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虐文裡,我正在問霸總老婆借錢。
她摟住身旁的小白臉,神情淡漠。
“脫一件衣服,一萬。”
我興奮地脫下兩隻襪子丟給他。
“那先來兩萬!”
1
我穿進一本虐文裡,成了和女總裁夫妻三年,卻有名無實的男主。
書中,我痴戀女主林詩雨,但是在她青梅竹馬前男友楊翰文的從中作梗下,林詩雨對我誤會很深。她用盡手段羞辱我,我都咬著牙認了。
我沒看後半部分,不知道故事的結局,因為前面光是虐男主就虐了幾百章,實在看不下去。
按照劇情,今天我要去問林詩雨借十萬塊錢,然後被她和楊翰文大肆羞辱一通。
我不想去,腦子裡卻有一道機械的嗓音響起。
“宿主,你必須走劇情,不然會遭受強制懲罰。”
我嚇一跳,看情況,我還繫結了一個系統,雖然不知道懲罰是甚麼,但聽起來很可怕。
沒辦法,我只能打車去找林詩雨。
來到一個高檔的私人會所,林詩雨正在跟朋友聚會。我硬著頭皮走進包廂,裡頭熱鬧的喧譁聲頓時一靜。
楊翰文坐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支雪茄,正往林詩雨臉上吹氣,林詩雨笑著捶了他一下,抱住他的肩膀撒嬌。
見我進來,林詩雨眉頭一皺,厭惡地看向我。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出去。”
“我還不想來呢。”
我嗤笑一聲,朝林詩雨伸出手。
“林詩雨,給我十萬,我馬上走。”
林詩雨一愣,還沒說話,他身旁的小白臉楊翰文已經譏笑道:
“怎麼,曾經的顏家少爺,現在連十萬都拿不出來?”
“厚著臉皮跟人要錢,軟骨頭,賤不賤啊?”
林詩雨跟著輕笑一聲,她把玩著髮尾,冷漠地注視著我,忽然開口。
“要錢可以,脫一件衣服,給一萬。”
周圍立刻有響亮的口哨聲傳來,我詫異地看了一圈,包廂裡起碼有十幾個人,除了楊翰文,大部分都是女的,其中還有幾個年紀大的都能當我媽了。
“聽說顏少爺身材很好啊,八塊腹肌呢!”
“對,脫乾淨點!”
嬉笑聲傳來,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一男的,脫就脫了,不差這點。
我朝林詩雨抬了抬下巴。
“那行,你別玩賴啊。”
說完乾脆利落地甩掉球鞋,把兩隻襪子脫掉,朝林詩雨臉上丟去。
“先給哥來兩萬!”
一隻襪子掉在林詩雨的紅酒杯裡,一隻襪子落在楊翰文肩頭。
他震驚地看著我,嘴裡的雪茄掉到地上。
2
十月已經入秋,我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黑 T,外頭一件薄外套。
我脫掉外套,數了下,感覺這波虧了。
算上內褲和兩隻襪子,我也就六件衣服,根本湊不到十萬啊,林詩雨在耍我!
我悲憤地瞪著林詩雨。
“我脫光了也就六萬,剩下四萬怎麼弄,難道要我拔毛?”
“噗——”
旁邊一箇中年婦女嗆了一大口酒,憋著不敢笑,林詩雨臉色瞬間鐵青。
楊翰文也樂不可支。
“媽呀,顏大少,你現在真是半分臉皮都不要了。”
他把酒杯擱在茶几上,從旁邊拿過一盤核桃。
“這樣吧,也別脫衣服了,你把這盤核桃剝好,這十萬我出了,不能用工具。”
我視線往他手裡的盤子一掃,是盤山核桃,沒開口,很難剝開。我記得這個片段,男主剝得滿手是血,讓所有人動容。
作者的腦回路屬實有點離譜,我走過去,一屁股擠到楊翰文旁邊,拿了個核桃就往嘴裡塞。
“咯噔——”
一聲脆響,山核桃碎在掌心,我挑出幾快完整一點的果肉塞到楊翰文手裡。
“吃吧。”
我速度很快的咬開了四五個,楊翰文呆呆地看著手中沾滿了口水的核桃肉,面色逐漸扭曲。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楊翰文手一揮,放在旁邊的紅酒杯倒在桌上,酒紅色的汁液流淌,滴落在他鞋面。
他低頭看一眼鞋面,氣得抓狂。
“顏城,你故意的是不是?詩雨,你看他,把我剛買的鞋搞成這樣!”
林詩雨終於反應過來,面無表情地看我一眼,眼神裡彷彿淬了冰。
“把他的鞋舔乾淨,錢我給你。”
這個要求屬實太變態,我不想幹了。
我正要站起身,系統忽然提醒:“宿主,如果不走劇情,將會遭到強制懲罰。”
我只能蹲在楊翰文腳旁,他大喇喇地把腳擱在茶几上,手工定製的黑色小牛皮鞋面就在我眼前。
我實在下不了嘴,在腦子裡罵系統。
“媽的,甚麼強制懲罰,來啊!”
3
下一秒,強烈的電流從我體內竄過,我弓起腰,本能地慘叫一聲:“啊——”
原來強制懲罰是電擊,實在是太疼了,我情願吃屎都不願意再挨一次,舔鞋算甚麼。
剛才叫的太慘烈,所有人都詫異地盯著我,林詩雨更是眉頭緊皺。
“你喊甚麼?”
我眼珠一轉,伸手握住楊翰文的腳,強行解釋。
“啊,好臭,我好——興奮啊——”
眾人:……
楊翰文大叫一聲,縮回腳。
“臥槽!變態啊你!”
林詩雨實在看不下去,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丟在地上。
“滾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撿起銀行卡,鬆了口氣。
“系統,不是我不想舔鞋,楊翰文不讓啊,這不算違背劇情吧?”
系統沉默了,很久以後,才機械地說道:“書中人物做的決定不算你違背主線劇情。”
原來如此,那我的操作空間就大了。
我鬆口氣,撿起衣服,光腳套上球鞋,離開了會所大門。
外面大雨漂泊,我裹緊外套,口袋裡的電話響個不停。
“喂——”
“阿成,錢拿到了嗎?你爸他還等著手術。”
說話的是我媽,曾經風光無限的顏氏集團夫人,現在和我爸擠在一個狹小的出租屋裡。
顏氏集團破產以後,我爸心臟病發,進了醫院。
家裡所有財產都被封,我迫於無奈,只能向林詩雨開口。
我冒雨找了個 atm 機,把錢轉給我媽,她不滿地給我打電話:“怎麼才十萬?你爸的手術最少要五十萬,剩下的錢怎麼辦?”
我無奈地嘆氣。
“行了,我會想辦法的。”
4
我回到林家別墅。
林詩雨和我一直分房睡,諾大的別墅,她住三樓,我住二樓。
我趁著傭人不注意,偷摸進了林詩雨的房間,從她櫃子裡翻出幾個手錶和戒指手鍊。
這堆東西隨便當一下也能搞個大幾百萬的,也不知道男主為甚麼要去苦哈哈地借錢。
我把東西揣進懷裡,系統不滿地發話:“宿主,你怎麼能偷東西呢?”
我眼睛一瞪。
“夫妻間的事怎麼能叫偷,你懂不懂法律啊,這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本來就有一半的。”
系統:……
“不行,你把東西給我放下。顏成是個很有自尊的人,他要去打工賺錢的,還要在打工途中遇見女配。你這樣亂搞,劇情全亂了!”
“我就拿一塊表,打工我還是會去打的,不會影響主線劇情。”
“再不放手,將會遭到強制懲罰。”
我正跟系統吵架,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嚇一跳,抱緊懷裡的一堆手錶,轉頭看了一圈,忙一個滑跪,鑽進床底。
剛躲好,林詩雨摟著楊翰文進來了。
林詩雨的高跟鞋踩在地面,敲擊出一連串脆響聲,楊翰文對她動手動腳,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扯著嗓子喊。
“小雨,你身上好香——”
我剛剛在外頭淋了點雨,身上寒意上湧,我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下一秒,林詩雨冷漠中帶著怒意的嗓音響起。
“誰在那兒,滾出來!”
我躺在地上裝死。
“我數三,1——”
系統也在催我。
“宿主,你別亂來啊,快出去跟林詩雨道歉,不然我強制懲罰了。”
我只能把手錶藏好,然後悻悻地從床底爬了出來。
楊翰文驚怒交加。
“顏成,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你躲在這兒,是想偷看詩雨?”
林詩雨看著我的眼神要殺人,我靈機一動。
“你別誤會。”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啊——”
5
林詩雨和楊翰文僵著不動,我乾笑一聲,走過去搭住楊翰文的肩膀。
“你不是每天扯著嗓子喊說詩雨太貪,你不行了嗎,沒事,我們同事一場,我幫你分擔一下。”
楊翰文沒反應過來。
“誰跟你是同事了?”
“哎呀,我們都是林詩雨的男人,不是同事是甚麼?你放心,我是很有團隊精神的一個人,絕不會讓你——”
“出去!”
林詩雨終於聽不下去了,黑著臉,顫抖著伸手指向門外。
我聳聳肩朝外走。
“那下次啊,下次有機會大家再團隊協作。”
誰料,手臂卻被人一把扯住,林詩雨冷冷地看著楊翰文。
“出去。”
楊翰文瞬間臉色鐵青,他咬著唇,卻不敢違抗林詩雨的命令,只能狠狠瞪我一眼,甩門走了。
“媽的不要臉,小白臉!”
林詩雨甩上房門,狠狠把我抵在門背後,漆黑的瞳眸裡,彷彿有風暴肆虐。
“顏成,為了錢甚麼都能做,你就這麼下賤?”
一邊說,一邊低頭咬我鎖骨,懲罰似的力道,我痛得指甲摳牆。
我這才想起來,在書裡,林詩雨也總是這樣,每次在外面羞辱完顏成,回來還要找他發洩,也不知道是甚麼毛病。
林詩雨吻著我的脖子,呼吸加重,我噁心的很,正準備伸手推開她,系統已經先發制人。
“強制懲罰——”
我立刻收回手,算了算了,也沒啥大不了的。
林詩雨順著脖子,踮起腳尖,一路親到我嘴巴,片刻之後,她向後退了一點,滿臉糾結地看著我。
林詩雨舌尖抵著後槽牙一圈,然後緩緩伸出舌頭,上面有幾顆細小的黑色碎粒。
她用指尖抿著那點碎粒,眯著眼睛看。
我鬆一口氣。
“媽呀,這山核桃殼卡了我半天了,剛指甲摳都沒摳出來,你嘴巴比吸盤還厲害啊。”
“我這邊還卡著一點,你再幫我一下。”
我張大嘴巴湊近林詩雨,她立刻別開頭,狠狠推了我一把。
“滾出去!”
“系統,現在是她讓我滾的,那我走了沒事吧?”
系統:“……沒事。”
6
從那晚以後,林詩雨一連好幾天都不理我,我也樂得清靜,拼命想辦法搞錢。
我指著門外一株造型古樸的羅漢松,興奮道:“你看,這棵羅漢松兩百多年了,林詩雨買它的時候花了三百萬,我叫人把它賣了,換棵便宜的樹進去,賺個差價怎麼樣?”
系統毫不猶豫地把我否決了,我很生氣。
“一棵樹難道還能影響主線劇情?”
“宿主,你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你的時間不多了,快去打工吧。”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甚麼叫時間不多了?死纏爛打半天,系統終於把實情告訴我了。
“三個月以後男主就會死,林詩雨會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我把你塞進這裡,咳咳,是違規的,所以不能讓上頭髮現了。你的任務就是在不改變主線劇情的前提下,讓男主活下去!”
我傻眼了。
“啥意思,活了還能不改變劇情嗎?”
“你死後一年,林詩雨都在瘋狂的尋找你,三年後,她才徹底放棄,劇情到這裡已經全劇終。所以,只要你熬過這三年,後面發生了甚麼,上頭就沒人管了。”
系統憤憤不平道:“我最討厭這些虐文,所謂的虐就是逮著男主一個人虐,受盡屈辱最後還得死,對女主唯一的報復就是讓她後悔。後悔個屁啊!”
“宿主,你在現實世界裡早就死了,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機會,要好好珍惜啊。”
系統苦口婆心,我沉默了。所以,搞錢根本不重要,先順著劇情走,找到漏洞,想辦法活下來才最要緊。
第二天,我就去言華地產公司遞交了簡歷。
入職過程很順利,誰料,走進辦公室,我頓時傻眼。
楊翰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晃著我的資料。
“月薪八千?顏成,你堂堂海歸碩士,會不會太屈才了。這樣吧,你來當我的貼身助理,我給你兩萬一個月。”
是了,楊翰文是言華地產的少爺,我誤打誤撞進了他家公司,後面還要在他手裡受不少屈辱。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朝楊翰文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的老闆!”
7
下午開會時,楊翰文就開始作妖。
我倒完茶,楊翰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嫌棄地擰緊眉頭。
“顏成,你他媽想燙死我?”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水杯,準備潑我。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得一探身體,湊到他杯子上喝了一大口,順勢咬住杯子。
“老闆,不燙啊,溫度剛剛好。”
楊翰文:……
楊翰文氣壞了,隨手抽過旁邊同事的杯子,用力朝我一潑。
“狗東西,叫你乾點事情推三阻四!”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敞開,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逆著光線走進來。
我順勢跌坐在地,劉海被水潑溼了貼在額頭上,我咬著下唇,看向那個人的方向,輕吟一聲:
“啊——好涼——”
來的是言華地產的總裁,也是楊翰文的姐姐,本書的女配,楊舒言。
楊舒言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女人,也是言華地產的實際掌舵人,酷愛柔弱系的小男生。
此時,我俊美的容顏沾著水珠,倔強又清冷,那一刻,我不叫顏成,而叫蔡秀彬•顏成。
果然,楊舒言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下,伸手扶起我。
“你沒事吧?”
我垂下眼眸。
“楊總,我沒事。”
楊翰文不滿,“姐,這狗東西,他——”
“行了,讓他先出去,開完會再說。”
會議開了很久,一直到晚上,楊舒言離開會議室,在我面前停了下腳步。
“翰文他脾氣不好,找個機會,我調你過來做我助理。”
果然,戀愛腦是會遺傳的。
8
晚上,楊翰文帶我去參加飯局。
我對面坐了個肥頭大耳的油膩中年男人,楊翰文看我一眼,輕笑道:
“王總,這是我的助理顏成。”
“今晚的方案,你再跟他好好聊聊,顏成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他跟重要客戶打交道,經驗可是很豐富的哦。”
言語中句句暗示,王總的眼睛立刻放出亮光。
他色眯眯的從頭到腳打量我一遍,給我敬了杯酒。
“小顏,合同的事好說啊。”
飯局上,他的視線就沒有從我身上離開過,吃到後面,王總裝模作樣地扶住頭。
“這年紀大了身體不行,稍微喝一點就醉,這樣,我合同還放在房裡,小顏跟我上去拿?”
我站著沒動,楊翰文趁機把我拉到旁邊。
“放心,王總雖然喜歡男人,但是對男的溫柔的很,就是愛毛手毛腳沾點便宜,不會真把你怎麼樣的。”
“這樣吧,你要是跟他上去,你爸做手術剩下的錢,我給你出了怎麼樣?這筆單子對公司很重要。”
書裡,男主就這麼輕信了楊翰文。
等上了樓,楊翰文會帶著林詩雨,親自來抓姦,這件事造成了我們最大的誤會和隔閡。
“宿主,這是非常重要的劇情,你必須跟他上去。”
“行,那你先給錢。”
我從包裡掏出銀行卡遞給楊翰文。
“轉這個卡號,收到錢我就去。”
楊翰文嗤笑一聲:“顏成,我真是小看你了,為了錢,你果然甚麼都做得出來。”
收到銀行簡訊,我扶住王總的胳膊,帶他朝電梯方向走。
“走吧王總。”
他把半個身體壓在我身上,嘴裡臭烘烘的都是酒氣。
“小顏,嘿嘿嘿——”
我也看著他笑。
“嘿嘿嘿——”
9
到了房裡,王總迫不及待的把上衣脫光,然後搓了搓手看向我。
“你自己把衣服脫了。”
我點點頭。
“好的,再見。”
說完轉身就走,系統急了。
“強制懲罰警告,強制懲罰警告。”
在我的手即將握上門把手的時候,一道強烈的電流從體內竄過。王總正好撲上來抱我,我用盡畢生力氣回握住他的手。
然後我們兩個就像一條繩上的螞蚱,嘩嘩的電流在體內流淌,兩人四肢抽搐著倒在地上。
呵呵,沒想到吧,人體是可以導電的,這就是我的計策!
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王總雙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懷疑人生。
我扭頭看他。
“嘿嘿,寶貝,我來了。”
我撐起身體爬向他,陰暗、猙獰、扭曲,王總尖叫著,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楊翰文焦急的嗓音。
“對不起,詩雨,是我沒照看好他。我提醒過他的,那個姓王的喜歡男人,不是甚麼好人,誰知道為了一筆提成,我們離開酒店以後他自己悄悄上了樓。我實在沒想到顏成為了錢能做到這一步!”
“咚——”
房門被撞開時,我正躺在王總旁邊。
王總沒穿上衣,我衣衫不整,兩個人氣喘吁吁,頭髮凌亂。
林詩雨的眼尾立刻就紅了。
她走過來一把拎起我,揚手給了我兩巴掌。
“賤男人!”
林詩雨改掐我的脖子,嗓音嘶啞。
“顏成,你怎麼能這麼下賤啊?”
10
楊翰文皺眉,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王總。
“王總,顏成是有婦之夫,你怎麼能這樣?”
按照原來的劇情,王總會極力狡辯,說是我勾引的他,造成我和林詩雨之間更深刻的誤會。
現在王總顯然被電傻了,拼命搖頭解釋起來。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我們兩個甚麼都沒有發生啊!”
楊翰文一愣,瞪大眼睛。
“你當我們是傻子呢,甚麼都沒有發生,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王總急了。
“屋子裡太熱,我才脫的衣服,跟他無關啊。我只是帶他來籤合同的,我們真的甚麼都沒有,顏先生,你快給他們說清楚啊。”
林詩雨揪著我領口,我冷哼一聲,側過頭不看她。
“算了,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王總快哭了,狠狠瞪楊翰文一眼。
“我不管你們在搞甚麼東西,你別把他跟我湊一塊。”
“林總,我做人向來正直,你不能把這樣的汙水往我頭上扣啊。”
王總神情急切,對我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林詩雨怔了片刻,緊皺的眉頭鬆了下來。
王總趁機把合同簽好飛快地塞到我手裡。
“顏先生,我是愛惜羽毛的人,為了避嫌,以後公司換個人跟我接洽吧,我實在是不想再看見你。”
我在腦子裡問系統。
“是他非要解釋清楚的,不算我改變劇情吧?”
系統:“嗯……不算吧。”
從酒店出來,楊翰文滿臉困惑,林詩雨沒管他,把我狠狠地推進車裡。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滾回家。”
車門關上,林詩雨伸手掐住我下巴,黑眸沉沉。
“顏成,為了錢,誰都可以嗎?”
我沒說話,林詩雨低頭湊過來,我酒氣上湧,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飯菜味混著酒氣噴在林詩雨臉上。
林詩雨:……
11
雖然我不能反抗林詩雨,但我總能用自己的方式噁心她,讓她放棄碰我的想法。
沒想到,今晚林詩雨卻像變了一個人。
不管我怎麼打嗝,朝她臉上吹氣,她都不予理會。
回到家中,她推著我進了浴室,很強硬地給我灌漱口水,把我丟進浴缸,開啟花灑,拿冷水在我身上澆。
我的外套皺巴巴丟在地上,白色的襯衫被水一浸,貼在身上,底下八塊腹肌若隱若現。林詩雨眸色轉暗,掐住我的脖子,俯身湊過來。
她的吻冰涼又霸道,帶著刺骨的冷意,呼吸十分急促。
我感到一陣反胃。
“口下留人——”
林詩雨:……
我壓住林詩雨解我衣釦的手。
“老婆,你愛我嗎?”
林詩雨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有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兵荒馬亂。
“呵呵,愛?”
“顏成,你就是一個替身,我花錢買的一條狗,你也配跟我提愛?”
我嗤笑一聲。
“你對狗做這個,那你口味還挺重。”
“林詩雨,楊翰文就在那,你一天天地找我這個替身折騰個甚麼勁,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我咬他耳朵。
“林詩雨,等失去我的那一天,你會後悔終身的。”
林詩雨像被燙到,猛得向後退了一大步,狼狽地甩開我。
“顏成,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詩雨氣沖沖地離開了,我躺在浴缸裡,放滿熱水,長舒一口氣。
12
那天之後,彷彿為了證明她根本不在意我,林詩雨對我的態度更差了,反而開始加倍關心起楊翰文。
楊翰文得意非常,把我叫進辦公室。
“顏成,把這束花插起來。”
很大一束紅玫瑰,九十九朵,林詩雨一早命人送過來的。楊翰文一邊喜滋滋地看著花,一邊嘲諷我。
“贗品就是贗品,不管你用了甚麼手段,詩雨最愛的還是我。”
我的手剛碰到玫瑰花,他忽然抄起旁邊的菸灰缸,用力砸向我腦袋。
我早有防備,順手拿過桌上的一疊檔案一擋,檔案被砸飛,散亂一地,楊舒言開門走了進來。
我裝沒看見,委屈巴巴地低頭撿檔案。
“總裁的方案明明很完美了,楊副總,你太挑剔了,你不能這樣糟蹋人家的心血啊。”
楊翰文氣得發瘋。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你這賤人,再給我裝!”
他衝過來要打我,楊舒言把我護在身後。他低頭掃了眼地上的檔案,正是他早上剛簽完字的方案。
楊舒言眉頭一皺。
“你對他這麼不滿,那讓他去我那吧。”
“姐——”
楊翰文跺了跺腳,忽然又轉了口風。
“行,你把他帶走吧,我一秒鐘都不想看見他了。”
楊舒言素來花心,一個月換一個男朋友,現在看她對我感興趣,楊翰文巴不得我們搞在一起,他好去跟林詩雨告狀。
我下午就抱著資料搬進了楊舒言的辦公室。
系統:“宿主,我必須警告你,你最近老是在危險邊緣瘋狂踩線。”
我不服氣:“閉嘴,劇情我進楊舒言辦公室就行了,幹啥非得白挨那一下?”
系統:“挨那一下是讓你楚楚可憐,激發楊舒言的保護欲,增加他對你的好感度。”
系統撇了眼楊舒言頭上的好感度,及時閉上了嘴巴。
13
楊舒言辦公室裡有一面展示櫃,裡面擺著好幾座獎盃,旁邊還放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楊舒言穿著專業的泳衣,高舉獎盃,跟大家揮手。
我心中一動。
太好了,楊舒言看起來游泳很厲害。
三個月後,楊翰文會叫人把我從懸崖上推到海底,我必須在三個月內學會游泳,才有一線生機。
我驚呼一聲,瞪大眼睛。
“臥槽,總裁,你好厲害啊,我超愛這個的,一直想找人學,總裁可以教我嗎?”
楊舒言很意外。
“你真想學?很少有男生喜歡這個的。”
我點頭如搗蒜,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我超想學,拜託你一定要教我。”
楊舒言眼中亮光閃爍,欣慰地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顏成,我認識這麼多男生,你是唯一一個對跳水感興趣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教好。”
等等,跳水?
他媽的,我腦子進水了才要去學跳水,我欲哭無淚,拼命在腦子裡呼喚系統。
“電我啊,懲罰我啊,我不想去學跳水。”
系統幸災樂禍。
“楊舒言對你好感持續上升,書裡你們兩個相處細節本來就一筆帶過,你攢夠好感度,不算違背主線劇情。”
楊舒言說一不二的性格,下班以後就立馬帶我去商場買了專業的裝置,然後去了她私人的游泳館。
跳水前,要先把游泳學會,楊舒言很認真地教我游泳,我只能咬牙認了。
算了,我又沒錢,現在有免費的機會學游泳,跳水的事我以後找藉口推脫就行了。
14
我每天忙忙碌碌,白天上班,晚上學游泳,到家以後頭髮溼漉漉的,還換了身衣服,林詩雨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我又揉著半乾的頭髮回家時,林詩雨叫住了我。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也不開燈,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最近在忙甚麼?”
我不想跟他有過多交流,隨便找了個藉口。
“學才藝。”
林詩雨額角跳了下,擱下酒杯。
“甚麼才藝?”
我開始胡說八道。
“花樣游泳,你這麼喜歡浴缸,我打算下次在浴缸裡給你表演個節目。”
林詩雨突然怒了,抬胳膊一掃,“嘩啦”一聲,茶几上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照片丟在桌面上,咬牙切齒道:“去向楊舒言學嗎?”
燈光亮起,林詩雨大步走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時間沒站穩,狼狽地摔在地上。
碎髮掉到額前,我輕吟一聲:“啊——好疼——”
喊完,意識到眼前的是林詩雨,不是楊舒言,美男計不管用,只能悻悻的閉上嘴巴,湊過去看茶几上的照片。
果然,照片裡都是這幾天我和楊舒言相處的場景,一看就來自楊翰文的手筆。
“顏成——你真是讓人倒胃口。”
林詩雨看著我的表情冷漠又厭惡,我翻個白眼。
“你到底想幹啥啊一天天的,這麼不喜歡我,我們離婚不行嗎?”
“離婚?你休想!”
林詩雨站起身,黑著臉朝我走過來,我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就跑。
林詩雨一愣,抬腳追了上來,我們兩個圍著沙發秦王繞柱。
我越跑越興奮,果然,這幾天游泳沒白學,我肺活量大了很多啊,臉不紅氣不喘的。
追了幾圈,林詩雨可能感覺這樣有點丟臉,鐵青著臉停下了腳步。
“顏成——過來。”
15
我站在原地不動,按照劇情,楊舒言激發了林詩雨強烈的妒意。她會打我一頓,然後又醬醬釀釀,接下來還會把我軟禁在家,不讓我出門。
我不想走這個劇情。
我舉起雙手。
“林詩雨,咱兩好好談談,你別打我,我也不跑,咋樣?”
其他女人打人沒多少力氣,但是林詩雨不一樣,她學過空手道,打起人來瘋婆子一樣,我又不能反抗,被動的很。
林詩雨面無表情,我苦口婆心:“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學馬蓉拍照說你家暴我,發朋友圈,發微博。你公司股票大跌,怎麼也得影響幾千萬吧,為這麼點事不划算的。”
我還在那邊滔滔不絕,林詩雨忽然單手在沙發上一撐,輕鬆躍了過來,然後一手掐住我脖子,我忙舉手擋臉,她卻墊腳吻了下來。
這次的吻沒有我想象中的粗暴,輾轉綿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我傻眼,腦子裡忽然就閃過兩個人剛在一起時候的樣子。
我和林詩雨是相親認識的,那時候顏氏集團還沒有破產,我還是被所有人跪舔的顏家少爺。
我對林詩雨一見鍾情,結婚以後,好像也短暫的有過幾天快樂的日子。直到顏氏突然破產,牽連了林氏,林詩雨發狠地問我是不是早有預謀。
再後來楊翰文回來,兩個人漸行漸遠。
我嘆口氣,算了,要怪就怪你腦子太蠢,被一個男配玩弄得團團轉,也不知道那麼多錢咋掙的。
我伸手推了一把林詩雨,沒推動,我輕笑一聲。
“林詩雨,承認吧,你愛我。”
果然,林詩雨立刻觸電一般鬆開了我,黑下臉冷喝一聲:
“滾!滾出去!”
上樓以後,我聽見林詩雨給楊翰文打了電話。
楊翰文很快就來了,故意在樓上把動靜弄得很大,我捂住耳朵,一夜好眠。
16
大概是我說的拍照威脅到了林詩雨,她最近不怎麼再對我動粗了。在公司裡,楊翰文一如既往的每天找機會刁難我。
我都想辦法化解,也沒怎麼吃虧,反倒故意當他的面給律師打電話。
“周律師,想離婚老婆不肯怎麼辦?”
“財產,哎我不要財產,我就不想和他一起過了,她不肯啊。起訴有用嗎,她就是離不開我,煩死了。”
楊翰文尖叫一聲,衝過來揮手打掉我的電話。
“顏成,你放甚麼狗屁,詩雨根本就不喜歡你,她心裡只有我!”
我冷笑一聲。
“你別傻了,喜歡你怎麼不跟你結婚啊,能不能用腦子想一想?我現在一窮二白,顏氏只能拖累顧家,她都不願意放手。”
“而你呢?你們楊家這麼有錢,林詩雨要是和你結婚,林家肯定還能再上一個臺階。她這麼看重利益的人,這樣都不選你啊,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楊翰文臉色煞白,嘴唇顫抖,神情悲憤地揮手打我,我忙向旁邊一閃,他的手揮了個空。
“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別痴心妄想了,詩雨根本都不愛你!”
這番話壓倒了楊翰文腦子裡最後一根弦,終於,他決定對我下手了。
那天從公司出來以後,我剛走出大門,忽然被人從身後捂住了鼻子。被綁了帶到懸崖上時,我完全沒掙扎。
綁匪給林詩雨打電話,讓她帶著贖金過來,林詩雨飛車趕來。
崖上風很大,我站得筆直,對著林詩雨笑。
“林詩雨,別救我了。”
林詩雨眼眶通紅,我第一次從她臉上看見那麼卑微的神情。
“我求你們,放了他,要多少錢都可以。”
我自己後退了一步,用袖子裡藏著的刀片悄悄割斷繩索。
“林詩雨,活著好累啊,再見——”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後翻滾的波濤,伸開雙手向下墜去。
一掉下崖,我就一手抱頭,一手搭在小腹上,向後翻騰兩週半,以一個完美的姿勢撲入海里,濺起一小片浪花。
去掉一個最高分 9.8 分,去掉一個最低分 9.6 分,不遠處的楊舒言朝我豎起一個大拇指。
“顏成,你不愧是我教過的學生裡最有跳水天賦的啊。”
我翻個白眼,撲騰起雙臂向前游去。
“你就教過我一個啊。”
前方,海面湛藍,像盛大而廣闊的自由。
17
三年後,我回國了。
我和林詩雨在一個酒會上相遇。
她呆呆地看著我,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視線灼熱又癲狂,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顏成——”
“是你啊?”
我拍怕身旁的人,向她介紹林詩雨。
“這是你前邊那位,前妻,姐妹。”
“啊,前輩好前輩好。”
我身旁的嫩模客氣地跟林詩雨握手。
“請多多指教,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向你學習。”
“啊呀——”
我擺手,搖頭。
“不用跟她學,她技術,哎,也就那個樣,別好的不學去學壞的。”
林詩雨緊握拳頭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嘴唇顫抖著,幾乎哀求地看向我。
“顏成,你在做甚麼?”
“你只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
“當年的事都是誤會,都是我不對。”
這三年裡,林詩雨發了瘋一樣到處找我,查當年顧氏破產的事。結果發現, 所有讓她以為我處心積慮接近她的證據, 都是楊翰文假造的。我爸心臟病發要做手術的事, 她也一無所知。
林詩雨氣壞了,瘋狂的報復楊翰文,最近幾年楊氏在林家的打壓下已經在破產邊緣。
可惜她不知道, 這一切也是楊舒言順勢而為的。
楊舒言和楊翰文是同父異母, 她一直沒法擺脫董事會的鉗制,楊舒言已經趁這個機會把大部分財產轉移到了國外,丟個爛攤子給林家,林家的內鬥, 比我想象中更復雜。
我離開酒會時,林詩雨追了上來。
“對不起, 顏成, 我愛你, 我只是一直不敢承認。”
“我用楊翰文刺激你, 想看你嫉妒, 想看你為我發狂。顏成,我一直都愛你,只是用錯了方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18
我不耐煩的讓人搖上車窗。
“林詩雨, 我真對你毫無興趣,你能別煩我了嗎?賤不賤啊?”
林詩雨攔著車不讓我走,我靈機一動, 拿遠光燈閃他。
一邊探出窗外大喊。
“有你這樣碰瓷的嗎, 保安, 快來啊保安——”
保安把林詩雨拖走了,我開著車揚長而去。
很久以後,林詩雨才明白, 愛的反義詞不是恨, 是冷漠。
林詩雨對顏成或許很重要,對我來說卻和陌生人沒甚麼分別。
我眼神中的坦然, 讓她徹底絕望。
楊翰文見林詩雨每天圍著我轉, 嫉妒得發狂,終於在某一天, 失去理智, 拿刀捅了林詩雨。
兩傢俬下和解,楊舒言帶著楊翰文出國了。
林詩雨在病床上躺了很久, 我去看她。
林詩雨眼神中射出希冀的亮光來。
她掙扎著坐起身, 視線死死盯在我身上。
“顏成——”
我拿出一疊檔案給她籤。
“當初我失蹤了是你辦的戶口登出, 現在要恢復,你給籤個字。”
林詩雨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簽完字, 林詩雨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她坐在床頭看向窗外, 外面已經是四月天, 微風和煦, 她的心裡也重新湧現起希望。
“恢復了戶口,顏成,我們當初沒有離婚過, 你還是我的丈夫嗎?”
我點頭。
“當然是啊。”
反正醫生說你也沒多久好活了。
等你死後,我會繼承你所有的遺產,活得快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