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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第 34 章 “那就懲罰你,以後不準……

2023-10-07 作者:逆溫

終於,在你頂著眾侍女或是同情或是鼓勵的眼神度過幾天后,五條悟終於對外宣佈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

想到自己不用再去廚房,也再不用聽到侍女竊竊私語,你感動得差點就要哭出來了,不湊巧的是這一幕又被路過的某個侍女看見了,你和她面面相覷。

“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小的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回到你住所的庭院的時候五條悟正在找你,看到你悶悶不樂,他就跟完全讀不懂空氣一樣先笑了,“苦瓜精?”

你正煩惱著呢,瞥了他一眼,發覺就是因為這傢伙你才會被傳成苦情劇女主,你氣得當即決定把他冰箱裡的限定版甜點都吃光光。

“大家都還以為我很喜歡你,而且上次我還聽說了,居然還有我們的後援會!”這麼說好像有點太絕情了,你補充道:“我也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她們把這種喜歡太誇張化了,甚麼我為了你以一敵百,橫掃千軍萬馬之類的。”

哪有這麼誇張啊!

五條悟關注的重點不在這裡,他反問:“居然還有這種後援會?”

等等,這個躍躍欲試的語氣,就像是他也想要加入一樣,如果他加入的話,說不定還能混成cp粉頭子啊。

“反正重點不在這裡啦!”和五條悟是說不通的,好在這種傳言只是在五條家內,還在你能接受的範圍內,所以過了一會兒你就拋之腦後。

前幾天五條悟列出來的倒黴蛋名單已經被撕掉了兩頁,他的效率一向很高,目前還剩下最後一頁,你趁著他收拾東西的空檔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別說,你一看還真的看到了眼熟的名字,“咦,這個人的名字我好像見過……”

“是啊,很眼熟吧,就是上次反對我們訂婚的那個老頭,真討厭呢,明明已經修理過一頓了,居然還要在背後動手腳。”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收拾完東西走了過來,天氣逐漸轉涼,他也在白襯衣外面搭了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因為身材比例很好,乍一看就跟要去秀場走秀的模特一樣。

他斜揹著黑色揹包,果然時尚就是一個輪迴,他今天的搭配放到你那個時代也不算過時。

“一起出門吧,反正解決這些人也不需要太多時間門,你也已經好久沒有出門了吧?”五條悟推著你去房間門裡換衣服,說實在的,宅得久了,你也就沒甚麼出門的動力了。

“正好可以去約會嘛。”他的語氣裡滿是對約會的期待,和你比起來,反倒是他更像是正處於熱戀期的少女。

換好衣服走出門,你就瞧見五條悟在和幸子說些甚麼,幸子滿臉都是“嗑到了”的幸福表情,你有理由懷疑五條悟又在傳謠。

為了防止傳言越來越離譜,你當機立斷把五條悟拉走,他還有點委屈,“阿蟬好過分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又在把事情往誇張了講。”還真的被你說中了,五條悟一點也沒有被戳穿後的心虛,相反地,無比坦蕩地說:“我剛剛只是在問後援會的事情。”

當然,他決定給後援會提供幾乎天價的資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次你們也沒有坐專車,而是沿著路慢悠悠地走到十字路口,秋天的氣溫很舒服,讓你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除了教訓那群討厭的老頭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調查清楚上次突然出現在你影片裡的女人的身份,感謝科技,你送去修復的圖片很快就有了結果,儘管目前監控還沒有那麼普及,但是正如五條悟所說的,稍微動用一點手段,對方的身份自然也能調查出來。

“對了,你康復的訊息不需要告訴你的同事們嗎?”說話間門你們在路口停下,等待紅燈跳綠,“他們可能會擔心的吧。”

五條悟思考片刻,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於是乎在群裡發了條訊息。

[正與未婚妻絕贊熱戀中的五條悟:我康復了哦,多虧了未婚妻的悉心照顧。]

[惟願五條滅絕:?]

[家入硝子:?]

[夏油傑:?]

[金錢至上:恭喜。]

收起手機,五條悟說:“嗯,他們果然很擔心我呢。”

紅燈進入倒計時,你們後方走來一對母子,你聽見小孩很小聲地問母親:“媽媽,那個人是不是看不見啊?”

“噗嗤。”你憋笑憋得好痛苦,但沒辦法五條悟出門習慣性會戴墨鏡,一方面是因為六眼要處理的資訊太多,戴上墨鏡能夠阻擋一部分資訊,另外一方面是淺色瞳孔本來就對光比較敏感。

眼看著五條悟就要去找那個小孩理論,你趕緊拉住他,“好了別生氣,你看綠燈了,我們走吧。”

“那要牽手。”說完,還沒等你回答,他便牽住你的手,有時候你都會覺得他是不是把你的手當成甚麼玩具了,總會下意識地揉來揉去。

“小孩子果然很討人嫌。”走出一段路後五條悟還在碎碎念,你很有耐心地給他順毛,“但悟不也還是小孩子嗎?”

“我嗎?”他指了指自己。

是啊,畢竟在有時候也很討人嫌,當然,你很有先見之明的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不需要藉助地圖,五條悟很熟悉名單上的人所在的位置,你問起來就解釋說是六眼的功能,這都已經是gps的程度了吧?後來的路程你都覺得像在玩遊戲,就和上次玩魂鬥羅一樣,你跟在五條悟身後,看著他每到一處名單人物的住所隨隨便便就把對方的保鏢揍一頓,最後再把對方再狠狠教訓一頓。

而你真的就和一鍵跟隨的遊戲寵物一樣,在他解決完以後鼓掌,用棒讀的語氣說:“哇——恭喜你又解決掉一位反派。”

到後來你覺得太麻煩了,拜託,在旁邊鼓掌也很累的,你抱怨了幾句以後五條悟就先去便利店買了雪糕,讓你一邊吃雪糕一邊等他。

往往你才吃完一口他就從裡頭出來了,等你把雪糕吃完,最後一張名單上的人也都已經解決了。

“那個口味的雪糕好吃嗎?”他問,現在時間門已經臨近中午,你想了下,雪糕是紅豆抹茶味的,不是太甜,甜度對你來說剛剛好,“味道不太甜,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寡淡吧。”

聞言,五條悟只是隨意地“哦”了一聲,後面你們隨便找了個家庭餐廳吃飯,期間門你還在小本子上塗塗畫畫。

“你在寫甚麼啊?”

家庭餐廳一到飯點就很熱鬧,再加上今天是休息日,隨處可見帶著小孩一起來用餐的父母,所以環境相對來說是比較嘈雜的,你一時之間門也沒有聽清五條悟的聲音。

“嗯?”

他看見你的眼睛還在注視著本子,都沒抬起頭來給他一個眼神,他有點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寫甚麼這麼專心啊?都不理我欸。”

“啊……你是說這個嗎?”你都是用中文寫的,五條悟倒是能看懂漢字,但是拼起來就會不太明白具體意思。

你看了眼本子上寫著的幾個大字:變形計——五條大少爺改造計劃。仗著對方不太懂,直接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我們接下來的旅遊計劃呀,我還做了詳細的攻略呢。”

五條悟來了點興趣,直接要過本子看起來,他看到那幾個地名就皺眉,“不是吧,真的去鄉下啊?”

“嗯啊。”你點點頭。

“那這算哪門子的旅遊啊……”

“明明都已經約好了的吧?現在再反悔我就會生氣的。”這時候你們點的蛋包飯送上來了,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約摸著上大學的年紀,看到你和五條悟臉色各異,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就笑著說:“情侶之間門就是會有一些摩擦的。”

最終是五條悟也沒再說甚麼,因為無奈之下你安慰道:“那你不如把這次當成蜜月來看待吧。”

結果這傢伙眼睛唰的就亮起來了,直嚷嚷著甚麼時候出發。

戀愛腦,恐怖如斯。

因為接下來的旅行可能要花費大半年的時間門,所以出發前你再三詢問五條悟是否已經處理好工作交接的安排。五條悟都一一應下,說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看他這副肯定的樣子,你也就沒有再多過問。

前面都說了要體驗生活,所以交通方式裡的私人飛機就被排除在外,所以準確來說這還是五條悟第一次全程搭乘公共交通工具。

按照你的計劃,你們得先搭乘列車,然後再是坐公交。

為了防止路上無聊,你在隨身聽裡存了不少歌,一路上聽的歌都不帶重樣的,偶爾切到中島美嘉的歌你還能跟著哼兩句。

五條悟與你共享一副耳機,他對歌曲沒有明顯的偏好,在旅程的後半段他懶洋洋地把腦袋靠在你的肩膀上,沒過一會兒就進入淺眠。

下一站到了,有人下車又有新的旅客上車,你抬手捂住他另外一邊的耳朵免得他被周圍的嘈雜聲吵醒。

就在這時,系統更新的劇本雖晚但到。

【第九章:與我私奔吧

在人潮湧動的車站,急著換乘的少女提起小巧行李箱跑得飛快,她與少年在人群中穿梭,她朝他伸出手,笑容很甜,“我們這樣好像在私奔啊。”少年拉住她的手,他的衣襬因為跑動而飄搖,少女的裙襬也因為奔跑而被微風吹起,她與他輕快得就像是一陣風。少年時期的愛戀就是那樣的令人難忘。】

你面無表情地看完一整段劇情,提取出重要資訊,那就是你們等下換乘的時候得抓緊時間門。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怎麼系統給的劇本正在逐漸向青春傷痛文學靠近啊,明明以前都是古早狗血的味道。

你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揉揉發酸的肩膀,又把耳機收起,此時陽光正盛,你正打算把窗簾降下幾分,坐在另外一邊的好心旅客先一步替你把窗簾拉下,然後對你笑笑。

“謝謝。”你對她點點頭。

五條悟在與你接觸的時候會習慣性地解除無下限,正因為這樣你才能趁著他睡著了偷偷摸他的頭髮,該說不說,他的髮質真的很不錯,你一連摸了好幾下,最後還很謹慎地把他被揉亂的頭髮理順。

距離到達你們的目的站還有一段距離,你百般無聊地開始玩五條悟的手,就像是為了報復,你也捏了捏他的手指,你盯著他的掌心看了許久,看手相你自然是不會的,只知道個大概,比如壽命線之類的。

他的壽命線很長,一看就是長命百歲的人,這時候五條悟醒過來了,他問:“你在看甚麼啊?”

“看手相。”

“你還會這個?”

“懂一點點吧,看好了,這是你的壽命線。”你指了指掌心最下面的那條線,你的指尖順著那條線的起點一直滑到終點,“很長吧?你會長命百歲的。”

“活那麼久有甚麼意思。”他嘟噥,然後有樣學樣地拉過你的手看壽命線,他的指尖也學著你的樣子從起點滑到終點,你的壽命線還沒到掌根就戛然而止,他頓住,很不耐地“嘖”了一聲,“都是假的。”

“還是有點玄學在裡面的吧。”你以為壽命線的突然中止對應的就是你高考完的那次車禍,你心裡想著自己以前怎麼想著去看看手相。

“看起來就很不靠譜,那你豈不是要早死?”如果你這麼早死去的話,他長命百歲似乎也沒甚麼意義。

出乎意料地,五條悟居然會很在意這種東西,看他都已經盤算著回京都以後專門找大師給你看手相,你忍不住打斷,“也沒有那麼準確啦,再說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就分一點壽命給我吧。”

這句話你是半開著玩笑說出口的,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喂——你那是甚麼表情啊?搞得好像真的要給我下個那甚麼的,呃……共生蠱嗎?”你勸他趕緊打消這樣的念頭,“都說只是娛樂活動而已……”

你的話音落下,列車廣播裡也同時傳來到站的聲音,這時候已經顧不得別的了,抓緊時間門換乘才是當務之急。

比較重的行李箱都交給五條悟,你提著輕便的小型手提箱穿梭在人群中,時間門緊迫你不得已跑了起來。

感謝前陣子的特訓,讓你負重跑還能輕鬆說話,你拉過五條悟的手,安慰他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想點其他的吧。”

噢,差點忘了劇本里的臺詞。

你躲開迎面而來的行人,腦後的麻花辮跑得都有些鬆鬆垮垮,你回過頭,對著他笑笑:“我們這樣好像在私奔啊。”

聞言,五條悟微徵,卻還是像劇本里寫的那樣回握住你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跑在前頭給你開路。

哪怕秋天的氣溫不太高,這麼一段路跑下來你還是出了點汗,現在你是真的想念起私人飛機的好了,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你的掌心也因為和五條悟的掌心相貼熱得出汗,觸感就變得黏糊糊的。

順利換乘,你坐上列車後就開始犯困,腦袋就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旁邊的五條悟好笑地看著你要睡不睡的樣子,但還是在你的腦袋差點磕到前面椅背的時候及時托住你的下巴。

就像是托住貓咪的下巴,你是真的太困了,就著他的手掌便能入睡,臉頰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掌心。

未免也太可愛了吧,五條悟讓你靠著他的肩膀,時不時低頭看看你的臉,心裡還在反覆咀嚼你剛才說的話。

私奔嗎?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那就一起私奔吧,反正這個世界也很無趣。

下一秒,手機響起資訊提示音,少年開啟手機,對方是他前陣子找到的黑市中介人,同時也兼職情報販子,對方發來的訊息正是那張修復圖,附圖傳送的還有照片上女人的資訊。

[。:名字是虎杖香織,但準確來說,這不是本人,而是被甚麼東西佔據身體以後的‘虎杖香織’。]

能夠奪取身體的術式嗎?他垂下眼簾,大腦卻飛速運轉,不多時他就將對方的能力都猜測了一遍,到最後他甚至懷疑對方不是詛咒師,不,很可能連人都算不上。

列車駛入隧道,車廂內陡然變黑,滑過鐵軌的動靜有些大,他抬手捂住你的另外一隻耳朵,就如同你對待他那樣,為你隔開周遭的嘈雜免得你睡不安穩。

這條隧道意外的長,黑暗或許是持續了十幾秒,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五條悟面無表情的臉,彷彿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因而散發出強烈的非人感。

終於駛出隧道,視野陡然明亮,玻璃上的影子也陡然消失。

睡了一路的你到達公交車站的時候精神十足,你在研究站臺上的路線圖,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應該是坐這一路吧,這是直達的意思嗎?”

研究到後面你都有點被繞進去了,開始說胡話,“要是可以移形換影就好了。”

這被五條悟聽見了,他剛才一直守在行李堆旁,看見你又是皺眉又是嘆氣,便走過來,“甚麼移形換影?”

“可惜我們都是麻瓜,要是能移形換影就不用在這裡等公交了。”不行,也不能太抱怨,畢竟是你先提出來鄉下旅居的,於是乎你拍拍自己的臉頰,“不過還是得要認清現實,等就等吧。”

沒成想五條悟說:“你的意思是瞬移嗎?”

哦對,五條悟還沒看過哈利波特呢,好可憐一人,你很認真細緻地給他解釋一遍甚麼是麻瓜,甚麼是移形換影。

聽後他的手指點了點下巴,“好像也不是很難,只要能控制好時空之間門的關係,理論上是能做到的。”

你忘了,他可是能做到在空中飛的五條悟,“這你也可以做到嗎!?”你驚喜得在原地蹦了幾下,“成功了一定要讓我試試看!拜託啦,這是我這個麻瓜此生唯一的請求啦——!”

在你興奮得跳起來的時候你們要坐的那一班公交也在站臺邊停靠,你同五條悟提著行李上車。

買票,入座,一氣呵成。

你們要去的目的地是被丘陵半包圍的小鎮,你看到當地政府對當地的定位就是農業區,秋天去的時候正值豐收季,因為也不是甚麼以旅遊聞名的小鎮,所以你和五條悟作為兩個外鄉人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尤其是你們兩人外形都很出眾,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們是模特來這裡取景拍攝,在車上的時候你就被熱情的老婆婆搭話,你也不覺得麻煩,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

“小姑娘你和你男朋友是來這裡拍電影的嗎?”

“不是,我們就是來旅遊的,順便再住一段時間門。”

“你和你男朋友是已經訂婚了嗎?”老婆婆眼尖地看見了你中指上和五條悟一對的戒指,你還沒回答對方就已經很自來熟地追問,“準備甚麼時候結婚呢?”

啊……這個話題沒辦法聊下去啦,你訕訕地笑了下,卻被誤認為是害羞,對方也沒再過問。

小型公交往前開,兩邊金燦燦的田壟也不斷滑過,你把車窗開啟一條縫,秋風湧入,似乎能聞到稻子收割後曬過的香味。

車上的旅客基本上都是在同一站下車,你和五條悟也跟著人群下車,你們因為穿著與這裡格格不入,你來之前的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你們先是找了一家小店寄存行李,既然是旅居,就不打算一直住在旅館裡,你是打算直接租一間門房子的,結果在小鎮上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房屋中介,你苦惱地揉揉頭髮,“怎麼會連房屋中介都沒有嘛。”

小店老闆好笑地說:“你們倆肯定是大都市來的吧?我們這個鄉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專門的中介嘛,不過我倒是知道有幾戶人家的房子有空著的房間門,你們可以去問問。”

說完,老闆還很好心地給你們指了指方向,“喏,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灰原家好像有空房間門哦。”

是你太理所當然了,你低落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振作起來,信心滿滿地拉著五條悟來到了灰原家。

灰原家是很典型的三層獨棟小樓,還附帶一個小院子,還沒等你敲門你就聽見裡面傳來明朗的男聲,“知道啦,葵想要吃紅豆冰對不對?我馬上買回來——”

唰——地一下,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你和少年打了個照面,對方留著妹妹頭,眼睛圓溜溜的很可愛,臉上還帶著有點傻氣的笑容。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你好幾秒,“好……漂亮,是明星嗎?”

五條悟把手搭在你的肩頭,不滿地反問:“喂,小鬼,一直盯著別人的未婚妻看——”

你們開始有求於人的,你馬上用胳膊肘捅了下五條悟示意他安靜,他遞給你一個委屈的眼神,你咳嗽了下,“請問這裡是灰原家嗎?”

“啊、是!你們是在錄節目嗎?”說著,他還四處張望了一圈尋找攝像機,“沒有看到攝像機誒。”

後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過更加輕快,一個年紀稍小的麻花辮女孩跟了出來,“哥哥我還想吃蝴蝶酥——欸?是明星嗎?”

他們兄妹的反應是驚人的一致。

你在兩雙圓溜溜的黑色眼睛的注視下笑了下,灰原葵小聲地對哥哥灰原雄說:“她笑起來更好看了耶。”

“總之,如果你們能把空置的三樓租給我們就真的太好了。”你和五條悟坐在餐桌旁,你的手邊還有灰原雄給你倒的果汁。

“這件事我會和我父母說的,畢竟我們也不能決定。”灰原兄妹的父母在鎮上的工廠上班,需要到傍晚才下班回家。

灰原雄是個很有青春活力的少年,他的好奇心也很旺盛,“你們該不會是……因為家裡人不同意所以私奔的情侶吧?”

五條悟說:“家裡人都很支援的好麼。”那可不,不支援的人都被他收拾了一頓,剩下的自然就都是支援的人。

“欸?”

趕在五條悟再說出甚麼驚人話語之前你接過話頭,“只是想要到處旅遊而已。”

灰原雄不太明白地點點頭,倒是灰原葵一直偷偷拉著灰原雄和他講悄悄話,“讓那個姐姐留下來嘛,她好漂亮啊!”

“但這種事情還是要讓爸爸媽媽決定的啦!”

不過灰原雄還是很熱情地讓你們參觀了一圈三樓,採光很好,只不過稍微有點灰塵,所幸你們坐了沒多久灰原雄的父母就回家了。

最後租房合同還是愉快地簽下來了,灰原家的熱情是一脈相承的,在灰原先生準備晚餐的期間門灰原夫人和灰原兄妹都跑到三樓來打掃衛生。

三樓是三室一廳的格局,還自帶一個陽臺,你對此十分滿意。

不過目前看來還是有點過分空蕩蕩的,你開啟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衣櫃裡,還不忘和五條悟說話,“看吧,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你不覺得離開咒術界以後世界都變得明亮了很多嗎?”

五條悟很有自覺地把自己的衣服也和你掛進同一個衣櫃裡,他說:“還不賴吧。”

說著,你忽然在他的行李箱裡瞥見一件熟悉的外套,啊……那不是你丟了的藍白條紋襯衫外套嗎?

“這件衣服是我的吧?”你眼疾手快地拿過外套,在上面嗅到了專屬於五條悟的薰香味,同時混雜著隱約的甜膩氣味。

“……是啊。”不愧是五條悟,被抓包也絲毫不緊張。

這下子搞得你很被動欸,你單手叉腰給自己增加點氣勢,“你幹嘛拿我的衣服啊?我說它怎麼不見了,我可是很喜歡這件衣服的好嘛。”

他盯著你許久,“你真的想要知道原因麼?”

怎麼辦,有種危險的感覺,你抿抿唇,“明明是你有錯在先吧?偷拿別人衣服……”

倏地,他微笑起來,“沒辦法呀,因為上面有阿蟬的味道嘛。”

“哈——?”你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捏著襯衫衣角的手都有點顫抖,“不至於吧……你該不會還要抱著我的衣服才能入睡之類的?”

越說你越覺得糟糕,說到最後,你語重心長地對五條悟說:“實在不行還是去看心理醫生吧。”

空氣都凝固了幾秒,你和五條悟大眼瞪小眼,最終是你敗下陣來,比起生氣你還是更想知道他為甚麼會這麼做,“所以呢,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才這麼做嗎?”

“還以為你會生氣呢。”

“一開始確實會有點,但是在你們家那種環境下,多多少少有點心理疾病也是正常的吧?”你很自然而然地又把原因歸結到五條家的教育上,說起來,這種封建大家族在教育過程中往往會忽略內心需求。

五條悟的唇角浮出笑意,“可能是因為太喜歡阿蟬了吧。”

你開始考慮自學心理學這件事,你板起臉,但因為長相太柔美沒甚麼氣勢,更像是在虛張聲勢,“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他看見你那張故作嚴肅的臉就很過分地上手捏了幾下,你氣得用腳踢了一下他的膝蓋,但沒甚麼作用,罪魁禍首還在嬉皮笑臉,“阿蟬對誰都是這麼好的脾氣嗎?不行哦,只可以對我這樣,不然我好傷心的。”

拜託,在你目前遇見的人裡面,五條悟一直在你的底線上來回試探,而你也在不知不覺中為他把底線一降再降。

“明明是你這傢伙太壞了!”

“你們是在親親嗎?”灰原葵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房間門門口,因為你是背對著門口的,所以看不見動靜,但你不相信五條悟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腳步聲。

他就是故意的,你狠狠地拍開他的手,啪的一下,用足了力氣,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的掌心也變得紅通通一片。

“沒有啦,我們剛才……嗯,對!就是這位哥哥眼睛裡掉了眼睫毛很難受,讓我幫忙看看。”想著怎麼也不能教壞小孩子的你絞盡腦汁地想出個藉口,但五條悟一點也不配合,還在旁邊似笑非笑地注視你。

你拽了下他的袖子,“你說是吧?”說完,附贈一記眼刀。

“啊……是的。”他拖長語調無比敷衍地說道。

灰原葵的長相和她的哥哥灰原雄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她點點頭,“媽媽讓我來告訴你們可以吃晚餐了。”

“好的,我們等等下去。”

等灰原葵下樓了,你加快速度把衣服都掛進衣櫃裡,但五條悟還不依不饒地說:“可是我眼睫毛掉眼睛裡很難受欸。”

“都說了那只是個藉口,我奉勸你不要入戲太深噢。”收拾完東西,床單被套甚麼的也已經換好,你一個回頭就看見他躺在床上,那雙漂亮的眼瞳凝視著你。

你在他旁邊坐下,“真的掉眼睛裡了?”

只看見他點點頭,你半信半疑地向他靠近,低頭仔細觀察他的眼睛,嘴裡還在碎碎念,“因為你的眼睫毛都是白色的,掉進去就更難找了,會很難受嗎?”

回答你的是一連串的親親,甚至還親得發出啾咪的聲音,你猛然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又因為害羞臉頰紅成一片,“五條悟——!”

他笑得倒是很開心,抱著你在床上打了個滾,才鋪好的床單就又變得皺巴巴的了,你被壓在下面,越想情緒越激動,“你幹嘛老是騙我啊!誠實是美德,你一點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這麼擔心他,結果他早早地挖了坑就等著你往下跳,這種落差讓你更加難受,但在吵架的時候哭出來馬上就會沒有氣勢,於是你把眼淚忍了又忍。

然而還是沒有忍住,掉了一顆眼淚就意味著還有許多顆眼淚,真是沒完沒了,你用手抹眼淚的速度都趕不上掉眼淚的速度。

啊……又是沒有掌握好分寸把你弄哭了。

他把你扶起,自己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板上,腦袋無比乖巧地靠在你的膝蓋上,像是伏在人類腿上的大型貓,“那阿蟬懲罰我吧。”

依據他對你的瞭解,像你這樣的孩子根本就沒有甚麼壞心眼,所謂的懲罰也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不得不說,五條悟是很會打算盤的。

“那就懲罰你,以後不準再親我。”

“嗚哇——這個也太嚴厲了吧,可以換一個嘛,這樣的話我會死掉的啦。”他又開始耍賴了。

“你怎麼還能和我談條件啊?”但因為五條悟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憐了,你只好再想想其他的懲罰,“今天你睡地板。”

睡不睡地板他倒是無所謂,他接受了你提出的條件,但你還是磨磨蹭蹭了一會兒才準備下樓,因為剛剛哭過你的眼睛還是一片通紅,就跟兔子的眼睛一樣,一時半會兒是恢復不了的。

頂著這樣一張臉該怎麼面對灰原一家人啊,你苦惱得在化妝品堆裡翻翻找找,也找不到能蓋住眼睛紅血絲的化妝品。

始作俑者五條悟真是當大少爺習慣了,開口就說,“乾脆讓他們把晚餐送上來好了。”

“不行!本來租房子的事情已經很麻煩他們了。”而且你也不放心讓五條悟單獨和灰原一家人接觸,唯恐他又一個不留神說出甚麼駭人的話語,幾經猶豫,你還是與五條悟下了樓,“等下要和他們好好相處哦。”

灰原夫人是個長相很和氣的中年婦女,眼角帶著笑紋,看得出她平常很愛笑,而灰原先生則是稍顯沉默,但也很友好。

至於灰原葵和灰原雄就更不用說了,兄妹倆給你一種你以前鄰居家兄妹的感覺,都是活潑開朗的性格。

“姐姐真的不是明星嗎?”吃飯的時候灰原葵搬著小板凳坐在你身邊,時不時用那雙可愛的圓眼睛看你,還會熱情地給你夾菜,“這是我媽媽最拿手的可樂餅,很好吃哦!”

“啊謝謝,我真的不是明星啦。”

“我們這裡也不是甚麼旅遊的地方,所以很少有人專門來這裡,小葵也是第一次接觸到外地人,所以可能會話癆一些,希望夏小姐不要介意。”灰原夫人替她的女兒開解。

灰原葵笑容燦爛,“是啊,我第一次見到從京都來的人,京都人真的都住在大宅子裡嗎?就是那種,大河劇裡的房子?”

“也沒有啦,不過我旁邊這位哥哥小時候就住在這種大宅子裡哦。”你順勢把話題引到五條悟身上,不然灰原葵一直逮著你問問題你都有些應接不暇。

灰原葵好奇地看向五條悟,“好奇怪,剛才明明姐姐說哥哥你的眼睛裡掉了眼睫毛,為甚麼現在眼睛紅了的是姐姐啊?”

在場的其他三人大概都能猜到點甚麼,但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問,只有年紀尚小的灰原葵直白地問出口,她又問:“哥哥住在大宅子裡,小時候不會覺得孤單嗎?房子太大會不會有鬼啊?”

灰原夫人叫了聲她的名字,五條悟面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不會,不過好像真的有鬼,我就遇到過,長得很可怕能把你一口吃掉的鬼。”

在灰原葵被嚇哭之前你趕緊夾起一塊天婦羅堵住五條悟的嘴,“還是專心吃飯吧。”

晚餐後灰原夫人趁著送水果的間門隙低聲詢問你發生了甚麼,“那個孩子,看起來是從大家族裡出來的大少爺,你們是吵架了嗎?”

其實也不算是吵架,準確來說就沒有很正式地吵過架,每次你說到一半就開始忍不住哭鼻子,然後爭吵也是不了了之。

你的沉默被誤解為預設,灰原夫人說:“但看得出來,那孩子很喜歡你,目光一直追著你跑,只有看見你的時候才會笑。”

“灰原夫人,其實……”你想說她誤會了,但又覺得是不是她說得太誇張了,哪有甚麼目光一直追著你跑啊,見到你笑也是因為起了甚麼壞心思吧。

但被她這麼一說,你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感覺了,睡覺前洗漱的時候你就在悄悄地暗中觀察五條悟。

目前他在看漫畫,是背對著你的,被你盯得時間門久了,他都出聲,“有甚麼事嗎?”

你嘴硬道:“看你有沒有偷偷上床,說好了你今天睡地板。”

“知道了啦。”他把漫畫書隨意倒扣在地上,“不過你應該不是因為這個才盯著我看的吧?”

被戳破心事的你裝作沒聽見地洗臉,等洗完臉躺在床上後你才說:“你是不是平常都在偷看我?”

“不是吧,這也不可以嗎?”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好像也在賭氣。

“沒有啊只是有點驚訝而已,感覺……你越來越粘人了。”奔波了一整天的你很快進入夢鄉,話沒說完多久就傳出平緩的呼吸聲。

睡夢中的你無意識地將手伸出被窩,搭在床沿上,五條悟的手指勾著你的手指,大拇指指腹摩挲過你的掌心,又摸到那條被中途截斷的生命線,他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長命百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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