好。”

“長得醜還不愛收拾自己,影響公司形象。”

嫌棄的語氣記憶猶新。

可是後來,她卻為了他,和他前妻大打出手,被拘留 10 天。

1

拘留期滿,我去接江雪。

在警局門口也看到了她的男秘書何偉光。

倆人一起從警察局裡出來,看到我後他立刻走到另一邊。

我無視他。

江雪從警局裡面出來,第一時間衝向我,緊緊抱著我,

“阿澈,我好想你。”

我的目光越過江雪的肩膀,看向何偉光。

他一直盯著我們,還叫了聲,“江雪……”

江雪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拉著我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向路邊打車,

“我們先回家,今天想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江雪,江雪!”何偉光跟過來,重複喊江雪的名字。

就像這四年來,他的名字一直橫亙在我跟江雪之間一樣。

江雪依舊沒有理會,只是拉著我的手突然變緊了,

“要不我們待會兒先到菜市場買幾隻螃蟹,你不是最愛吃——”

“江雪……”何偉光依舊叫。

“你怎麼那麼不識相!我不是沒聽見而是故意不理你!”

“能不能別一直跟著我,我老公在這裡,你要不要臉啊!”

江雪忍無可忍,轉過身去對著何偉光大吼。

何偉光站在原地,深情地看著江雪,“我只是想確認你沒事,然後送你一根平安繩。”

他攤開手掌,手心裡明晃晃放著一根紅繩。

“我再說一遍,我去拉架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你們在公司裡鬧事,影響公司形象,跟你沒有關係!”

江雪彷彿情緒失控,吼完以後直接拽著我上車。

何偉光一直沒有放棄,一直跟在我們的車後跑。

司機看到以後問我們:“後面那個男的好像在找你們,需要我停車嗎?”

江雪有些不耐煩地說,“不用!他愛跟就讓他跟!”

她喊完後拉著我的手撒嬌說,“我們再買些排骨,你是想吃蒜香排骨還是甜口的糖醋小排?”

看起來似乎在認真地跟我討論做菜。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已經無數次瞄向後視鏡,手也在不自覺地揉搓我的手背。

這是她焦躁不安的時候會有的下意識的動作。

我也看向後視鏡,何偉光一直堅持不懈地跟在車後跑。

大概是追得太急,他突然摔了一跤。

“停車!”江雪大喊。

2

車子還沒停穩,旁邊的車門已經被開啟。

江雪跑向何偉光,連車門都顧不上關好。

後視鏡裡,江雪把倒在地上的何偉光扶起來。

何偉光不知道跟她說了甚麼,忽然就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江雪只是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任由他抱著。

我收回目光,把開啟的車門合上,“司機師傅,我們走吧。”

十天前,在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

我就隱約意識到,我跟江雪之間,似乎有甚麼東西變了。

我原本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江雪同事的電話,

“江總出事了,澈哥你快過來!”

心裡咯噔一下,我跟領導請了假,直接奔向江雪的公司。

到的時候,發現江雪、何偉光還有另外一個女的,正混亂地攪在一起。

女人拼命撕扯江雪的頭髮,江雪想還手卻無能為力,一邊的何偉光一直讓那女人放手,局面一度很混亂。

最後何偉光發怒,直接將那個女人踹倒在地。

女人後腦勺著地,磕出了血,正好警察到了。

被打的女人大聲控訴江雪是第三者,勾引她的未婚夫。還說何偉光跟江雪一起動手打人。

這場鬧劇最後以三人都被抓去警察局結尾。

我像個外人一樣站在人群中,看著何偉光親密地攙扶江雪走向警車。

其實在他們混戰的時候,我曾經試圖叫江雪的名字,但是江雪似乎沒聽到。

我想上前拉架,但是一直被何偉光推開。

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最後還是江雪在上警車之前,有距離她最近的員工大聲提醒她,“江總,澈哥來了!”

江雪轉頭看到我,臉上很慌張。

她想跑過來,但是被警察控制住。

她只能大喊,“阿澈,等我出來,我跟你解釋!”

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好像一個小丑。

以前不管江雪再怎麼失控,只要我出現,她都會聽我的話冷靜下來。

可是現在,那個陪著她的人變成了何偉光。

一個她在我面前嫌棄了四年的何偉光。

3

何偉光是跟了江雪四年的男助理。

招他進來的第一年,我跟江雪還沒結婚,在交往。

而何偉光當時是有未婚妻的。

第一年,我總能聽到江雪罵他,

“學個簡單的大資料抓取都學不會,還大學畢業,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畢業的。”

“我沒辦法要這樣又蠢又不注重形象的男助理,明天就通知人事部把他開掉。”

……

可是何偉光卻一直在。

第二年,我跟江雪結婚。

婚禮那天何偉光並不在邀請嘉賓的名單上。

婚禮結束後,江雪在洗澡,我無意看到她留在桌面的手機,有何偉光發來的訊息。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點開看了。

何偉光發來了一條訊息,“江總,我今天跟她取消婚約了。”

我不理解助理取消婚約的私事為甚麼要跟上級彙報,而且偏偏要選在我跟江雪結婚的今天。

江雪從浴室出來。

我拿著手機問她,“何偉光取消婚約為甚麼要跟你說?”

江雪當時也很無語,“我怎麼知道,他不是無聊就是腦子有病。”

她把手機拿過去,看了眼聊天記錄就丟一邊,帶著嫌棄說,

“人長得一般就算了,眼光還那麼算了。他的未婚妻揮霍無度,沒錢還老愛買名牌,錢花完了就一天到晚來公司找他,把公司弄得烏煙瘴氣。”

看她那麼嫌棄的語氣,我當時也沒將何偉光放在心上。

但事情好像悄悄發生了變化。

就是何偉光入職的第三年,某一天晚上,我收到了江雪同事發來的訊息:

“澈哥,你注意一下他吧。”

我看到照片裡,江雪跟何偉光擁抱著。

江雪給我看過他們公司同事的合照。

何偉光樸素至極,面板黝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也無數次跟我吐槽過他:

“沒見過這麼蠢的人,甚麼事都做不好。”

“長得醜還不愛收拾,影響公司形象。”

江雪不是沒有被人追求過。

她名校畢業,長得漂亮,又有一份好工作,追她的人不乏顏值高的、氣質好的。

她都沒有放在心上。

堅決地拒絕了他們以後,她都要抱著我說,“我的老公才是最棒的。”

當然,我自身條件也確實不差,家世好,985 畢業,有與她匹配的工作和相貌。

所以我想,她是不可能看上何偉光的。

而且在這之前江雪也跟我報備過,他們公司在聚餐,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想,這應該是她大冒險輸了後的懲罰。

但這件事我還是記在了心裡。

所以,後來我也有去過江雪的公司。

何偉光確實就像照片裡看到的一樣,不注重穿著,臉色黝黑。

他過來給我倒茶水的時候,還把茶水倒出了桌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雪看到了以後教訓他,“笨手笨腳,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出去!”

何偉光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一直以來,何偉光都是被罵的角色。

他怯弱,普通,沒有任何閃光點,是大眾臉譜中最模糊的那一張。

沒有一點男人該有的氣魄。

我以為,江雪是真的討厭他。

可是,為甚麼第四年江雪就開始摻和何偉光的事情了?

我瞭解了事情經過。

被打的那個人是何偉光已經解除婚約的未婚妻陳歌雅,因為買奢侈品欠了網貸,就來找何偉光要錢。

何偉光不給。

於是她直接扇了何偉光一巴掌,把他的臉扇腫了。

她還讓何偉光跪下,一點尊嚴都沒有。

江雪知道了以後先是出來勸架,陳歌雅直覺她跟何偉光的關係不簡單,就罵江雪是小三,還讓江雪給她錢。

江雪讓她別亂說話,陳雅歌就直接動手打她了。

何偉光看到江雪被打,也動手打了陳雅歌。

事情就演變成了我到場看到的模樣。

我還記得江雪說過,等她出來會給我一個解釋。

可是,解釋卻是她拋下我去看陳偉光,還戴上了他送的平安繩。

我一個人坐在車上,心裡堵得要命。

回到家,桌上還放著我做好的飯菜,這頓飯本來是要跟江雪接風洗塵的,現在,應該是用不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從天亮到天黑,看著它們的賣相從秀色可餐到讓人毫無胃口。

卻始終等不到江雪。

我躺下休息,江雪很晚才回來。

她過來抱住我,輕輕喊我的名字,“阿澈。”

我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她走向浴室。

我睜開眼睛,看到她的手腕上戴著那根平安繩。

江雪從浴室出來,手機恰好響起。

大概是以為我已經睡著,她壓低了聲音在房間裡接聽,

“甚麼事?”

臥室昏暗又寂靜,我能聽見聽筒裡講話人的聲音。

是江雪的同事兼朋友楊德,

“何偉光為了不讓那件事情影響到你,已經辭職了。”

“之前他為了你解除婚約,聽說因為這件事一直被他那個未婚妻糾纏。”

“……他喜歡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好好對他。”

江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給我一種她已經結束通話電話的錯覺。

然後我聽到她說,

“知道了。”

4

床的另一半塌陷。

江雪也躺了下來。

平時她會鑽到我的懷裡,要求我抱著她睡。

現在我們背對背,中間空出的距離就像一道溝壑。

填不平了。

她的手機亮了一個晚上。

……

早上,江雪出門後,我沒去上班。

因為胃隱隱有些不舒服,我請假去醫院。

在那裡正好碰到了江雪的朋友楊德。

他也看見了我。

“喝杯咖啡吧。”我說。

楊德直言,“喝咖啡就不必了,我知道你想問甚麼,關於何偉光,是吧?”

“何偉光是沒你帥,沒你家境好,沒你優秀。”

“但是,他替江雪做飯,幫江雪擋酒,很多次江雪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他陪著。”

“而你給江雪的只有壓力。她家境沒你好,擔心被你的父母嫌棄,只能拼命地工作,把自己當男的用,逼迫自己成為一個女強人。”

“所以,別問為甚麼,你還是先反省你自己。”

我覺得這些話很荒謬。

我的家境是比江雪好沒錯,但我的父母沒有一點看不起她,完全把她當自己的閨女。

後來還在工作上給了她很大的支援,不管財力還是人脈方面。

可以說,如果沒有我爸媽的支援,不會有今天成功的江雪。

可是現在,她居然抱怨這些都是壓力?

心口堵得慌。

從醫院開車回去,我到家的時候,江雪正好在接電話。

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有明顯的心虛,幾乎是立刻轉身去陽臺接電話。

幾分鐘後,她才進來,帶著一臉煩躁說,

“新招的助理打來的電話,芝麻大的事都要打電話問我。”

其實我聽到了。

她說的是……簡歷……找工作。

現在需要找工作的,只有何偉光。

上次出派所處出來,江雪迫於壓力,開除了他。

只是我沒想到,何偉光的簡歷投到了我的公司。

人事部的同事看到他簡歷的時候,還誇過,“這個人的簡歷做得真好。”

我看到簡歷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江雪做的。

配色和排版,每一處都有她的個人習慣。

江雪的簡歷做得特別好,我所有的簡歷自己做了初版,然後都是她幫忙修改潤色的。

當時我開玩笑,“你要不要做個幫別人修改簡歷的副業?一定很賺錢。”

她笑著答,“我的時間寶貴,除了你的簡歷以外,別人的我可沒空看。”

我心裡有了想法。

將簡歷還給負責招聘的小妹的時候,我裝作不經意說了句,“他看起來還不錯。”

聽者有心。

何偉光就這樣進了我們公司。

他依舊穿著普通的 T 恤和牛仔褲來上班,手腕上也戴著一根紅色的平安繩。

跟江雪那根一模一樣。

看到我的時候,他並沒有很意外,打了聲招呼,“白先生。”

我看了他一眼。

後來我們在茶水間相遇,除了我跟何偉光,還有熱衷給人介紹物件的彬姐。

“小光還沒女朋友吧?我給你介紹一個,挺有錢的哦。”

何偉光支支吾吾地想說不需要了。

可看到我進來,他態度就變了,突然笑著答應下來,“謝謝彬姐,我會見一見的。”

我突然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晚上吃飯的時候,江雪一邊玩手機,一邊吃得心不在焉。

猝不及防地,她把手機往桌面一砸,氣沖沖說,

“男人沒女人就不行嗎!一天天的上趕著去相親?”

我想到茶水間何偉光和彬姐的對話。

沒有問她說的是誰,只是接了句,

“男未婚女未嫁,到合適的年齡相親不是很正常嗎,你為甚麼這麼生氣。”

江雪被噎了一下,往我碗裡夾了菜,然後硬生生轉了話題,“多吃點青菜,很新鮮的。”

晚上十點左後,江雪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當時我們一起坐在客廳看電影,她的手機放在茶几上。

電話一亮,我一眼就看到了何偉光三個字。

江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把電話結束通話,“大晚上給我打甚麼電話,有病。”

說著卻同時伸手把手機拿起調了靜音,然後放回自己的口袋裡。

她依舊若無其事地陪我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十幾分鍾後她突然站起來,“想起今天還有一個郵件沒處理,你先看,我去處理一下。”

我只是平靜地點頭,“嗯。”

因為我們的書房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所以江雪在裡面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會關門。

她說過,“怕你叫我的時候我聽不到。”

但現在書房的門被關上。

幾分鐘後,門突然被猛力推開。

江雪握著手機,隱忍著怒氣地看著我,

“我跟你說過了我跟何偉光沒甚麼,你為甚麼還要這麼做?!”

我不明白,“我做甚麼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說完她徑直摔門離開了家。

5

我不清楚。

我甚麼事都沒幹,憑甚麼無緣無故承受這樣的怒氣。

於是跟在江雪身後出門,一路跟到了酒吧,就看到何偉光蹲在路邊。

他今天似乎跟往常不一樣,特意打扮過,不再是 T 恤牛仔褲,而是穿了一套黑色西裝,頭髮也特意噴了髮膠往後梳,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看到江雪下車,他立刻站起來跑向她,二話不說將她抱進懷裡。

何偉光看起來很氣憤,“這麼晚我不該找你,但是那個女的侮辱我,她嫌我窮,還問我多少錢可以包養我。”

江雪皺眉,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不要理會那些難聽的話。

兩人擁抱的畫面甜蜜又刺眼。

我看著這個場景,彷彿被人硬生生釘在原地,內心發冷。

我喊她,“江雪。”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何偉光眼睛眯了一下,突然搶先開口解釋,

“你不要誤會,我跟小雪沒甚麼。我只是太氣憤了,那個女的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侮辱我!”

“她嘲笑我是窮鬼,還說看在我長得還可以的份上,讓我開個價,她包養我。”

江雪聽到這些話,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她本來就很在意出身,剛開始我把她帶回去見我爸媽的時候,我媽在聽到她出身的時候,表情有點為難。

後來更是被她聽到了我媽說她的家庭條件不太好之類的話,所以她特別介意。

但其實當時她沒有把話聽全,我媽確實說了她的條件不太好,但後面更是誇她不容易,在那樣的家庭條件下還這麼刻苦努力。

否則怎麼會讓我娶她,後來還給了她那麼多的支援。

可是那些不好的話全部被她記住了,並且一直介意到現在。

所以現在江雪就覺得何偉光跟她才是一類人,而我被歸為了跟那個相親女人一類的人,

“這就是你給他介紹的相親物件?你們這些出身好的就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然後用錢侮辱人是嗎!”

我突然明白了今晚她為甚麼生氣。

她氣何偉光去相親,也氣我給何偉光介紹了一個渣女,現在更加氣何偉光被人欺負。

可是,她搞錯了,根本就不是我給何偉光介紹的相親物件。

她不應該朝我發火。

胸口堵得厲害,我深呼吸了口氣,剛想解釋。

“不是他給我介紹的,是我自己想要認識對方,”何偉光又搶話。

“我知道公司因為你幫我打陳歌雅的事在說閒話,你老公也因為這件事情不高興,如果我有女朋友了,你就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困擾了。”

江雪說,“公司的閒話你不用管,你也不用替他說話。”

“他給你介紹物件之前,沒有了解對方的品性,害你今晚被人侮辱,就是他的錯。”

江雪看向我,“阿澈,跟何偉光道歉。”

6

那冷硬的語氣,好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想起剛入職的時候,有一個老員工將資料弄丟了。

但為了保住工作,他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他是職場老油條,把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

我百口莫辯,打電話告訴江雪這件事。

江雪跟我說別擔心,這件事她可以幫我。最後確實是她過來幫我解決了這件事。

我問江雪,“你有懷疑過我嗎?”

她搖頭,“我永遠不會懷疑你,只要你說不是,我就相信你。”

現在的我再次宣告,“江雪,我說了不是我給他介紹的。”

何偉光又藉機插話,“江雪,這件事跟他沒關……”

我忍無可忍,“你閉嘴!”

“夠了!”江雪卻吼我。

“阿澈,我對你太失望了。你以前從來不會說謊。”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跟她本來應該好好的,現在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失望地搖頭,“江雪,我們回不去了是嗎?”

江雪察覺到我的情緒,突然有些慌了,“阿澈……”

她想朝我走來。

何偉光又說,“小雪,你跟他解釋清楚,我先走了。”

江雪聽到他的聲音又停了下來,“等等,我送你回去。”

接著轉頭跟我說,“你自己回去冷靜一下,我晚點再回去。”

我看著何偉光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緩緩啟動。

何偉光降下車窗,露出臉衝我笑。

7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我此時也很清楚,我跟江雪回不去了。

而腐爛變質的感情我也不會要。

但我也不會就此成全他們。

插足者和背叛者不配圓滿。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我腦海裡逐漸搭建完成。

我不會輸。

8

今天來上班的何偉光跟平時有很大的不一樣。

他收拾了自己,穿了件白襯衫,最顯眼的是手上戴的手錶。

因為變化太大,同事們都好奇地圍過去問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他笑了笑,“沒有,就是突然想改變一下自己。”

“你這手錶我前天去商場的時候剛看到,要兩萬多,小光,你這改變代價可不小啊。”

何偉光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臂,特意露出手錶,

“不是我的錢,是別人送的。”

“噢~這個別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可不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他們在茶水間閒聊,我在弄手磨咖啡,全部對話都進了我的耳朵裡。

見我沒有加入,何偉光刻意過來,手腕上的手錶確實很亮眼。

“白先生,需要幫忙嗎?”

我冷眼,“不需要,謝謝。”

茶水間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離開,只剩我跟他。

他又說,“昨晚江雪把我送回去的時候,正好我肚子餓了。我和她一起做飯的時候弄溼了衣服,我看她回去不方便,就留她在我家過夜了。”

“但是你放心,江雪睡的是客廳的沙發,我們沒有發生任何關係——”

“要搶嗎?”我說。

何偉光愣住,“甚麼?”

“要搶江雪嗎?”我看著他重複說了一遍。

何偉光一時拿不準我甚麼意思,靜靜地打量我,沒有接話。

我繼續說,“可是,你覺得江雪會跟我離婚嗎?”

“你的家庭一般,還有個欠了一屁股債的前妻糾纏,自身條件……”我激他,“何偉光,你有甚麼信心能搶走她。”

何偉光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少看不起人了!你們不過是仗著會投胎,別以為自己就高人一等。江雪她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是嗎?那我等著。”

我看著他憤怒的眼神,端著咖啡離開。

……

我去找了彬姐,把江雪的手機號給她,讓她幫忙做一件事。

下午下班的時候,江雪捧著花,出現在公司大門口。

9

我跟何偉光前後腳走出公司大門。

何偉光跟江雪招手,“江雪——”

江雪只是看了他一眼,捧著花,路過他,走向我。

她一臉愧疚,“對不起阿澈,昨天的事是我錯怪你了。”

我讓彬姐把是她給何偉光介紹相親的物件的事說了。

何偉光站在旁邊沒走,帶刺的目光一直看著我。

我換了神情,帶點無奈和委屈地說,

“我昨天說了很多次,可是你不相信我,你把我丟在路邊。”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你說過不論怎樣,你都相信我。”

我瞭解江雪。

她是個容易心軟也容易愧疚的人,尤其同情弱勢。

何偉光就是利用她這點一步步擠進我們中間。

他用,我也會用。

而且,我會用得更好。

看到這樣,再想起自己昨天冤枉了我,江雪更加愧疚。

她摟著我的胳膊,半哄半撒嬌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們等下一起去吃好吃的。”

何偉光瞪著我,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

我衝他笑,像那天他坐在車上衝我笑的時候一樣。

江雪的愧疚感讓她這幾天都乖乖待在家裡,偶爾會有幾個電話,她偷偷摸摸去陽臺接聽。

但接完以後她還是在家待著,沒有出門。

期間我沒有提過何偉光的事,江雪也不會主動提起。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著急,時間沒到。

這幾天,何偉光在公司一直用憎怨的眼神看我,

“強求一個不愛你的人在身邊是沒有用的,這樣只會讓她更痛苦,更討厭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是讓你自己去搶嗎,沒本事怪誰?”

“你!”何偉光眼神狠戾,伸手指著我,“話別說得太早,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何偉光就請了病假。

10

當天晚上九點多左右,江雪的手機不斷響起。

她掛了很多次,最後還是起身去陽臺接。

接完電話後她神色匆匆,“阿澈,公司臨時有點急事要加班,我先回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好。”

我看著她腳步匆匆出門,轉頭繼續看我的《忠犬八公》。

大概二十分鐘後,我拿起手機,看到何偉光發了朋友圈,

——“你永遠都在。”

配圖是一張他在醫院打吊針的照片,還有另一隻手與他十指相扣,兩人的手上都戴著紅色的平安繩。

沒露臉,但我知道是誰。

公司剛來的小實習生在下面評論:

“小光要注意身體哦,(ps:你女朋友也太好了吧,大晚上陪著你輸液。)”

何偉光回覆:“謝謝關心,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別人的老婆。”

小實習生:“哈哈,你也太幽默了。”

可惜,何偉光不是幽默,而是說的實話。

何偉光現在是打算明著來了,想要逼退我了。

我起身拿車鑰匙出門,開車去醫院。

站在輸液室門外,我看到江雪閉著眼靠在何偉光肩膀上休息。

我使勁搓了搓眼睛,讓它看起來又紅又腫。

裝作不經意看見江雪,然後吃驚地叫她,“江雪……你不是說在公司加班嗎?”

江雪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慌張地推開何偉光站起來,連說話都結巴,

“阿澈,我、你怎麼,怎麼在這裡?”

我拎起準備好的胃藥,“我剛剛翻了備用藥箱,發現你的胃藥沒了,擔心你加班回來胃疼,所以趕緊出來給你買了。”

我看了看何偉光,又看向她,神情落寞,“我是不是不該來?”

“如果你胃疼了記得吃,我先走了。”

我把藥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接著聽到了追上來的腳步聲,然後何偉光大喊,“江雪!”

可江雪還是追著我跑到了外面。

“阿澈。”江雪著急地拉住我。

我沒有質問她,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表情慌亂,既愧疚又迫切,

“阿澈,我跟何偉光,我們,我們甚麼都沒發生,我不過是把他當朋友照顧。”

“他做了我四年助理,最後又為了我辭職,於情於理,我都該照顧他一下對不對?”

我眼神裡充滿落寞,“可是你第一次為了何偉光冤枉我,這一次,又騙我加班,但是卻是來陪何偉光打針,虧我還擔心你胃疼沒有藥吃,大半夜出來給你買。”

“你說他陪你 4 年,那我們在一起的 8 年呢?”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江雪的愧疚越來越深,甚至不惜舉手發誓,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何偉光單獨相處,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天打雷劈,好不好?”

我想,傻子才信這樣的空口誓言。

我要的不是這個。

但我還是先順著她,“那你不能再騙我。”

11

這一晚,江雪沒有留下陪何偉光,而是跟我回家了。

這件事把何偉光氣得不輕。

在公司,他摔爛我的杯子,“你憑甚麼不讓江雪見我?在她情緒崩潰的時候陪著她的是我,替她擋酒的也是我!她喜歡我,你沒資格阻攔她!”

我將杯子的價錢發給他,“憑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何偉光被噎住,最後怒氣衝衝地威脅我,“總有你滾蛋的時候!”

“我等著。”

然後何偉光就跟瘋了一樣。

江雪拒絕見他,他就從公司跟到小區樓下來等著。

他站在我家陽臺的正下方,堅持不懈地給江雪發訊息,

“江雪,你下來見見我好不好?”

“江雪,我就是喜歡你,我有錯嗎?”

“江雪,下面真的好冷,我好想你……”

他連續跟了江雪一個月,江雪都沒有單獨見過他。

江雪討好似的來跟我邀功,“阿澈,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我沒有去見他。”

我沒說話。

晚上颳起了風,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我從書房出來,恰好看到江雪急匆匆從陽臺走進客廳。

看到我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慌張解釋說,“下雨了,我看看陽臺有沒有要收的衣服。”

陽臺的位置可以看到何偉光。

我沒拆穿。

越晚雨勢越大。

我躺下,江雪在浴室洗澡。

她的手機依舊不斷有訊息彈出:

“江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跟你一起過。”

“江雪,等不到你我是不會走的。”

浴室的水流聲停了,我放下手機閉眼。

床的另一邊塌陷。

窗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許久,我聽到江雪輕輕喊我的名字,“阿澈,你睡著了嗎?”

我假裝睡著,沒有回應。

然後她輕輕掀開被子起身,從臥室走出大門。

我也平靜地起身,去到陽臺。

何偉光真的是不要命的瘋子。

大暴雨他也不躲,就站在路燈底下,渾身溼透。

江雪逐漸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何偉光也看到了她。

他直接將她抱住,吻了上去。

倆人在雨中吻得難捨難分。

我平靜地看著。

江雪一晚上都沒回來。

我也一晚上沒睡。

何偉光先是在凌晨 1 點的時候發了條朋友圈:

“雖然晚了點,但只要是對的人永遠不會遲。祝我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快樂。”

配圖是他跟另一隻手共同握著一把刀在切蛋糕。

兩隻手上都戴著紅色平安繩。

我點了個贊。

凌晨 5 點,何偉光直接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他跟江雪半裸著摟抱睡在床上。

下半身被子已經蓋住。

何偉光:“誰說我得不到她?”

本來以為我已經能夠平靜應對,但是看到這張圖片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噁心。

我發訊息給好兄弟葉徵,

“可以做個了結了。”

12

我這幾天乾脆住在了葉徵家。

江雪在門外,“你讓我進去跟阿澈解釋可以嗎?”

“昨晚我原本只是想下去給何偉光送傘,沒想他直接親我,還要我送他回家。後來,他又不停地勸我喝酒,喝完以後我就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了。”

“我不是有意去跟何偉光上床的,阿澈,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今天早上,我直接把何偉光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發給了她。

她瘋了一樣打我的電話。

我一個沒接。

等把她晾在一旁差不多了,我才出去見她。

“離婚吧,江雪。”我直說。

江雪想都不想直接搖頭,“不可能,阿澈。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你相信我,我不喜歡何偉光,我昨天晚上跟他就是個意外。”

她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我瞭解江雪。

她只會一次又一次地愧疚,但不會改,更不會承認自己在感情裡的不忠。

而且,她其實也明白,她目前的成就和地位,大多數是倚靠我家的資源。

所以她不可能答應離婚。

我說,“你上次才發過誓,說不會再單獨見何偉光,可是你昨晚做了甚麼?”

“半夜醒來的時候我看你不在,還以為你出了甚麼事。”

“我一直打你的電話,又是關機。我擔心你擔心得一整晚睡不著,可是你呢?”

“你睡在何偉光的身邊。”

“江雪,你騙了我三次,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江雪迫切地想證明自己,“阿澈,你再相信我一次,除了離婚,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不說話。

葉徵默契地丟出了一份婚內財產協議,用話逼他,

“說甚麼鬼話都沒用,空口無憑,除非你簽了這份協議。”

這份婚內財產協議裡,一條條清楚地羅列出了離婚後我跟江雪的財產歸屬。

如果我跟江雪離婚,我們所有的財產及股份都歸我。

通俗來說就是,如果離婚,江雪淨身出戶。

而此時此刻,江雪迫切地想留住我。

她想,只要不離婚,甚麼都好說。

而且,只要不離婚,這份協議就永遠不會奏效。

她覺得自己是不會離婚的。

所以,她毫不猶豫,在協議上籤了字。

13

而另一個人,何偉光,他今天在公司春風得意。

我前腳剛到茶水間,他後腳就跟過來炫耀,

“照片拍得不太好,你就隨意看看吧。”

“我說過,江雪現在喜歡的是我,你強行用婚姻留下她是沒用的,趁早離婚吧。”

我轉身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沒提離婚?”

我播放了一段錄音。

——“我們離婚吧,江雪。”

——“阿澈,你再相信我一次,除了離婚,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說,“提過了,但沒辦法,江雪求著我不願意離婚。”

何偉光聽完錄音後,憤怒地看著我,“一定是你又幹了甚麼!”

“還是那句話,有本事就來搶,”我不停地逼他,“江雪不可能跟我離婚的,你不過是 4 年怎麼比得了我跟她在一起 8 年?”

“她不過是一時興起才跟你玩玩,玩膩了就把你甩了。”

“這麼多年唯一讓她忘不掉的,只有她那條病逝的狗。”

何偉光的眼神瞬間變了。

……

何偉光消停了差不多一個月。

這個月來他只是按時上下班,沒有來招惹我,也沒有找江雪。

江雪在那天后除了必要的上班時間外,幾乎都是膩在我的身邊。

像是在極力證明甚麼。

只是,偶爾會看著手機發呆。

一個多月後,何偉光突然辭職了。

聽人事說,他好像查出了癌症,時間不多了。

14

這天晚上,江雪沒有回來。

15

第二天,江雪依舊沒有回來。

16

第三天,江雪回來了。

她整張臉看起來很憔悴,“阿澈,我們離婚吧。”

我看著她,“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她說,“何偉光得癌症,準備死了。他死前唯一的心願,是想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我想滿足他。”

“他很可憐,看到他彷彿看到以前的自己。我幫他,也是在救贖以前的自己。”

江雪說,“阿澈,等我陪他度過最後一段時光,我們就復婚,好不好?”

我壓下口中嘲諷的話,只是說,“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吧。”

17

我跟江雪辦了離婚手續。

第二天,何偉光幾乎是迫不及待曬了江雪的離婚證,並且跟她官宣,

——“最後還是我和你。”

何偉光約了我見面。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得了癌症快要死的人,甚至是可以用精神抖擻,春光滿面來形容。

“怎麼樣?現在該滾蛋的是不是你?”

我淡淡點頭,“你贏了,恭喜你。”

他說,“這些年江雪賺了那麼多錢,離婚了還平分你一半,真是便宜你了。”

我裝作驚訝地說,“誰告訴你我跟江雪離婚,財產是平分的?”

何偉光愣了一下,“你甚麼意思?”

我說,“江雪為了你情願淨身出戶,是不是很感動?”

“哦,你還不知道,因為是我建議江雪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何偉光直接站起來,拔腿跑回家。

18

聽說他回去跟江雪大吵了一架,想讓江雪來找我重新把錢拿回去。

但是經過法律公證的,已經轉到我名下的財產,怎麼可能輕易又讓人拿回去?

現在江雪就是一個普通的每個月領幾千塊的白領, 沒有公司股份, 也沒有任何財產。

何偉光想要透過她來實現階層跨越的夢想破裂。

他不甘心,來找我鬧, 但每次都被保安攔得死死的。

我也藉著這個理由跟公司請了長假, 準備去旅遊散心。

不過, 在出發之前, 我給江雪寄了一份禮物。

——何偉光癌症診斷書是假的的證據。

19

何偉光根本就沒有得癌症。

他不過是聽了我當時說的,江雪忘不掉她那條病逝的狗然後有了主意, 假裝自己也得了癌症,好利用江雪的同情心, 逼她跟我離婚。

而我將計就計,透過一些手段間接給他介紹了可以開具假的癌症證明的“醫生”。

實則從他聯絡上那個“醫生”開始, 就已經落入了我的陷阱。

20

江雪在收到證據時起初還不願相信,拉著何偉光又去醫院做了一遍檢查。

當診斷結果出來, 顯示何偉光並沒有患癌的時候,江雪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質問何偉光為甚麼要騙她。

何偉光說, “因為你怎麼都不肯跟你老公離婚!因為我愛你!”

江雪氣得大喊, “你這個噁心的騙子!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何偉光也怒極了, 扇了她一個大耳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想回去找他復婚是不是?你想都不要想!”

“你是我的,到死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然後, 江雪就被何偉光軟禁起來, 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江雪的朋友楊德那邊我也送了一份“禮物”。

我把他擅自挪用公款的證據寄到了他們公司。

數額巨大。

公司直接走法律程式, 他不僅要賠償公司損失,還要坐牢。

21

有一天我來到地下停車場, 突然一個髒兮兮、瘋瘋癲癲的女人衝出來擋在我面前,

“阿澈!”

我才發現這個人原來是江雪。

誰能想到曾經身為校花的江雪,變成了眼前這個瘋婆子模樣。

她不停跟我道歉,

“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鬼迷心竅, 被何偉光騙了, 我不該去同情她, 也不該背叛你。”

“對不起, 阿澈, 真的對不起, 我們復婚好不好?”

這如意算盤打得未免也太好了。

“不可能。”我轉身就走。

她突然在我身後發瘋大吼,“阿澈,你就真的那麼狠心嗎?我們在一起了 8 年,你說忘就忘, 這 8 年在你心裡到底算甚麼?!”

我覺得可笑。

到底是誰先背叛了這段感情?是誰在這段感情裡面不忠?

我說, “算我倒黴。”

22

江雪又被何偉光抓了回去。

這次她被何偉光折磨得更慘,最後實在承受不住, 趁著何偉光不注意的時候,從窗戶跳了下來。

搶救的時候發現她身上多處骨折跟軟組織挫傷,甚至於腎臟這些器官都被打得破裂, 就算活下來也要終生帶尿袋生活。

江雪這一跳, 關於何偉光非法軟禁及虐待她的事情也被曝了出來,他被警察逮捕。

再後來,江雪和何偉光的事, 我沒有再留意過,也不值得我再費心去打聽。

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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